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对于傅砚深突然出现晕眩的情况,采访室内的工作人员吓得一片慌乱。
深怕这位大佬是因为他们的原因,而出的事。
黎晚棠从人群中挤了进去,神色慌张地跑到傅砚深身旁,靠近才发现他额头上全是汗珠,脸色泛白。
她忙俯身去帮他擦汗,声音里带着微颤:“傅砚深,你是哪里不舒服?”
黎晚棠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平日看他身体挺好的,还常常健身,现在突然这样,真的有点吓到她了:“不行,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傅砚深微仰着头,耳边只能听到黎晚棠急切的声音,眼前发黑根本看不清她脸上神情,整个人处于晕眩无力的状态,没办法回答她的问题。
就在这时,萧仲慌里慌张地跑了进来,听到黎晚棠说要去医院,他忙开口解释:“太太,傅总没事,只是低血糖犯了,现在需要补充糖分。”
之前他也碰见过一次,当时傅总没有今天这般严重,后来才知道是低血糖。
傅总平日不吃任何甜食,加上中午没吃饭就过来采访,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低血糖?
黎晚棠低头打量傅砚深此时的状态,立马明白过来,她忙偏头去看一旁的叶知薇。
“知薇,你马上去找含糖的食物过来,任何甜的都行。”
叶知薇脸上表情慌张无措,明显也是被傅砚深吓到了,毕竟是她约的采访,若真出什么事,她没法面对黎晚棠。
现在听她这么说,立马就要转身去找,只是她刚走几步又忽而回头:“棠棠,你平时不是随身携带糖吗,背包放哪里我去拿?”
黎晚棠急得不行:“我早戒了,你赶紧去找。”
“好好好,我这就去。”
叶知薇没细问,快步跑出采访室,着急忙慌喊着谁有糖。
可是很多人都只有面包饼干之类的,根本没人带糖。
听到没有一样是甜的,叶知薇忽然想到自己工位上的止咳糖浆,立马拿着跑进采访室:“棠棠,我前几天买的止咳糖浆行不行,还没喝过的。”
“行,快给我。”
黎晚棠抬手接过,急忙拧开放在傅砚深嘴边,却见他抗拒的别回头,知道这是他的应激反应,她想也没想,仰头喝了一大口,低头吻住他的唇,渡入他嘴中。
接着,她偏头轻声哄着:“傅砚深听话,乖乖喝掉。”
叶知薇以及其他同事见状,不好意思地别回头,见大家都还围在这里,她轻咳几声,抬手赶人:“大家先出去吧,都堵在这里空气不流通。”
很快,原本乌泱泱的一群人,迅速回到自己的工位。
萧仲见傅总逐渐清醒,缓缓关上房门,把空间留给他们。
喝了半瓶止咳糖浆,傅砚深昏眩症状有所好转,体力也慢慢恢复,他缓缓睁开眼,抬手在黎晚棠唇瓣上轻轻划过:“你怎么过来了?”
说话的声音,听着比平时少了些力气。
“原本是想过来看你工作的,哪承想碰到你低血糖犯了。”
黎晚棠又继续帮他擦汗,埋怨道:“你为什么不按时吃饭?”
他平时戒糖,甜的东西一律不碰,现在没吃东西就赶过来采访,身体肯定就受不了。
“早上的工作耽误了些时间,跟你朋友约好一点开始采访,我不能迟到。”
傅砚深见她气得眼睛都红了,指腹在她眼角轻揉着:“别生气,下次保证不这样。”
“你可以晚一点到的呀,非要那么守时干嘛。”黎晚棠在他面前蹲下,语气又柔了下来:“现在感觉怎么样,要去医院看看吗?”
她还是不放心,怕他身体还存在别的隐患。
“没事,就是低血糖犯了,休息一会儿就好。”
傅砚深察觉嘴里还残留着一股甜腻的味道,低声说:“嘴里太甜了,给我拿瓶水。”
黎晚棠侧身从桌上拿过一瓶水,拧开后递给他,想到他刚才的抗拒,又气笑了:“你开始还不喝呢,是我强喂进去的。”
傅砚深喝了半瓶水,拧上瓶盖后,垂眸看她:“哦,你怎么喂的?”
