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你不对劲 二合一
清晨阳光和煦, 冯乐言从楼道推出自行车,迎面感受到一阵热风,满意地勾起唇角。起码有一点风, 军训第一天不会太难受。
她哼着歌骑出巷子口,隔壁拐出一辆黑色山地车,扬声笑道:“早上好啊!良民!”
梁晏成伸出长腿往地上一杵, 嘲笑道:“亏我还相信你, 你又好到哪里去,少先队员!”
昨天表格交上去,老师当即指着两个‘少先队员’让他们改为‘群众’。
“呵呵,只能怪你识人不清。”冯乐言完全没有愧疚之心,坏坏地歪嘴角一笑。脚下一蹬, 车子立即滑出去。
旁边忽然刮来一阵凉风,黑色山地车飞速远去。她不禁握紧车把, 咬牙嘀咕:“山地车了不起啊!骑山地车就能超我车啊!”说罢, 飞速蹬脚踏誓要超回去。
梁晏成忽然在前面停下, 等她骑到身边才慢悠悠地蹬几下, 擦肩而过时故意朝她咧嘴笑。
逗狗也没他这么可恶的!
冯乐言要气炸了, 再次撵上去趁他没反应过来, 一把拽住他衣领凶道:“给我下来!”
梁晏成左右看了眼人来人往的大街, 怔愣道:“你要在这和我打一架?!”
冯乐言揪着他衣领停好自己的车, 冷不丁地往他腰间挠去, 催道:“下来下来!”
“哈哈哈!”梁晏成笑得眯起眼睛,扭着腰躲开她的魔爪,不知不觉就蹦下车。
冯乐言趁机跨上山地车,脚下一蹬飞速离开。
梁晏成站在原地傻了眼,没想到还有当街抢车的, 下一秒朝她背影气结地大喊:“冯乐言!你有种!”
十分钟后的学校停车场,冯乐言优哉游哉地靠坐在山地车上,等他推着自己自行车来到面前,摘下挂在车把手的水瓶,笑嘻嘻道:“山地车速度果然快~”
梁晏成翻了个白眼,自觉给她锁好车,钥匙往她身前一抛,摊开手说:“我车锁钥匙呢?”两人的钥匙都插在车锁上,他看见山地车后轮已经卡了锁将军。
冯乐言接住钥匙塞回他手里,咧出一口白牙:“我再骑一次就还你。”
梁晏成:“……”
冯乐言哼着小曲,手指转着山地车的钥匙往课室走。
“走反了。”
身后有人不咸不淡地提醒。
冯乐言脚步一拐,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忽然回头问:“对了,你水瓶忘带了吗?”
梁晏成下巴一扬:“山地车挂水瓶子,多影响我形象!”
冯乐言不屑地‘切’了声,经过14班往里瞄了眼,使劲挥手:“蔡永佳!”
蔡永佳坐在第二组后排,听见呼唤立即跑到门口,‘嘤嘤’叫:“我在这个班一个人都不认识,好想你啊!”
冯乐言拍拍她背后安慰:“我们等会放学一块走啊。”
“好哇,听说校门口有很多摊子,放学去吃。”
“那你放学在校门口等我哦!”两人约定好后,冯乐言往隔壁13班走去。
梁晏成早在她执手相看泪眼时就钻进13班,这会坐在第三组后排,拍拍旁边的空位,招呼道:“快来!”
冯乐言脚下不停,径直朝他走去。
梁晏成龇着大牙,寻思两人在这个班也算是相依为命了。
冯乐言却越过他停在第四组倒数第二排,看着靠墙坐的女生笑道:“同学,这里有人坐吗?”
女生后脑勺的马尾辫纹丝不动,冷淡道:“没人。”
冯乐言没被她淡漠的神色击退,一屁股坐下开心道:“好嘞,那我冯乐言就是你同桌了!”
侧后方的梁晏成磨牙,瞪着她背影想喝口水,手臂往桌洞一扫,摸空才记起为了装酷,骑车没带水瓶。
初一的班主任是个精瘦的中年男人,温老师脸上挂着笑容走上讲台,先点了一遍名字,喊道:“同学们,现在去外面走廊,按身高从矮到高排队!”
