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内,花洒淅淅沥沥地落下温热的水珠。
水汽蒸腾而起,将顶灯的光晕染成一片朦胧。
镜子上凝满细密的水雾,顺着光滑的表面缓缓滑落,拖出一道道蜿蜒的水痕。
氤氲中,两道身影与蒸腾的白雾融在一起。
哗哗的水声掩盖了所有声响,断断续续的,很快又被水流吞没。
不知过了多久,晃动的视线才
渐渐停驻。
水雾缓缓散去,一切归于短暂的平静。
池溯搂着江幸纤细的腰肢,将她湿漉漉的身子贴向自己。
水珠顺着她的肩颈滑落,在腰窝处打了个旋。
他滚烫的唇瓣擦过她的耳垂,声音暗哑,“临大附近……有没有好点的酒店?”
江幸还没从刚才的余韵中回过神来,眼神有些涣散。
她扭过头看他,双颊一片酡红,“问这个干嘛?”
“我要是去了——”池溯的手掌在她光滑的腰际流连,指腹缓缓下移,掠过平坦的小腹,“你提前在酒店等我。”
江幸一愣。
“你、说什么啊?”她声音发颤,伸手按住他不安分的手,指尖却使不上力气,“为什么不回家?”
“回家?”
池溯喉间溢出一声低笑。
“你妈妈就在隔壁房间。”他咬着她耳垂,声音低沉蛊惑,“你想让她听你喊——池溯,快点,我要……”
江幸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
正要抬手打他,身体骤然一轻。
下一秒,她已经被他抱起来,稳稳放在了洗漱台上。
大理石台面触感冰凉,激得她轻轻一颤,忍不住蜷起脚趾。
双手下意识撑住台面,轻轻抽了一口凉气。
“你——”她抬眸瞪他,正要开口——
忽然感觉到他的长指。
她浑身一僵,像被电流击中,猛地瞪大眼睛。
眼看事态彻底失控,她气得伸手去掐他的鼻子。
却被他偏头躲开。
池溯另一只手轻易捉住她的手腕,唇角噙着餍足的笑,低声哄道,“别掐鼻子……往下点。”
江幸整个人都要崩溃。
头摇得像个拨浪鼓,声音软得发颤,“不要了……刚刚真的好累……”
尾音细细抖着,活像被欺负狠了的小动物。
池溯缓缓松开她的手,指腹轻轻擦过她发烫的唇瓣,落下一个轻软的吻,“我在北临有房子,就是离你学校远点。”
“在、在哪?”江幸含糊不清地问。
池溯微微退开些许。
深邃的眼眸却仍紧紧锁住她。
灯光下,她双眼迷离,脸颊染着动人的红晕。
他低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原来……我的小米金这么着急,是已经在期待下一次了?”
江幸耳根腾地烧起来,红晕从脸颊一路蔓延到脖颈。
她偏过头不敢看他,“我才没有……”
话没说完——
她身体再次一僵。
不敢置信地瞪向池溯。
刚刚她明明说了好累,这人怎么好像没听见!
她本能往后仰,却被他顺势搂得更紧。双手不得不攀住他的肩膀,才能勉强保持平衡。
感受到她忿忿的眼神,池溯低笑着停顿一下。
“是外公留给我的,”他低头,鼻尖贴着她的鼻尖,声音低哑得像是从喉咙深处碾出来,“一个种着海棠树的院子。我很多年没去了。”
江幸蜷缩在他怀里,睫毛轻轻发颤。
她咬着下唇,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只有细碎的呼吸漏出来。
池溯却没打算放过她。
一下一下轻碰着她的鼻尖,像是在哄,又像是在执拗地逼她回答。
“交给你打理,好不好?”
他的气息拂过她的唇瓣,灼热又潮湿。
“以后——我们就在那里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