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chapter22、
段朝啧了声, 悠悠摇头。
视线在不远处的裴洇身上转了一圈,还是觉得这俩人有猫腻。
但好像自从裴洇家里出事后,除了最近几次在酒吧, 俩人又没什么交集。
这次不知道他的直觉准不准。
不过段朝没任航好奇心那么重,诸多想法,在脑海中飘过只是一瞬间的事。
这时, 顾野也开口,“诶,我突然想起那天听我哥说, 聿哥提了辆保时捷Panamera,还是粉色的哦!”
“肯定不是自己开吧。”
“哈哈哈哈,你在说笑吗, 聿哥会开粉色的车?”
“所以咯, ”顾野摊手,“是送给谁的可想而知。”
“还有上周的一个拍卖会, 我可是听说了,聿哥带着女伴去参加的。”
“我也听说了!可惜现场不准拍照, 出手就是几千万, 还得是聿哥。”
“靠,真他爷爷的羡慕, 我能不能做一天聿哥的女人。”
“哈哈哈哈哈你这就有些过分了吧,聿哥看不上你这种。”
不管他们说什么, 楚聿怀都不搭理。
任航向来人来疯,楚聿怀不理, 偏偏更加起劲儿,“我们什么时候去聿哥家办轰趴吧,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我就不信碰不上这位一直被聿哥费尽心思藏着的娇。”
顾野也在一边附和, 看热闹不嫌事大。
裴洇:“……”
楚聿怀的朋友好无聊。
“诶,听说叶萱这个月就要回国了?”
不知道谁突然提了一嘴,话题中心变成一个并不在场、裴洇却很熟悉的女人。
“可不,据说叶大小姐半年前就开始上手公司事务,帮她哥海外分部的忙。”
顾野抱怨,“卷死我了,我爸平常拿聿哥数落我不够,现在又加上个叶家大小姐,真是受不了。”
“聿哥,我记得你家是不是还和叶家有联姻,这叶小姐可是回国了,你到时候打算怎么办。”
楚聿怀‘嗯’了声,嗓音冷淡,“不怎么办。”
“不怎么办是怎么办。”
楚聿怀不说话,明显懒得搭理。
像是兴致不高。
“刚不是说了,聿哥刚提了辆粉色Panamera,不还得逍遥几年。”
“也是,玩到三十多再收心结婚也很正常。”
后面裴洇一个字都没听下去,周围所有的吵闹喧嚣都不属于她。
早就知道的事情,只不过换了种方式陈述,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难受。
终于捱到聚会散场,顾野提议去下一个场子。
裴洇提出离开,任航也没继续挽留,一群人吵着闹着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裴洇背起包正准备走,被林远清叫住。
他递给她一只礼品袋,“前两天在商场看到一只发夹,感觉很适合你。”
裴洇‘啊’了声,没想到会收到林远清的礼物。
林远清看她面色犹豫,又把袋子往她手上递了递:“当作你送我礼物的回礼。”
裴洇还没动作,旁边任航、顾野窜出来。
“不是吧,你俩真在一起了。”
“哟哟哟,这是定情礼物啊?”
“什么时候请我们吃饭啊?”
八卦得不行。
“………”
裴洇都不用抬头,都能感受到楚聿怀的不爽。
“是我出国玩,给远清哥带了件礼物,远清哥给我的回礼。”裴洇解释。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们…”裴洇有些不好意思,“所以没准备。”
任航不在意地摆摆手。
“不缺那点儿礼物,不过下次聚会不许各种借口推脱了哦,小洇洇。”
裴洇:“……”
“啧,你们这整的,还有来有往的。”
“就是,分明是在搞定情信物这一套啊。”
林远清也否认,“不是。”
“出国去的哪儿?伦敦?”任航没多想就开口。
裴洇默了一瞬,隔着人群瞄了眼楚聿怀,心脏差点跳出来,“法国,巴黎。”
“咦,”任航看了看楚聿怀,想起什么,“聿哥,你俩都去的巴黎啊。”
“这么算,好像还是同一时间去的。”
这时,楚聿怀突然开口:“谁。”
裴洇:“……”
她要昏厥了,楚聿怀这混蛋是在干嘛。
明知故问。
谁谁谁。
他每天晚上和谁睡在一起,他自己不知道吗。
任航:“就你和小洇洇啊。”
“是么,裴小姐也去的巴黎?”
