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受精?受惊? 二合一
往日放学即埋头撒腿跑的学生, 今天无一不在校门旁边的收集箱前顿足两秒。捂住鼻子也得瞧一瞧那堆在最上头的金黄色酒盒,这东西在一堆巴掌大小的盒子里尤为突出。
彭家豪经过也不禁咂舌:“这是憋了一个星期的量吧。”
“哪有,我每天都——”
冯乐言捂住肩膀, 看向梁晏成诧异道:“你干嘛撞我?”
梁晏成现在是真的相信,拍照那天她不是故意说他是女生。他心里叹气,面上一脸坚定:“我要走这里。”
冯乐言张开手臂上下摆动, 嘴巴张圆:“这条街宽得能让你翻几个跟斗, 你非要挤着我走?”
彭家豪皱眉,一副同仇敌忾地口吻:“对啊,你这样太霸道了。”
梁晏成一本正经地开口:“只有这里没太阳晒。”
“原来是这样。”冯乐言看了眼地上,这里是骑楼底下,刚好晒不进太阳, 再看看他白得发光的脸蛋,恍然:“难怪你长得这么白, 我以后也要躲着太阳走。”
彭家豪纳闷:“可是他暑假天天出去玩, 也没见被晒黑啊!”
“那......”冯乐言很是纠结, 两条眉毛都皱在一起。
梁晏成瞥了眼路边的牛奶铺, 灵光一闪, 立即胡说:“因为我还喝牛奶, 我妈妈说牛奶能美白。”
冯乐言面露难色:“可是牛奶好难喝诶!我还是黑着吧。”
彭家豪忍不住再后头看一眼, 那个盒子在阳光下泛起金灿灿的光芒, 问他们:“对了, 你们都带便便来学校了吗?”
梁晏成心里尖叫,怎么还提这个!
冯乐言自豪地指向纸箱:“那个就是我的!”
“啊!”彭家豪捧脸尖叫出声:“那真是人能拉出来的吗?!”
“嘿嘿,也不是很长啦。”
梁晏成仰天长叹,太难了,怎么也拦不住那个大番薯。
冯乐言瞥见他在看天空, 不明所以地顺着视线望去,问他:“你在看什么?”
梁晏成扭头看她:“在看番薯。”
“你是不是发烧?天上哪来的番薯!我阿嫲说发烧不去看医生,会变傻子的。你......”
梁晏成捂住耳朵疾走,再和她说下去,他会疯掉的。
“你别走啊喂!”冯乐言直把人念得躲进家门才罢休。
冯欣愉回家听见她在晃着身体哼歌,想起被她拎着屎追赶的狼狈,幽幽道:“冯乐言,上了六年级得负责洗厕所,有些老师只会让成绩差的同学去洗。”
“啊?”冯乐言震惊得身体也不晃了,思索两秒后淡定地开口:“李老师不会这样做的。”
“万一你换班主任呢?”
“李老师在哪,我就去哪个班!”
冯欣愉看着她誓死追随的模样,“啧”一声转身去厨房。
冯乐言对于追随李老师这件事是报以坚定态度的,下午特地到讲台上说:“老师,你不要死。”
李老师手里的红笔‘唰唰’改作业,随口答道:“人都会死的,回去念书吧。”
“那......”冯乐言苦苦思索一会,问她:“你可不可以等我上完六年级再死?”
李老师猛地攥紧红笔,额头青筋暴起:“冯乐言,我也不至于那么快死,你给我回去午读!”
“哈!”冯乐言松了一口气,浑身透着股安心的快乐坐回去。刚抽出书本,桌底下一只手悄无声息地伸来。
梁晏成立起书本挡住脸,低声说:“这个糖很好吃,给你。”
冯乐言瞄了眼讲台,快速捏起糖塞裤兜。两人做贼似的,在桌洞下完成交接。
李老师自然看在眼里,清了清喉咙说:“这个学期的座位重新调整,现在所有人收拾书包出去,男女各一列,按身高从矮到高排。”
每个人都在忙碌地收拾,班上一阵桌椅推拉的声音。而梁晏成在背起书包前看了眼冯乐言,两人做了一年同桌,最近关系才算得上和睦。他一时有些不舍,按他和冯乐言的身高,注定是要分开的。
“啦啦啦~”冯乐言丝毫不察他的离愁别绪,哼着小调盖上笔盒扔书包里。背起书包排去女生队的倒数第三个,激动地捏紧书包带子。坐第一排在老师眼皮底下上课的日子,她是过够了!
