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幸心头一软,扶着冰凉的木栏杆,静静看了他片刻,终是没有出声打扰,又轻手轻脚地退回了房间。
躺在床上,望着头顶轻轻晃动的素色纱帐,暗自出神。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突然连续震动,手机忽然在枕边连续震动。
微信界面里,陶源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了出来:
【战况如何?】
【说话呀!拿下没有?】
【急死人了,手机没电了?】
【该不会……正在不可说?】
【听我的没错吧!撒花庆祝!】
……
江幸简直没眼看,指尖飞快地敲下一行字:【在睡觉,别吵】
没想到陶源秒回:【是进行时还是完成时?/吃瓜/】
江幸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把手机反扣在床头,眼不见为净。
就在这时,木质楼梯方向传来了沉稳清晰的脚步声,不紧不慢,由远及近,最终停在她的房门外。
随即,“咚咚”两下敲门声。
“江幸?”池溯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低沉悦耳,“现在泳池水温正合适,太阳也好,要不要去游一圈儿?”
“好、好啊。”
她慌忙坐起身,趿拉着拖鞋,拉开房门。
门开的瞬间,呼吸骤然一滞。
池溯竟只穿了一条黑色泳裤,就那样立在门外!
水珠顺着他线条利落的胸肌缓缓滑落,蜿蜒出几道晶莹水痕。
宽肩窄腰,修长挺拔,每一寸流畅紧致的肌肉线条,都在廊道的光下展露无遗,荷尔蒙克制又汹涌,撞得人视线发慌。
“嘭——!”
江幸几乎是本能地甩上房门。
后背抵着冰凉的门板,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擂鼓般撞击着耳膜。
“你、你怎么不穿衣服就来了!”
“不是要教你游泳吗?”门外传来一声低笑,池溯又轻轻敲了一下门,“难道真要我穿着衬衫西裤下水?”
“那、那你也不用这么早就换上啊。”
江幸深吸一口气,拼命想压下狂跳的心,可声音还是控制不住地发颤,“你先下去等我,我换好泳衣……就去找你。”
门外安静了几秒,随即又是一声低低的笑。
笑声里像是带着勾子,江幸几乎能穿过门板,看到他挑眉的模样。
完了完了,酝酿了好几天的勇气正在急速消退!
不行,不能认输!她一把抓过背包,用力拉开拉链。
可翻来找去,怎么也没看到自己那件蓝色的连体泳衣。
她心头一沉,干脆把包里的东西一股脑倒在床上,护肤品、防晒霜、毛巾、手机充电器……零零散散铺了一床,就是没有那件泳衣。
江幸顿时明白了。
难怪出门前,陶源笑得那么贼,还不停催促她快走,肯定是趁她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把那件连体泳衣给抽走了!
她硬着头皮,用两根手指拎起了那套轻飘飘的黑色比基尼。
上下两件加起来,用的布料还不如她一只袖子多,蕾丝边缘细得可怜,系带更是纤细得仿佛一用力就会断掉。
她咬着下唇,内心天人交战,挣扎了足足一分钟。
最终,还是红着脸,手脚僵硬地换上了。
走到镜前一照,简直想当场挖个地洞钻进去,每一寸曲线都被这三点式勾勒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羞耻感直接拉满。
她倒抽一口冷气,像做贼一样,悄悄挪到连接着阳台的落地窗边,躲在厚重的窗帘后面,小心翼翼地向下张望。
池溯已经在水里了,此刻正懒懒地撑着双臂靠在池边晒太阳。阳光洒在他身上,水珠顺着他利落的短发滑落,划过肩线,野性又撩人。
不知道是不是感觉到了她在偷窥,池溯下一秒就扬起头,朝她勾了勾手,“还不下来?该不会是……怕了?”
怕?她可是历史学院的蛙泳冠军!
