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七点十五。
时间跟往常比起来已经超时了一刻钟。
李秘书和司机又等了两分钟,才透过挡风玻璃看到远处的电梯门打开,老板从容的阔步走出来。
男人深目挺鼻,宽肩,长腿,挺拔结实的身材。
穿着剪裁得体,面料考究的商务西装,一丝不苟,不落凡尘。
气质清贵冷淡,却气场强大,浑身带着沉稳,成熟,自律,威严的迫人感。
看起来与以往并没有什么不同。
李秘书也从老板的表情上窥不出半分端倪。
直到车子从昏暗的地下车库开出去,行驶在路上,李秘书往后视镜中瞟了眼。
一下子就看到了靠在椅背里闭目养神的老板颈侧,雪白衬衫领口和领带都藏不住的半个深红牙印,触目惊心。
李秘书眼神如被火炬烫到般颤动了几下。
深吸气,悄悄收回了目光。
而这天早上,老板就这样毫不遮掩坦荡的走进了集团。
签署文件,开会,开会,开会,签署文件,开会。
从董秘办到高层,高层秘书,再到下层员工。
可想而知,今天集团内的各种小群得嗨疯。
因为没谁敢往集团内部员工论坛发。
谁知道头顶上俯视着多少双眼睛。
而且在水群里匿名发言自由多了。
【对不起,虽然知道大老板早就结婚了,但我忽然才意识到,大老板也是会上床的!!】
【我giao,有画面感了,啊啊啊啊!!!竟然觉得荷尔蒙爆棚肿么回事。】
【这牙印咬得…孟董老婆的小嘴巴肯定很小吧[狗头]。】
【猜:大老板为什么会被咬?是做太狠了吗?嘻嘻。】
【大老板跟老婆感情应该很好吧,毕竟敢在大老虎头上打牙钉,如果不是被宠着肯定没胆做。】
【既然这样,那老板老婆应该敢骑到老板头上的吧。】
【姐妹,我怀疑你在开车。】
【只有我好奇咬的时候是什么姿势吗……[流口水]】
【有木有发现,大老板这段时间的种种反常行为,貌似有种夫妻感情升温的感觉,难道是要输送小蝌蚪造二胎?】
【每天好奇一百遍!!!我的总裁夫人到底是谁?!是谁?!是谁?!】
【全公司猹猹集体癫狂.gif】
像这些大尺度发言,李秘书用潜水小号看了都直摇头,感叹公司内部人才多多。
而且在他看来,老板今天气压挺低的。
但中午在商务饭局上,面对打趣,老板又很大方的承认:“昨晚我太太咬的。”
/
孟晏珩出门前,提醒过裴姨今天早上不用喊静雾,给她多睡会儿。
而裴姨对昨晚明明还睡在三楼的自家小姐今天早上怎么会睡在先生房间里一点不意外。
怎么说她也是过来人。
夫妻之间,床头吵架床尾和再正常不过。
而一晚上都没睡踏实的静雾,在孟晏珩的那一吻后,即使他出门了,一颗心却渐渐的安稳了下来,又沉沉睡了过去。
一直到早上十点才从床上醒来。
而此时,已经天光大亮。
睡了一觉回笼觉,静雾依旧感到疲惫,四肢酸软无力,像是零件被拆卸过一遍似的。
嘴巴疼,胸口疼,腿心疼,花谷烧灼,屁股也火烧火辣的微微刺痛,上面绝对有巴掌印。
而且到现在还觉得小肚子酸麻,有被撑得满满当当的饱胀感。
孟晏珩昨晚强势霸道,凶狠无比,弄得她身上的感觉比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而他估计也好不到哪去。
她昨晚生气委屈难过各种情绪交杂,又受不住他的力道,指甲在他背后四处乱挠,还咬他的脖子,咬他的肩膀,咬他的手臂。
力道不轻,尤其当时两人情绪都顶着,他越是激她再咬重一点,她口齿的力道就越狠。
而他也顶得更狠,像是要钉死她。
都让对方疼痛。
静雾缓了几分钟,爬起来,从床头柜拿起他为她准备的衣服穿上。
双脚踩到地毯上,虚软了几下。
昨晚黑灯瞎火,什么都看不清,但下床后,静雾红着脸意识到昨晚两人有多激烈。
地毯上都是两人昨晚乱扔下床的衣服。
虽然被扔到了床下,但也没逃过床下那次被压得皱巴巴的,还沾满水痕的命运。
静雾弯腰一件件拾起来,捡起时,耳边似乎都还有那一道道裂帛声。
脑海里闪过男人硬邦邦青筋翻滚的手臂。
去浴室洗漱,里。
洗漱台上,喷头下,浴缸里,玻璃门边,
从后被摁在磨砂玻璃门上的冰凉感。
后背上压下来一座密不透风喷发火山的窒息和烧灼。
双。
压在头顶。
她以前怎么会觉得他清心寡欲,这男人的欲望简直浓烈又深沉,如滚烫炙热的岩浆,无穷无尽,喷薄蓄势。
而孟晏珩生气的点也没有她想得那么简单。
他昨晚一边生气的捅她,同时对她有诸多控诉。
“不信我,嗯?”
