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这种虎狼之词,黎晚棠是万万没想到,如今会从严谨刻板的傅砚深嘴里说出口。
卧室灯光本就柔和,光线从头顶斜斜地洒下,将男人眼底那抹深邃的幽光点亮。
似蛰伏在黑暗中的大灰狼,正在低声引诱,她这只蠢蠢欲动的小白兔。
而她这只小白兔还乐在其中,主动投喂狼口。
黎晚棠抬起头,目光落在男人凸起的喉结上,轮廓清晰而锋利,吞咽时,颈间的线条会倏地收紧,这一刻性感得要命。
她忽而转过身,仰头对准他的脖子咬了上去:“这里好像不错。”
傅砚深微僵的身体给足她往下的勇气,黎晚棠无声勾唇,又试探性轻轻吮舔了一下。
这时,圈住她腰间的大手忽地收紧,男人喉结极其明显的滚动起来,沙哑的声音凑到她耳边,带着克制与警告:“确定要从这里开始,不后悔?”
“是你让我选的,难道还有禁区?”
黎晚棠微屏着呼吸,纤细葱白的指尖还从他脖颈若有似无地划过:“换个地方也行。”
傅砚深眸色晦暗地看着她,扣住她的细腰紧紧贴向自己,此时呼吸越发紊乱。
黎晚棠笑着收回指尖,单手撑在他胸膛上,用力与他分开些许距离,在他直勾勾的注视下,她抓住他的衣领,低头蓦地咬在他坚硬的锁骨之上。
傅砚深闷哼一声,脖颈青筋爆起。
黎晚棠学他刚才的样子,一点点吮吸,最后直接张嘴轻咬。
酥酥麻麻的触感从锁骨处蔓延,像无数只蚂蚁爬过,傅砚深呼吸变粗,全身紧绷起来。
脖颈暴起的青筋充满血气,似是克制到了极致。
而锁骨上的轻咬还在继续,傅砚深眸色暗如墨,再也按捺不住,扣住黎晚棠的那只手骤然用力,天旋地转间,两人位置发生了变化。
傅砚深将她压在身下,用膝盖抵住她的腿:“还有馋的地方吗?”
亲吻时,他鼻梁上的眼镜早已坠落,此刻俯身直勾勾盯着她,黎晚棠对上他布满欲色的眸子,瞬间犯怂。
呃,好像玩大了。
黎晚棠扯唇轻笑,伸出指尖去拽傅砚深的衣角:“……不馋了,要不我们睡觉吧。”
逆着光,傅砚深俯身看着她没说话,只是握住她的手,贴在他滚烫的腹肌上:“这里,你好像没碰过。”
黎晚棠咽了咽口水,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块状分明的腹肌就下她掌心下,结实有力,线条明显,手感超级好。
她中肯地评价:“还不错,看来你每天的运动没有白练。”
傅砚深盯着她嘴角显露的梨涡:“喜欢?”
黎晚棠忙不迭点头:“当然,你身材好,我吃得也好。”
“吃?”
傅砚深微微蹙眉:“你管这个叫吃。”
“……”
一时口嗨,暴露了。
傅砚深见她不说话,身体稍稍往下压,当他们鼻尖与鼻尖相抵,他偏头在她唇上亲了亲:“所以,我去商场找你买订婚戒指那次,你和朋友说的吃,并非糖果。”
他顿了下,黑眸紧盯着她:“而是我。”
“不、不是,说的确实是糖果,我爱吃糖你是知道的。”
黎晚棠尾音轻颤着,明显语气不足。
傅砚深挑眉:“确定?”
黎晚棠呵呵两声,知道糊弄不了他,扯唇笑道:“不过也可以形容,某些方面。”
说着,她贴在他腹肌上的五指,轻轻捏了两下:“比如这个。”
傅砚深眸光忽暗,再也克制不住地低头吻上她的唇,吃掉她所有溢出的笑声:“原来如此,那我今晚让你尝尝甜头。”
还有甜头尝?
