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遗言 二合一
冯乐言起床先吓吓鸡蛋才去刷牙。
冯欣愉看着她张牙舞爪地朝鸡蛋篮子哈气, 揶揄道:“你在给鸡蛋渡仙气?”
冯乐言“呸”一声吐掉嘴里的牙膏沫子,洋洋得意道:“我在孵小鸡,我们家很快就有鸡吃啦!”
“小鸡是这样孵出来的?”冯欣愉茫然地低语, 应该是早上脑子还没清醒,她甩了甩头回房间换衣服。
冯乐言出门前出趁鸡蛋没反应过来时,又跑回去吓它一次, 摸摸它的蛋壳才心满意足地去上学。
梁晏成看见她进教室才去张文琦那交作业, 问她:“你放学要来我家看小猫?”
“好哇!你放学等我一起走。”冯乐言说着掏出两科作业递给张文琦:“组长,我也交作业啦。”
张文琦对于收作业这项任务是非常严谨的,接过作业本先检查封面整洁度,再翻开当天的作业查看有没有漏写或者写错。
冯乐言大气也不敢出,看着她圆嘟嘟的侧脸透出认真, 仿佛是另一个李老师坐旁边。
张文琦仔细查阅后,指着作业本上糊黑的一块说:“冯乐言, 你第二道列式的个位没有对齐, 而且这里没有擦干净。”
果然!
冯乐言那鸵鸟头埋沙子似的侥幸终究没有逃过她的利眼, 拿回作业本狗腿道:“组长, 有你做同桌真好。”
才走出两排座位的梁晏成脚步一滞, 哼!两人做同桌时, 没听她说过这句话!
放学时, 看小猫的队伍多了个彭家豪, 边走边问:“小猫是你们捡的吗?”
“嗯嗯!”冯乐言点头:“我经过的时候听见它趴在水坑里叫, 就把它放砖头上。然后——”
梁晏成接过话:“然后我看见她......”
三个人边走边说,推门进院子后却不约而同地屏住呼吸,前方三花猫蜷缩成小小一团窝在石凳上,正晒着太阳睡觉。
害怕脚步声重点也会吓到小猫,冯乐言放轻脚步慢慢走过去。
没等他们靠近, 三花猫掀开眼皮,露出琥珀色的眼珠子盯着他们,一直‘喵喵’叫。
“哇!它好可爱!”彭家豪脸上浮起热切,探手想要摸摸它脑袋。
“别动!”梁晏成急忙拽回他的手,说:“番薯不喜欢给人摸,它会挠你的!”
“可是它昨天吹毛的时候很乖呀!”冯乐言记忆里全是小猫乖乖趴在她腿上的温馨场景,不敢相信,猫居然有两张面孔。
“它好坏的!”梁晏成也是昨晚才发现,这只猫不但不给摸,还咬他的拖鞋!昨天惨兮兮的模样,都是骗他们的!
冯乐言指着猫脖子上的绳子问:“为什么要把它绑起来啊?”
“婵姨说是让小猫记住家,不会跑出去就没了。等它什么时候不叫了,再解开绳子。”
“它为什么叫番薯?”彭家豪双眼依然充满爱怜地看着三花猫,这么可爱的猫,应该叫天使。
梁晏成意味深长地瞥了眼冯乐言,带他们走到一盆沙子前,说:“喏,因为它吃得多拉得多。番薯昨晚吃了一个鸡蛋和一大碗肉拌饭,我早上出门前看它拉了好多屎。”
盆里的沙子拌了煤球渣,黄黑相间的颜色里混了十来条‘嗯嗯’。两人看见同时嫌弃地捂鼻,后退一步“咦”了声。
梁晏成一脸平静地问:“你们还会羡慕我有猫吗?”
冯乐言昧着良心说:“番薯虽然吃得多,说不定长大会帮你抓很多老鼠!”
彭家豪忙不迭地附和:“就是就是,番薯一看就知道是抓老鼠很厉害的猫!”
梁晏成:“呵呵。”
——
晚上,张凤英从浴室拎出一条沾了不少白毛的校服裤。举到冯乐言眼前,质问她:“你下午放学是不是又去抱狗玩了?”
