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时间紧,任务杂,之后几天,静雾都在忙忙忙。
她每天都面临着各种意外状况,物流延迟,灯光效果不及预期,花材状态突变,总有解决不完的问题。
终于到了花展前一天晚上,一直到晚上十二点,静雾才从展览馆回到酒店。
尤其今天是她经期第一天,此时她已经十分身心俱疲,回到酒店后就一直躺在客厅沙发上一动不动。
她今天甚至都没有时间给孟晏珩打过视频。
但孟晏珩知道她今天是布展最后一天,早上醒来时手机里就有他的消息,让她先专心忙自己的事情。
虽然他这么说,但静雾知道他估计还在等她,于是抬着无力的手指头,拿出手机给他报了平安。
果然,下一秒孟晏珩的视频就弹了过来。
视频接通后,孟晏珩没有看到静雾,只看到酒店房间的欧式风格天花板。
这两年打了无数次视频电话,孟晏珩已经十分了解这样的情况了。
要么静雾是分心在其他事情上,要么就是她太累了。
孟晏珩见不到她,心里却已经酸疼起来,“很累吗?”
“嗯。”
“吃过饭没有?”
“吃过的。”
孟晏珩的声音醇厚低沉,像温柔的催眠曲动听,也像柔软的温泉水,她整个人都被温暖的包裹着,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了下来,于是鼻尖就有点酸,这一秒好想被他抱着。
但静雾知道已经很晚了,而且明天气候峰会开幕,他们都忙。
孟晏珩怕她这几天忙忘了,提醒她,“明天是你经期的日子。”
静雾鼻尖更酸了,嗯了声,但还是忍不住在他面前委屈,低声说:“今天就来了。”
“提前了?”
“嗯。”
“最近压力太大了,对不对?”
“有一点点。”
“现在呢?情绪怎么样?”
静雾回答不出来,各种情绪在胸腔里翻涌,到最后只哽咽着说出一句,“孟晏珩,我腰好酸。”
他们的通话一直没有断,静雾也没有说想见他,但半个多小时后,孟晏珩忽然在电话里说:“雾雾,开门。”
静雾先是震惊,迟疑了两秒,甚至在握上门把手时都还顿了下,呼吸下意识屏住。
但房门打开后,她真真切切的看到了西装革履站在走廊上的孟晏珩。
孟晏珩张开双臂,“过来老公抱抱,好孩子。”
孟晏珩给她弹视频时正在集团办公室加班,他不在几天堆积了不少公务。
静雾一开口他就听出了她情绪不对,她抱怨腰好酸时,他刚到地下车库。
孟晏珩在她的隔壁开了间套房。
静雾跟着他走进房间里,看到茶几上摆着一个很精致的粉色蛋糕。
蛋糕上甚至有个很立体的小公主,穿着公主裙,戴着水晶王冠。
孟晏珩从身后抱起她,吻了吻她额头问,“像不像你?宝宝。”
静雾眨了眨眼,不知道怎么说,只是喃喃,“她好漂亮。”
静雾小孩似的坐在地毯上边吃蛋糕边看动画片时,客房门铃响起,孟晏珩去开门,然后端着一杯热牛奶回来放到了静雾身边。
“你吃吗?”静雾抬起大眼睛望着孟晏珩问。
孟晏珩不喜欢吃甜食,笑看着她摇摇头。
过了会儿L,静雾又问一遍,“你真的不尝一下吗?”
静雾大眼巴巴的望着他。
看到孟晏珩眼中的无奈妥协,静雾高兴的挖了一小块奶油送进他嘴巴里。
孟晏珩满嘴甜腻时,听到坐回地毯上的小姑娘很乖的小声嘀咕,“我就是想让你尝尝,你买给我的蛋糕很好吃。”
孟晏珩伸手过去摸了摸她的脑袋。
静雾晚饭没什么胃口,肚子是空的,所以吃了好大一块蛋糕,一杯热牛奶再塞进肚子里,就撑了。
孟晏珩坐在她旁边的沙发上陪着她看完了一集动画片,见她吃饱了,俯身过去帮她擦掉唇边的奶渍,宠溺的低声道:“怎么那么可爱。”
静雾脸颊微红,哪里可爱了?