座位在第一节 课前调整完毕,两人依然同组。梁晏成这次坐到第二排,而冯乐言和身高猛长了一截的张文琦成为新同桌。摸到裤兜里的糖,喜滋滋地拿出来给她,说:“梁晏成说这个糖很好吃,分一个给你。”
张文琦看了眼包装,她吃过这个糖,点点头说:“我吃过,是草莓奶香味的,好好吃的!”
这时上课铃声响起,两人快速闭上嘴巴等老师来。一节课过去,冯乐言人有三急。洗干净手出来,却撞上一脸不开心的梁晏成。立马后退一步,防备地看着人问:“你要找我打架?”
梁晏成抿紧唇,质问她:“我给你的糖,你为什么给张文琦?”
原来不是来找打的,冯乐言放下拳头,憨憨道:“和同桌分享啊。”
“我以后再也不给你了!”梁晏成跑走前气鼓鼓地瞪她一眼。
冯乐言呆呆地看着他跑进课室,着实是摸不到头绪,他到底在生什么气。傍晚等到姐姐回家,一股脑地诉说委屈:“他真的很过分,说以后都不给我了。我如果知道是在哪里买的,就自己买!”
冯欣愉搓了搓脸,了然道:“所以你觉得委屈,是因为自己买不着?”
“真的很好吃诶。”冯乐言舔舔舌头,只吃一颗太可惜了。
“……”冯欣愉目光充满爱怜,冷不丁地开口:“以后出去被人骂,别说我是你姐。”
“我又没做坏事,为什么会被人骂?”冯乐言不解,她又在说奇奇怪怪的话。
“嗨,你好好想想吧。”
冯欣愉带着一脸耐人寻味的神色去厨房,留下冯乐言自个琢磨。炒好菜出来却见她在翻漫画书,无语道:“你刚刚不还在为友谊头痛?”
“我在书上找答案啊!”冯乐言说得理直气壮,放倒漫画书指着缺页说:“姐,这里怎么被人撕了?”
这是冯欣愉租回来的漫画书,瞥了眼她指着的撕口,脸颊浮现粉红,吱唔道:“有些人很坏的,会偷偷撕走画得最好的那一页留着。”
“画的是什么啊?你有看过吗?”
“我昨天才租回来的续集,还没看呢。”
冯乐言合上书,一脸好奇地问:“你和何静姐姐去的书屋,有很多这样的漫画吗?”
“对啊,一屋子都是。”冯欣愉说完一愣,连忙盯住她问:“不对,你也想去?”
“嗯嗯!你可以带我一起去吗?”
“唔...”冯欣愉每次都是和何静一起,她一个人去的话总会觉得害羞,更不要说带上冯乐言,犹豫道:“等我问过何静吧。”
何静对这个突然加入的‘拖油瓶’倒没什么抵触,在前往书屋途中和冯欣愉讨论起漫画书里的情节。
冯欣愉垂眸对上妹妹懵懂的目光,有些不自在地开口:“何静,要不我们还是回学校再说吧。”
冯乐言踮起脚问:“不能让我听见吗?”
何静推开她,笑呵呵道:“你个小豆丁又听不懂。”
冯乐言撇嘴,她是听不懂。到了书屋更是看不懂,翻开的书基本都缺了几页,让她猜也猜不到画的是什么。顿时对书屋失了兴趣,还不如姐姐们聊的八卦吸引人。
冯欣愉瞥见她转个不停的眼珠子,举起书挡了下脸。别人在骂同学老师,她在那竖起耳朵听得认真。连忙把漫画塞回书架,揪住她衣领说:“何静,我先带她回档口。”
何静面露失望:“你不去骊珠广场抽yes卡了吗?”
“下次再陪你去吧,她继续待在这里会出事的。”冯欣愉不追星,对yes卡这种明星周边不太来电,每次都是陪何静买杂志等她抽卡。
冯乐言被人提溜出书屋,仰着头问:“姐,校长以前真的掉进过厕所吗?”
冯欣愉深深地后悔,就不应该带她来,指着人警告:“那是他们乱说的,你别说出去!”
“哼!”冯乐言一副我不信的神情。
冯欣愉捏住她脸颊往两边扯,打算给个糖衣炮弹哄哄:“钵仔糕,吃不吃?”
冯乐言嘴巴被扯住,含糊道:“吃!我要一个红豆味,一个红糖味的!”
——
梁晏成推开院门就看见她一手举着一个钵仔糕,两个都啃得坑坑洼洼,压下嘴角略过人往巷子口走。
“喂!”冯乐言喊住他:“你真不和我说话了吗?”
“我不叫喂!”梁晏成回头瞪她,“是你先把我的糖给别人!”
