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幸僵在原地,整个人都像是被这几句话定住。
手指无意识地攥紧猫咪的小爪子,心
跳疯快得快要冲破胸膛,砰砰地撞着耳膜,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所以……他是在解释,此前对米小姐的种种不同,全都是因为误会?
脑海里猛地冒出陶源半开玩笑说的话——
“他该不会是把后来那位,当成你了吧?”
当时她还觉得是陶源小说看多了,万万没想到,这种狗血情节,竟真的发生在自己身上。
这么说,他和米小姐其实根本没有……
江幸不敢再往下深想,每多一个念头,心跳就又多快一分。
她动了动唇,想开口,喉咙却紧得发涩,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还没从巨大的震惊里回过神,池溯已提起购物袋,转身走进了厨房。
她深深吸了口气,勉强压下翻涌的心绪,脚步虚虚地跟了上去。
厨房并非时下流行的开放式格局,而是规整的传统中式L型设计。
整个空间以深灰色为主调,一尘不染,几乎寻不到半点烟火气息。
池溯背对着她,不紧不慢地把购物袋里的食材一样样取出,整齐地排列在料理台上。
明明两人之间隔了好几步的距离,可她莫名觉得四周有些压抑和逼仄。
空气像是被抽走了一半,稀薄得让人心慌。
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清冽气息,在这片寂静里无声弥漫,随着他每一个转身、抬手,都若有若无地拂过她的鼻端。
江幸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
“那个、我自己来就好。”她避开他的方向,从保鲜盒里取出腌好的肉丝,声音不自觉地放轻,“要不你先出去吧?这里有点挤。”
“我离这么远,也能挤到你?”站在三米开外的池溯一挑眉,从容地将调料一字排开。
“噢——”他忽然拉长语调,像是恍然大悟。
随即转过身,慵懒地倚靠在料理台边缘。
目光落在她通红的耳廓上,眼底渐渐浮起一阵了然又戏谑的笑意,“难怪……某些人总想睡十米宽的大床。”
“不、不是!”江幸的脸彻底红透。
他怎么还记得这茬?
“那不是我要睡的,是霸总小说里写的!再说,我意思是自己可以,你不用帮忙。”
“这一道道工序,又洗又切又煎又炒的……”池溯非但没有离开,反而向前迈了两步。
他微微倾身,目光落在她逐渐漫上绯红的脸颊上,“你一个人要弄到什么时候?”
他的影子罩下来,声音压得更低,“我都饿了。”
“……”江幸抿抿唇,不再坚持,“那你帮我把配菜分类,再倒点淀粉出来。”
“好。”池溯利落地应声,拉开下层抽屉取出几个素白餐碟,动作流畅,没有半分生疏。
江幸忍不住侧头看他一眼,“你这么熟练,经常做饭吗?”
“没怎么特意做过,”池溯半侧过脸,灯光在他轮廓上投下淡淡阴影,“倒是经常帮她打下手。”
江幸手上的动作蓦地停住。
她——
是米小姐吧。
他们一起在国外读书的时候,是不是常常这样,在宽敞明亮的厨房里,一个主厨一个打杂,说说笑笑?
江幸垂下眼睫,没再接话,只是闷头用力搅着碗里的酱料,一下接着一下。
池溯一抬头,正好瞧见她这副模样——
搅拌的动作越来越快,唇角都跟着在用力,分明在跟谁赌气。
他低笑一声,放下手中的青菜,几步走到她身旁。
微微倾身,温热的呼吸几乎拂过她耳畔,“是我妈爱下厨,我以前常跟她旁边打下手。”
“……”
第47章 在他怀里炒菜
“……”
江幸握着瓷勺的手指, 几不可察一松。
方才漫上来的涩意,忽地就散了。
她没抬眼,只是抿了抿依旧有些发烫的唇角,借着转身的瞬间, 悄悄藏起那一丝松动。
走到挂钩前, 取下了那件半长的深灰色围裙, 将带子绕过腰间, 手指在背后摸索着系了个结。
“我先炸酱吧。”她低着头, 端起那碗调好的酱料,走到光洁的灶台前, 熟练地拧开炉火。
蓝色的火苗“嘭”地一声燃起,锅底很快便热了起来。
倒油, 肉丝,小火慢慢煸炒出油脂。
等到锅里的肉渐渐焦黄, 她才端起酱碗,小心地将酱汁倾入锅中。
“滋啦——!!”
