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区别对待 二合一
梁晏成回过神来才察觉电视屏幕近在眼前, 腾地站起来胡乱找了个借口:“我下周期中考试,回房间复习。”
梁翠薇看着被他碰翻在地上的小板凳,奇怪地嘀咕:“他以前也没事事向我们报备, 怎么今晚看个书还提前打招呼呢?况且凳子倒了都不知道,魂不知去哪了。”
陈建邦悄无声息地拿起遥控器,从容道: “他刚说复习, 应该是知道紧张了。”
梁翠薇一把抢回遥控器塞在腿下, 哼道: “我看得好好的,你别想转我台!”
陈建邦举起手投降:“我不转了,你把遥控器拿出来吧。”
“鬼才信你!”
梁晏成关上房门转身倒在床上,他也觉得自己疯了。刚才居然想他要是近视,就能戴眼镜出现在冯乐言面前。要保住友谊也不用这么大牺牲吧, 思及此不自觉地点了点头,他要做回正常人。
“笃笃!”房门被敲响, 梁翠薇在外面扬声说:“仔啊, 乐言来找你, 在小客厅等着!”
“等下!等下!”梁晏成猛地翻身坐起, 着急忙慌地抓抓蹭乱的头发, 再拽平整衣服才满意地拧开房门出去。
冯乐言奉阿嫲之命来送腊肉, 顺便有两道题找他帮忙解解。坐在圆茶几边上听见脚步声, 仰起脸随意瞥他一眼, 推过练习册说:“你做完地理作业了吗?我总是搞混山谷线和山脊线。”
梁晏成眼里闪过失望, 她的视线在他身上才停留半秒。
他垂眸看了眼她指的地方,是关于山谷线的选择题,说:“你记住口诀‘凸高为谷,凸低为脊。’A这个选项它的数字是往下增——”说着无意间抬眸,对上冯乐言亮晶晶的双眼, 慌道:“你看我做什么,看题啊。”
“你脸好红啊,是发烧了吗?”冯乐言说着抬手朝他额头摸去。
梁晏成晃了下身体站起来,若无其事地开口:“是热的,我去调大风扇。”
冯乐言等他回来讲解完四个选项,点着头又抽出张草稿纸,笑嘻嘻道:“给你看看,我画的显微镜怎么样?”
梁晏成瞄了眼草稿纸,上面不但画了显微镜,而且每个部件都写上了名称,敢情这人不是来虚心求解的,而是来炫耀她的显微镜。
冯乐言假惺惺地开口:“我刚默写完这些就被阿嫲催着来,还没来得及检查呢。”
梁晏成作势翻开书,说:“那我帮你对对答案吧。”
“不用啦,我回家自己对就行了。”万一被他揪出错误,岂不是丢脸了。冯乐言拿起草稿纸快速夹回书里,一把抱起扭头就走。
梁晏成连忙冲进浴室,掬了把冷水狠狠泼脸上,懊恼地呢喃:“真是疯了,到底在脸红什么啊!”
翌日,冯乐言背着书包经过他身边,一声‘哈秋’吓得她跳开一米远,护住口鼻说:“你打喷嚏别对着人,我可不想带病上考场。”
梁晏成瞪了她一眼,他要是真得了感冒,也是因为她害的!昨晚梦里全是冯乐言的脸,害得他惊醒几次。
冯乐言贴着沈远乔桌边闪进自己的座位,扭头和面无表情的同桌打招呼:“沈楚君,早上好啊!”
沈楚君‘嗯’了声,眼睛盯着书本继续低声早读。
冯乐言扫了眼她的桌面,笔袋永远距离桌边一厘米,摆在右上角。草稿纸在左手边,上面的的字迹整齐划一。每个东西都必须有专属的位置,这种一板一眼的习惯有些可爱。
温老师走进嘈杂的课堂,看着几个还在打闹的学生,皮笑肉不笑地开口:“对不起啊,是老师来的不是时候,打扰到你们聊天了。”
全班静默一瞬,很快又被更响亮的朗读声覆盖。
前面同学壮烈牺牲,冯乐言死死咬住下唇防止笑声泄出,趁温老师没发现她,急忙掏出英语书跟上朗读声。
一会儿,英语老师踩着铃声来上早读。
沈远乔在后面小声播报:“高温和低温交接完毕,课室目前处于低温状态。”
“噗!”冯乐言“噗”一声笑出来,连忙抿紧唇投入到课文里,认真念书。课间溜达到14班门前嚎一嗓子:“蔡永佳,走了喂!”