很快,黎晚棠就被他亲得缺氧,不明白他所谓的甜头指的是什么,刚开始以为是这个灼热的吻,直到她迷离的眸子逐渐冒出水雾。
她手指穿过他的头发,控制不住地轻扯着,几滴生理性泪水从眼眶缓缓流出。
浮浮沉沉,整个人像乘坐孤舟飘荡在深海之中。
浪大时,莹白的指尖被她难耐地咬在唇间,她才明白这种甜头,原来是水做的。
事后,她蜷缩着身子背对着傅砚深,根本不好意思多看他一眼。
这会儿虽然看不见,耳朵却异常灵敏,能清晰听到他抽纸巾的声音。
就算不回头,黎晚棠也能想象这一刻,傅砚深正低头认真擦拭每一根手指。
知道他在干嘛,她淡下去的红晕再次爬上脸颊,羞赧地扯过被子把脸埋了起来。
直到屋内响起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浴室。
黎晚棠立马扯下被子,仰头大口大口呼吸着。
莫名地,脑中又回想前不久发生的事情,或许是缺水严重,这会儿又口干舌燥起来。
今晚的傅砚深,再次刷新她的认知。
原来他私下……竟然放得那么开,她好几次都憋出眼泪,最后被他轻哄着吻入腹中。
“需要我抱你去浴室吗?”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黎晚棠一跳,她猛然回头,对上傅砚深那双黑眸时,又羞涩地收了回来:“……不用,我自己可以。”
说着,黎晚棠急忙掀开被子下床,低垂着头不敢看他,迈着小碎步跑进浴室。
雾气弥漫,一股热气直接朝她扑面而来。
扭头才发现,浴室里满满一浴缸水,正袅袅炊烟冒着热气,看来傅砚深是想让她泡澡解乏。
黎晚棠一步步走了过去,弯腰伸出指尖触碰了碰水面,温度正好。
直起身时,唇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泡完澡出来,傅砚深还靠在床头看书,床单应该是他重新换过了,不是刚才的浅灰色。
黎晚棠扭扭捏捏地走了过去,掀开被子躺下:“关灯吧。”
只有这样,她才好意思去看他。
傅砚深知道女孩在别扭什么,关灯躺下后,伸手很自然地将她抱在怀里:“我们刚才做的事,所有合法夫妻都会做,你不用觉得害羞。”
“别说了。”
黎晚棠把脸埋进他胸膛,他真是什么话都能一本正经说出口,直白得能羞死人。
傅砚深笑着抱紧她,下巴抵在她发顶:“难道刚才不舒服?”
“傅砚深,你再说一句,今晚就睡沙发!”
这人还要不要脸了,这种话怎么好意思问,他没有任何不适,她反倒心脏狂跳。
傅砚深忍着笑意乖乖闭嘴,不敢再逗她。
安静下来后,黑暗中只有清浅的呼吸声。
许久,黎晚棠抬起头看他,支支吾吾道:“你呢,这样憋着会不会很难受?”
他刚才如箭在弦,憋得也不好受,最后只能亲她缓解。
叶知薇说过,男人那方面其实不能憋,会坏。
以前她不会懂,现在好像有点懂了。
傅砚深垂眸,问:“你打算帮我?”
“……”
黎晚棠秒回神,羞赧地闭上眼睛:“才不是!”