冯乐言按着身高走去队伍末尾,身后投来一片阴影,诧异地回头,没想到同桌比她还高一额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啊?刚没听你说呢。”
“她叫沈楚君。”隔壁男生排插进一个温润的少年嗓音,在一众公鸭嗓里尤为悦耳动听。
冯乐言回头看去,男生戴着副细框眼镜,露出小虎牙笑道:“我是她哥,沈远乔。”
沈楚君平静的五官忽然有了动静,眉头皱起反驳:“我比你先出生3分钟。”
冯乐言视线在两人脸上来回打转,惊奇道:“你们是龙凤胎?”
“嗯嗯,”沈远乔往身体往旁边一歪,说:“我们长得不像吗?”
冯乐言认真比对一下,直言:“看起来不像。”
沈远乔笑眯眯地点头:“果然是这个回答,我们从小就不像。”
梁晏成站在倒数第五个的位置,听着两人就差勾肩搭背一边聊去,回头悄声提醒:“冯乐言,老师在看着你俩。”
冯乐言立即双手贴腿边站好,眼睛悄摸瞄向队伍前方。温老师正和临时班长聊天,压根没往这边看!恨不得一脚踹梁晏成,又被他耍了。
前面温老师交代完事,大手一挥领着队伍下楼。他们这届依然在学校参与军训,没有什么特别项目。要是拉去教育基地进行封闭训练,冯乐言指定会乐疯,听说教育基地有真槍训练。
军训前先进行升国旗仪式,接着聆听校长和总教官的教诲。
13班和14班并排站在一起,蔡永佳揉揉‘咕噜’叫的肚子,有气无力地开口:“再不结束,我要饿晕在操场上。”
军训期间,学校不给他们走读生提供三餐,冯乐言看了眼台上滔滔不绝的总教官,担忧道:“你没吃早餐吗?”
“我起晚了,只吃了一个包子就来上学。”蔡永佳的声音越来越小,忽然眼前一黑往前栽倒。
周围一片惊呼,冯乐言大跨步上前一把抱住她。人群里冒出一把男声大喊:“有狙击手,大家趴下!”
人群里一阵哄笑,台上的总教官震怒,指着声音方向要揪出捣乱的男生。
台下一片混乱,14班的班主任挺着大肚腩很快来到队伍后面,看了眼蔡永佳苍白的脸色,当即让人扶她去校医室。
冯乐言只能回归队伍,眼巴巴地看着她被同班同学带走。直等到列队训练站军姿时,才看到她脸色红润地走来。
蔡永佳朝她眨眨眼,快步加入隔壁14班中队。
教官的鹰眼就在前面睃巡,冯乐言眼珠子都不敢乱瞄,直到中午放学在门口碰面才说上话,问:“你没事了吧?”
“校医说我低血糖犯了,”蔡永佳不好意思地垂下脸:“她给我喝了瓶葡萄糖,还吃了块小面包,现在没什么事了。”
“没事就好。”
彭家豪推着自行车出来,扯了扯粘背上的迷彩服说:“我要渴死了,你们要不要喝汽水?”
“喝!我也渴死了!”梁晏成立马应声,他在休息中途去学校超市买了水,没撑到放学就喝完了。
彭家豪这才看见他和冯乐言换了车,纳闷道:“你们怎么回事?”
冯乐言轻拍车把手,嘚瑟道:“这是我抢来的战利品。”
“哎,梁晏成你怎么不安个后座。”彭家豪一脸羡慕,要不然他也能坐上去,一起体验风驰电挚的快感。
梁晏成连挂水瓶都嫌降低他车子的档次,哪能安装后座这么老土。闻言无语地望了眼天空,径自推着车往街边摊走去。
蔡永佳停在一家卖茶叶蛋煎饼的小摊,闻着空气里飘散的韭菜香,说:“阿婆,我要一个韭菜馅的煎饼。”
冯乐言紧接着说:“我要一个茶叶蛋!”