“我...只是和乐乐玩了一会。”冯乐言心虚地埋下头,既然番薯不给摸,她就去乐乐那寻求慰藉。怕妈妈骂她,翻开书本说:“妈妈,我明天测验呢,你别打扰我复习。”
“切!”冯欣愉戳穿她:“刚还在看电视,现在才想起要复习。”
“我...”冯乐言眼珠子转个不停,灵光一闪说道:“我怕复习太早,明天起来全给忘了!”
“那就等你好消息咯!”
冯乐言立即告状:“妈妈,你看姐姐她说我!”
张凤英在阳台拍掉裤子上的狗毛,头也不回地开口:“你天天不是逗猫就是找狗玩,心思压根没放在学习上。是得说说你,让你知道紧张。”
冯乐言嘟嘴,盯着书本上的课文嘀咕:“我考试的时候也是很紧张的。”
“那你这次就用心复习,”冯国兴鼓励她:“像一年级那样,考个八十分回来。”
冯乐言立即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人问:“爸爸,我考上八十分有奖励吗?”
如果拿到奖金,她就可以给梁晏成买礼物,感谢他收留番薯那只大胃猫。
“行叭,你考上八十分就奖励你3块钱!”
冯乐言立马挺直腰杆,聚精会神地盯起书本,试图通过眼力吸收知识刻在脑子里。悬梁刺股一晚上,等成绩出来那天,整个人都恹了。
张凤英展开试卷看了眼上面的分数,狐疑道:“你是说...你是因为头痛,所以才考的74分?”
“嗯嗯,”冯乐言一脸诚挚,鼓起脸颊嘟圆嘴还原场景:“美术老师让我们画吹画,我这样使劲‘呼呼’吹了好久。吹得脑壳这里晕晕的,然后下节课考试就记不起来那些答案。”
“哎,我听你吹也觉得头痛了。”张凤英一脸无奈,在试卷上签下大名还给她。
冯国兴瞥了眼试卷,愣道:“不是,你为什么签我名字?”
“你是她爸!”张凤英理直气壮道:“小学念的三字经都有说‘子不教,父之过’!”
冯乐言现在就是后悔,深深地后悔,她不应该在吹画课上那么用功。抓住她爸衣摆,怀着一丝希冀问:“爸爸,我差6分就能考到80分。你能减6毛,给我两块四吗?”
冯国兴:“……”奖励是这样算的吗?
与三块钱奖金失去会面的机会,冯乐言只好捏着身上仅余的5毛踏进小卖部。今天周末放假,她在档口守到中午才能回家。闷头跑去小洋楼,敲了敲院门喊:“梁晏成!你在家吗?”
梁晏成刚吃饱放下碗,听见她的声音出来开门:“你来看番薯吗?”
“不是,我找你。”冯乐言嘴里叼着颗棒棒糖,从裤兜里掏出一模一样的递给他,笑嘻嘻道:“给你的,谢谢你养番薯的礼物。”
梁晏成接过糖塞裤兜,把着门却没动,扭头问她:“那你不进来看番薯吗?”
冯乐言仰头看了眼隔壁三楼,刚才姐姐上楼做饭,开饭还得等一会,于是点点头说:“好!”
番薯的猫窝就安在厅门背后,脖子上依然绑着绳子,看见人就‘喵喵’叫个不停。
冯乐言蹲下瞧它身体好像圆了些,劝道:“番薯,你吃得多,脾气又不好。就在这里安心住下吧,别想去外头了。”
梁晏成凝眉品品这话,似乎有点不太对劲。拿出棒棒糖看了眼包装才撕开,嘬一口说:“它现在只是看见人才叫,已经乖好多了。之前整夜整夜叫,吵得人睡不着觉,我才搬它的窝下来。”
婵姐从厨房出来,瞧见他手上的棒棒糖,急切地快步走来:“晏成,忘了你对芒果过敏吗!”
说着就要夺下他手下的棒棒糖。
梁晏成避开她的手,笑道:“婵姨,我看过包装才吃的。喏,上面写着是草莓味。”
婵姐看着那颗糖明明是黄色,接过他手里塑料包装仔细瞧瞧,脑子瞬间一片凌乱。
塑料纸上印着紫葡萄图案,写的是草莓味,糖却是黄色?
冯乐言拔出嘴里的糖果,惊奇道:“而且它吃起来是菠萝味,不是草莓味诶!”