“……”
黎晚棠诧异抬眸,他既然在装傻。
她明明喂第二口糖浆的时候,他舌尖还碰了她的唇。
这才过了多久,这人竟然面不改色地说出这种话,真是个道貌岸然的家伙。
黎晚棠站起身,故意说道:“当然萧仲,他帮忙喂的。”
傅砚深盯着女孩眼底那抹讪笑,没再逗她,坐直后,低头整理好身上的衣服,又把萧仲叫了进来。
得知他还要继续采访,黎晚棠刚要出声劝说,但想到这就是傅砚深的工作态度,又默默把话咽了回去。
他为了能准时采访,不顾低血糖的风险,如果这次采访没完成,估计他也不会安心。
半个小时后,采访结束,叶知薇亲自把他们送楼下,感激淋漓地道谢:“妹夫,你这么敬业,我都不知说什么好了。”
傅砚深当时的状态都那样了,还坚持采访,叶知薇对他瞬间生出崇拜之心。
“应该的,不必客气。”
傅砚深停顿了会儿,偏头去看身旁的黎晚棠:“何况,我答应过棠棠,不能食言。”
话落,叶知薇朝黎晚棠偷摸摸地眨了眨眼:看看,多好的男人,好好珍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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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之前,他们先去附近的餐厅吃午饭。
饭后,傅砚深坚持要送黎晚棠回舞团。
上车后,他偏头问:“要不要睡一会儿?”
黎晚棠轻轻摇头,却还是把脑袋靠在他手臂上,目光盯着窗外不知在想什么。
萧仲目不转睛盯着前方路况,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安静的车厢内,没有一个人说话。
傅砚深垂眸看了眼身旁的女孩,犹豫片刻,低声开口:“不想问问,我为什么会犯低血糖?”
闻言,黎晚棠忽而抬头看他。
傅砚深与她对视一眼后,平静地看向前方:“我们傅家有家族遗传的糖尿病,这点只在我跟父亲身上体现,我每年都会去体检,血糖也会按时监测,空腹血糖从来没超过6.0,控制得很好。”
说着,他低头去看黎晚棠:“但我不敢保证,以后我们的孩子会不会遗传。”
黎晚棠眼皮猛跳了下,这事她真的从来没考虑过,之前跟他结婚想着就是搭伙过日子,生孩子的事之前也说好了,近几年不会考虑。
就算她从宋徽音那里得知,傅家有遗传的糖尿病史,她也没想过会不会遗传给下一代。
如今听他这么说,她摸不准他是什么意思。
黎晚棠扯唇:“我觉得你现在想得有点远。”
她指的不是生孩子,而是遗传的几率。
这种事讲究概率,况且还隔了好几代,所以现在说是尚早。
傅砚深晦暗不明的目光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而后轻轻点头:“嗯,是有点早。”
婚前她就说过,生孩子的事不会那么早,他也尊重她的意愿,她想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
如果不生,他也不勉强,反正他有她就够了。
黎晚棠不知道傅砚深完全误解了她的话,只是感觉他说完这些话后,一股淡淡的忧伤在车内蔓延,气氛有些低沉。
车子抵达舞团门口,黎晚棠下车前,叮嘱他注意身体,不舒服一定要停下来休息。
傅砚深笑着点头,听着她絮絮叨叨的声音,心里如有温泉流淌而过,温暖至极。
这还是除了他母亲,第二个这么关心他身体的人。
等车尾灯彻底消失不见,黎晚棠转身时,嘴角笑意忽敛。
这一路,她明显感觉到傅砚深的情绪很低落。
或许是心里有事,下午的排练黎晚棠舞步频频出错,状态明显不在线。
林薇见她状态不好,出声喊停:“晚棠,今天先这样吧,你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黎晚棠停下脚步回头,也知道自己状态不好,扯唇点头:“不好意思林编导,耽误你的时间。”
“说什么呢,是人都会疲惫。”
林薇笑着拍了拍她后背,安慰道:“回家好好休息,希望明天能看到一个生龙活虎的你。”
黎晚棠笑着点头,换上衣服出了舞团,她没回家,而是开车去了商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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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砚深下班准备去接黎晚棠,却先收到她发来的消息,说她已经回家了。
他盯着信息皱了皱眉,不清楚她今天为什么会那么早下班,心里带着疑惑,无意识加大油门。
二十分钟不到,傅砚深输入密码推开房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堆购物袋。
从玄关到客厅,各式各样的,甚至有的还没打开。
傅砚深换上拖鞋,低头看了眼脚边的这些袋子,忍住要收拾的冲动,先进屋去找人。
恰好这时,黎晚棠从房间出来,看到他回来了,笑着朝他招手:“下班了,快过来。”
“你提前下班,是去购物了?”