摊主是一对老夫妻,老爷爷闻言笑呵呵地去给她捞茶叶蛋。
放学时分的小吃摊围满学生,冯乐言付了钱接过茶叶蛋准备让出位置。一只手递出张50元,混在两块一块纸币里特别明显,不禁细瞧一眼,凭她多年在档口摸钱的经验,指着钱好心提醒:“阿姨,你这张钱应该是假的。”
蔡永佳跟着看过去。
付钱的卷发女人眉峰不动,轻蔑地瞥她一眼,说:“你没见过钱就不要乱说。”接着催老夫妻:“快找钱,我急着去做美容呢。”
老夫妻相视一眼,阿婆赔着笑脸问:“你这钱太大张,我们这里找不开,能不能换张小点的?”
冯乐言放下心,老板不收就没事了。
“我钱包里都是百元大钞,这张最小了。”卷发女人不耐烦地催他们:“你们找不找钱?”
“阿婆不能收,这张50元就是假的!”蔡永佳指着水印打包票:“我经常帮我妈收钱,这里透出来的字不一样。”
卷发女人以成年人的气势压制她们,佯装理解地开口:“你们这种年纪的小孩啊,最爱和大人唱反调捣乱。”
梁晏成和彭家豪拎着矿泉水过来,笑眯眯地开口:“阿姨你去银行兑吧,前面就有银行。”
卷发女人激起群愤,围观的学生七嘴八舌道:“对啊,人家阿婆都说找不开了,你还要在这里胡搅蛮缠。”
“什么大人啊,比我们小孩还不懂事。”
“走吧,拿着你的□□滚!”
卷发女人手里的煎饼扔回去,趾高气昂道:“嘿!你们不卖,我还不能去别家买了!”说完,气呼呼地转身就走。
一群初中生义愤填膺道:“我们跟着她!她买一家,我们说一家!”
卷发女人听见后狂怒,扭头骂了他们几句,快步跳上路边的公交车逃走。
冯乐言挨了骂也开心,走到绿化带边上剥开茶叶蛋啃一口,嘚瑟道:“唔~真是香~”
蔡永佳乐滋滋道:“我的煎饼也好好吃~”
——
军训结束后紧接着开学,上了一周课后,冯乐言在家里躺尸给劳累的身体好好休养。
冯国兴一闲下来就待不住,抓起车钥匙唤道:“妹猪,去看别墅咯!”
冯乐言腾地从沙发上坐起,不敢置信道:“我们之前看湖景豪宅就算了,老窦你这次拿什么骗别墅的保安,让我们进去?”
“正所谓‘人靠衣装’,我指定能把你带进去。”
冯乐言这才发现她爸一身打扮和往日不同。头发打了摩斯全往后梳,露出光洁的额头。上半身立领短袖衫,腰间腰间系了根带牌子标志的皮带。西装裤下蹬了双刷得锃亮的皮鞋,最后再往腋下夹个皮包,十足的暴发户模样。
“老窦,你装有钱人混进去啊?”冯乐言一脸兴奋,“等等我,我去换身衣服!”
张凤英看她脸上黑了两个度,劝道:“你在家养养吧,别出去晒完回来又黑一圈。”
“都黑成这样了,再黑点也没关系啦!”冯乐言浑不在意地摆手,换了身衣服屁颠屁颠地坐上小四轮。破小四轮的车门把手还是塑料的,不禁怀疑:“老窦,我们真能骗过保安?”
冯国兴看着前面的路,笃定道:“只要你不露怯,五星级酒店照样能走进去。”
冯乐言奉行她爸的真理名言,抵达别墅区外围把腰杆挺得直直的。小四轮顺利通过欧式铁栅门,停在销售部门前。
没等她摇开车门,外面门童露出八颗牙齿的微笑,拉开车门迎接她下车。
冯乐言心里有个小人儿蹦跶咋呼,面上努力维持淡定地道了声谢,随即跟着冯国兴身边走进售楼部。
销售员第一句先问他们喝什么,冯国兴抽出腋下的皮包往小圆桌上一扔,豪迈地开口:“随便来点果汁,开车不能喝酒。”
冯乐言小口嘬完一杯鲜榨橙汁,又跟着坐上高尔夫车去看样板房。秉持不能露怯的警告,看见湖里有黑天鹅在畅游也只能忍住尖叫。
傍晚父女俩回到家里,迫不及待地分享白天的见闻。
冯欣愉抬手往下压压,淡定道:“我知道你憋坏了,你慢慢说。”
冯乐言激动得慢不下来,叽叽喳喳地开口:“上下车都有门童开门,进去别墅还有点心香槟,连厕所喷的都是名牌香水!”