下一秒,深褐色的酱汁突然在滚油里炸开, 火烫的油星顿时四处飞溅, 直扑向她的手背!
“啊!”江幸惊叫一声,整个人猛地向后一缩。
后背却结结实实地撞进了一堵温热坚实的“墙”。
男人的体温透过单薄衣料漫过来, 与眼前仍在噼啪炸响的油花缠在一起。
她惊魂未定,心脏还在胸腔里狂跳——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已经从她身侧伸来, 极其自然地接过了她手中那把摇摇欲坠的锅铲。
池溯就站在她身后,手臂越过了她的腰际, 稳稳探向炉灶。
以一个近乎将她圈在怀里的姿势,娴熟地翻炒起来。
随着他手腕轻翻的细微动作,宽阔的胸膛在她背后微微起伏。
微烫的呼吸似有若无, 拂过她敏感的颈侧肌肤和耳廓,那股独属于他的、清冽又沉稳的气息,密密实实地将她包围,比锅中的热气更令人心慌意乱。
很快,浓郁的酱香在空气中散开,渐渐盖过了先前的惊惶。
江幸才后知后觉——
自己竟还紧紧地贴在池溯温热的怀里。
“轰”地一下,热度从脚底直冲头顶,瞬间烧得更红。
她慌得几乎手足无措,本能地想往后挪。
脚下却一个踉跄,结结实实踩在了身后男人的脚背上。
江幸心里一紧,慌忙低头。
原来池溯一直赤着脚,踩在冰凉光洁的地砖上。
“那个、不崩油了,我来吧!”她结结巴巴开口,“你还光着脚呢,地砖太凉了。”
池溯没应声,墨色的眸子垂着,落在锅里咕嘟冒泡的酱汁上,握着锅铲又不紧不慢地翻炒了两下,直到酱汁变得油亮浓稠,香气扑鼻,才侧过头。
目光沉沉落在她红透的耳尖上,嗓音里压着一点沙哑,“现在不怕了?我担心你把我的厨房点着了。”
“刚才是我没有心理准备!”江幸梗着脖子,拼命想守住最后一点镇定。
池溯眉梢轻轻挑了挑,没有开口。只是眼底的笑意愈发清晰,唇角的弧度又深了些。
好整以暇的目光,慢悠悠地落在她紧绷的侧脸和泛红的脖颈上。
江幸被他盯得手足无措,指尖攥得发紧,脸颊烫得更厉害。
索性把脚从拖鞋里抽出来,也踩在了冰凉的地砖上。
凉意嗖地一下窜上来,脚趾不自觉蜷了蜷。
“要不……拖鞋还是给你穿吧,我先去客厅陪津津,等炒好酱你叫我,剩下的我来做。”
说完,便慌慌张张侧身,几乎是贴着他手臂轻轻蹭了过去。
推开厨房门,光着脚一路小跑,奔向客厅那片暖融融的羊毛地毯。
津津立刻“喵呜”一声欢快地贴过来,毛茸茸的小脑袋在她脚边蹭来蹭去,尾巴轻轻勾着她的腿。
她心不在焉地蹲下身,摸着猫咪毛茸茸的小脑袋。
两个人轮流穿同一双鞋……这暧昧得简直像是在拍什么短剧。
明知道家里只有一双拖鞋,刚刚在超市他怎么也不吭声。
真是的……
江幸挠了挠津津下巴,胡思乱想了好一会儿,心脏还是砰砰乱跳。
她忍不住,假
装不经意地,又往厨房的方向瞄去。
可这大平层实在宽敞得过分,完全不像她的小公寓能一眼望穿,从这个角度连厨房的门框都看不到。
犹豫片刻,她还是抱着津津,蹑手蹑脚地蹭到客厅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