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讨人厌的同桌 二合一
早读课, 冯乐言总觉得李老师在看她,可是抬眸只看见她在埋头改作业。挠了挠后脑勺,继续大声念书。
二十分钟后, 广播里响起《运动员进行曲》的伴奏音乐。彭家豪火急火燎地掏出饭盒打开摆桌上,起身时龇牙咧嘴地捂住屁股。
冯乐言颇为同情地瞥了他一眼,紧接着随大流整队往校门外走去。他们经过大半个月的学习, 终于可以出去校门外做早操啦!
前进小学是由一幢每层4间课室的五层小楼, 加一条五十米跑道组成的麻雀小学。场地空间有限,他们一年级的小同学分配到校门外的街道做早操。
类似的麻雀小学在老城区里遍地开花,对于小学生出来做操、跑街的情景,周边的居民早已司空见惯。
可对于困在学校里的学生而言,这是一种新鲜的体验。冯乐言喜滋滋地踩住第一排倒数第二个白点, 这是前人留下的站位标记。
李老师从队伍前方开始巡逻,经过她旁边时忽然问:“你在家有看过课外书吗?”
冯乐言不知道她为什么关心这个, 摇头说:“没有呀。”
“唔...多看点书, 知识能让脑袋开化。”李老师拍了拍她头顶, 走到队伍末尾和副班主任唠嗑。
冯乐言不明所以, 听见广播操的音乐响起, 她要在街坊面前展现朝气蓬勃的广播操, 瞬间抛开疑问, 张开手做伸展运动。
彭家豪在隔壁纵列, 余光看见她大开大合的动作, 诧异地张大嘴巴,感觉他们做的广播操好像不是同一套?
一套广播操做下来,冯乐言筋骨舒展。喝光两大勺淡菜粥,挺起圆滚滚的肚子打了个饱嗝。
“真是猪,”梁晏成来找彭家豪, 别过脸嘟囔:“其他女生一勺都吃不完,有只猪还去装第二勺。”
冯乐言‘歘’一下举起手,大声喊道:“报告老师,梁晏成他说我是猪!”
“哈哈哈!”全班哄笑。
梁晏成:“!!!”正常女生不应该是骂回来吗?为什么她不一样?!
李老师在讲台吼他:“梁晏成,你过来!”
彭家豪小小年纪叹了口气:“你们真的好幼稚。”
冯乐言追问:“什么是‘幼稚’?”
彭家豪呆滞,他也不知道。只是他捣乱的时候,他姐姐就会这样说。
冯乐言没得到答案也不在乎,看着梁晏成被老师批评,她乐得想再吃一勺粥,可惜粥桶已经空了。
冯乐言不按常理出牌,梁晏成一天都没再往她面前凑。下午放学拽住彭家豪躲得远远的,钻进巷子里气道:“你以后不许和她说话!”
彭家豪一脸为难:“你别这样,其实冯乐言人很好的。”
“她总等着抓我小辫子,一点都不好。”梁晏成低头琢磨:“那......”
彭家豪忽然撞了下他肩膀,指指前边拎着布袋走路的女人问:“前面那个人是不是你小姑?”
梁晏成抬眸望去,看背影认出是陈春花,抿唇道:“她早上和我爸爸一起出门,说出去找工作。”希望她快点找到,搬走吧。
小洋楼里只有婵姐给陈春花好脸色,她进房间放下布袋径自去了厨房打下手。
婵姐不好过问她找工作的情况,于是给了盆虾让她帮忙去头剥壳,准备用来做什锦虾仁。
反倒是陈春花主动提起:“婵姐,我今天在外面工厂转了一圈,是真羡慕你在这做活了。”
外头的工厂不说三班倒,十几个人挤一间的宿舍也够让她难受。没见过好的之前可以将就,可她已经看见别人舒舒服服领两份工资。
小洋楼里的活说多不多,院子是梁翠薇亲自打理,洗衣服有洗衣机,买菜做饭是清闲功夫。隔壁两栋楼的楼梯,一周扫三次保证干净卫生。最美的事是婵姐房间里有空调!乡下吹得起空调的人家凤毛麟角!
“春花,春花?”婵姐叫了两声听不见回应,转身抬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陈春花回过神来,看着人笑道:“什么事?”
“没什么,我看你在走神。”婵姐指着她手里的虾开口:“想提醒你剥壳小心虾头,那里的刺很毒。”
“哦...哦哦。”陈春花愣愣地应道,低头佯装专心剥虾。
饭菜摆上桌,陈建邦才拎着公文包回家。在餐桌边坐下,首先关心她的进展:“你今天有没有找到工?”
