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延州之所以找她相亲,背后一定有别的原因。
但这原因到底是什么呢?
早知道在下午刚进他们家别墅的时候就应该问谢延州能不能先参观下他的房间,管他冒昧不冒昧的,她得先知道真相才行啊。
堂照璟后知后觉,又开始了懊悔的瞬间。
但是谢延州又说了,他平时不住这边,保不齐这里也没有她想要找的东西。
不如过几天问问谢延州能不能去他家看看?
不行,这也太突兀了,还是得等合适的时机才行。
堂照璟甩了甩脑袋。
一上车,她就控制不住脑子里想法乱七八糟的。她平时从不晕车,但今天坐在车上,意外觉得胸口有点闷。
车子里开了空调,也不好开窗,她只能闭着眼睛休息,来叫自己好受一点。
这眼睛一闭,再睁眼的时候,市区已经到了。
谢延州正在倒车,把车停进画好的白线里。
“醒了吗?我们到了。”谢延州原本还想等堂照璟多睡一会儿再喊她,扭头见到她睁了眼,只能开口道。
“哦……”堂照璟刚睡醒,脑袋还有点懵,迷迷糊糊地动了动自己的脚,意外却踢到了脚边的一个袋子。
她的大脑又懵了一瞬,顿时想起来这个小礼盒袋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
是她原本要送给谢延州的回礼。
那枚青鸟胸针。
她计划是今晚吃饭的时候拿出来给他的。
“怎么了?”
在她发呆的间隙,谢延州已经停好车,解开了自己身上的安全带。
隔着一个中控台,他的样子看起来有些担心堂照璟。
“哦……”堂照璟怔怔愣愣的,摸索着自己身上的安全带,边解开,边说,“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来,我给你的礼物,落在家里了,本来想今天晚上带给你的,只能下回了。”
她下了车,和谢延州克制地笑了笑。
“抱歉啊。”
第17章
原本定好的礼物没有送出去。
和谢延州见完面,堂照璟这晚回到家,整个人又趴在了沙发上,像一条濒死的咸鱼。
徐弥西女士和席宁见时候差不多,都纷纷在昨天新拉的三人闺蜜群里询问她今天见面的情况。
堂照璟对着手机看了看,在聊天框里敲下了几个字,很快又删掉了。
算了。
她想,她现在需要一个人冷静一下。
把今天的情况说给徐弥西和席宁听的话,她们会给她怎么样的回复,她大概都能猜到。
无非就是劝她早点放弃,谢延州一定是在骗她、打算利用她之类的话。
但是……他到底要骗她做什么呢?
这是堂照璟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
也是徐弥西和席宁到目前为止,都没有办法替她解答的问题。
不甘心。
如果不能解开这个谜底,就这么和谢延州断了联系,堂照璟总觉得有点不甘心。
因为……他真的是她见过最好看的人了,比电视上的很多明星男模都长得好看,错过了这一个,下一回要想再遇到这么养眼的相亲对象,可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而且……
就在她独自发呆困惑的时候,突然,有一阵手机铃声响起,打破了她的思绪。
堂照璟拿起手机一看,是赵知韵女士的电话。
赵女士的电话,总不能不接的。
她于是开了免提,继续瘫在沙发上。
“喂,妈。”
“喂,小井啊,你这周末出差回来了对吧?”
“嗯,回来了。”堂照璟说。
“你明天晚上有没有空?明天晚上回家来一趟?妈妈有点事情想要和你说。”赵女士在电话那头询问道。
“明天晚上吗?”堂照璟奇怪,除了一些很重要的事情,赵知韵女士从来没在工作日的时候要她回过家。
“是有什么事情吗?”她问道。
“是有一点事情,但是在电话里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咱们必须得见面说才行。”
什么事情,整的这么严肃又神秘?