“遇事是不是永远不会想到我?”
“觉得我不会给你解决?”
“关心他在意他,却跟我说谢谢?嗯?跟我那么生分?”
“谁是你老公?谁在干/你?”
“一次又一次抛下老公,良心呢?”
“是不是非要我艹死你,你才学得乖?”
“雾雾怎么那么花心,嗯?外面的骚/狐狸就那么让你牵肠挂肚?”
“跟我不爽吗?小乖,你还有什么不满?老公什么都能给你。”
“看着我,永远看着我。”
就算不爱我。
就算不在意我。
不为我吃醋,不为我牵动情绪。
也永远的,一直看着我。
……
静雾望着镜子中的自己。
心里想孟晏珩这样强大的人竟然也会没有安全感?
她知道的,不知道的,从嫁给他,他其实就一直不动声色的对她很好。
不是从她提议他们的夫妻关系可以试着发展开始的。
任谁看,都觉得孟晏珩是冷情寡淡,利益至上的上位者,是一座无法高攀的寒冷冰山。
可是孟晏珩怎么会对她有那么深那么浓烈的感情?
要是她真的喜欢的是别人呢?
又或者说,要是她一直不喜欢他,而以后喜欢上了别人呢?
回首三个月前,如果当时她提出的不是继续这段关系,而是离婚,他们会离婚吗?
现在再看,静雾隐隐感觉不会。
假如孟晏珩很早就对她徐徐图之,一步步算计她。
她会觉得害怕恐怖吗?
静雾问自己。
好像……不会。
心里甚至隐隐有点激动兴奋。
静雾抬起双手捧住自己的脸颊。
她是变态吗?
/
洗漱完回到房间里,静雾想起什么,拿起手机点进微博。
好在没有靳一打人进派出所的热搜。
如果再被爆出打架进派出所,接二连三的恶劣事件影响,搞不好上面会封杀他。
之前那个出来锤他的小网红最后选择了和他私了,事态渐渐平息,但是他如今在娱乐圈里的风评已经变得很差。
他身上的流量曾经把他捧得有多高,如今就有多重的反噬在他身上。
喊他滚出娱乐圈的已经算客气的言论。
静雾不想看那些黑贴和网曝靳一的言论,看到他没上热搜后就退出了微博。
而今天的京大校园论坛也格外的热闹。
看完论坛里没有指名道姓的爆料帖,静雾隐隐有种预感。
手机里有昨天晚上靳一经纪人打来的号码。
静雾想了想,回拨过去。
正在练功房的霓慧云意外接到静雾的电话,她悄悄看了眼在练舞的靳一,不打算给这人知道,走出了练功房才接通。
没想到对方问的是昨晚打架的事。
霓慧云一五一十的解释:“是饭桌上,有个资方给一个刚入圈不久的小新人下药,性骚扰对方。”
在霓慧云看来靳一完全不是会多管闲事的性格,昨晚会动手,可能是因为…霓慧云自作主张的解释,“那个小新人是京大的学生,靳一就帮了把。”
静雾差不多已经猜到是谁了。
她想起大半个月前,在南城,那晚酒店套房里,那个女孩果敢有韧劲的样子,明知龙潭虎穴偏要闯的无畏。
静雾还是问,“我能问一下那个新人叫什么名字吗?”