陈春花吱唔:“没...有些难找。”
“外头那么多招工,一份也没合心意的?”
陈建邦费解,不说周边的食肆、小作坊,骊珠区还有个远近闻名的布匹批发市场,那边的制衣厂密密麻麻。老板得举着招工牌子上街抢员工,要不然赶不上交货。寻思她在这认识的人只有他们,问道:“你说说想找什么样的,我替你打听寻摸。”
陈春花犹豫:“嗯......”
“婵姐,今天市场的虾不新鲜吗?”梁翠薇看着那碟什锦虾仁突然问道,上头伶仃躺着几只虾。
“都挺生猛的...”婵姐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诧异道:“我记着晏成爱吃这道菜,特意称多半斤哩!刚从锅里盛起来时铺满碟头,怎么回事啊?”
陈春花好意提醒:“是不是你尝味道时吃多了几只?”
“你是怀疑我偷吃?”婵姐一脸受到侮辱的神色。
陈春花讪笑:“我不是这个意思,也可能是老板短斤少两吧。”
“虾是在凤英家买的,她没道理做这种缺德事!”
“婵姐,她是说你报大数吃油水。”梁翠薇直接戳破陈春花话里的小心思,看着脸色铁青的婵姐,安抚道:“你在这连根针都不会往外拿,我心里清楚。”
“看我这记性,应该是在外头晒晕脑袋。”陈春花低头揉着额角说:“我忘了刚才看见有几只虾发黑,担心晏成吃坏肚子,挑出来扔进垃圾桶里去了。”
“哦?张老板家的虾差成这样了?”梁翠薇按住急着反驳的婵姐,慢悠悠地站起来说:“好歹也是几口肉,不能浪费。我去捡出来,等会拿去外头喂野猫。”
“三嫂!”陈春花慌里慌张地喊了声。
“你怎么变成这样!”陈建邦眼里全是心灰意冷,看着她陷害不成反被揭穿的嘴脸扬起了手。
梁晏成急忙抬手遮眼,从宽大的指缝里看过去。
“啪!”一声,陈建邦一掌打在餐桌上,气恼道:“你今晚收拾东西,我明天请假亲自送你回乡下!”
陈春花抓着他手臂哀求:“哥!我只是吃了几只虾......”
“哎哟,我在外头喊了几声都不见人出来。”门口忽然传来杨阿彩的声音,随即干瘦的身影踏进客厅,笑眯眯道:“原来都在吃饭呐,我来得真是及时。”
可不就是及时雨么!
陈春花连蹦带跑蹿到她身边,急道:“妈,你怎么才来!”她电话打去好几天了,终于盼到她出现。
“哎,小康发烧缠人,我也是今早瞧他好点才能抽身。”杨阿彩淡定地拍了拍她手,示意松开让她来应付。
陈春花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暗搓搓地挑眉看着对面的一家子。
陈建邦不等她开口,直接冷声道:“妈,你真铁了心要她在这,那我就和翠薇离婚。”
婵姐倒吸一口冷气,连忙拉起梁晏成准备送他回房间。
梁晏成不愿意走,挨到梁翠薇腿边盯住杨阿彩,防着她冲过来打人。
杨阿彩气得心口发疼,揪紧胸前的衣服骂道:“好好的孙子不姓陈,跟着人姓梁!现在你妹妹只不过是想讨份活做,你也急着赶她走!你!你真是被外人迷了心!”
“外婆你又不姓陈!”梁晏成后背靠着妈妈,大声嚷道:“你也得跟你妈妈姓!你看!你都忘了你是谁生出来的。”
“听听你的好儿子说什么话!”杨阿彩胸口剧烈起伏:“我是他长辈,你就光站着,看着人欺负你妈!”
“我真是清闲日子过不下去,嫌自己太舒服了。”梁翠薇挽起手臂靠在椅背上,目光冷淡地扫过陈建邦:“离婚吧。离了你,我养个不领国家粮的男人,想生几个就生几个。给晏成添几个弟弟妹妹,家里头热热闹闹。”
梁晏成张大嘴巴:“啊???”
屋子里只有夫妻俩的神色最镇定,两人隔着餐桌遥遥相望。
陈建邦深深地看进她眼里,扬起嘴角:“我立刻就收拾包袱给新人腾位置。”说完脚跟一转,往楼上走。
“你发什么疯!”杨阿彩急忙拽住他,金笸箩是能随便丢的吗!