堂照璟回道:“那我尽量吧,我看情况,不保证一定能回来,要是碰上加班,我就不回来了。”
“行,你先自己照顾好自己,忙完自己的事情再回来,也不是什么特别要紧的事情,但是我和你爸爸都觉得还是得等你回来,当面和你说一下才好。”
赵知韵女士这么一补充,堂照璟觉得自己越发像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她在心底里泛起嘀咕,盯着天花板转了一圈眼珠子,终于翻身捞起手机,打开了和堂易德先生的私人聊天框。
你像只鱼儿在我的荷堂:【爸爸!戳戳!】
你像只鱼儿在我的荷堂:【妈妈明晚想让我回家,是有什么事情呀!】
她发完消息,就静静等待着堂易德教授的回复。
从小到大,堂照璟就信奉一套逻辑,每次在赵女士这边碰壁的时候,拐个弯,绕到堂易德的面前,事情说不定就活起来了。
赵女士不愿意在电话里告诉她发生了什么,她就问堂易德。
可堂易德这回似乎也学会了欲盖弥彰这一套,他不肯告诉她实话,只喊她有空回家来一趟,她妈妈会当面和她说清楚的。
这事情听着越来越悬乎了。
你像只鱼儿在我的荷堂:【难不成我不是你们亲生的孩子?你们找到流落在外失散多年的亲女儿了?】
自在随心:【你个傻孩子说什么呢?这话可不能乱说啊,叫你妈知道一定饶不了你。】
堂照璟于是撒泼打滚起来。
你像只鱼儿在我的荷堂:【哎呀那我不管,你们把我肚子里的好奇全都勾起来了,又不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那我今晚要睡不着了!】
自在随心:【放心,你妈今晚更睡不着。】
太奇怪了,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堂照璟盯着堂易德的话,想。
她还想再从堂易德的嘴里撬出点什么,可无论她再怎么问,他都不肯再说,只叫她今晚好好睡觉,明天还得上班呢。
堂照璟无奈极了,恨不能现在就开车回家,问个明白。
但她也知道这不可能,现在已经十点多了,她明天还得上班呢,赵女士更是习惯了早睡早起,要是被她大半夜吵醒,免不了又要对她好一顿教训。
她只能把一切都寄托在明天晚上的回家上。
只可惜,事与愿违。
在即将下班的周一傍晚,公司通知了全员加班。
他们刚刚拿下了北城的项目,老板希望他们可以尽快拿出具体的方案来,不要拖,给人家对面一个真诚的态度。
这可是难得的大厂,老板很显然,并不是只想要这一次的合作,他想要以此为基石,奠定和大厂紧密联系的基础。
加班。
多么可恶的两个字。
堂照璟哀嚎一声,和赵知韵女士还有堂易德先生说了这件悲惨的事情。
赵知韵女士给她的回复是那就不急,既然要加班,她先好好加,回家的事情再说,周末也行。
不对劲。
堂照璟狐疑,盯着赵知韵女士的语气,觉得她像是经过一晚上的思考,已经彻底冷静了下来,现在对事情一点儿也不闹心了。
不是,可是她还没知道是怎么回事呢!
她想要追问真相,赵女士和堂易德却始终三缄其口,只喊她好好工作。
“……”
堂照璟想把手里的手机给扔了。
忍了又忍,她才忍住了情绪的冲动,认命接受加班的事实。
最近好像做什么事情都不太顺利,对着电脑屏幕工作的时候,堂照璟脑子里在想,是不是她好久没有纯粹地放松过了?
和谢延州的事情不顺利,就连她想回一趟自己的家,事情也不顺利。
面无表情地加班了一个小时,终于,堂照璟给徐弥西女士发去了消息,问她今晚喝不喝酒。
咪西咪西:【这么难得,你工作日晚上约我喝酒?】
你像只鱼儿在我的荷堂:【别管啦,喝不喝!】
咪西咪西:【行,喝,正好我还在加班,晚上十点见?】
你像只鱼儿在我的荷堂:【十点见。】
和徐弥西约完了今晚的酒局,堂照璟这才觉得今晚的气顺了一点,加班也变得有盼头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