傅砚深把脱掉的外套轻轻搭在沙发扶手上,避开那些袋子走到她面前,低声询问:“怎么了?”
“来,先坐下再说。”
黎晚棠拉着他落坐在沙发上,弯腰拿过跟前的购物袋放腿上,低头将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这些是我特意去实体店挑选的无糖饼干,还有面包什么的,反正种类蛮多的,你要是忙到没时间吃饭,可以吃这些垫肚子,这样就不会犯低血糖。”
她回头指了指客厅那些:“这边的也是,你家里放一些,办公室里也放一些,这样饿了能随时吃。”
抬头瞧见傅砚深微蹙的眉头,她板起脸严肃道:“拒绝说不。”
傅砚深低头扫了眼袋子里那些吃的,无奈道:“可我平时,真不吃这些。”
知道她是在关心自己,但他并没有吃零食的习惯。
“没关系,那你从现在开始,学着吃。”
黎晚棠在买这些东西的时候,就想到傅砚深会抗拒,但为了他的健康,语气坚决:“你常常教育我要注重身体健康,可你却没做到,所以现在由我来监督你。”
傅砚深盯着她这般严肃的模样,没忍住勾唇:“像今天这种事,我目前只出现过二次。”
今天这个意外,其实没有她想得那么严重。
而且,他平时也很注意。
“你看,你都说这是第二次了,说明这样的意外随时可能发生。”
黎晚棠不容置疑道:“就按照我说的做,这事你没有拒绝的权利。”
傅砚深直接笑了:“这么霸道?”
黎晚棠傲娇地扬了扬眉:“嗯哼,忘了吗,你以前给我立规矩的时候,态度也这样。”
别说,这感觉还挺爽。
傅砚深觉得这事,他现在需要解释一下:“其实不是,只是我不爱笑,显得严肃了点。”
“别解释,当时你给我的感觉就是这样。”黎晚棠轻声嘟囔,完全不接受他这番说辞。
“……”
傅砚深瞬间闭嘴,并坦然接受。
黎晚棠见他这憋屈样有点想笑,忙起身拿过另外一个袋子:“这几袋需要分开放,这些是低血糖犯的时候,应急的甜食。”
想到今天在报社,找遍了都没有什么糖果,最后不得已才用止咳糖浆,所以这些应急的东西,也需要备着。
“我知道你不喜欢吃甜食,但这些可以以防万一。”
黎晚棠见他要反驳,忙说道:“别说你控制得很好那些话,世事无常,有些意外谁也预料不到。”
傅砚深盯着眼前的女孩,心里早已暖得一塌糊涂,其实他不是要反驳,而是想说,他办公室里备有甜食,有过低血糖的情况,所以关乎健康的问题,他不敢再大意。
最后他什么也不说,只轻轻点头:“好。”
见他那么听话,黎晚棠弯唇笑了,总算没有白费她买的这些东西:“那我把这些分类整理好,明天你拿去公司。”
黎晚棠起身去收拾,傅砚深也站了起来:“我帮你。”
黎晚棠没拒绝,他要是跟着一起分类,知道得也会清楚一些。
两人分工合作收拾得很快,傅砚深整理完,就去厨房做晚餐。
黎晚棠泡完脚,菜已经做好了。
饭后,傅砚深去书房处理公事,黎晚棠则是回房洗澡。
出来后,她便低头一直研究傅砚深送她的那块运动手表。
今天她特意去实体店问了销售人员,这块手表有监测血糖的功能,之前只是没调试出来。
现在发现还可以数据共享,她也能实时监控傅砚深血糖的情况。
傅砚深推门进来,见她坐在床头,正专心致志盯着手表看,抬步朝她走了过去:“研究什么呢?”