婵姐:“???”这到底是什么糖?
梁晏成认真舔舔,诧异地睁大眼睛:“是菠萝味诶!”
既然不是芒果做的,婵姐也就放心回厨房做事了。
冯乐言看见对面长桌摆的花瓶插着鸡毛掸子,后面墙上还挂了一幅字,不禁绕过沙发上前,问道:“你家的花瓶为什么插鸡毛掸子?”
“呃......”梁晏成嘬着糖吱唔,这是他妈妈用来投壶玩的,也是趁手揍他的家伙事。
冯乐言看了会草书,依稀分辨出几个字,挠着头问:“上面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啊?”
梁晏成越发不自在,耳朵红红地解释:“我妈妈自创的《五度棍法》。”
梁翠薇的‘五度棍法’即:出棍有速度,甩棍有力度,打棍有准度,落棍有温度,收棍有风度。
不管哪一度,全是用在他身上的招数。
冯乐言眼睛发亮,崇拜道:“你妈妈还会编武功!”
梁晏成连忙拉走她:“别说这个了,你去看番薯吧。”
冯乐言盯着番薯看了会,忽然提起:“对了,好像很久没听见你锯木头了!”说完才发现自己说错话,吐了吐舌头。
“……”梁晏成对自己拉小提琴的水平是有几分认知的,但是被她当面提出来却感到羞耻,涨红了脸嘴硬道:“我不喜欢小提琴,所以不学了。”
“哦~原来你不喜欢。”
拉长的尾音明显是不相信他说的话,梁晏成双唇抿成线,沉默一会,许下豪言壮语:“我妈妈已经订了钢琴等着送来,我学会就弹钢琴给你听。”
“哇,我还没看过真人弹钢琴呢!”冯乐言一脸期待,余光瞥见大摆钟上的时间,连忙站起来说:“我要回家吃饭啦,明天再来找你玩。”
——
可没等明天,冯乐言拎着保温桶下楼就撞见梁翠薇推门出来,回头喊道:“我先去大街上打车,你快点跟上!”
陈建邦背着梁晏成快步跑出来,微喘着气说:“你叫上车就让人开进来,两边接头快些。”
婵姐在后面小跑着帮忙扶稳梁晏成。
冯乐言急忙跑过去,追着人问:“叔叔,梁晏成怎么了?”
梁晏成听见她的声音,把脸扭向她说:“我...我脸好痒。”
“啊!”冯乐言惊叫一声,梁晏成原本轮廓清晰的五官现在肿成猪头!
梁翠薇打的的士很快开进巷子,陈建邦背着人立马钻进去。的士调头往医院赶去,留下他们仨。
婵姐看着车尾消失在巷子口,一脸愧疚:“他吃了那颗糖半个小时后就变这样了,没想到那颗糖里有芒果汁的成份。”
冯乐言眼泪‘吧嗒吧嗒’砸地上,抓住姐姐的手伤心道:“是我害了梁晏成。”
冯欣愉刚才也看到梁晏成那张猪头脸,心头直往下坠,暗暗祈祷他千万不能有事。
英姐水产店,张凤英听见梁晏成因为妹猪进了医院,身体晃了晃。之前上门道歉已经够羞愧了,现在还把人送进医院!
冯国兴连忙托住她后腰稳住人,眉头皱成一个‘川’字,咬牙说:“我现在回家拿存折,不管花多少钱都得让人治好!”
张凤英抓着他手急道:“快回去拿,我们立刻去医院!”
两姐妹留下看档,拜托隔壁胖老板帮忙照看。夫妻俩把今天收来的钱也揣上,急匆匆跑出去。
冯乐言跟在屁股后面追过去,挤上摩托车说:“妈妈,我要去看梁晏成。”
张凤英没空和她掰扯,一把拉过人拽上后座抱紧,摩托车飞速开往双井巷。问过婵姐得知梁晏成在三院,连忙赶去医院。
梁翠薇在输液区门外瞧见满头大汗的一家三口,诧异道:“张老板,你们也太快了吧。”
张凤英看她还有心情开玩笑,悬着的心落下一点,关心道:“梁小姐,你家晏成现在情况好点了吗?”