“我没发疯,是你一直在逼我。”陈建邦用力拔开她的手,坚定地往楼上走。
“三哥,你不能离婚啊。”陈春花哆嗦着嘴劝,离了她还怎么捞钱,之前答应分给杨阿彩的钱也打水漂了。
“对了,你离过婚。”陈建邦忽然扭头问道:“手续是怎么个事,你先和我说说,我好准备起来。”
陈春花:“……”
“阿强对她如珠如宝,离什么婚!”杨阿彩纳闷,指着陈建邦说:“你别在这说胡话,赶紧下来吃饭!”
“呵!”陈建邦冷笑,又是陈春花编来诓他的谎话。脸色沉下来,没好气道:“我没有你的脸皮厚,你不走我走!”
梁晏成慌了神,抓住梁翠薇手腕问:“妈妈,爸爸真的要走吗?”
“嗯,我改天给你找个新爸爸。”梁翠薇闲适从容地抬了抬下巴,“坐回去吃饭吧,菜都凉了。”说着望向杵在一旁呆若木鸡的婵姐:“婵姐,你也坐下吃饭。”
“哈?”婵姐看看楼上,犹犹豫豫地坐回去捧起碗筷。
一会儿,陈建邦拎着黑皮旅行包下楼。杨阿彩和陈春花齐齐扑过去抢。他立即闪身躲开,目不斜视地穿过客厅走出院子。
不消片刻,身影匆匆隐没在黑夜里。
杨阿彩母女俩互相搀扶起来,刚没抢到行李袋反而扑倒在地,这会站在客厅里不知道该往哪看。
梁翠薇头也不抬地吩咐:“婵姐,一会吃完饭,你回房间替陈小姐收拾东西。检查清楚不要有遗漏,省得她再找借口跑来。”
“哼!我自己会收拾!”陈春花涨红了脸,气鼓鼓地冲进房间摔摔打打。
梁翠薇眉峰不动,望向杨阿彩笑道:“我就不招呼杨阿姨你了,一会出去小心地滑。”
杨阿彩气急败坏道:“你们还没离呢!”
“她们要是赖在这不走。婵姐,你就打电话给我小姨丈。”梁翠薇留下这句话,径自上楼。
梁翠薇的小姨丈坐镇公安局,腰间陀槍的!听说以前崩过不少人,面相看起来凶神恶煞很不好惹。
杨阿彩抖着腿,被陈春花搀着离开小洋楼。
——
“散了散了,什么都看不见。”隔壁三楼一扇窗户挤着三颗头,冯国兴意兴阑珊地说道。
刚才他们在屋里听见隔壁小洋楼似乎在吵架,连忙捧着碗筷过来小房间瞧个究竟。全程只听见一个老奶骂了句话什么孙子,其余的听不真切。
“我看见陈叔叔拿着一个大包走了。”冯欣愉语气带着惊讶坐回小板桌边。
冯乐言捧着碗回来,惊叫:“妈呀!菜不见了很多!”
“叫妈也没用,”
张凤英放下空碗,视线扫过父女三人,哼道:“叫你们不要去看热闹,非得去。没人吃,我不就得使劲吃。”
三人讪讪地不敢抬头,筷子挑着那点菜沫子咽下两大口白饭。
张凤英剔着牙,翘起二郎腿看起电视,冷不丁地开口:“妹猪,今天麻将馆老板说她家小儿子考了63分回家。她家小儿子和你同班,我怎么没看见你的试卷?”
“哦~吼~”冯欣愉立即抬起头来,一副大事不妙的神情。
冯乐言的头埋得更低,吞吞吐吐:“老师发了又让交回去。”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流眼泪,”张凤英脱下拖鞋握手里,气道:“你考了几分,我先不问。可你为什么要说谎?!”
冯乐言小心瞥了她一眼,重又埋下头:“我怕你们打我。”
“哒”一声,张凤英一拖鞋抽她背上,沉声道:“你就该打!”
“她知错了,你别再打了。”冯国兴看了眼妹猪后背上的拖鞋印,桌下的大腿轻轻往旁边撞。
冯乐言不明就里地抬头:“爸爸,你——”
“你还不赶紧认错!”冯欣愉打断她的话,摁住她脖子往下按,催道:“快说你知道错了,以后不会再说谎!”