“我想想啊,京大播音专业的,好像是叫季璐。”
当确切的听到这个名字时,静雾还是愣了下。
静雾继续问:“如果昨晚靳一不帮她,在场还有人会帮她吗?”
这个烂透的圈子,霓慧云早已见多了被摧残的花朵,变得麻木不仁,直言道:“没有。”
"就算饭桌上的人都知道她被下药,看到她被性骚扰,也不会有人出手阻止,是吗?"
霓慧云:“是的。”
“娱乐圈里的生存规则不是谁制定的,资本,权利*,行业潜规则,法律监管缺失,这是多方面因素长期交织形成的这个扭曲的斗兽场,如沉疴烂垢,没背景的人想要在这个圈子里混,要么有十足的运气,一夜爆红,要么就要懂得这个圈子的规则,想独善其身很难。”
静雾静默了几秒,又问,“那她昨晚后面怎么样了?”
“听说是被送去医院了,应该在医院。”
霓慧云没问静雾为什么要问这些,她想知道的,她都告诉了她,然后挂了电话。
静雾挂了电话后坐在床上发了会儿呆。
一直到裴姨来喊她。
之后一整天,静雾身体都十分乏力。
她今天的饮食也一下子从前几天的重口变得清淡无比。
虽然清淡,好在不难吃,是营养师的功劳。
而她现在渐渐的在裴姨面前也不会特别不好意思了。
都能够做到面不改色的,无视裴姨把昨晚他们睡的床品和脏衣服从她面前拿去洗衣房。
裴姨也假装得很淡定,心里却大为震撼。
不敢想昨晚两人战况有多激烈。
先生没有看起来的那么清心寡欲。
而她家小姐那把身子骨竟然也能承受得住。
今天还能下地。
尤其看到床单上一枚银币大小的血迹。
裴姨震惊。
这两人同房那么久,竟然昨晚才…
裴姨不经怀疑,难道先生徒有其表,是个细佬?
静雾一整天待在花园里。
很大程度上,在国外那两年的疗养,比起吃药和心理疏导,她从与植物的打交道中获得的治愈占更大一部分。
她没有太强的,需要通过这个专业赚多少钱的欲望。
她只是喜欢素描或摄影记录植物的形态,喜欢看着植物从破土而出到自由生长。
喜欢亲密和大自然接触,喜欢养护植物。
而不是为了获得一堆的实验标本和数字。
所以她很早就排除了科研深造的方向,选了景观设计。
静雾的想法很单纯,她是从这些美好鲜活的生命中获得的救赎和治愈,所以,她希望自己以后也能把这些美好鲜活的生命赠给更多人。
哪怕只是让人心情好一点。
她希望自己是有一点点用的。
沉静在植物的世界中,让静雾短暂的忘了所有烦恼。
傍晚,裴姨到花园里喊静雾吃饭。
这栋别墅,前院加上后院的花园面积大概有两千多个平方。
静雾刚回国不跟人打交道那会儿,就每天都一头扎进花园里面捣鼓。
随心所欲的设计,把自己喜欢的花全都种到这座花园里来。
那时孟晏珩全世界飞,偶尔回家,几乎每次都找不见静雾的身影。
后来孟晏珩发现,在他房间的露台上能看到花园里的静雾。
于是他时常在露台打几个小时的工作电话,或者搬着电脑在露台工作。
每次抬头看向花园里,都能找到静雾小小的身影。
一会儿在这,一会儿在那,像草地上乱窜的小白兔。
全心全意,认真的在建造自己的世界。
裴姨看到。
静雾抱着几支新鲜的粉红雪山玫瑰渐渐从曲折的鹅卵石小路里走出来。
身后是霞光潋滟的晚霞,橙粉一片,包裹着一颗大大的咸蛋黄。
几支饱满的粉红雪山,最终插在了一支琉璃花瓶里。
而静雾洗完手就坐到了餐桌里,等着开饭。
然后乍然想起,孟晏珩回不回来吃饭?