他在说什么鬼。
孟晏珩牵她起来抱在腿上,一只手放在她的腰窝上轻轻揉着,跟她说话,“肚子疼吗?”
静雾小懒猫一样的趴在他的肩膀上点点头。
但闻着熟悉的味道,她很快就犯了困。
孟晏珩吻她发侧,不想放她走,却还是顾及到她,问,“要回那边吗?”
静雾懒洋。”
“不怕给老板”
静雾:“Johnny不在,她昨天和几位科学家去青海的瓦里关全球大气本地站了,明天一早回来。”
孟晏珩,“所以睡的?”
“嗯。”
静了几秒,孟晏珩道:“压力很大?”
,点点头。
孟晏珩引导她,“这次的项目,具体哪部分让你最担心?”
静雾想了好一会儿L,最终道:“怕辜负Johnny,让她失望。”
孟晏珩一眼看穿问题的本质,静雾是在老板的期望和自我要求里失衡了。
职场新人大都会遇到这样的问题。
孟晏珩问她,“你觉得Johnny是好领导吗?”
“当然是。”
“好老板的培养是长期的,不会因为一次表现就失望,她更希望看到你从中学到东西,她会允许你有成长的过程,因为她也不是一开始就是老板。”
静雾想起他也是做老板的人。
“放轻松。”
“嗯。”其实他在身边她就已经放松了很多。
“但还是要说辛苦了,小乖。”孟晏珩抚了抚她的后脑勺。
静雾道:“你也辛苦了。”
他总是在她需要的时候就会出现在身边。
风雨无阻,雷打不动。
永远给她支撑。
她以为,当她成长了,能够独当一面了,他就不会再像以前那样疼爱她了。
但是,他给予她的安全感从未消失,从未减少半分。
她不知道,于孟晏珩而言,这不是辛苦,这是奖励。
因为他一直在等。
等被她需要。
后来静雾困得神志不清,就任由孟晏珩将她抱到床上,再后来就感觉孟晏珩在帮她擦身体。
静雾趴在枕头上,喃喃道:“孟晏珩,我今晚不想听故事,我想听你唱歌。”
孟晏珩像是被下了蛊似的,对她无有不依。
他享受被她需要。
孟晏珩唱了一首英文歌哄她睡觉。
他的嗓音低沉醇厚,有令人温柔沉醉的魔力。
静雾太困,没怎么听清,但后来,她在他们的婚礼上知道了这是什么歌。
“我们明天会碰见吗?”她迷迷糊糊问。
孟晏珩俯身吻她的额头,“会,睡吧小乖。”
/
时隔两年,国信集团内部的各个小群又活跃了起来。
【没有图吗?哪怕是高糊的也行啊,呜呜呜,孩子就这样错过了吗?】
【据上面往下传来的消息,孟董今天穿得真的超级骚包,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今天要结婚呢,哈哈哈。】
【忽然好羡慕那些在高层身边当秘书的,呜呜呜。】
【真的吗?有点无法想象骚包这个词有一天竟然会跟孟董沾边,感觉孟董是很沉稳板正,甚至很严肃高冷的男人。】
【今天是什么日子?不会是孟董跟他老婆的结婚纪念日吧?[狗头]】
【我怎么觉得不像,去年今天孟董没什么反常的呀。】
【都在说孟董今天反常,所以到底有没有姐妹出来说说太子爷今天到底有什么反常的?】
【就是就是,真的好好奇啊。】
【那就让正在偷偷啃苞谷的俺来说说孟董今天跟往常的反差吧。】
【蹲,小板凳已支好。】
【蹲蹲。】
【咳咳,首先,咱们万年黑色灰色性冷淡风的boss今天穿了一套杏色西装!!!杏色!敲重点是杏色!还是那种温柔到疯的杏色!】
【领带更是骚气满满的暗纹玫瑰金色,我giao啊,谁懂,孟董饱满的喉结更加引人注目了,流口水流口水。】
【尤其孟董今天穿的那双红底漆皮闪得我人没了!!!孟董确定今天穿成这样不是要去结婚吗?我不信,我真的不信。】
【确定孟董今天不结婚,孟董要去参加峰会。】
【孟董今天是疯了吗?我靠,哈哈哈,这是什么孔雀开屏的行为。】
【盲猜,昨晚老板跟小娇妻玩游戏输了,今天必须穿小娇妻给他搭配的衣服上班。】
【好香好香,笔给你,继续,不要停!】
【孟董结婚六年了,我的老板娘还是个迷,呜呜呜,这辈子还能看到我的老板娘吗?】
【姐妹我也是!那么多高层董事,我就最想知道孟董的老婆,老板娘真的不能出来露一面吗?求求了。】
【不是说孟董的老婆是红色背景吗?怕是不可能见到。】
……
李秘书也觉得老板今天穿得太过耀眼了。
他从未见老板穿得那么正式过,从头发丝精致到鞋底板。
早上刚接到老板时,李秘书都愣了下,路上实在忍不住问,“孟董,您今天是有宴请行程吗?”