黎晚棠忽而抬头,见他已经洗好澡,笑着掀开被子:“你来得正好,我帮你调一下手表。”
虽然不知道她要干嘛,傅砚深还是取下来递给她:“发现新功能了?”
“嗯,我下午去店里问了,工作人员说这款运动手表能监测血糖。”
黎晚棠边说边点开,发现他界面上有血糖监测的数据,而且显示都很正常。
她诧异抬头:“原来你早调出来了。”
傅砚深如实回答:“嗯,最近一直是用手表监测。”
“哦,那就好。”
黎晚棠继续往上翻,看到今早的数据不到2.5,眉头瞬间皱了起来,难怪他会出现低血糖的情况,这个数值是有点低。
她点开数据共享,偏头看了眼她的手表,两人对接成功:“好了,现在我们数据已经共享成功,以后换我来监督你的血糖。”
以前是他监督她的运动量,呵护她的膝盖,现在换她来监督他的健康。
傅砚深低头看了眼,黑眸闪过一丝微妙的情绪,片刻,抬眸看她:“黎晚棠。”
“嗯。”
黎晚棠下意识抬头,当看到他那张严肃且认真的面容时,轻抿了抿唇:“怎么了?”
“你害怕吗?”傅砚深问。
黎晚棠指尖微收,不懂他所谓的害怕指的是什么,她咽了咽喉:“害怕什么?”
“怕我会像爷爷那样,突然在某一个早晨,与这个世界告别。”
傅砚深看着她,其实很想问,是否害怕与他分别。
他清楚记得,爷爷去世的前一晚,他们还在书房下棋,爷爷还夸他棋艺越来越好,次日醒来,就听到母亲说,爷爷突发心梗死亡。
原因竟是爷爷多年的糖尿病所引发。
也就是那时候起,他才真正意识到,糖尿病是他身体里面一个隐形危害。
就像一个不定时的炸弹,不知什么时候就会爆炸。
黎晚棠眼睫轻颤了颤,随后从枕头下面拿出一个方形盒子。
傅砚深低头,看起来像是饰品盒。
就在他疑惑时,黎晚棠将盒子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串晶面光泽的珠子,灯光下,呈现出淡淡的紫红色。
黎晚棠取出手串,仰头看着他:“这也是我今天买的,还特意去崇山找大师开过光,这串珠子叫紫乌牙,具有治病救人的神奇功效。”
“而且它还能通过身体刺激穴位改善人的气血,更象征着守护和能量。”
傅砚深眼眸忽深,某些情绪在心里蔓延。
“傅砚深,我不信命的,我只信事在人为。”
黎晚棠低头把那串珠子戴到他左手上,而后与他十指紧扣:“我不怕,而且也会像这串珠子一样,一直守护在你身边。”
她原本是想找一个合适及浪漫的地方,跟他表明自己的心意,但当下这一刻,她忽然觉得也挺合适的。
黎晚棠微抿了下唇,像是有些不好意思,但她还是鼓足勇气看着他:“或许我给不了你全世界,但我的世界可以全部给你。”
傅砚深眸光微敛,心底翻涌的情绪越发强烈。
握住她的手也不自觉地收紧。
黎晚棠直直地望着,一点点弯起唇角:“要不我们赌赌,好运会一直眷顾着你们,包括我们以后的孩子。”
一直在体内翻滚的情绪瞬间崩塌,傅砚深无法克制地拽住她的手,把人用力压入怀里,低头静静感受这一刻的真实。
原来她说的尚早,不是不愿意生孩子,而是想陪他一起赌。
赌上天也是眷顾他的。
眷顾他如愿以偿,眷顾他可以拥有她的全部。
包括那颗他盼望已久的心。
黎晚棠毫无防备地撞入男人怀里,脑袋还有些懵懵的,第一次告白,得到的竟是这样的回应。
但从他强有力的心跳声,她得到了最好的答案。