片刻,她轻声安慰:“睡吧,睡着了就好了。”
这种事她真不行,脸皮厚不过傅砚深。
-
次日,黎晚棠刚走进排练厅,林薇靠在一旁,偏头笑道:“不错,休息一夜,精神焕发。”
“……”
黎晚棠想到昨晚的事,脸上闪过不自然地羞涩。
她可不是休息好才这样的,是被爱情给滋润了。
但这话她不敢说。
状态不一样,排练的效果也非常好,这个月底就要出国了,没剩下几天,她参赛的这支舞蹈,也不断地在优化。
今天团长跟她说,可以在微博官宣一下这次国际比赛,也算是预热,让粉丝们知道她的动态。
黎晚棠也觉得行,现在网络传播的速度快,算是一种很好的宣传方式。
趁着午休时间,黎晚棠编辑好文案,并艾特RD国际舞蹈比赛的官方账号,发表内容。
短短几分钟,就收获一千赞,评论瞬间过百。
多数都是关注她的粉丝,期待她比赛的网友还不少。
黎晚棠点开评论,一条条翻看,嘴角浅浅上扬。
【姐姐真棒,RD的比赛一般舞者还去不了。】
【要是能网上投票,姐姐我肯定投你!】
【晚棠你太优秀了,都闯进国际舞蹈比赛了,加油,期待你的荣耀而归。】
【大美女加油,我们大家都支持!】
看完这些,黎晚棠心里暖暖的,原来身后有这样一群人默默支持着,真的很有动力。
所以下午的排练她更加努力用心,练好每一个舞步。
想用更优秀的作品,来回馈大家的喜爱。
下班前,黎晚棠却意外收到傅望舒发来的微信。
从她出国上大学,她们联系就逐渐变少,加上都有了自己的朋友圈,平时也只是过年过节问候一下。
但这并不影响她们之间的友谊。
不过到目前为止,她和傅砚深领证的事,傅望舒都还不知道,听她婆婆说,她好像去什么荒岛学习求生技能,没信号,一直联系不上她。
所以这会儿看到她的信息,黎晚棠还蛮惊讶的。
傅望舒:【晚棠姐,我今天下午刚回市区,就刷到你的微博了,你是要来摩纳哥参加RD国际舞蹈比赛吗,啊啊啊,我现在就在这边上大学,我们可以相聚了!】
【都快半年没见了,我想死你了!】
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她的兴奋,黎晚棠弯唇回复:【是呢,这个月底就出发,会在那边参加完这次比赛。】
傅望舒:【好呀!到时候我去现场帮你加油!】
【晚棠姐,那我在摩纳哥等你呦!】
黎晚棠笑着回复一个好,跟她哥领证的事,她想了想,还是到了摩纳哥当面跟她说好点。
就是不知道她得知后是惊喜,还是惊吓。
从洗澡房出来,换上自己的私服,拿过手机看了眼,傅砚深已经到舞团门口了。
黎晚棠急忙穿上外套,拿着背包就往外跑,两分钟不到,透过玻璃就看见站在花坛旁的傅砚深。
听到脚步声回头,女孩已经小跑到他面前,他下意识去拿她肩上的背包,轻声叮嘱:“慢点,以后别跑那么快。”
“怕你等着急嘛。”
黎晚棠顺势把背包递给他,仰头笑道:“再就是,我也舍不得让你久等。”
对于这种甜言蜜语的话她张嘴就来,若换作某方面的,她会不好意思,更放不开。
忽然发现,他们俩在这方面恰恰相反,傅砚深嘴笨,但有些话说得却极其大胆。
“没关系,其实等你也是一种幸福。”
傅砚深大掌牵过她的手,转身就要往停车场走,却发现身旁人半天才挪动一步。
他偏头刚要询问,就见女孩直勾勾看着自己。
傅砚深索性停下脚步,侧身看着她:“怎么了?”
黎晚棠抿了抿唇,拧眉上下打量着他,疑惑问:“一天没见,你是不是偷偷上网学习了?”
“学什么?”他不解。
“情话大全呀,不然像这种话,你以前是不会说的。”
前一秒还吐槽这人嘴笨,下一秒就蹦出这么一句情话,还怪暖心的。
傅砚深失笑:“这就叫情话,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真诚是感动的必杀技,这句话果然没错。
黎晚棠听完后,垂睫笑了起来:“哦,那不好意思,原来是我打破了你的幸福。”
“也不对,有你才叫幸福。”
傅砚深垂睫,晃了晃牵着她的手:“你看,幸福已经被我握在手里了。”
啊啊啊啊!
下次谁要说他嘴笨,她第一个不答应。
这一路,黎晚棠嘴角一直上扬着,上车刚坐好,傅砚深就俯身靠了过来。
熟悉的气息骤然靠近,她没由来地动了动唇角,后背贴着椅背没动。
猜到他想干嘛,她呼吸微屏,似乎在等他慢慢靠近。
刚上车就要吻,虽然急了点,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只是当他温热的气息从眼前划过,接着传来安全带的轻扯声,黎晚棠眼睛忽而睁大,内心却在咆哮。
原来不是要亲她!