冯欣愉挑眉:“你这是嫌弃家里的狗窝了?”
冯乐言兜头被泼了盆冷水,撇嘴道:“我只是觉得很好玩,我和老窦就这样混进去了,又没说羡慕人家住得起别墅。”
潘庆容给她夹一块排骨,打趣道:“阿嫲羡慕,我听你说得流口水,以后等你买大别墅给阿嫲住。”
“好哇好哇,你想住带花园的,还是带泳池的?”
“带花园吧,能种点葱花青菜。”
祖孙俩在饭桌上憧憬美好未来,张凤英勾了勾唇角。
冯乐言晚上太兴奋,第二天差点睡过头。冯欣愉比她早一个小时出门,这会床铺都凉了。急急忙忙洗漱好,换上校服赶去学校。
沈远乔坐在她后面,看着她在铃声响起的同时坐下,感叹:“高温一早就守在课室门口抓迟到的,你踩点真准。”
冯乐言边抽出作业,边回头问:“高温?”
“喏,”沈远乔朝讲台怒了努嘴:“英语老师也是姓温,但是她比数学老师矮了一个头。为了区分两个温老师,所以高温就是班主任,低温就是英语老师。”
冯乐言拱手:“佩服佩服!”
沈远乔谦虚地笑纳:“不敢当,都是大家的智慧结晶。”
“咳咳!”梁晏成看得眼酸,清了清喉咙,对着书本假装在念书:“老师过来了。”
冯乐言继续挖书包,镇定地撇嘴:“切,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
“冯乐言,你掏本书要掏多久?”温老师浑厚的烟嗓在头顶飘过。
冯乐言浑身一僵,抽出语文书,抬头狗腿地笑道:“拿出来了。”
梁晏成埋下头去,努力忍住脱口而出的笑声。
温老师警告她一眼,随即敲了敲沈远乔的桌面,说:“你跟我出来。”
冯乐言投去一抹同情的目光,等到下课问他:“温老师知道你们给他起花名的事?”
“怎么可能!”
“那他喊你出去干嘛?”
“哦,这事啊。”沈远乔轻描淡写地开口:“我学过几年毛笔字,他叫我帮忙抄中秋活动的谜题。”
开学填的表格有问兴趣爱好,温老师估计就是从那知道他们的才艺。冯乐言一脸佩服:“哇,看不出你还有这才艺!”
梁晏成捧起脸,阴阳怪气地学舌:“哇!哇!哇!”
冯乐言揉了张草稿纸朝他扔去,气道:“你是不是皮痒了!”
梁晏成晃着肩膀,贱兮兮地开口:“你来打我啊!”
坐附近的同学经过半个月相处,都知道他俩是小学同学还是邻居,经常闹着玩又和好。
沈远乔看着冯乐言追着人出去,已经不会去劝,淡定地拧开杯子喝水。
冯乐言在走廊揪着梁晏成,毫不手软地猛锤他后背,凶道:“看你还痒不痒!”
梁晏成感觉肺都被她拍出来了,强撑着面子气她:“哈哈哈,你这力道就是在挠痒痒。”
14班的班主任夹着书从里面走出来,径自走到他们班门前的花池子“嘿!退!”吐出一口老痰,施施然地往办公室走。
两人停止打闹,冯乐言搓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恶心道:“他怎么老是憋着痰来我们班门口吐!”
“咦!我有点反胃。”梁晏成不敢去瞧花池,阳台边上悬空砌了长方形的花池,每个班门前大概分到两个。小花池都种上了杜鹃花,只有他们班前面这个光秃秃的。
“太恶心了,我要看多些帅哥美女补补眼。”冯乐言打了个激灵,扭头往课室里走。
“我这么大只的帅哥在这,你跑哪去看!”