冯乐言懵懵地照着说。
张凤英扔掉拖鞋,好整以暇地看着人说:“我张凤英养不出状元,不会逼着你读书。但求你做人清清白白,不能小小年纪就学会骗人。”
冯乐言唯唯诺诺地点头,眼里包着泪说:“妈妈,我不说谎了。”
“知错就好,这个星期的碗就你洗了。”
“哈?”
冯乐言还没说‘不’,就被姐姐摁着头答应,有点怀疑她是故意的。
冯欣愉压住上扬的嘴角,一本正经道:“这是对你的惩罚,老老实实做吧。”
冯乐言背上了洗碗的债务,第二天还想肩负起独自去送饭的重任,自信非凡道:“我现在自己回家没迷过路,去市场也一定行!”
去市场的路弯弯绕绕,可比去学校的路复杂多了。
冯欣愉绝对不会同意她自个去,抢回一个保温桶拎手上,凶她:“万一你被金鱼佬【1】拐走,连家在哪个方向都找不到!”
“哼!”冯乐言焉了吧唧地跟在她背后出门,待到档口放下保温桶就往外跑。
冯欣愉抓不住她,连忙高声喊:“你别跑出去玩,等会就回家了!”
冯乐言没跑多远,绕到活禽区这边忽然听见哭嚎声。顺着声音摸索过去,双手攀住半人高的围墙悄摸露出双乌溜溜的眼睛。
“哇哇哇!我就是要改名叫蝴蝶!”只见一个和她差不多大的女生蹲坐在热水盆边,一边拔鸡毛,一边哭喊:“班上那些人都笑我名字像男生!”
“谁笑你,你不会骂回去吗?”
站在分切台后的女人手下不停,拿着砍刀在砧板上猛跺鸡肉,头也不回地骂道:“就只知道回来哭哭哭!名字是爸妈取的,哪能说改就改!”
“那人家杨思甜的名字多好,一听就知道是女孩子。你们怎么就不给我取个好听的名字!”
砍刀猛地往砧板上一插,女人转身叉腰问:“杨思甜回老家读书给她爸妈省钱,你要不要?”说完一愣,看向那双乌溜溜的眼睛问:“小孩,你在看什么?”
“呃...”冯乐言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圈,昨晚才许诺不能再说谎,于是硬着头皮说:“我在看热闹。”
吴秋霞:“……”这话怎么听起来欠欠的呢。
女生抹掉眼泪,红着鼻问她:“我问你,你觉得蔡永佳这个名字好听,还是蔡蝴蝶好听?”
“这...”冯乐言瞄了眼吴秋霞背后的砍刀,再看看她通红的眼睛,“我觉得都好听。”
蔡永佳气得撇嘴:“你说谎!明明是蔡蝴蝶好听!”
冯乐言摇着头认真道:“我不说谎的!我答应了妈妈不能说谎!”
“听听,人家都说蔡永佳好听,是你那班同学故意笑你。”吴秋霞重新拿起砍刀,说:“以后谁笑你,你就骂他们不识货。”
“你哪里跑来的?”蔡永佳指缝沾着鸡毛,随手擦了擦站起来,看着像是要找她晦气。
冯乐言跳开两步,一脸防备地问:“你要打我吗?”
“不是!”蔡永佳红了脸,“我去找你玩!”
“啊!”冯乐言恍然,开心道:“我家档口叫‘英姐水产’,你一定要来找我!”
“好,放假我就去找你玩!”
——
这个周末倒是冯秀清夫妻先登门,张凤英看着他们又是大包小包地来,放下茶杯数落小姑子:“送一盒月饼来已经够了,你们还带瓶白兰地来。”
冯秀清笑道:“过中秋节赏月时,就得嘬一口螺,喝一口酒才过瘾。”
总有她的道理,张凤英看了眼她的大肚子,关心道:“日子快到了吧,黎正家有没有准备坐月子的事宜?”
“诶,他妈现在每天去玩具厂拎手工回家做,饭都顾不上煮。”
冯秀清掏出一颗话梅塞嘴里,堵住涌上喉间的吐意,说:“见步行步啦,生出来总会有人看顾。”
“孩子是得有人带,可你也要人照顾。”张凤英说着不满地看向阳台,黎正站在那里和冯国兴聊天。
冯国兴注意到她冒火的眼神,连忙进去问:“怎么了?”
“秀清的事,我想问问黎正。”
“秀清有什么事?”冯国兴随手拿了颗话梅塞嘴里,瞬间眯起眼睛撅起嘴防止口水往下淌:“酸到盲佬开眼!你怎么吃得下去!”