烦恼又回来了。
静雾不知道他今天是否还在生气。
他不会不回来吧?
今晚还要做吗?
静雾渐渐鼓起了脸颊。
自从那次在婆婆家直观感受了孟晏珩有多威武后。
静雾就认定她这一辈子都吃不下。
她昨晚都做好了,他把她捅穿,然后她痛死的准备。
结果,推开的那一下确实很疼,但卡进去后,好像还行。
她没有被捅穿,也没有痛死。
但就是感觉,整个小肚子都鼓起来了的胀。
静雾叹息,随便他了。
但如果今晚还要做,这次她要讲条件了。
做了,就不可以再生气了。
大不了她再跟他道个歉。
静雾正想找自己手机给孟晏珩发消息,问他什么时候到家。
裴姨却先捧着座机过来了。
裴姨解释,“先生的电话,说打你手机一直没打通。”
静雾想起来,自己的手机一整天都在楼上。
静雾心跳有点快,接过座机,贴到耳边,轻轻喂了一声。
男人清冷的声线传过来,“静雾。”
静雾敛了眼睫,都不喊她雾雾,看来是还在生气。
“嗯。”她应了一声。
裴姨就站在一边看着静雾接电话。
不知道先生说了什么,裴姨感觉小姑娘眼见的情绪低落了下去。
她回答了一声‘知道了’,就挂了电话。
裴姨猜测:“是不是今晚先生要加班?”
静雾道:“不是加班,是要去出差。”
裴姨震惊,“怎么那么突然?”
静雾拿孟晏珩的话给裴姨解释了一遍,“他说是海外的几个案子出现了棘手的问题,必须立马去解决。”
静雾一个人吃了饭。
吃完饭后就上了楼。
裴姨看她情绪不高,想着去影音室找一部喜剧电影陪她看一下。
等她找好电影,来到二楼,发现小姑娘已经在书房学习了。
只要有事情做着就行,裴姨悄悄回了一楼。
静雾将剩下的最后两节网课看完。
然后回房间洗澡。
等她洗完澡,走出浴室看着深灰色的大床,情绪忽然一下子又down了。
孟晏珩是不想看到她,故意躲着她吗?
静雾拿出手机坐在床边打了很长一段话。
可是又怕他是真的在忙,于是,一个字一个字删掉了。
今晚的网课早早上完,之后也没有网课了,等着线下课开始。
静雾一下子有了很多空闲的时间。
忽然不知道该怎么打发。
她感到一点点孤单。
于是想起了之前的这个时候,她正被孟晏珩抓着在健身房锻炼身体。
孟晏珩不是瘦弱的身材,他从骨架上就很有男人味。
长胳膊长腿,肩膀宽阔,背肌很性感,是网上说的那种双开门冰箱身材。
所以他穿西装很好看。
她站在她面前,从后面看,他可以完全的把她挡住,但他是健康的健硕身材,不是壮实。
身上的肌理也很紧实,淡淡的青色筋脉充满了欲和力量感。
每次看他健身都能大饱眼福。
而有一两次她耍赖,他也不计较,很宠着她。
他做俯卧时,她可以盘腿坐在他的背上替他报数。
静雾无聊的躺在床上,举起小熊晃了晃它的脑袋。
这老东西打电话来也没说,他出差要去几天。
静雾故意说:“小熊,他不要我们了。”
但这个小熊不会回答她。
不会说:“Eira,他没有不要静雾,他只是去出差了。”
静雾举着小熊看了几秒,忽然想起,孟晏珩之前给她送的生日礼物就全是小熊。
静雾像是找到了可以打发时间的事情,立马从床上坐起来,噔噔噔跑去三楼。
十分钟后,静雾把孟晏珩这三年来送她的十几只小熊全都放在了床上。
加上她前几天开的几个盲盒,她粉嫩的床上现在全都是玩偶。
静雾趴进床里去,随手抓起一只小熊看。
手指到处乱戳,不知道是摁到了哪里。
小熊忽然开口说话。
“小鬼,又长大一岁,十八岁生日快乐。”
静雾忽然愣住,抓着小熊坐起来,找到隐藏在小熊里的按钮摁下。
“小鬼,又长大一岁,十八岁生日快乐。”
是哥哥的声音。
静雾一瞬间眼泪啪嗒啪嗒的掉。
又拿起其他小熊,一个一个的放。
“小糖豆,猜猜我是谁呀,今年生日有没有吃蛋糕?”