“医生给他打上点滴了,等点滴吊完再观察一会没事就能回家。”梁翠薇刚才是去接水,这会握着杯子喝了一口水,边走边说:“喏,他就在那边。”
冯乐言顺着她的目光追寻过去,梁晏成被他爸爸抱着坐在后排,左手手背插着针头。
她三两步走过去,盯着他依然肿胀的脸哭道:“梁晏成,对不起,你是不是很难受?”
梁晏成第一次碰见她的眼泪像瀑布一样,努力扯出笑容安慰她:“没事啦,医生说我吃的芒果少,很快就会好的。”
冯乐言握住拳头递到梁晏成嘴边,说:“你觉得不舒服就咬我的手,别挠自己的脸。”
梁晏成推开她的手,抿唇说:“我又不是番薯会咬人。”
“嗨,那颗糖也是神奇。”梁翠薇大咧咧地笑道:“包装成那样,倒是下了真材实料的。”
张凤英和冯国兴相视一眼,他们真笑不出来。
陈建邦无奈地瞥了眼老婆,望向他们说:“这次只是意外,你们不用太担心。”
张凤英知道他们夫妻俩都是不爱说场面话的,坚持让他们来付医药费。
在医院里头争来争去也不好看,陈建邦和梁翠薇拗不过他们,只好答应下来。
冯乐言交完费还不愿意走,非得留在这陪梁晏成,认真道:“是我害他变成这样的,我不能就这样走掉。”
张凤英头疼:“他在这里输液,你也帮不上忙。输液区的位置是给病人坐的,你留在这,我们也得陪着,占人家三张凳子吗?”
冯国兴摁了摁她头顶,说:“你要真想做些什么,就等他回家再好好对人。”
冯乐言仰头问:“爸爸,好好对人是怎么个‘好’法?”
“这......”冯国兴一时犯了难,挠着头说:“就是什么事都替人着想,还有问寒问暖这些吧?”
——
周一上学,梁晏成一脸郁闷地推开院门,他的脸还有些肿,回到班上肯定会被人笑。却见冯乐言蹲在门口,纳闷道:“你在我家门口做什么?”
冯乐言一大早就守在这,等人出来立即站起来狗腿道:“我给你背书包!”
梁晏成愣愣地开口:“我可以自己背的。”
“那你有什么事想做吗?”冯乐言一脸真诚地看着他说:“我都可以帮你做!”
梁晏成嘀咕:“就是不太想上学。”
冯乐言为难道:“这个我做不了啊,你还有没有其他事?”
“没有了。”梁晏成泄气,埋头往学校走。
冯乐言苦恼,那她就不能对他好了。急忙抢过他手里的饭盒袋子,说:“我帮你拿。”
梁晏成诧异地张大嘴巴:“你今天怪怪的。”
冯乐言一脸坚定:“我要对你好!”
“?”梁晏成摸不着头脑,她要拿就拿吧。再不走该迟到了,他不想顶着这张脸在课室门外罚站。
冯乐言暗暗给自己鼓劲,终于帮上他一件事。
可梁晏成快要崩溃了,她缠了一个早上还不够。下午站在男厕门前涨红了脸,羞愤地回头瞪她:“为什么我上厕所,你也要跟着?”
冯乐言无辜地回道:“我怕你随时会有事要帮忙。”
“我说好多遍了,真的没有事要你做,你不要再——”
他话还没说完,冯乐言越过他揪住一个高年级的男生,说:“哥哥,上厕所要排队。你别看他好欺负,就想插队。”说完扭头瞥了眼梁晏成,那得意的神情明显在说:看!我不就帮上你了。
梁晏成:“……”
“你是女生,管我们男厕的事?”高年级的男生来回打量他们一眼,坏笑道:“我知道了。”说完就排在梁晏成后面。
冯乐言满意地昂起下巴,背起双手站去梁晏成旁边。
“哦~”有人从里面出来,看了眼他俩起哄:“上厕所还要女生陪哦!”
梁晏成的脸涨成猪肝色,推了推冯乐言说:“你快走开,我没有要你来。”
“我来保护你!”冯乐言张开手护在他面前,瞪向起哄的男生:“你再说,我就抓蚯蚓扔你!”
