江东铭提前下班回来,见她要给孩子脱衣服,疾步走过来,阻拦道:“干嘛呢你?”
江东宁:“让晏晏试新衣服呀。”
江东铭抽走她手上的小衣服:“这会儿换什么换,孩子着凉感冒了,你负责?”
江东宁撇嘴:“家里多暖和啊,这温度还能着凉?”
江东铭:“起开吧你,什么也不懂。”
“哎嫂子,你看他!”江东宁气呼呼看向沈琳,“管管你老公吧,好心当成驴肝肺!”
沈琳憋着笑埋怨江东铭:“你啊你,不是才说以后不管那么多了?”
江东铭抱起孩子,来回踱步:“身体健康方面能不管么?”
江东宁更气了:“嫂子,你听听你听听!说得好像我要害晏晏似的!”
“好啦,你哥当爹以后就这样,你又不是不知道,别跟他置这个气。”沈琳拍拍江东宁肩膀,从包里拿出两只口红递给她,“这是品牌方寄给我的,我觉得颜色不错,涂上很有精气神,又不至于太鲜艳,挺高级的色调。”
江东宁立马开心起来,欢天喜地跑去沙发坐着,拿出随身带着的小镜子,开始帮沈琳测评口红。
吃完晚饭,林乔瑛把沈琳叫去园子里散步。
“冷不冷?我吃得饱,想出来消消食,要是冷了你就先回去。”林乔瑛说道。
沈琳摇头:“外套很暖和呢,东铭上次去东北出差,给我买的羽绒服。”
林乔瑛噗嗤笑了:“羽绒服哪里买不到,非得去东北买?”
沈琳叹一口气,也笑了:“您不知道,他啊,本来要给我买貂的,我实在是不喜欢,就让他买件羽绒服算了。您是没看他选的几款貂,穿上指定跟熊一样!”
林乔瑛乐得哈哈大笑。
“听说东子现在管晏晏管得多,可烦人了,是吧?”林乔瑛问。
沈琳:“我倒还好,就是怕晏晏大一点儿,会嫌他烦。他这样很容易激起孩子叛逆心的。”
林乔瑛:“我说说他,让你爸也跟他谈谈。唉,有时候啊,责任心太强,也不好。
沈琳笑了笑:“东铭跟我亲爸,简直就是两个极端……”
“你爸那事儿,东子跟我说过。年后等你弟出了国,就没人再来让你烦心了。”林乔瑛握住她的手,说。
沈琳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让你们替我担心了……有时候想想,我可真给江家丢脸……”
“傻孩子,说的什么胡话!”林乔瑛板起脸来,“丢脸的人是他们,你啊,给你们沈家争光,也给江家添彩。”
沈琳红了眼,抬头看向婆婆:“妈,您每次跟我聊,都让我心里特暖。
林乔瑛笑笑:“快元旦了,想要什么新年礼物?”
沈琳赶忙摇头:“该我给你们准备礼物才是!”
林乔瑛:“是得准备,我们等着收你的礼物呢。不过我们作为父母,也得送你礼物。有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要是没有,我就按自己想法来送了。”
沈琳满心期待:“行呀,好像快点儿到元旦!妈妈有没有特别想要的东西?”
“我?”林乔瑛摇头,“什么也不缺!你看着来吧,只要是你送的,我跟你爸都喜欢。”
周末过完,回到自己的小家,沈琳跟江东铭商量到底送长辈什么礼物好。
“妈说了,元旦把小姨也接去家里一块儿过节。到时候两位女长辈的礼物价格应该在一个档。买同款吧,好像有点儿敷衍,同款不同色吧,好像也没有多用心……”沈琳犯了愁,连声叹气。
江东铭没觉得这是个事儿:“甭想这么多,往贵了买就是了。送同一品牌不同系列的不就行了?”
“跟你们男人说不清。”沈琳噘噘嘴,转过身去,盯着墙上的油画发呆,忽地一愣,扭头冲江东铭喊,“有了有了!我知道该送什么啦!”
江东铭问她打算送什么,她反问江东铭:“你认不认识一些比较有名的画家呀?”
江东铭立马懂了,笑道:“我倒是不认识什么名家,但可以找人脉请来。不过你要是想买画,可得做好心理准备,很有名的,没个千把万下不来。”
“那,一般有名的呢?”千把万对她来说,给出去确实困难。
“我问问看,一百万一幅能接受吗?”江东铭吻了吻她,“你要真想买,我给你贴钱。”
“不用啦!一百万我能接受,嘿嘿,其实现在用的主要还不是你的钱?爱你!”
“嗲精。”
“江总不喜欢啊?”
“谁说不喜欢?喜欢死了。”这人又开始吻她,一吻起来,没完没了。
元旦节,两幅人像油画送到江家。
林乔瑛和沈琳小姨看着年轻时的自己出现在画布上,惊喜万分,都不禁红了眼,夸沈琳有心。
热闹过后,夜里,林乔瑛把沈琳叫进房间,问她花多少钱买的画,沈琳不肯说,林乔瑛偏要追问,沈琳只要把价格往低了报,林乔瑛不信,说:“我查过了,这个画家通常都是百八十万一幅,不便宜的。钱我转回给你,以后千万别干这种事儿了。”
沈琳急得蹙眉:“您千万别给我转钱,要不以后我再不送您礼物了!”