不然他手里的行程表上为什么没有呢?
他的老板却不答反道:“李秘书,我从头到脚穿的都是老婆买的。”
李秘书:“……”
李秘书都不说话了,默默闭嘴,结果老板却慢悠悠的接着补了句,“这两年我老婆赚的钱全都给我买礼物了。”
有人也是会自欺欺人,明明老婆是给全家人都买礼物,不过是他的多一点点而已。
李秘书头顶飘过一行花字。
——我家大少爷两年没这么活泼过了。
集团八点半的高层早会开完。
早上十点,国家会议中心的国际气候峰会开始。
企业界的能源,金融,科技等领域巨头也受邀参与了这场多边会议签署可持续发展倡议,做投资清洁能源推动低碳经济转型的表率。
作为企业代表,孟晏珩还上台做了演讲。
电视台媒体与网络媒体的闪光灯对准了演讲台上咔擦咔擦拍摄。
台下的谢砚声先在群里发声。
【这老狐狸今天发什么骚?】
闻廷:【老婆回来了,老孟整个人都焕发光彩了。】
应洵之:【所以他今天为何这样?】
作为气候科学家参会的JohnnyRita看到台上的孟晏珩时也愣了下。
这不是Eira的丈夫吗?
JohnnyRita这两年并没有仔细了解过静雾的家世背景。
她的花艺事业一直服务于上层社会,拼命薅有钱人的羊毛,然后拿去做她的气候研究。
所以她已经见惯了各式各样的有钱人。
而静雾性格温柔,非常低调,也让人不会去关注到这些外在条件。
一年前,JohnnyRita还与他们夫妻两吃过一次饭。
静雾邀请她去她的公寓吃中餐,是她的丈夫亲自掌勺的。
那时她只觉得Eira的丈夫谈吐和气质都很好,还会做饭,很居家很会照顾人,温柔而谦和,她还猜测对方可能是位大学教授,那时完全不会联想到对方在外那么有能力,并且气场如此强大。
JohnnyRita现在不免有点好奇,小声询问身边的中方气候科学家。
听完对方的简短几语后,JohnnyRita挑挑眉。
Eira做什么她的员工,该是她的老板才对。
不敢想象,她身后有那么强大的资本。
大会散场后,JohnnyRita去了四楼。
她有一场开展致辞。
在致辞的最后,JohnnyRita看向静雾,“Eira,来我身边。”
静雾有点意外,因为按照计划是没有这一环节的,但她反应还算快,走到JohnnyRita身边。
JohnnyRita首次在课堂上见到静雾时,就觉得这个女孩在面相上特别讨喜,五官是很不一样的漂亮,看起来乖乖的。
亚洲学生尤其中国学生海外留学更热衷于哈佛牛津的商科,工程和计算机科学等热门领域,静雾是班级里唯一一个亚洲面孔。
JohnnyRita便留意起了她,并暗中关注每一次女孩在她的课程考核中的表现。
在年末的学校内推实习生里,JohnnyRita选择了静雾。
她的眼光一直没有错,她相信Eira。
同时,Eira要回国发展,JohnnyRita当初就决定了这个花展让她来办。
首先Eira了解自己国家的各种情况,其次,Eira身上对植物有一份无比干净纯真的热爱,这一点她都自愧不如,甚至羡慕。
但她们这一行,响亮的tittle也很重要。
虽然如今看来,她替她的打算有点多余。
但她仍旧想要这样做,Eira值得她这样做。
她向所有人隆重的介绍她,包括她主导设计的这个花展。