“她最近被宝宝顶得胃难受,含着话梅才有点胃口。”黎正掐灭烟进来说。
张凤英直接问他:“阿正,秀清都快生了。你家里是怎么个安排?如果说你妈没空照顾她坐月子,反正我这里有空床,那就让秀清来这里,我照顾她月子。”
“嫂子,你说这些话不是存心让我没脸嘛。”黎正面对大舅哥虎视眈眈的双眼,腆着脸说:“我妈肯定会照顾秀清坐月子,我保证!”
“你的话我暂时听着。”冯国兴一把揽住他脖子锁喉,轻松笑道:“要是我妹妹在你家坐月子受委屈了,我几兄弟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大哥,我妈真不是那样的人,她做手工也是想攒钱给宝宝买金手镯。”
“啧,”冯秀清冷笑,宝宝尿片都没见着奶奶准备一条,反倒许诺给金手镯了。
“你怀着孩子,别想这些事。”张凤英拍拍她手背,仰脸笑道:“真好,宝宝还没出生就有奶奶给准备金手镯,我到时一定擦亮眼睛看仔细!”
黎正讪讪地摸裤兜,想起在这里又把烟盒塞回去。
冯乐言听见熟悉的片头曲,扬声说:“小姑,这部电视剧里有爸爸!”
“你爸?!”冯秀清惊得差点被话梅噎住。
冯国兴连忙朝她使眼色。
冯秀清撞破了他的秘密,骗侄女的事她做不来,于是整了整衣服说:“我们也该回去了,现在睡觉都睡不好,唯有多躺躺。”
张凤英追着人送到楼下,想起他们宿舍院楼道没有灯光,叮嘱道::“你回去看清楚楼梯再走,小心点。”
“哎,我带着手电筒。”冯秀清爬上摩托车后座侧坐着,挥了挥手说:“嫂子你回去吧,不用送了。”
张凤英返回家中,看见两个女儿已经拆开灯笼在那研究,好笑道:“小姑买来给你们是中秋玩的,这还没到中秋呢!”
冯欣愉露出空着的电池匣子,说:“这个是装电池的,我们只是拿出来看看。”
“看完去写作业,尤其是妹猪你。”
冯乐言噘嘴,小心放好灯笼拿出作业本,翻到只剩一页空白,激动中夹杂心酸,举起来感慨:“我写完这一页就可以上二年级啦!”
“哈哈哈!”冯国兴哈哈大笑:“你以为写完这本就能升级啊!”
冯乐言理直气壮道:“不是这样吗?我作业本都写完了。”
“那小卖部还卖什么,赶紧下楼去买新的吧。”冯欣愉揉着她脸蛋说:“傻妹猪!”
冯乐言一时之间有些失望,没想到一年级要上这么多天,多到她手指头来回数也数不清,那她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带着这个疑问回到课室,和彭家豪碰面就迫不及待地说:“原来我们作业本写完也不能上二年级,我姐姐说过年后大了一岁,回来还要继续读一年级!”
“啊?太久了吧!”
“彭家豪、冯乐言你俩早读不念书,天天在那说悄悄话!”
李老师背着手站在门口,余光瞥见坐门边的梁晏成,高声说:“冯乐言,你和郑啸换个座位!看你在我眼皮子底下,还敢不敢再开小差!”
呀!郑啸是梁晏成的同桌!和他换座位,不就是梁晏成和她做同桌!
冯乐言顿时垂头丧气,不情不愿地收拾东西。背起书包惜别好友彭家豪,走向那令人讨厌的梁晏成。
梁晏成觉得自己遭受无妄之灾,气鼓鼓地看着她人在旁边坐下,猛地拉动凳子贴近墙根,一副避开洪水猛兽的样子。
李老师瞧两人都不愿朝对方多看一眼,满意地点点头。
两人互相别着苗头上完第一节 数学课,眼保健操的韵律在广播里飘出来。
冯乐言使劲捏眼睛鼻梁,没一会,悄悄睁开一只眼,与一只半睁半开的桃花眼相遇。
两人同时举手指向对方,异口同声道:“报告老师,他/她睁开眼睛做眼保健操!”
坐讲台上喝水的数学老师一怔,放下水杯看着两人问:“那你们是怎么看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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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1.金鱼佬:以前拿着金鱼或者其他小东西诱拐小孩的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