“可是你给了我就是我的,我不能分一颗给别人?”
梁晏成一脸认真地开口:“我是给你吃的,又不是给别人。”
“你们小朋友在聊什么?”陈建邦推着自行车出来,车把挂着泳镜,拍拍后座唤道:“晏成,上来。”
冯乐言一脸羡慕地看着人问:“叔叔,你们是去游泳吗?”
“我去骊珠湖玩水。”梁晏成趾高气昂地拽了拽挎胸前的游泳圈,跳上后座头也不回地离开巷子。
冯欣愉刚上楼放袋子,下来看见妹妹盯着巷子口,问她在看什么。
冯乐言举着钵仔糕也不啃了,渴望道:“姐,我也想去骊珠湖玩水。”
“喜欢玩水?”
“嗯嗯!”
“那就跟我走吧!”
冯乐言迫不及待地跟上,眼瞧着路边的建筑越来越熟悉,不由问道:“姐,是不是走错了?”
“没走错,档口里大把水给你玩。”
冯乐言:“……”
虽然骊珠湖去不成,但是学校组织秋游去游乐场玩!
这个消息一出顿时让全校沸腾,连张文琦这个文文静静的女生也心生热切:“我以前去游乐场只能玩那些没身高限制的,这次我要玩过山车!”
冯乐言连游乐场门口在哪开都不知道,急忙问:“多高才能玩啊?”
“超过1米2就可以了。”
冯乐言站直和她比了比,她比张文琦高一个肩头,应该能玩。至于另一个小矮子,她盯着人后脑勺嘚瑟地笑笑。
梁晏成后脑勺一凉,回头遥遥对上她笑弯的眼睛。大大地翻了个白眼,和别人做同桌就笑那么开心!
冯乐言心情舒畅,暂时没计较那白眼。放学时趁人不备踩他一脚,撒腿就往外冲。
梁晏成痛得龇牙咧嘴,抱着脚怒吼:“冯乐言!”
谁让他炫耀去骊珠湖玩水的,冯乐言早就想给他一脚。现在大仇得报,跑回家即使喘着气也止不住咧开嘴。
张凤英吃饭时看她扒一口饭,笑一下,失笑道:“去游乐场就这么开心?”
冯欣愉乐道:“她中午做梦都在说过山车,肯定是高兴疯了。”
冯乐言兴奋道:“妈妈,去游乐场可以带零食,你给我买吗?”
张凤英心里存着事,掏出钱递给冯欣愉说:“你们俩自己去买,买好就早点回家。”
“姐姐,我要薯片!”
冯欣愉控制预算,说道:“一人二十块钱,自己掂量着买。”
吃完饭后,两姐妹叽叽喳喳地商量着出门。
张凤英眼里的笑意顿时褪去,皱眉道:“我今天去丰悦收账,王经理说最近香江客少了。向东不是很多香江老板客户吗,他有没有和你提起?”
自去年底泰国金融体系遭受攻击,谁也没想到,短短不到一年时间,这场攻击成了风暴蔓延到其他地区。
“没听他提起,”冯国兴盯着电视,浑不在意地开口:“没了香江客,还有大把大陆客。做不了他们的生意,就做其他人的。与其操心那些,还不如想想怎么改档口。”
张凤英琢磨了大半年,依然决定给摆盆加高方便客人。闻言立马调转心思,拿起纸笔写写画画。
两姐妹出去快一个小时,一人一袋零食满载而归。冯乐言上楼时就开了包薯片,‘咔滋咔滋’吃着进门。在家里绕着圈分享,第一个先给张凤英。
张凤英摆摆手,她不爱吃这东西。
冯国兴就不客气了,撸起袖子准备伸手进袋子里。
“爸爸,我给你拿!”冯乐言急眼了,连忙缩回手,自己捏了片中等大小的递给他。
冯国兴接过薯片,调侃道:“嘿,你真小气啊!”
“我...”冯乐言很是为难,咬咬牙再掏出两片给他,然后抱紧薯片说:“我也没有了,不能再给你。”
冯欣愉洗完澡出来看她犹如老鼠进米缸,吃完薯片又摸了个果冻吃。
照她的速度,估计没到秋游就先吃完零食。慎重其事地给两人的零食绑紧口袋,睡前叮嘱:“妹猪,你不准偷吃!”