提着公文包,替老板拿着保温杯的李秘书终于知道他的老板今天为何穿得如此正式了。
后来很多年,李秘书只见他的老板穿过两次浅色西装。
一次是今天,老板出席太太回国后的第一个项目。
第二次是后来老板和太太的婚礼,老板没有穿黑色西装,而是选择了纯白色的西装。
但这一次孟晏珩只是站在最外围的角落里远观。
看静雾站在JohnnyRita身边,看她令人瞩目的闪闪发光的样子。
当察觉到有媒体的镜头向他扫来时,孟晏珩便转身离开了。
李秘书满头问号,什么?精心打扮成这样,结果就走了?
静雾没有察觉到孟晏珩来过,但JohnnyRita的目光扫到他了。
并在中午大会主办方安排的自助餐厅,JohnnyRita没想到Eira的丈夫会来跟她打招呼。
他的身边跟着几位西装革履的男人,各有各的tittle。
JohnnyRita落落大方的和对方握手。
有领导问两人是怎么认识的,孟晏珩不避讳说对方是他妻子的教授。
他很少提及自己的妻子,其他人都惊了下。
当只有两个人的时候,JohnnyRita问,“孟先生刚才怎么走了?”
男人道:“那是属于我太太的Center-stagemoment.”
/
中午吃饭的时间段,展览馆里的人流量少了很多。
这个时间点静雾却不得休息,她需要趁着客流减弱的这段期间抓紧时间做巡检和环境调控。
好在同事会给她带饭。
做完巡检后,静雾回到展厅旁边的*环境调控室,细微调整各个装置的温湿度,然后饥肠辘辘的等待着同事的投喂。
听到门被敲响,静雾说了声进的同时,坐在旋转椅上欣喜的转身望向门口。
结果看到的是孟晏珩。
他们昨晚才见过,他陪了她一整晚,虽然今天早上醒来他已经不在了,只剩下他留下的便利贴和他为她准备周全的一切,从衣服到挤好牙膏的牙刷再到早餐和保温杯。
当然还有一束,一下子就让心情明亮起来的热烈的卡罗拉。
房间里明明已经没有了他,但房间里还全是他的痕迹,就好像他还一直在。
不知不觉间,已经数不清这样的清晨有多少个,数不清被他这样默不作声照顾了多久。
可也是因为昨晚才见过,见过他昨晚的样子,这一秒才觉得好奇妙,好想笑,忍不住心里吐槽什么鬼,孟晏珩怎么把她这两年给他买的礼物全穿身上了,反差太大了。
她昨晚应该只是问过他今天会不会见面,并没有提什么过分的要求吧?
以孟晏珩平时的风格,静雾以为,她这些调皮的礼物会被孟晏珩永远压箱底。
没想到他非但没有压,反而全一股脑穿身上了。
高调,张扬,像一只开屏的白色老孔雀。
但怎么办,虽然想笑,她的心跳却变得好快好快。
心动的感觉,兴奋的感觉,想要靠近的感觉,像一罐密密匝匝的气泡水在身体里鼓动,手心都渐渐潮热了起来,身上所有的疲惫也在这一秒一扫而空。
她看着身高腿长的孟晏珩提着保温盒走进来,将室内的门关上并反锁。
咔哒一声落在耳朵里,心脏却悄悄紧了下,腿也下意识并拢了。
这间调控室并不大,被几台监控设备和温湿度监测设备挤占了大部分空间,挺拔高大的男人再一进来,存在感简直太过强烈。
静雾心脏怦怦跳,都没开口问你怎么来了,就只是目光一眨不眨的看着孟晏珩,看他扯了张椅子过来,坐到她旁边问,“饿不饿?”