“什么啊。”男生嘟囔一句,见她脸不红气不喘的,顿时失了兴致。
梁晏成低声求她:“你走吧,我需要你帮忙的话会去找你的。”
冯乐言一眨不眨地盯着他问:“真的?”
“真的,你快走吧!”
冯乐言仿佛是个刚把孩子送进幼儿园的家长,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彭家豪到处找不到他们,刚好看见她人回课室,连忙跑过去,神神秘秘地开口:“我也有宠物了!”
冯乐言双眼流露出羡慕,追问道:“是什么?”
“你跟我来。”彭家豪走去课室后面的角落,快速掏出一个圆鼓鼓的东西,兴奋道:“看!我在校门口买的刺猬!”
“刺猬?”冯乐言没见过刺猬,不禁凑近仔细瞧瞧。片刻后,盯着那满身刺的一团,费解道:“这只刺猬怎么不会动啊?”
“卖给我的老板说它在冬眠,等到春天就会醒了。”
“冬眠?”冯乐言的两条眉毛拧成麻花,看了眼窗外依然翠绿的树木。他们才穿上外套,不至于冷成这样吧?
彭家豪也看见那翠绿的树木,笃定道:“你别看现在暖和,老板说过两天就降温了。”
“是嘛.......”
梁晏成回来瞧见两人凑在角落,过去问道:“你们在看什么?”
“呐!”彭家豪再次展示他的新宠。
“栗子壳?”
彭家豪急脸:“什么栗子壳,这是刺猬!”
他们这里不产栗子也没有刺猬,冯乐言对于两种东西都没见过原生的,只吃过熟的板栗。听见是板栗壳,伸手戳了戳那颗球,讶然:“它没有脚诶!”
就算没见过刺猬,也该知道是有脚的吧。
彭家豪不愿面对这个噩耗,坚持说:“它的脚藏起来了!”
梁晏成指了指上面的尖尖,说:“我去旅游见过,它这里熟了会打开口。”
冯乐言补充:“而且它也没有眼睛嘴巴。”
“啊!我的刺猬不是板栗壳!”
彭家豪深受打击,直到放学才接受这个残酷的真相。拉着两人出去打算找那老板算账,气得牙痒痒地说:“我就是在对面巷子口买的,我一定要骂他!”
冯乐言两人上学踩着铃声来,没见到卖板栗的,不忍泼他冷水,跟着到了巷子口果然不见卖板栗的踪影。
梁晏成安慰他:“算了,你就当刺猬养着吧。”
彭家豪:“……”
两人在路口和一脸哀伤的彭家豪分别,“噗嗤”一声,不知道是谁先笑出来。
“哈哈哈!”笑声在巷子里回荡。
冯欣愉在门口就听见她那“嘿嘿”笑声,拧开门挑眉道:“你在演鬼片哦?”
冯乐言嘴角都笑抽筋了,抖着肩膀说完刺猬的事,自己又笑得捂肚子。
“赶紧写你的作业吧。”冯欣愉憋住笑去炒菜。
冯乐言笑得忘形,拿起笔时不小心戳了下嘴巴。万幸的是笔尖圆钝,要不然她上颚堂得戳出个血窟窿。‘呸呸’两声,收起心思专注写作业。
冯国兴回来照样先去厕所,出来接着开电视看新闻。
冯乐言一边收拾文具,一边斜着眼睛望向电视一起看。
张凤英拿菜出来听见新闻播报,咂舌:“这是什么仇啊,居然给人投铅毒。”
“两到三克就能中毒,你们听见没?”冯国兴指了指桌上的铅笔,叮嘱:“你姐妹俩没事别咬铅笔,会中毒的!”
冯乐言后背冒出冷汗,死死咬住嘴巴不敢吭声。她中毒了,就要死了!
“你这孩子怎么叫不应?”张凤英在她面前挥了挥手。
冯乐言回过神来,接过她手里的筷子闷声吃饭。饭桌上的另外三人看着电视,时不时讨论新闻。一时之间,没人发现她的异常。
冯乐言吃完默默放下碗,拎起书包回房间。听着外面其乐融融的交谈声,她眼里的泪珠子成了线。掏出草稿本放床板上,趴在床边一边抽泣,一边写遗书:“阿ma、爸爸,妈妈还有姐姐,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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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妹猪:嫲字不会写[爆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