“来了!”蔡永佳连忙盖上饭盒跑出去,和她并肩往厕所走,抱怨道:“你们班的班主任好邋遢哦,经常经过我们班的花池都往里吐痰。”
“啊?”冯乐言诧异地张圆嘴巴:“你们班的班主任也经常跑去我们班花池吐痰。”
蔡永佳愣在原地,完全摸不着头脑:“他们互相吐痰是因为什么?!”
冯乐言也百思不得其解,从厕所一路琢磨到课室。
梁晏成忽然揪了揪她衣摆,睁着双清澈的眼睛问:“helper是什么意思来着,我一时想不起来。”
冯乐言先把老师之间的恩怨放一边,给他提示:“给你提供帮助的人叫什么?”
“帮助我的人……”梁晏成不断在嘴里品咂这句话,灵光一现,得意道:“恩人!helper是‘恩人’的意思吧!”
冯乐言:“……”
他的同桌搬出大部头,叹道:“大哥,你还是查词典吧。”
“词典对你更有帮助。”冯乐言扯起嘴角笑道,后退两步坐回位置。寻思沈远乔和过路的狗都能聊两句,扭头问:“哎,你知道高温和14班班主任的事吗?”
“这个你就问对人了。”沈远乔一脸耐人寻味,抬手往窗外一指:“话说从前——”
冯乐言打断他的话,两手作揖:“长话短说吧,沈大师。”
“诶,我一肚子话呢。”沈远乔遗憾一叹,正色道:“听说当年高温和曹老师同时追低温,高温趁曹老师回老家过年的时候经常约低温出去逛街。结果你也看到了,低温嫁给了高温。”
冯乐言呐呐地总结:“所以曹老师和高温不对付?”
沈远乔打了个响指:“你答对了!”
梁晏成听得耳朵一阵‘嗡嗡’声,抓起大部头抛回给同桌,冲沈远乔笑道:“明天体育课一起打篮球?”
既然阻止不了冯乐言,那就把竞争对手拉拢到他这边来!
“好啊,再叫上几个人玩斗牛。”
体育课跑完两圈后自由活动,冯乐言摸摸干涩的喉咙,抬脚往小超市走去。一会儿,嘴里叼着根棒棒糖,兜揣火腿肠出来。
经过山长楼前瞥了眼湖心亭,似乎从这里抄近道更快回到操场。脚尖一转,慢悠悠地踏上小桥。
还没走到湖中央的亭子,忽然蹿出一只黄毛尖嘴狗,绷直前爪不停地朝她吠:“汪汪汪!”
原来是长居校内的阿黄,冯乐言往前挪一步,讨好道:“阿黄,我不是有心打扰你睡觉的。你别叫了,我这就走。”
大黄狗看着她靠近亭子,垂下头发出低吼:“嗷呜!”
“亭子这么大,我只是路过都不行吗!”冯乐言听得一阵气恼,她今天非要从这亭子过,叉腰骂道:“你也太霸道了!赶紧给我让开!”
“汪汪汪!”
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吧。
冯乐言忍着肉疼摸出火腿肠,咬开包装忍不住先啃一口,小心地朝阿黄递过去,轻声诱哄:“嘬嘬嘬,吃完这个就给我让路哦!”
阿黄不为所动,甚至往前一步朝她龇牙低吼:“嗷!”
“喂喂喂!先冷静!”冯乐言忙不迭地后退。
阿黄却穷追不舍:“汪汪汪!”
冯乐言撒腿退回岸上,气得朝又躺回亭子的阿黄嚷嚷:“骂人这么凶,活该你找不到老婆,一只狗待在这睡觉!”
“汪汪汪!”
“啊!我不是骂你!”冯乐言急忙捂住嘴,一边小声骂它,一边往操场走。
——
傍晚,冯欣愉回家听见她在骂阿黄,失笑道:“你是不是一个人走进湖心亭了?”
“对啊,我寻思抄近道回操场。”冯乐言注意到她的说辞,追问:“一个人不给过?”