江幸也顾不上害羞了,深吸一口气,昂首挺胸就冲下楼。
推开通往庭院的门,眼前豁然开朗。
泳池四周被盛开的蓝绣球与茂密的绿植环抱,高大的竹篱巧妙地隔出一方私密天地。
池溯正悠闲地靠在池边,听见脚步声,缓缓抬眸。
江幸穿着一套黑色蕾丝比基尼走了出来,肌肤莹白如雪。
泳衣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曲线,颈后的丝带系成一个优雅的蝴蝶结,更衬得脖颈修长纤细。
阳光轻轻洒在她脸上,睫毛轻轻颤动,像受惊的蝶翼,既纯又欲。
他的喉结不自然地滚动了一下。
江幸根本不敢与他对视,全程低垂着眼,盯着自己脚下的石板路,快步走到池边。
就在她凭着肌肉记忆,下意识抬起手臂、屈膝准备跃入水中的刹那——
才猛然记起,今天不是来比赛的,是来“学游泳”的。
动作硬生生顿在半空。
她急中生智,将流畅的起跳笨拙地改成握住泳池扶手。
声音也刻意带上了几分颤抖和犹豫,听起来弱小又无助,“这、这水会不会太凉?我、我有点怕……”
看着江幸略显刻意的动作,池溯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又促狭的笑意。
“别怕,是温的。”他俯身掬起一捧水,轻轻洒向她的小腿,“怎么样?凉吗?”
江幸摇摇头,稍稍挺直腰背,微扬起下巴,努力摆出“虽然害怕但我要勇敢”的姿态。
她扶着池边的扶手,小心翼翼地踩着台阶缓缓下水。
就在她全神贯注地表演“新手”的笨拙时,池溯忽然悄无声息地游近。
猝不及防间,她的视线猛然撞上男人的胸膛,水珠顺着紧实的肌肉纹理正缓缓滑落。
视觉冲击力过强,江幸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倒吸一口凉气,“啊——”
她脚下一滑,整个人失去平衡,直直地向后跌入水中。
水花四溅中,一只有力的手臂迅速环住她纤软的腰肢,稳稳将她拖出水面。
“别怕,我在这儿。”他的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滚烫的体温透过湿漉漉的皮肤传来。
“谢、谢谢……”江幸抓住横在自己腰间的小臂,缓缓转过身。
两人的身体在水中紧密相贴,她的双腿在流动的水波中不时触碰到他的。
她甚至能隐隐感知到,他胸腔内那沉稳而有力的心跳,与她仓促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水波轻轻晃动,阳光洒下的细碎光斑在水面上跳跃,莫名让人睁不开眼。
江幸的脸颊越来越红,热度从耳根一路蔓延到全身,血液在皮肤下奔涌。
她慌乱地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上挂着细小水珠,目光无处安放,只能盯着近在咫尺的水面。
陶源这主意……也太胆大包天了。
怎么鱼还没开始上钩,鱼饵自己先晕头转向,快要沉底沦陷了?
“放松些,我教你。”池溯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紧绷,声音耐心而温和,“学游泳最重要的,是先克服对水的畏惧。”
说着,他扶在她腰间的手,真的开始试探性地、轻轻地松开了些许力道,“你自己试着走几步?这里最深只有一米七,很安全。”
江幸下意识地点头——她当然不怕水,一米七的深度对她来说简直如履平地。
但头刚点下去,理智就猛地回笼,要是池溯松开手,她的“计划”还怎么继续?
慌乱间,她又连忙摇
了摇头,“不、不行!我还是害怕……你别松手!”
好在池溯极有耐心。
他先是示范如何在水中保持平衡,接着教她将脸埋入水中练习憋气。
江幸依言照做,几次尝试后,她悄悄在水中睁开双眼。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向上游移,掠过紧实有力的小腿,轮廓骨感的膝盖,力量十足的大腿……最终定格在那条深色泳裤上。
水波轻轻荡漾,某个部位的轮廓在水中若隐若现,每一个细节都在她眼前无限放大。
就在这时,脑中突然闪过陶源那句“男人鼻大”的下半句。
“轰”地一下,仿佛有热气直冲头顶。她浑身猛地一僵,像被无形的电流击中,慌乱和羞耻感瞬间淹没了她。
气息一岔,猝不及防地,“咕咚”一声呛了一大口水!
“咳咳!咳咳咳!”她慌乱地抬起头,狼狈地将脸露出水面,剧烈的咳嗽一声接着一声。
“慢慢来,别着急。吸气,呼气。”池溯似乎完全没察觉到她内心翻涌的“小剧场”,只当她是不小心呛水,轻轻拍着后背帮她顺气。
双手没有任何一个多余的动作。
江幸偷偷瞥向他沉静的侧脸。神色专注,眼神清澈,仿佛真的只是在认真教学。
这人怎么连眼神都不偏一下?难道她这身比基尼还不够惹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