爸爸的声音。
“宝宝,生日快乐,妈妈永远爱你哦。”
“小鬼,十九岁了,还爱哭鼻子吗?”
“乐乐,爸爸今年祝你平安,健康,永远快乐。”
“嗨,妈妈的小天使又长大一岁啦,愿你生辰乐,岁岁展欢颜。”
“小鬼,要天天开心知道吗,多吃饭,不要挑食。”
……
下午六点,一条国际新闻瞬时登上各大经济媒体头条。
M国官方政府忽然公布了一批将进行国家安全审查的外企白名单。
毫无预兆,可谓一时激起千层浪,打得各个国家措手不及。
这其中就包括了国信集团在M国的几个大型收购案被叫停。
国信集团内部迅速做出反应,快速组建法律,公关,行业专家团队召开会议。
四个小时的闭门会议进行交易结构调整,游说公关策略,法律程序应对,和风险控制机制的快速搭建。
孟晏珩今晚带谈判团队赴M国应对突发危机。
静雾接到他的电话时,孟晏珩当时正在会议上,一边翻看着白花花的文件,抽了三分钟给静雾打电话,没打通又拨了家里座机,没让李秘书代为转告。
一会议室的人都处在高度忙碌运转中,忽然听到孟董温柔的声音,都愣了下,嗅到了八卦的味道。
只可惜忙到要冒烟了,就算是老板的瓜也没空吃。
晚上十点半,谈判团队坐上了集团内部托管在机场的专机飞M国。
机舱内,公关部的高管碰到李秘书一个人登机,疑惑道:“李秘书,怎么就你一个人,孟董呢?”
李秘书替老板遮掩道:“孟董有私人飞机。”
“这样啊,”高管笑笑,其实心里疑惑,这种事急从权的情况,一般来说孟董会一起走的,不会大费周章单独乘坐私人飞机。
李秘书对老板也感到很诧异。
刚才车子开到半路,后座的老板忽然对他说:“李秘书,你和团队先走,我后面跟来。”
李秘书不确定问:“…是还有什么问题吗?”
老板淡淡道:“我回家一趟。”
李秘书:“……”
李秘书觉得。
他的老板人生资本累积三十年,最后竟然栽在了一个小姑娘身上。
孟晏珩驱车回到西园。
家里已经静悄悄的了。
他乘电梯上二楼。
但也不确定小姑娘今晚是会继续睡在他那,还是回自己那去睡了。
孟晏珩推开房门,看到里面还亮着灯。
看来是在他的房间,心里顿时变得熨帖。
他抬腿走进去。
发现虽然灯开着,但静雾穿着一件他的白衬衫,抱着小熊已经睡着了。
就光秃秃的躺在背面上,被子没盖一丁点。
孟晏珩轻轻叹息了声,庆幸自己回来了这趟。
他走上前,坐在床边把静雾搂起来。
发现她眼尾和鼻尖红红的,身上也滚烫,又轻蹙了眉。
静雾哭得眼睛疼,累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她闻到一阵熟悉的气息,抬起手揉着酸胀的眼睛朦朦睁开眼。
看到眼前西装革履的男人时,脑袋发懵的下意识开口,声音软呼呼的,“孟晏珩你怎么回来啦,你不是去出差了吗?”
孟晏珩把她抱起来,“来带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