静雾点点头,“饿。”
虽然说着饿,眼睛却还黏在他身上。
孟晏珩明知故问,“雾雾在看什么?”
静雾回过神,不好意思的撇开眼,假装没听到。
注意力开始转移到食物上,像嗷嗷待哺的小羔羊,看着他将美食一样样摆出来。
她想起好多年前,爸爸妈妈时常带着她爱吃的去学校投喂她。
一转眼,投喂她的人今天变成了孟晏珩。
牛排,奶油虾仁意面,香煎三文鱼,鸡茸南瓜盅,还有一杯黑巧覆盆子慕斯,以及一盒洗干净的又大又红的草莓。
全是她爱吃的。
孟晏珩看她一双漂亮澄净的大眼睛都变亮了。
明明还像个孩子似的,但身上却穿着像小大人一样的工作裙和高跟鞋,还有他从没见她穿过的黑丝袜。
开动前静雾先给同事发了消息,让对方不用给她打包食物了。
静雾吃上第一口意面后,幸福得眼睛都弯成了小月牙。
孟晏珩也高兴的看着她吃东西,之前她白嫩的脸颊被他养出了点Q弹软嫩的小奶膘,现在又没了,他现在就耐心的等着她回到他身边,把她养回去。
静雾虽然遇到经期,甚至昨天都还处在轻微焦虑之中,但今天得到了JohnnyRita对她工作很满意的反馈,现在又吃到了美食缓解了饥饿,心情放松,甚至开始愉悦的调皮了起来。
她也知道自己今天是第一次在孟晏珩面前穿黑丝,但这人却像是没看到似的。
不是说男人都觉得女人穿黑丝很性感会血脉偾张反应激烈吗?
桌子底下,静雾穿着一双七厘米细跟黑色漆皮红底高跟鞋,她把脚不经意轻轻往前挪,鞋尖似是无意的碰到了孟晏珩的红底皮鞋鞋尖。
孟晏珩像是没发觉,依旧看着她小口吃东西。
静雾看他不为所动,得寸进尺的缓缓踩到他的鞋面上。
然而桌面上的男人却依旧八风不动面不改色的样子,仿佛她的小动作根本不存在。
静雾:“……”
“孟晏珩,”静雾也跟他装。
“怎么了?”
静雾咬着叉子告诉他:“Johnny说我这个展办得很好,她要给我发奖金。”
孟晏珩视线轻轻扫过她抵在银色叉子上从口中探出的一点点湿红舌尖,分心想静雾上面这张小嘴跟下面艹红后的小嘴有种说不出来的挺像,一边一本正经回答她,“恭喜,小富婆。”
静雾虽然赚钱,但每次赚的钱全都没有在裤兜里捂热过就花光了,给孟晏珩和他的家人买东西,给舍友们买生日礼物,请同事吃饭,反正一眨眼,钱就光了。
倒也不是她工资真的很少,只是因为她花钱确实大手笔,喜欢就买,不在乎价格,有时候她那点工资还买不起她看中的东西。
所以她其实是个穷光蛋,但‘小富婆’这个词听起来怪顺耳的,她就没有反驳。
看在孟晏珩没有把她送他的礼物压箱底的份上,静雾决定这次的奖金拿来再给孟晏珩买件礼物。
但是买什么,倒是一下子没有头绪。
静雾把这事先放一边,继续回归主题,一边跟他随便聊天,桌下的脚更大胆的像小蛇似的轻轻滑到了他的小腿上轻蹭撩拨。
孟晏珩是因为被她踩得太舒服,浑身都很爽,所以假装没反应,想她继续一直踩,但是再往上,那就是想在大棍子上点火的节奏。
孟晏珩终于起唇,开口时嗓音已经很沉哑,伴随着小腹一阵涌动的潮热和紧绷,眼眸深谙道:“不要调皮,雾雾。”
静雾才不承认,天真的眨眨眼,“我没有呀。”
静雾看他好几秒沉默着没说出话来,一副吃瘪的样子,更加得意。
然而下一秒孟晏珩沉稳道:“那就是脚太累了,想让老公帮你捏捏?”