“我才不会偷吃!”冯乐言打了个嗝,挺着圆滚滚的肚子去洗澡。
夜深人静时,张凤英在床上翻了个身。推了推冯国兴说:“你去外面看看,我总觉得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可能是有老鼠。”
冯国兴睡得正浓,嘟囔:“大半夜哪来的老鼠,快睡吧。”
张凤英真想一脚踹他,老鼠不就是半夜出来的。既然老公不靠谱,那就自己去抓。房门才开了条缝,就对上一双亮得出奇的眼睛,愣道:“妹猪?”
冯乐言手里还捏着颗没开口的开心果,偷吃当场被抓获,正色道:“妈妈,这颗不开心,不能带去全世界最开心的游乐场,我先吃掉它。”
张凤英:“……”
——
秋游在零食日渐减少中姗姗来迟,冯乐言拎出孤零零的瓜子和话梅,愁眉苦脸道:“秋游为什么这么慢才来。”
“就不能委屈你那嘴巴等一等。”冯欣愉没好气地骂她,在自己袋子里掏出两包卜卜星扔给她,摊开手说:“我仁至义尽了。”
冯乐言见好就收,拽上四包零食踏上秋游之旅。
彭家豪在大巴上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树丛,雀跃道:“我姐说坐车越久,去的地方就越好玩!这次的游乐场肯定很好玩!”
没听见旁人回答,扭头一看,前后四人都睡得四仰八叉......
冯乐言下车前擦了擦嘴角,在李老师声嘶力竭地呼喊中排队进去,看着前方的四个大字嘀咕:“航天奇观?”
“哇!快看那边!”彭家豪指着远处的白色建筑物大喊:“是火箭!是火箭!”
“那里还有飞碟!”
任由老师再怎么喊安静,路上耳边的声音没停过。
“我们是不是可以上太空!”冯乐言太激动了,猛地抓住旁边的肩膀摇晃。不过在看清那张脸时,“嗖”一下收回手。
梁晏成看她一副见鬼的神色,‘哼’了声别过脸找彭家豪,说:“我有巧克力,你吃吗?”说完不忘回头瞥她一眼。
“切!”冯乐言摸出话梅塞嘴里,鼓着脸颊问:“张文琦,你要吃话梅吗?”
“好呀!”
梁晏成不甘示弱,当即说道:“彭家豪,我还有山楂片。”
“我有卜卜星!”
两人互相较着劲,前面带队的李老师拿起大喇叭喊:“二(3)班全体同学注意!大家按序排队进入火山地震馆,进去后不能大声喧哗!”
“哇!”还没进去就已经‘哇’声一片,冯乐言在进场前朝梁晏成挤眉弄眼做了个鬼脸。
梁晏成气结,可惜进去不能说话报不了仇。等到从地震馆出来,只记得震感模拟器带来的震撼。
冯乐言亦是如此,虽然这次秋游没有过山车,但她了解了航天服,进过航天飞机里观摩。直到坐上车离开,仍旧激动不已。
李老师耳边尽是说话声,欣慰道:“看来你们对这次秋游很有感触,周末作业就是写200字的秋游感想。”
“啊!”车上顿时哀声一片。
冯乐言抓破头,算上标点符号才堪堪写满二百字感想。回班上看见张文琦作文本上满满一页纸,钦佩道:“你写了好多字啊!”
张文琦害羞地垂眸:“没有啦,是我妈妈教我写的。”
冯乐言拧开水瓶,问:“你妈妈也去过游乐场吗?”
“你不知道?”张文琦一脸诧异:“李老师是我妈妈呀。”
“噗!”冯乐言一口水喷出来,震惊道:“你妈妈是李老师?!”
“冯乐言,好好早读!”
冯乐言瞄瞄讲台上的李老师,又看看张文琦,整节课都处在震惊状态,课间迫不及待找人分享这个劲爆的消息。
彭家豪一脸淡定:“我早知道啦!”
“你怎么没告诉我!”
“你又没问!”
冯乐言:“……”
临近放学下起了雨,困住一帮没带雨伞的学生。
有人站在廊下看着那不断线的水珠子,愁道:“我妈妈会来送伞吧?”
区区小雨可困不住她冯乐言,举起书包就往外冲。
“喂!”梁晏成握紧雨伞,却喊不住她的脚步。小心避开水坑慢慢走回家,绕进巷子里没留意路边蹲着的身影,走出两步忽然停下,倒退回去问:“你在干什么?”
秋游后的天气泛起凉意,冯乐言却把外套脱下来撑在头顶。说是躲雨,而她又蹲在这不走。
“不关你事!”冯乐言动了动蹲麻的双脚,依然没离开。
“喵~”
梁晏成听见虚弱的猫叫,弯腰一看,才发现她两脚之间有块砖头,上面躺着只浑身湿透的小猫,愣道:“你是在给小猫挡雨吗?”