楚聿怀薄唇勾出道意味深长的弧度,“倒是挺巧。”
“可惜没遇上。”
“……”
裴洇看似平静,实则内心早已抓狂。
这个混蛋。
以后有楚聿怀的地方她都不要来了。
“对了,我们几个也建个群呗。”
林远清明年要出国留学,裴洇也是,在场人只有他知道这件事。
任航顿时生出一股荣誉感,觉得自己有义务维持好院子里几个同辈之间的关系。
“我们几个的联系方式,小洇洇应该都有吧?”
段朝点头。
顾野也说有。
“聿哥呢?”任航操心得不行,“有吗?”
楚聿怀:“不知道,你问问她。”
众人:“……”
神经啊,大家都在这里,还要人传话?
任航兢兢业业,直接去看裴洇手机,“小洇洇,你有聿哥微信吗?”
“其他人都可以不加,聿哥必须加。”
“……”
心尖一颤,裴洇轻轻吸了口气,任航应该不是发现什么了吧。
“为什么?”她问。
“因为聿哥最厉害呗,如果你以后有什么事解决不了的,尽管找他。”
“当然我们也可以,但聿哥更快更管用。”说着任航把楚聿怀设置成了群管理。
“哦。”
“加没加?”
“加了。”
“我看看。”
任航操心得不行,指使着裴洇点进微信群聊。
先她一步点开了楚聿怀的头像。
裴洇心立马提到了嗓子眼。
她和楚聿怀的聊天框还有那晚的视频通话,也许是太过美好,像是幻象。
她还没删除。
裴洇怔了下,大脑宕机,停止思考。
现在阻止像是欲盖弥彰。
她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
“啧,有完没完。”
楚聿怀突然开口,“认识多少年,微信再没有像话吗。”
说话间,任航已经点开了楚聿怀的头像,话落下。
裴洇的手机界面正好停在楚聿怀微信的个人信息界面。
“哈哈聿哥说的是,确实已经加上了。”
说完又为自己找补,“不过谁让你俩之前针锋相对的,我还以为没加呢。”
裴洇紧张的心跳瞬间松懈下来。
她看了眼楚聿怀,今晚光明正大的第一眼。
似乎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
楚聿怀又换了辆库里南。
到现在跟着他好几年,裴洇都还没认全他的车。
车牌更是记不住。
十二月京北的天气已时常接近零度。
裴洇出酒吧就戴上了口罩,外套也穿身上,脑袋上也戴了帽子。
库里南停在她身边时,车窗降下,露出楚聿怀那张熟悉的脸。
裴洇四处瞅了瞅,打开后车门上去。
车内一直开着暖气,一上车,暖融融的感觉扑面而来。
裴洇拿下包放一边,摘了帽子口罩,脱掉外套,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才语气惊奇地对着楚聿怀说,“楚聿怀,我遮得这么严实,你竟然都能认出我诶。”
楚聿怀扯扯唇,语气平淡,“李叔认出来的。”
裴洇鼓了下腮,好吧。
李叔:“?”
不是您让我在这停的吗。
楚聿怀伸手捏上女孩软红的脸蛋,“礼物终于都送完了。”
“你也终于可以歇歇了。”
“…?”
从楚聿怀的话里好似听出不止一分奚落,阴阳怪气的。
“早就送完了好吧。”裴洇嘀咕了句。
“送的什么?”
“什么?”
裴洇以为楚聿怀问她送出去的都是些什么,那么多她哪儿记得住,答得敷衍,“什么都有。”
“我说林远清,送的你什么。”
面上谈着这个话题,楚聿怀冷白的指尖顺着她露在空气里的脖颈,往下滑。
落在她肩膀边缘,随意地勾了下她裙衫的细带。
动作几分轻佻。
一语双关,“怎么,不让看?”
“……”
哦,原来是问得这个。
“有什么不好看的。”
裴洇从礼品袋里将礼品盒拿出来,打开,是一只水蓝色的发夹,很温柔的色系。
还带着可爱的小配件,好看又不失俗套。
欣赏片刻,裴洇又把发夹放回礼盒,“还挺好看,确实是我的风格。”
楚聿怀侧眸,看到裴洇毛茸茸的发顶。
对别人的礼物倒是那么细心。
他送的项链回国就摘下来。
车库里的跑车恐怕积灰了也看不到她开。
楚聿怀捏了捏眉心。
单手把裴洇抱起,将人困怀里。
‘咚’一下,裴洇手中的礼盒掉出去,砸在座椅下。
“诶,我的发夹,还没放好。”
“在车里又丢不了。”
裴洇慌张地推他,圆润的眼带着水汽。
司机就在前面开车,又不敢大幅度挣扎,小声道,“楚聿怀,挡板没拉。”
裴洇话落的下一秒,‘啪嗒’一声。
车厢内前后空间完全隔开。
裴洇被楚聿怀禁锢在怀里,扑面而来属于他的清沉气息,能感受到他大腿紧绷的肌肉和温度。
裴洇张了张唇,呼吸有些不畅。
楚聿怀充耳不闻,箍着她在腿上不放,“你的风格?”