“呕~”
——
今年中秋节正好是周六,学校把猜灯谜活动安排在周五下午。校道两边挂满五颜六色的灯谜帖子,尽头领奖处设在饭堂门口。
周五本来就提前一节课放学,现在还搞活动不用上课。冯乐言浑身透着喜悦,眼睛在精美的帖子上流连,夸道:“我们学校的同学真是多才多艺。”谜面不止有风骨尽显的毛笔字,还有栩栩如生的小景图。
蔡永佳捏住一张夏荷绽开图,招手:“我好想要这张谜纸,你们快来帮我解出谜题!”
冯乐言站她身后看题目,呢喃:“一大二小猜一个字?”
彭家豪撞了撞梁晏成肩膀,问:“你想得到答案吗?”
梁晏成挽起双臂,眉头微蹙在苦苦思索。
“我想到了!”冯乐言忽然高声喊:“是‘奈’字!”
“‘奈’!”身后有一把声音同时说出答案。
冯乐言回头看去,乐道:“沈远乔,你也挺厉害嘛!”
沈远乔故作遗憾道:“还是比你慢了一秒。”
梁晏成暗暗翻了个白眼,冲蔡永佳说:“你还有哪张看上的,我马上给你解开谜题!”
冯乐言瞬间被他拉回注意力,斜眼看他:“这么大口气?”
“哼!”梁晏成不着痕迹地瞥了眼沈远乔,指着隔壁的谜题说:“这个七加一的答案是‘丑’!”
‘丑’字咬音特别重,冯乐言怀疑他在暗戳戳地骂她,可是找不到证据。瞪他一眼,拉着蔡永佳继续猜下一题。猜中十题才能兑奖,她要在放学前拿下十题。
沈远乔抬脚要跟过去,被沈楚君拽去另一条路。
梁晏成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讨厌鬼终于走了。
彭家豪看了眼莫名笑出来的梁晏成,纳闷道:“你不对劲。”
梁晏成嘴角一滞,义正言辞道:“你更不对劲,这么多题都猜不中一题!”
“你在质疑我的智商!”彭家豪不甘示弱,连忙去看谜题,誓要解出一道题!
梁晏成松了口气,他决不允许沈远乔超过他的排位!稍稍琢磨会儿,决定讨好一下冯乐言。放学慢悠悠地骑车晃荡到她身边,笑道:“你赢了奖品,我请你吃烤鸡翅。”
冯乐言瞟了他一眼,她在放学前赢得一个小小的笔记本,只是个安慰奖,狐疑道:“你在讽刺我?”
梁晏成:“……”
冯乐言瞧着他无话可说的样子,瞬间笃定戳中他阴暗的想法。‘哼’了声,加快速度蹬车回家。
潘庆容正接着电话,看见她回来连忙拿开话筒说:“李丽找你!”
“来啦!”冯乐言连忙跳着脚穿好拖鞋,跌坐进沙发上接起电话。
李丽在电话里止不住地兴奋:“乐言,教练让我参加今年的省运会!”
“恭喜你啊,李丽姐!”冯乐言替她开心,忙问:“我这次能不能去看你比赛,给你加油!”
“你能来给我加油最好不过了!”李丽家里人从来没看过她比赛,她在这条路上过得太寂寞,闻言迫不及待得开口:“我这里有门票,给你寄过去!”
冯乐言挂断电话后笑得一脸灿烂:“阿嫲,我可以去看李丽姐比赛了诶。我还没看过她比赛的样子,应该会很酷。”
“先别说这个,你来帮我算算。”潘庆容推过一张纸,顺便递了支笔给她。
“五花肉一斤用两把盐……”冯乐言念着上面的字,问:“算这些做什么?”