冯乐言没说话,只是把衣服又放低一点。
梁晏成倒没放弃,转而关心道:“它这样湿着会不会生病?”
冯乐言刚才用衣服给小猫擦了一遍,闻言闷声道:“我不能把它带回家吹干。”
梁晏成也没照顾过猫,不过看它瘦瘦小小一只,忍不住说:“我带。”
冯乐言惊喜地抬头:“真的?你要养它吗?”
梁晏成起初只是想给小猫弄干毛,看着她的眼睛却鬼神神差地点头:“嗯,我的牛奶分它一半。”
小洋楼,婵姐看着两人一猫,为难道:“这只猫我做不了主啊,等你妈妈回来决定吧。”
梁翠薇在影楼守店,中午会回家吃饭。
梁晏成顿时心虚,瞟了眼冯乐言,硬着头皮说:“我去拿吹风机。”
冯乐言蹲在地上给小猫擦毛,头也不抬地‘嗯嗯’两声。
小猫吹到半干时,梁翠薇回来了。看见冯乐言在这,再看她腿上的三花猫,诧异道:“哪来的猫?”
“妈妈,我有话和你说。”梁晏成连忙拉住她的手往楼上走。
梁翠薇被他拉进房间,不解道:“不是,有什么话不能在楼下说?”
梁晏成把门关严实,确认外面听不见才回头,讪笑道:“妈妈,我可不可以养那只小猫?”
“怎么突然想养猫了?”梁翠薇挑眉,她儿子连穿衣服都嫌麻烦,哪会是喜欢伺候小动物的主。
“呃......”
冯乐言在楼下等了一会,才见母子俩下来。眼睛只盯着梁晏成瞧,他说会养小猫的。
梁晏成扬起下巴,一脸嘚瑟地回看她。
梁翠薇瞥见两人的眉眼官司,好笑道:“小猫暂时在我们家住下,乐言你不用担心。”
“真好,小猫有家啦!”冯乐言顿时眉开眼笑,上前给人鞠躬:“谢谢梁阿姨!”
梁翠薇唬了一跳,连忙握住她肩膀说:“不用行这么大礼,你这小孩头发都湿了,赶紧回家吧,改天再来看小猫。”
冯乐言跑走前不忘拉过梁晏成的手,重重一握说:“你是好人。”
梁翠薇看着儿子一脸傻笑,勾了勾唇角,好笑道:“别在这笑了,你答应我的事要说到做到。”
梁晏成当即神色一凛,从此肩负照顾小猫的责任。家里但凡有东西坏了,他这个主要负责人就会被扣红包。为了红包,他不得不小心伺候。
冯乐言自然不知道他的牺牲,下午上体育课站在湿哒哒的操场,追着人问:“小猫现在怎么样?我放学可以去看它吗?”
彭家豪也凑上来问:“什么小猫?”
梁晏成推开他说:“我今晚要去太婆家,你明天再去我家看它吧。”
冯乐言失望地‘哦’了声。
“梁晏成,你养了猫吗?”缠人精换了人,彭家豪在他身后不停问:“长什么样子的?可爱吗?它叫什么名字?我放学和你回家去看看。”
梁晏成:“……”
他的聒噪连冯乐言都受不了,连忙躲到小路边的大树下。不远处花坛里的鸡笼忽然传出“咯咯”叫,这是母鸡下蛋后的叫声。
果然不一会儿,门卫爷爷踩着雨鞋跨进花坛。
冯乐言走到花坛边张望,问他:“爷爷,你在摸鸡蛋吗?”
门卫爷爷回头认出是她,从鸡笼摸出个鸡蛋递过去,笑眯眯道:“那两只鸡下的蛋,给你带回去尝尝。”
冯乐言连忙双手合十捂住鸡蛋给它保暖,好奇道:“爷爷,这个鸡蛋可以孵小鸡吗?”
一个戴眼镜的老师经过,闻言说:“那两只都是母鸡,要受精才能孵出小鸡。”
冯乐言若有所思,她在乡下见过母鸡抱窝孵小鸡,难道城里的鸡不一样?
月黑风高夜,一个黑影闪身摸进厨房,蹑手蹑脚地靠近鸡蛋篮子。“哒”一声,电筒照亮一张脸,张大嘴巴朝鸡蛋“哈!”一声。
冯乐言勾起唇角,她明天再来吓鸡蛋,肯定很快让它受惊孵出小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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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YES卡是香港娱乐杂志《YES!》在1993年推出的明星周边产品,作为杂志的衍生收藏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