而是想帮她系安全带!
万幸,她没有提前闭上眼,不然会窘迫死!
傅砚深系好安全带起身时,余光扫过她脸上表情,就着这个姿势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而出声:“以为我是要亲你?”
“……”
黎晚棠骤然回神,与他对视两秒后,忙低头去拿手机,故意装傻:“没有,怎么会。”
傅砚深没着急起身,眉眼含笑地看着她,直到瞧见她逐渐变红的耳朵,轻轻勾唇:“其实你没想错,我是要亲你。”
话落,他直接捏住她的下巴往上抬,偏头吻了上去。
浅吻了几下,没加深,想到是在车里不方便。
稍稍退开后,傅砚深盯着女孩粉嫩的唇瓣,哑声道:“还想亲,回家再满足你。”
黎晚棠舔了舔唇,轻眨眼反驳:“……我又没有这个意思。”
傅砚深松开她下巴时,没忍住捏了捏她泛红的脸颊:“嗯,我有。”
“……”
或许是因为他这句话,这一路都很安静,像是心照不宣,又像是隐隐期待着什么。
从电梯出来,黎晚棠缓步跟在他身后,等他输入密码。
房门滴一声打开,她那颗心也跟着颤了下。
推开房门,傅砚深侧身让她先走。
黎晚棠抬头瞥他一眼,快步走了进去,一直走到玄关都没发生点什么。
她低头换鞋时,轻舒了口气,或许是她想多了,他只是随口说说而已。
就在她转身时,身后突然伸出一只大手勾住她的腰,男人只稍稍用力,她整个人就被翻了过去。
黎晚棠下意识仰头,傅砚深的唇就此压了下来:“不用怀疑,我说过的话,从来都是说到做到。”
铺天盖地的吻落下,黎晚棠那颗砰砰直跳心被他急切的行动点燃,她只愣了一秒,而后踮起脚尖,环住他的脖子热情回应。
感受到女孩的热情,傅砚深圈住她腰间的手瞬间收紧,一个转身,直接将她压在鞋柜门上,低头含住她的唇。
这里不是在车上,他不需再有所顾忌,取下鼻梁上的眼镜,唇上动作变得越发肆无忌惮。
两人现在属于心意相通,他以前的隐忍和克制早已丢失,现在只觉得不够,还想拥有更多。
他偏头吮舔她的唇,待她张嘴的那一瞬,长驱直入,舌尖勾住她的舌疯狂纠缠。
热恋中的男女总有使不完的激。情,黎晚棠沉迷且享受在其中,什么都不想去思考,闭眼只想感受这一刻的快乐。
知道傅砚深取下眼镜,在这方面会有着强烈的变化,可每一次,她都能被他吻得无法自拔,全身瘫软。
就当她站不住时,腰间忽紧,傅砚深直接把她抱坐在玄关柜上。
两人的视线瞬间变成了平视,她不需要仰头,身体稍稍往前倾,再次吻上他的唇。
傅砚深双手扶住她的腰,深情回应。
粗喘的呼吸声在耳边放大,温度也在逐渐升高。
不知吻了多久,傅砚深直接将人抱起在腰上,转身往卧室走。
身体悬空,黎晚棠双腿下意识夹住他精瘦的腰,勾住她脖子的手忽然收紧。
两人边吻边走,呼吸紊乱,衣衫更乱。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手机铃声响彻整个客厅。
黎晚棠猛然惊醒,急忙拍他的肩膀,让他松开:“傅砚……唔……你电话响了,先接电话。”
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好半晌,才被他松开唇瓣。
她偏头懒懒地搭在傅砚深肩上,张嘴大口呼吸着,像一条急需缺氧的鱼。
傅砚深眸色暗如墨,极其不愿意松开她,侧头去看了眼,此刻还在孜孜不倦响个不停的手机。
黎晚棠从他身上下来,害羞地舔了舔微肿的唇瓣:“快去接吧,万一是重要的电话呢。”
不知道对方是谁,但这铃声真够执着的。
傅砚深咽了咽喉,黑眸沉沉地看了她几眼,转身时用力拽了拽脖子上的领带,迈着沉重步伐走回玄关。
看到是程晏川打来的电话,他抬手捏了捏眉心,冷声道:“有事?”
