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跟他说你坏话的时候,他笑了……”
作者有话说:晏晏:什么呀,听不懂,手手好好吃……
第80章
除夕夜,沈琳吃着林乔瑛亲手包的饺子,无比满足,一脸幸福看着婆婆夸道:“谁都包不出妈妈包的这个味儿,真恨不得我有是个胃,一口气吃两百个!”
林乔瑛赶紧往她碗里又夹一个三鲜馅儿的:“吃吧吃吧,你忙起来吃得少,胖不了。”
江东铭掠一眼她俩,笑起来:“你俩可真是,一个谄媚,一个受用。”
江东宁立马替嫂嫂说话:“什么叫谄媚?嫂子这叫嘴甜!”
“就是!”沈琳给小姑子夹饺子,“宁宁,你哥这张嘴,时好时坏。好起来心都快被他说化了,坏起来恨不得抽他!”
林乔瑛轻轻往儿子脸上拍一下,冲沈琳扬了扬下巴:“帮你报仇了啊。”
江远经看着一家子人其乐融融,目光落到正吃着辅食的晏晏脸上,时光仿佛倒流,回到了二十来年前。江远经神情越发柔和,眉目慈祥,像是看到了多年前那个小小的儿子。
团圆饭后,长辈们在客厅看春晚,沈琳拉着江东铭去园子里转。
“别去了,多冷啊。你要嫌春晚无聊,咱们回屋吧。”外头冰天雪地,江东铭怕她冻着。
沈琳拉他往外走:“穿厚一点就好啦,陪陪我嘛,我想出去走走!”
“要不陪你逛街去?”
“不想,就想上园子里转转。”
江东铭不明白有什么好转的,但还是陪着她出了门。
白天扫干净的雪,夜里又铺了一层,不算厚,沈琳踩着雪,边走边数脚印:“一,二,三……”
江东铭笑她:“怎么跟个孩子似的?”
“我巴不得永远像个孩子!”她挽上他手臂,头靠上他的肩,“有人疼,有人爱,有人保护,才能安心当个小孩。”
江东铭揉揉她脑袋,笑得宠溺:“是这样。”
秋千上已经堆了雪,沈琳指着秋千:“怀孕那会儿好想坐这个,你不让,后来生完晏晏,有一天我坐在上面,你在旁边推我,那天阳光灿烂,风也清爽,你不知道我有多幸福。你肯定忘了吧?”
江东铭当然还记得。
那天沈琳坐在秋千上,他一边推,一边听她讲话。那个下午她讲了很多很多话:小学如何收拾总是试图欺负她但又号称喜欢她的男生们;初中如何跟班里那些有钱但刻薄的公子小姐斗智斗勇;高中如何巧解黄谣,找出泼脏水的小团体,并大快人心报复回去……
多数时候,江东铭只是默默地听,偶尔应个一两声,她噼里啪啦说完一大串,扭头问:“你到底在没在听呀?”
他微笑颔首:“听着的。”
沈琳气急败坏:“你都不帮我骂他们!”
江东铭:“他们现在没一个人过得比你好。”
沈琳立马又高兴了:“那倒是,哈哈。其实我看得出来,网上有些黑我的人,就是他们其中之一,他们越黑我,说明自己过得越糟糕,也就越嫉妒我,站在我的角度看,简直爽翻!”
秋千渐渐停下,江东铭轻抚她头顶,眉眼温柔。
“都过去了。”他认真注视着她,笑意更深,“咱们都会越来越好。”
江东铭记得那个下午,沈琳也记得那个下午他说的这句话。
而今,她看着他,眉目舒展,笑脸盈盈:“咱们都会越来越好。”
公公婆婆想晏晏,夜里非要带着晏晏睡,沈琳怕他们睡不好,婆婆叫她放心,说晏晏现在能睡整觉,又是个懂事孩子,带着他睡没准儿能提升睡眠质量。
沈琳只得依着公婆,跟江东铭回了房,免不了担心:“爸妈年纪大了,要是睡不好,多伤身体啊……”
江东铭搂上她肩头,柔声笑道:“一两天的事儿,没什么大不了。再说孩子都跟着他俩进屋了,再想抱出来可难。你就安心睡吧。”
沈琳转过身面对他,往他怀里靠,仰起脸来,下巴抵在他胸膛:“一转眼,又过了一年,江总什么感想?”
“时间好快。”
“还有呢?”
“又过了一年,还是好爱你。”
沈琳心里开心得很,故意哆嗦一下:“哎哟,肉麻!起一身鸡皮疙瘩!”