就在这时,原本抱着他的男人忽而退开,她本能地抬头,下巴却被他那只大手捏住。
在她还没反应过来,傅砚深急切而又热烈的吻落了下来,强势衔住她的唇。
这次没有辗转缠绵,而是长驱直入,直接勾住她的舌,与她共舞。
只是在他覆下来的那一瞬,唇边伴随着一句:“只要对方是你,我愿意。”
所有的声音全部被隔绝在外,静谧无声的卧室,男人这句话清晰入耳。
——只要对方是你,我愿意。
黎晚棠那颗心骤然跳动着,这无疑是她今晚听到最动听的答案。
十指相扣的指尖不知何时松开,圈住她腰间的大掌力度越来越紧,仿佛要将她融入血骨。
唇上游离的动作也不像以往那般温柔,男人放开她的舌,转而舔吮她的唇。
像狂卷的疾风,缠绵而又厮磨,猛烈又粗暴。
黎晚棠呼吸急促,眼角逐渐被他亲得漫上水雾,现在他的每一个吻,都能轻而易举点燃她的末梢神经。
骨头酥软,身体如过电一般,阵阵发麻。
就在她难以呼吸时,傅砚深放过她的唇,给予新的空气,可下一秒,灼热的吻再度袭来。
这次目标不是她的唇,而是鼻尖,下巴,最后一口咬在她微微凸起的锁骨上。
黎晚棠猛地昂起下巴,纤细的脖颈在侧影里划出好看的弧度,接着整个人跟着颤抖起来,嘴角无意识溢出一丝轻浅的低吟。
两人的姿势不知何时,发生了变化,她后背紧贴在柔软的大床上。
滚烫的吻还在继续,像是通往一条全新的道路,一路都是他们没见过的新奇,不仅是景色还是触感,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黎晚棠轻咬着唇瓣不出声,整张脸红得像苹果,只能软软地陷进一旁的枕头里。
她闭上眼,完全沉浸在这种热烈的缠绵之中。
就当她以为今晚会水到渠成时,身上的湿热突然撤离。
黎晚棠愣了片刻,忽而睁开眼睛,感觉如同上次那样,她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此刻的傅砚深眼底眸色暗沉,眼尾染上散不掉的绯色。
“又……不想继续了吗?”黎晚棠眼底的茫然明显。
傅砚深轻叹了口气,侧身躺了下来,大手将人捞进怀里,紧紧抱住,声音带着余韵后的喘息:“想,可家里没准备。”
准备什么?
黎晚棠愣了片刻,一下子明白过来,他指的是准备小雨伞。
片刻后,她忽而被这话气笑,语气里还带着几分埋怨:“这种东西,你干嘛不提前准备好。”
傅砚深偏头去嗅她身上的味道,无奈勾唇:“我真要准备了,你会不会认为我是蓄谋已久。”
黎晚棠把脸埋进他胸膛,闭眼笑道:“不会,其实是我馋你的身子很久了。”
“……”
傅砚深眉梢微挑,以为自己听错了,低头去看怀里的里:“黎晚棠,你刚刚说了什么?”
“哎呀,什么也没说。”黎晚棠羞涩闭嘴。
傅砚深无声笑了下,试图去看怀里的人,可她的头却越埋越深:“馋我身子很久了?”
“……”
“你这个想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
“既然那么馋,给你解馋行不行?”
听到这句,黎晚棠忽而从他怀里抬头:“真的?”
傅砚深勾唇失笑,低头去亲她的嘴角,暗哑的声音带着几分诱惑。
“所以,你打算从哪里开始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