林乔瑛笑起来,戳戳她脑袋:“你呀,这会儿跟个孩子似的。”
“跟妈妈在一块儿,我能安心当个孩子,所以给妈妈花钱,我心甘情愿,孝顺妈妈也是应该的。”沈琳抱住她,幸福地闭上眼睛。
林乔瑛叹息道:“不转就不转吧,其实也没多少钱。你要是钱不够了,只管跟东子要,妈妈支持你。东子不给妈妈给。”
沈琳乐出声:“哎呀,您还担心这个!东铭给我的已经够多了,就算我再问他要,他肯定二话不说就给,哪还能管您要。”
“我倒想你管我要呢,说明你拿我当亲妈!”
“您快别说这种话,好像我没拿您当亲妈似的。”沈琳凑过脸去,眨眨眼,神色俏皮,“东铭说,咱俩好得他有时候觉着自己才是外人。”
林乔瑛乐了:“他可知足吧,咱俩要是成天掐,他头都得炸!”
从婆婆房里出来,沈琳又去另一间房看看小姨。小姨后天要去旅游,跟团玩好几个地方,一走就是一个月,沈琳心里许多话想说,聊到深夜才回屋。
一个月后的某天,江东铭下班回家,发现家里客厅墙边,立着一幅油画。
他认出了画上的人是谁。
“可以把这幅画挂在楼梯墙上吗?你会不会……嫌晦气?”沈琳当初跟那位画师买了三幅画,其中两幅先画,后面这幅最近才完成。
江东铭笑起来,摇头:“想什么呢,怎么会?”
他看看油画,又看看沈琳,揉了揉她头顶,说:“你跟岳母挺像的,尤其是嘴唇,遗传到岳母了。”
沈琳眉开眼笑:“那是,要是遗传我爸那厚嘴唇,我会气一辈子的!我妈嘴唇多漂亮呀,不薄不厚刚刚好,唇形也完美。”
江东铭在她唇上盖个章:“好看,还甜。”
沈琳睨他:“你不是不爱吃甜的么?”
江东铭又在她唇上啄一口:“可我爱吃你。”
沈琳笑着推开这张脸:“真烦,讨厌!”
江东铭:“烦我啊?行,那我晚上睡客房,省得惹你烦。”
沈琳转过脸去:“行啊,你最好说到做到。”
这人还真上楼搬枕头去。
沈琳料他不可能跟自己分房睡,安心洗澡护肤,上床没几分钟,这人就抱着枕头回来了。
“哟,这不是江总吗?大半夜的,什么风把您吹来了?”沈琳强忍着笑意,看着他问。
江东铭轻咳一声,把枕头往床上扔,掀开被子躺进去,抱住沈琳,闭着眼答:“那屋好冷,还是这儿暖和。”
沈琳绷不住大笑。
“地暖不都一样,那屋能冷到哪里去呀?想回来直说!”
“真冷,没骗你,你摸摸我手,冰凉!”江东铭握住她的手。
沈琳又乐了:“你这手热得跟暖炉似的,手心发烫,还好意思说凉?”
江东铭故作惊讶:“啊?这就热乎了?刚才还凉着呢!媳妇儿,我是真离不了你,离了你手冷,心也冷,一靠近你,手热,心更热。”
“咦,油死了!”沈琳捶他,“跟谁学的啊,别是赵叙平吧?”
“他可不会说这些。”
“也是哦,烟烟说他嘴硬得要死,还跟淬了毒似的。这么一想,你就好多了,虽然有时候情话油腻,但说了总比不说强。”
江东铭嗅嗅她发丝,清甜香气令人放松,他舒爽至极,连着亲她额头好几下,惹她发笑。
“好啦!怎么亲个没完呀!”
“喜欢。”
“你说,晏晏以后搞对象,会不会也像你这么粘人。”
江东铭笑了:“还真没准儿。”
“那你说,他对象是幸福呢,还是烦恼呢?”
“你问问自个儿。”
“嘿嘿,我幸福得快晕啦!”
“他对象不也一样?”
“我今天跟他认真地谈了谈。”
“谈什么?”
沈琳不再嬉皮笑脸,认真说道:“我告诉他,他以后要是敢欺负女人,当个渣男,我第一个收拾他。”
江东铭点头,表示认可:“不错,沈女士很有觉悟,不像某些女人,一味护着儿子。”
沈琳:“我还说,他爹也会跟着一块儿收拾他。”
江东铭:“我还真会。那小子什么反应?”
“什么反应?”沈琳笑出声,“特认真地看着我,眼神清澈,表情淡定,压根没什么反应!”
“没吃手啊?”
“哦,忘跟你说了,吃啊,怎么不吃?吃得吧唧吧唧的,可香了。”
“你说,咱跟他说的这些,他听得明白么?”
“我觉得他其实听得懂。”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