“是么?我摸摸。”男人的手趁机往衣摆里伸。
“江总不老实,故意揩油!”
“嗯。”男人浅笑,脸上写着四个大字——你奈我何。
下一秒沈琳便被打横抱起,男人大步流星往床边走去。
沈琳很晚才得睡,合眼便入梦。
她在梦里看电影,偌大的影厅只有自己一个人,她坐在最中间,前面大银幕上,播放着自己的学生时代。
不知不觉,身边多了一个男人。她扭头看过去,认出来这是谁。
“我以前真的好苦哦。”她眨眨眼,说,但眼里没有泪。
男人握住她的手,问:“要不要换个片看?”
她摇头:“已经不怕了,也不难过了。”
男人的拇指指腹在她手背上摩挲,动作轻柔,嗓音低沉:“不开心就告诉我,我给你换台。”
沈琳笑起来:“你当这儿是家里客厅呀!咱们看的是电影,不是电视,怎么换台?”
话音刚落,她便看见男人手里多了个遥控器。
男人举起遥控器对着屏幕按一下,屏幕上画面突变,里面的人竟然变成了男人,不过是小版的他。
“哇塞,江总小时候也太帅了吧!难怪从小就是校草!”沈琳盯着屏幕舍不得眨眼,双手握拳放在腮边,犯起了花痴。
“还行吧。”江东铭又举起遥控器,按下快进键,“这段没意思,看这段。”
屏幕里的少年,和另一个俊美非凡的少年,被好些小混混围攻。
沈琳低头捂脸:“快进快进!好吓人,我不喜欢!”
剧情进展到他们相遇那晚。
沈琳羞红了脸:“你干嘛亲得那么用力!”
江东铭:“第一次,没经验。”
沈琳:“你干嘛那样看着我!欲欲的,真的很难让人有自控力!”
江东铭:“控制不了就别控制,你看你多会顺坡下驴。”
沈琳轻轻给他一记肘击:“坏死了……”
进产房那段,沈琳又催他快进:“别看别看!好吓人的,我都不敢回想!”
“行吧,晏晏前三个月也跳过。”
“为什么?”
“那仨月我是真的累,伺候月子又伺候孩子,跟个沧桑落魄大叔似的。”
“真是辛苦你了,大叔……”
“真感谢大叔,就给大叔亲亲。”
“滚滚滚,我要接着看!”
终于放到除夕夜,沈琳正等着窥探未来,电影戛然而止,她从梦中醒来。
“讨厌!干嘛亲我!”懵了几秒,她有气无力捶着江东铭胸膛,气呼呼说,“马上就能看到了,都怨你都怨你!”
江东铭握住这只乱捶的手,亲吻手背,问:“马上就能看到什么?”
“看到未来!”
“啊?”
“咱俩的未来,咱们家的未来!好端端的预知梦,关键时候被你给弄醒了,哼!”她鼓起腮帮子,跟个河豚似的瞪着他。
“对不起。”江东铭看似认真道歉,实则憋着笑。
沈琳一眼看穿,眉头蹙得更深,哼哼唧唧抱怨:“要不是你,我马上就能知道咱们以后会发生什么了。”
江东铭眨了眨眼:“干嘛非得知道?”
沈琳嘴撅的老高:“好奇嘛!而且在梦里知道未来,现实中不就可以提前做好准备,趋吉避凶呀。”
江东铭:“可是那样多没劲。”
沈琳不懂他:“怎么会觉得没劲?我觉得可有意思了!”
“因为跟你在一起的每分每秒,都很有意思。因为有你的每一个当下,都很幸福,知足,所以压根不想管下一秒。”
他又握住她的手,手心手背都亲了亲,才去亲吻她的脸。
他在她脸上吻了个遍。薄唇温柔碾过她柔滑的肌肤,如春风过境,很快令她消气,满心只有欢喜。
“要命,这么会说话……”她噘噘嘴,眼里的高兴却骗不了人。
“掏心窝子说的。”
“可我还是想知道,咱们以后会有什么风险,提前规避一下也好啊。”
“咱妈不是找大师算过么,说是没有大问题,都是些小磕小绊。”
“大师未必事事算得准呀!”
“那就坏的不信好的信,人活一个感觉,时时刻刻让自己感觉舒服,比什么都重要。”
“哇,江先生是哲学家!”
“沈小姐,请问哲学家可以再亲亲你吗?”
沈琳别过脸躲他,忍着笑意:“不可以!沈小姐拒绝!”
“拒绝无效,现在继续。”他扳过她的脸,不由分说吻上去。
大年初一,雪如鹅毛,卧室里却温暖如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