静雾一愣,眨了眨眼,她一早上穿着高跟鞋走来走去确实脚酸,不是,她没这个意思,“我没…”
不等静雾说完,孟晏珩却大手一伸,握着她一只脚踝脱掉高跟鞋放在地上,又把她的脚捞到腿上搭着。
穿着黑色丝袜的小脚搭在质地精良的杏色西装裤上,还被握在一双修长如玉,白皙骨干的大手里,静雾顿时脸红得不行。
尤其脚背绷起来的弧度将薄薄的丝袜撑成了淡淡的浅色,而到了脚趾部分颜色却又格外深,静雾玩火烧身,整个人热烫得都快烧起来了。
还想压制老男人,结果却是轻易被对方反将一军拿捏了。
孟晏珩的指腹压着力道隔着一层有弹力的薄网顶着她的足跟缓慢地摩挲向脚心再到脚尖,手法看起来专业极了,一边沉稳的低声道:“玩起火了,想穿着开裆丝袜站一下午?”
修长如玉的手指隔着丝袜轻轻摩挲她的脚趾,“是吗?小乖。”
“孟晏珩!”静雾耳根子发烫羞臊的嗔他,浑身都冒着热,头皮一阵发麻。
他骨感有力的大手明明只是握着她的脚,却像是操控着她的身体,一股说不清是痒还是舒服的酥感在身体里流窜,下意识的想夹腿。
孟晏珩看到她想夹腿的动作,扫了她下面一眼,一本正经道:“老公忘了,雾雾现在吃不了。”
静雾:“……”
静雾一下子就被欺负狠了,好久没见,她都忘了这老东西暴击力有多强了。
她惹他干什么,她真的是……
小姑娘从脸到脖子到耳朵都红得厉害,孟晏珩见好就收,不再捉弄她,因为太了解她水气球一样的体质了,将手法拨回正规的老中医手法。
到后来,静雾渐渐的真正享受起足底按摩来,趴在桌子上看着孟晏珩,目光落在他金尊玉贵却出奇灵活的手指上。
又看到他无名指上的婚戒。
静雾收回目光,看向自己光秃秃的无名指。
孟晏珩很爱她,但好像从没要求过她要戴婚戒。
“雾雾。”
“嗯?”静雾回过神来。
“我的保温杯留下给你,里面是藏红花姜茶,加了黑糖,不苦,和你保温杯里的一样。”
“好。”她的那杯今天早上已经喝完了。
“现在不许调皮了,好好吃饭,再吃一点。”
“哦。”
继续吃了两口,静雾又有想问的问题了,但她很害羞,只好把一只手放到桌子底下,悄悄伸出手,葱白的指尖轻轻戳了戳男人的膝盖,小声问:“你等会儿L就走了吗?”
孟晏珩顿住,静了两秒,饶了个弯明白了她想说什么,开口道:“雾雾,老公很喜欢你现在这样,想要什么就表达。”
“老公也承认,躲在这里偷偷摸摸的接个吻确实很刺激。”
静雾:???
什么鬼偷偷摸摸的。
“但是,不行。”
静雾:……
“因为只是亲你,老公也会石更。”
静雾:……
你干什么一本正经的说这种话!
静雾觉得孟晏珩比以前更加从容淡的,不要脸了!
孟晏珩前脚在狭小房间里陪老婆吃饭,给老婆捏脚,操心老婆生理期。
后脚回到峰会里又是被高高捧起的国信太子爷,众星捧月般多少人排着队想跟他握手。
而孟晏珩拿着保温盒离开调控室时,恰好被蔺寄真在远处看见了。
过了会儿L,她就看到静雾也从调控室里走了出来。
蔺寄真发现,这一次,她心里已经完全没有了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