“哈哈哈!阿黄数学很厉害的,从小就认定‘奇变偶不变’的定理。”
冯欣愉笑倒在沙发上,神神秘秘地开口:“湖心亭夜里没有灯,晚修课间很多情侣偷偷摸摸去那里。阿黄是他们的守护神,只让偶数进亭子,不让奇数进。”
冯国兴摩挲着下巴,调侃道:“不愧是名校,养的狗也比别的聪明。”说罢话音一转,盯着冯欣愉问:“你晚上有没有和谁去过那亭子?”
冯欣愉惊得跳起:“什么啊!”
“你在胡说什么呢!”张凤英伸手在他腰间拧一圈,听到他倒吸着气才松手,说:“你别闲着了,赶紧去盛饭。”
冯乐言吃完饭后钻进房间复习,明天是期中考试的第一天,她要以十万分专注的态度对待!
冯欣愉下晚修推开房门,她还坐在书桌前挑灯夜战,不禁挑眉:“只是一个期中考试,你就紧张成这样?”
“啊!”冯乐言仰起脖子低低地哀嚎一声,苦着脸说:“为什么上初中会有期中考试这东西!”
“哼,上高中还有月考呢!”冯欣愉扔下一枚地雷,拿起睡衣径自去洗澡。
“我想回小学!”冯乐言疯狂抓挠头发,发泄一通后继续复习。
清晨,梁晏成打着哈欠推车出门,迎面对上打着哈欠的冯乐言,猛地合上嘴巴。
两人对视一眼,均在对方眼里看见昂扬的斗志。
冯乐言下巴一扬,率先跨上车子骑出去。
温老师在考前给他们紧紧皮:“这场是你们上初中以来的第一场正式考试,通过这场考试验证半个学期的学习成果。都给我仔细看清楚题目,不会的先跳过,做完再倒回去想!”
冯乐言带着这股劲完成两天的考试,周五就有批改好的试卷发下来。
沈远乔捂住脸假哭:“我的成绩哪值得老师熬夜加班呢!”
沈楚君白了他一眼,抢过桌上的试卷一看,皱眉道:“你居然连送分题都能错。”
冯乐言:“……”这话有点似曾相识。
上课铃响起,温老师黑着脸走上讲台:“你们太让我失望了,这次数学平均分居然比14班低2分!”
全班鸦雀无声,战战兢兢地上完一节数学课。梁晏成靠在椅背上松口气:“高温板起脸来真吓人。”
“就是就是,我连屁都不敢放。”沈远乔深有同感,看着组长又抱着一叠试卷发,痛苦道:“这次又是哪科的催命符来了?”
“嘿嘿,是英语。”
全部试卷发下来后,总成绩排名也出来了。班长在一群人簇拥下,把排名表贴黑板隔壁的告示栏。
梁晏成第一时间搜寻冯乐言的名字,扭头说:“你排第8名。”
与此同时,冯乐言闷闷不乐地开口:“你第七名。”她的数学这次拖了后腿,让梁晏成的总分超过去了。
“冯乐言!”蔡永佳扒着门边冒出颗头,唤道:“你在看什么?上超市买辣条去!”
“没什么啦,成绩总排名出来了。”冯乐言收起那微妙的妒忌,安慰自己排第八名也很好,起码进了全班前十名。
蔡永佳‘哦’了声,郁闷道:“班上的排名没什么意思,百名榜更打击人。”
冯乐言失声惊叫:“什么百名榜!”他们小学连班级排名都没有,初中花样真是多。
“你居然不知道?楼下公告栏贴了这次期中考试的年级前一百名。”
冯乐言不禁加快脚步冲下楼,站在还泛着墨香的红纸黑字前,双手抱头哀嚎:“这也太惨绝人寰了!”她的第八名,在百名榜前根本不值得一提!
蔡永佳拉拉她手臂:“别看了,能上这个榜的都是1班和2班的人。”
冯乐言看见张文琦和李源榜上有名,羡慕道:“我也想上面有写我的名字。”
蔡永佳嘴角下垂:“谁不想呢,到时我妈来开家长会也倍有面子。”
冯乐言更伤心了,捏紧拳头低语:“我爸妈交了借读费的,不能浪费钱!”