听到傅砚深这副语气,程晏川微挑了眉,掀眸瞥了眼在场的其他两位,轻笑道:“怎么,我打扰你的好事了?”
就算平时打扰到他的工作,傅砚深的声音依旧平稳,不像现在,沉冷中带着几分不悦。
“有事快说?”
傅砚深低头看了眼某处明显的位置,不想跟他废话。
程晏川轻笑一声,知道自己把人惹毛了,坏了他的好事:“我们都在懿府呢,带嫂子出来聚聚。”
本来是想单独叫他,但如果没有黎晚棠,估计这人不会出来。
在他拒绝时,程晏川忙补充:“上次你欠我的人情,这次就当还了。”
“……”
不怪裴竞洲吐槽,这帮人里,心眼多的就是程晏川。
傅砚深沉默了会儿:“我先问问她,晚点给你回复。”
挂断电话转身,黎晚棠正在水吧台喝水,见他走过来,忙问:“是工作上的事吗?”
“不是,程晏川叫我们出去吃饭,要去吗?”
傅砚深走上前,顺势接过她手里的杯子,仰头喝掉她剩余的水。
黎晚棠盯着他的动作,错愕地睁大眼睛。
不、不是!
傅砚深竟然喝她剩下的水?
傅砚深放下杯子,余光瞥见她脸上的愕然,平静问:“见我喝你的水很奇怪?”
黎晚棠扯唇:“对呀,你不是有洁癖吗?”
“按我们接吻的次数计算,你的口水我都不知道吃了多少。”
似乎还不解渴,傅砚深转身又接了一杯:“现在去计较洁癖,会显得我很矫情。”
听他前面那句黎晚棠还有点不好意思,可后面这句,没忍住笑了:“嗯,你确实不矫情。”
傅砚深喝完杯里的水,又问:“去吗?”
黎晚棠笑意微敛,沉默了会儿,问:“那边在场的,都是你的朋友?”
“嗯,很好的兄弟。”
傅砚深以为她不愿意见他们,开口:“你要是不想去——”
“想去。”
黎晚棠忙打断他的话,笑道:“不过我要换套衣服,再化个妆,你需要等我一会儿。”
傅砚深皱眉:“见他们不用打扮那么好看。”
黎晚棠失笑:“不行,第一次正式见你朋友,我需要美美的。”
说完,她快步进了卧室。
傅砚深看着她转身的背影,嘴角浅浅上扬。
她在意这些,证明对他很重视。
他拿着手机转身,去阳台给程晏川回电话。
等他们收拾好出发,抵达会所,正好八点。
即将推门时,黎晚棠深吸一口气,嘴角立马扬起一抹灿烂的微笑。
傅砚深见状,嘴角不自觉弯了弯,这一幕,却恰好被拉开房门的裴竞洲撞见。
他盯着傅砚深嘴角那抹笑,惊悚地回头喊了句:“老程,你们赶紧过来看看,老傅既然会笑耶!”
听到熟悉的声音,黎晚棠猛然抬头,当看到裴竞洲时,脸上笑容僵住,不过很快就恢复正常。
来之前猜到裴竞洲会在,但这么直面撞上,他还在门口吆喝着看傅砚深嘴角的笑意,画面跟她想的有点不一样。
裴竞洲见包厢里的两人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还并未起身,他也察觉自己刚刚的反应有点大。
回头时,他弯唇冲两人讪讪一笑:“老傅,你们来了。”
说着,他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黎晚棠身上。
女孩一身黑色丝绒长裙,长袖及腕,裙摆及踝,雪白的皮肤在布料的映衬下,白得惊心。
就算这么久没见,她还是那么漂亮。
察觉裴竞洲打量的目光,傅砚深轻拧了下眉,微微侧身挡在黎晚棠面前,没什么温度地问:“怎么,还不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