“过阵子刮北风,我要做晒腊肉腊肠和腊鱼嘞!”潘庆容指了指纸上的公式,说:“你帮我算算,十斤五花肉用多少盐,还有白酒这些,我好去买回来。”
上面菜谱给的都不是具体数字,什么一把盐,适量酱油,冯乐言算得抓耳挠腮,最后硬着头皮给阿嫲交差。
刮起北风的日子意味着初冬来临,潘庆容一大早去市场买猪肉鲫鱼回来。热出一身汗,脱下薄外套,戴上塑胶手套开始干活。
张凤英迷迷糊糊间听见一阵锅碗瓢盆的响动,从房间出来一看,饭桌上满满一浴盆的猪肉,诧异道:“妈,我们家今年腊这么多肉!”
“家里阳台宽敞,我就想着腊多一点。”潘庆容看着满满当当一盆肉,笑道:“分点给秀清,再给美华寄一箱子。”
“我去洗把脸,给你打下手。”
潘庆容摆手:“不用了,这些我都腌好了。再腌一晚,明天趁着大太阳晾去阳台。”
冯乐言第二天放学拐进巷子,仰头看见满阳台的腊货,视觉上备受冲击。
梁晏成同样震惊:“你家阳光还能照进去吗?!”
“这就是我阿嫲的实力!”冯乐言一脸骄傲,纵观所有阳台,没有哪家的腊货比得上她家。停下车后,掏出门票递给他,说:“明天请你去看省运会,有空不?”
“那还用说,当然有啊!”梁晏成捏着门票笑得睁不开眼,神色忽然一凛,追问:“只是我们两个去吗?”
“废话!肯定得叫上彭家豪和蔡永佳啊!”
梁晏成心情犹如坐过山车,重重坠下。转念一想,起码她没有邀请沈远乔,脸上恢复笑意:“我明天在巷子口等你!”
翌日下午,四人坐公交抵达东江区的体育馆。蔡永佳跳下公交车,雀跃道:“我还没看过射击比赛诶,现场是不是要保持安静?”
彭家豪乐不可支道:“你说句话能带起台风啊!”
“你的嘴巴应该缝起来!”
冯乐言跟着打闹的两人进场,按照门票位置寻摸到c区的观众席落座,看着台下的赛区,遗憾道:“可惜不能进后台,当面和李丽姐说一声‘加油’。”
“她上领奖台再疯狂欢呼也不迟啊,说不定她会看见。”梁晏成递给她一瓶水,说:“先润润喉,怕你等会喊到嗓子干。”
“你今天吃了糖来的?”冯乐言调侃一句,拧开瓶盖灌了一口。
一会儿,场内陆续有运动员进场,李丽的目光精准对上她这边,扬起大大的笑脸朝她挥手。
“李丽姐看见我了!”冯乐言霎时间激动得蹦起,举高手回应她。
随着广播播报,比赛正式开始。
四人一眼不错地盯着赛场,随着最后一槍开始射击,蔡永佳嘴巴颤抖:“我看得好紧张。”
冯乐言咬紧牙关,盯住李丽的背影暗暗祈祷:“一定要中!一定要射中!”
话音刚落,场上广播播报:“李丽选手在最后一槍打出10.9环!”
四人齐齐欢呼:“稳了!进决赛稳了!”
直到决赛结果出炉,李丽登上领奖台。
冯乐言守在一旁,等人从走下台阶,立即冲过去抱住李丽,开心道:“李丽姐,你刚才打出最后一环的时候,我都紧张死了!”
“谢谢你还带了这么多同学来看我比赛。”李丽眼眶泛红,这是她的第一枚冠军奖牌,依然难掩激动:“我现在脑子一片空白,不知道该说什么。”
旁边的教练乐道:“先回后台集队。”
李丽只好和冯乐言匆匆道别,跟着教练回休息室。
四人跟着其他观众退场,蔡永佳捧住脸兴奋道:“刚刚看得我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我也是!”冯乐言走出体育馆后倒是想起其他人,笑眯眯道:“你看见戴眼镜的那个裁判没?他长得有点像杨宗保。”
“是那个长得很斯文的?我也看见了!”
“嗯嗯,是不是很帅?!”
梁晏成心里泛酸气,那沈远乔也是戴眼镜的,莫非冯乐言觉得他也很帅!晚上坐在客厅看电视也魂不守舍,他的排位要不保了。
梁翠薇看着他慢慢挪到电视机前,纳闷道:“儿子,里面缺演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