——
傍晚,两姐妹坐在饭桌上。家里三个大人都不在家吃饭,这顿饭是冯乐言做的。
冯欣愉看她一动不动,夹起一撮青菜,问她:“你为什么盯着菜不动筷子?”
冯乐言幽幽道:“我想看淡点。”
冯欣愉刚含住青菜,厚重的咸味扎进舌根。“呸呸”两声吐出来,眉头微蹙:“盐快过期了?你放这么多!”
“嘿嘿!”冯乐言心虚地笑道:“我不小心放多了。”
“你炒菜的时候想什么啊,”冯欣愉捧起碟子说:“我拿去加水重新炒炒。”
冯乐言没想什么,一心祭奠她那惨不忍睹的成绩。想到那百名榜,追上冯欣愉问:“姐,你初中那会也有百名榜吗?”
“有啊,”冯欣愉说得咬牙切齿:“我第一次上榜排在87名,我到现在都还记得。”
冯乐言好奇:“那你怎么追上去的?”
“呃……”冯欣愉烧热锅倒菜进去,含糊道:“找个目标,超过就换下一个。”
“这样哦。”冯乐言若有所思,夜里在《给家长的一封信》里立下目标。第二天等冯国兴他们醒来,兴冲冲道:“妈妈,你和老窦谁去开我的家长会啊?”
初中部和高中部的家长会同时安排在周末,张凤英毫不犹豫地开口:“你爸去,他两边各听半场。”
冯乐言转而叮嘱冯国兴:“你要认真看我写的信哦!”
“行了行了。”冯国兴寻思这是和冯乐言班主任的第一次见面,不能留下迟到的印象。索性上半场先去她的班级,才坐下就和同桌的妈妈聊起来:“你家孩子成绩考得怎么样?我家的这次考了全班第八名。”
沈楚君妈妈看他一脸自豪,浅笑道:“我家女儿成绩好一点,全班第五名。儿子就差点,成绩不上不下的,幸亏他人心大,照样吃吃喝喝。”
“你家这是龙凤胎呐!”冯国兴诧异地瞪大眼睛,感叹道:“小孩闹矛盾时不好搞吧。”
“哎,让他姐打一顿就老实了。”
“还能这样?”冯国兴惊疑,撕开信封开起信来。正好副班主任就站在后面,举着信问:“老师,这个叫黄颖如的家长是哪位啊?”妹猪说这囡囡考了第一名,期末考试要以她为目标呢。
副班主任看着信上的狂言,一脸复杂:“黄颖如不在我们班,她在一班。”
“我家妹猪像我,交友广泛呐!”冯国兴一脸欣慰,回到家后忍不住点评冯欣愉写的信:“人家妹猪好歹还有目标呢,你怎么在信上写,让我少和其他家长闲聊呢?”
冯欣愉扶额,闷声嘀咕:“还不是因为你每次去开家长会都被老师点名,说你话多。”
冯国兴听不清,追问:“你叽里咕噜说什么?”
“没什么。”冯欣愉淡定地笑笑,周日下晚修刚走出校门,却被一位家长拦住。
来人塞给她一兜子饺子,笑道:“你是冯欣愉吧?昨天听你爸说好久没吃过蒸饺了。这是我包的韭菜饺子,给你爸尝尝。”
冯欣愉:“……”他爸到底和人聊些什么啊!
冯国兴在档口打了个喷嚏,张凤英皱起眉头:“夜里降温,让你穿多件衣服总不穿,冷到感冒有你难受的。”
“动起来就热了。”冯国兴说着扛起一箱货往外走。
——
托冯国兴的福,冯乐言睡前吃上还冒着热气的韭菜蒸饺。
潘庆容瞧她脸颊鼓鼓囊囊,放下筷子说:“别吃多了,小心睡觉积食。”
“嗯嗯!”冯乐言含糊地点头,咽下饺子打了个嗝,拍拍肚皮说:“我睡觉了。”
冯欣愉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看着那满满一盘饺子愁道:“阿嫲,人家送这么多饺子给我们,我们还什么?”
“嗨,哪用愁。”潘庆容一脸轻松:“我给你装几条腊肉,明天带去给同学。”
“带腊肉去学校!”冯欣愉再次在心里骂冯国兴!