他随意地撩起她裙摆,往上,意味不明地笑了下,“怎么,他这么了解你?”
“了解到什么程度了?”
这个流/氓。
裴洇忍不住瞪了楚聿怀一眼,全心思都在男人温度偏高的手上。
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们认识很多年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好朋友之间互相了解不是很正常。”
“而且楚聿怀,刚才在酒吧你什么意思。”
“你带着谁上了你的私人飞机,每天晚上和谁睡在一起不知道嘛。”
不久前酒吧的事情历历在目,裴洇心里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爬。
说出来却选了无足轻重的。
裴洇知道楚聿怀不会直接在那么多人面前捅开他们之间的关系。
而她也只是因为一群人的八卦,楚聿怀不置可否的冷漠,恐惧无所遁形。
“不知道,不如你带我回忆回忆。”
楚聿怀鼻尖贴上她的,声音在狭窄空间显得低沉而暧昧,蛊人心弦。
“在这儿回忆不了。”
不止楚聿怀不喜欢车内狭窄的空间,裴洇也有点抗拒在车内。
楚聿怀笑了一声,“你当初可是一上车就开始勾引我。”
他抚上她唇角,轻轻重重地按着,“怎么,才多久就忘了。”
当然没忘,也不可能忘。
她和楚聿怀的第一次就是在车里。
一开始进不去,她疼得直往后缩,薄白的背佝偻,磕在身后坚/硬的方向盘上。
但楚聿怀完全不管不顾,像是在谁那里受挫,只伸手勉强给她挡了下。
大掌捞过她的腰,便横冲直撞了进去。
所以裴洇回忆起和楚聿怀的第一次不算美好,甚至掺杂着记忆里磨灭不掉的疼痛。
后来回到床上才好些,不知道是不是床垫还算柔软,相比车里的粗暴。
楚聿怀又变得温柔几分。
…
车子行驶的颠簸消失,停在院子里。
司机招呼都没打,下车去车库里开着另一辆车走了。
楚聿怀垂头咬了下她细颈,“所有人都有礼物,裴洇,我的呢。”
“……嗯嗯?”
她还以为楚聿怀不在意给一个简单的礼物。
裴洇顿时略感到心虚,她完全把楚聿怀这个一直在她眼前的大活人忘了,苦思冥想了两秒道,“任航、顾野、段朝都没有。”
“他们不是人。”
楚聿怀紧接着道,“我是。”
裴洇:“……”
楚大公子还知道自己是人不是混蛋啊。
“那你回来也没和我说一声。”
他给她算账,她也有账在小本本记着呢。
“嗯,这不是遇到了惊喜。”
楚聿怀不咸不淡地睨她一眼,“可真是给我好大一个惊喜。”
“……”裴洇有些心虚。
这是已经知道了她去酒吧是去找任航的?
幸好她已经和任航打了预防针。
楚聿怀手指伸进去,落在一点,轻轻重重地捻着,“看来除了我,你和谁都挺熟。”
嘴上说着不熟,手上却在做着无比亲密的事。
“……混蛋。”
裴洇又气又羞,恼得不行。
指甲抓上楚聿怀的脖子,不管不顾抓出长长血痕。
被她又抓又挠,楚聿怀眉头都没皱一下,竟然还像是好心情似地笑了一声,“很久没在车里了。”
“裴洇。”
他靠得越来越近,车内空间本就狭窄。
被禁锢在他怀里避无可避。
裴洇红唇微张,呼吸有些急促,“你不是不喜欢在车里。”
“谁说的。”
“很喜欢。”
楚聿怀低沉嗓音响在裴洇耳畔。
暧昧又危险。
滚烫的唇落在耳垂。
亲吻变成啃/咬。
“忘了么,我们的第一次。”
裴洇反抗的力度变小,这么些年,她的身体还是抗拒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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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哈哈,俩人都耿耿于怀的第一次,一个醋死了,一个疼死了,作者功德[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