冯乐言庆幸比她姐晚一小时上学,要不然那腊肉指定塞她书包里。第二天接水时透过窗瞟了眼远处的高中部,手指被烫了下,急忙关上出水口,捏着水杯往教室冲,嘴里大喊着:“烫烫烫!”
走廊上的人迅速躲到一边,梁晏成听见她急吼吼的嗓音,下意识地闪身躲到墙根。
沈楚君看了眼她通红的手指头,犹豫地张了张嘴。
梁晏成抢着说出她的心声:“你手被烫着了吗?”
冯乐言放下水杯,忽然一脸平静地开口:“唯手熟尔。”
两人沉默:“……”
“铃铃铃!”上课铃响,梁晏成掏出水瓶扔给她,说:“刚买的冰水,你握着给指头降降温。”
冯乐言接住瓶子晃了晃:“谢了啊!”
这节是数学课,温老师在最后五分钟动员全班报名参加校运会,痛心疾首道:“你们这次期中考比不过隔壁班,那就在田径赛场上赢回来!我们13班总得有一样能拿出手,不能让人说‘文不行,武也不行’。你们说是不是!”
“是!”不管是不是,全班乖乖应下。下课后,当着老师的面围拢在体育委员身边踊跃报名。
冯乐言抢到女子400米×4的接力赛,摩拳擦掌道:“我要赢!”
沈远乔和她一同走回座位,笑道:“我报了跳高,到时你们来给我加油。”
梁晏成闻言顿时坐直:“你们都报了项目?”
“对啊,我和沈远乔好不容易才抢到的。”
‘我和沈远乔!’
梁晏成脑海里回荡这五个大字,一语不发地站起来,直奔体育委员座位,抢着说:“还有哪个项目没人报,我来上!”
围在体育委员周围的同学顿时抬头,佩服道:“嚯!梁晏成你真是个男人啊!”
梁晏成心生不妙,犹犹豫豫地看向体育委员。
体育委员笑哈哈道:“我们班的3000米长跑有着落了。”
冯乐言在第四组迅速收到消息,震惊道:“呀!梁晏成你报三千米!”
梁晏成咬紧牙关,强颜欢笑:“区区三千米,跑就是了。”
沈远乔上下打量他,调侃道:“看不出你还是个运动健将喔!”
在冯乐言面前不能输,梁晏成“啧”一声,撸起袖子露出臂膀说:“我有小老鼠的。”
沈远乔捏捏他紧绷的肌肉,夸道:“挺结实啊!”
“那还用说!”
冯乐言看着他白嫩的脸蛋,担忧道:“你要不放弃吧,三千米好辛苦的。”
梁晏成一口铁齿:“男人不能轻易说放弃!”
冯乐言无语:“你算什么男人,未成年儿童。”
“……”梁晏成瞪她。
运动会开幕式当天,冯乐言看着整齐划一进场的国旗护卫队,激动道:“我们学校的仪仗队每次看都很酷啊!”
“听说是两年选一次人呢。”蔡永佳站在14班的队伍里和她咬耳朵:“你明年去报名呀。”
冯乐言毫不犹豫道:“嗯嗯,我肯定报!”
进场仪式结束后,各班散落在操场周边扎营。彭家豪正要去寻梁晏成,迎面碰上他走来,问道:“你去哪?”
长跑项目通常安排在第三天,梁晏成暂时还是个清闲散人,下巴抬了抬说:“去小超市买点吃的。”
“那你帮我带瓶水。”彭家豪说着越过他,往蔡永佳身边一坐,三人聊起来。
梁晏成瞥了眼叽叽喳喳的冯乐言,径自去小超市。再回来时,拎着满满一袋零食。
彭家豪欢呼着跑下观众席,边拿零食边狗腿道:“小成成,你真好!买这么多吃的!”
梁晏成额头突突,这人一拿就抱走大半零食,忍无可忍终于骂他:“你是猪精投胎啊,吃这么多!”
彭家豪抱着满怀的零食,委屈道:“是冯乐言要吃,我帮她拿的。”
梁晏成暗笑,冯乐言坐车都得抓两把瓜子,更何况看比赛呢,贴心道:“你这样抱着小心掉一地,整袋拿去吧。”
彭家豪:“???”这人变脸比天气还快!
-----------------------
作者有话说:终于赶在12点前发出来了[捂脸笑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