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16岁时,静雾身上的所有关系断裂。
上一个寒假,那时她刚回国几个月,跟孟家人不熟,跟孟晏珩也不熟,甚至因为慢热,跟舍友们都还不是特别的熟,在这里过完年后她就飞回了澳洲,直到快开学才又回来。
虽然回澳洲后也是一个人,但至少比待在陌生的京城自在许多。
而她待在京城的时候,几乎所有时间都在花园里捣腾植物花草,不愿意跟人打交道,也对孟晏珩有畏惧。
现在,她的生活渐渐重新和外界建立起了亲密关系,这些关系编织成网,而情感在日常的相处中无声的悄然联结。
她心底慢慢的不再有强烈的外来者身份意识,不再觉得孤独不安,这些亲密关系让她感受到,自己是被包容和接纳的一份子,是被喜欢的一份子。
尤其这个暑假,进入八月后,静雾明显感觉到自己胖了好几斤。
小姑娘难得有个长假,人又在身边,孟晏珩当然不会放过能帮她调理身体的机会。
又高价请了个营养师来家里,和裴姨一起规律的给她准备每日四餐。
还带着她去见了张处介绍的那位谷医生,吃中药会快一点,不吃中药的话,谷医生建议可以多泡温泉,然后定期去她那把把脉就行。
孟晏珩身体力行的陪着她吃,陪着她泡温泉,自然而然的,静雾也确实增重了几斤。
爱美的女孩都无法接受自己长胖,尤其是年轻小姑娘。
静雾就很郁闷,她很高兴自己的睡眠质量有所改善,但是一点也不想长胖。
关键是体重秤上显示她长胖了五斤,可是她却找不出自己胖在哪了,所以她就很担心,自己是不是从头到脚都圆润了一圈。
静雾跑去问孟晏珩,这老东西哄她一点也不胖,特别好看,把她扒光了摁在全身镜前磨,弄得镜子上全是水和一条条米糊糊。
抱着她泡温泉时也总是吃她豆腐,在水里顶她。
静雾心里骂他,表面道貌岸然一本正经,背地里就是个老色/鬼。
天天要吃她,她又不是白米饭,吃了能饱?
除了长胖,她和婆婆的关系也走近了许多。
从南城回来后的这半个多月,孟晏珩带着她回老宅吃过几次饭,余下的大部分时间,孟晏珩去上班后,她都是跟婆婆一起度过的。
孟晏珩太了解他妈了。
他妈这大半辈子心底一直有没能生个女儿的遗憾。
静雾那么可爱,他妈不可能不喜欢静雾。
他妈虽然严厉,却也是心肠软的父母。
看过静雾小时候视频的隔天,沈静兰就在书房戴着眼镜认真研读帕姆.约翰逊.班尼特的《猫咪心理学》。
她从来没了解过静雾以前,就一直以为,她的儿媳妇就是乖巧温柔的性子,娇气爱哭,内向胆小。
沈静兰现在再看儿媳妇,眼里除了喜爱,心里还多了怜惜心疼的情绪,像小刺似的,戳在心头肉里隐隐发疼。
继而,沈静兰请了著名的摄影师来家里,为他们一家四口拍了一组全家福,大幅照片很快就洗出来装裱挂在了客厅里,挂在儿子儿媳和客人进门后一定会注意到的位置。
这是很平常的事,尤其是在注重家庭观念的家族里,全家福象征着家庭幸福和睦和对家庭成员的身份认可以及重视。
并且他的儿子如此英俊倜傥,他的儿媳如此貌美如花,绝对会让所有上门的客人赞不绝口,也会让儿子和儿媳妇回来时有回家的感觉。
沈静兰女士还请大师算了个日子,带着静雾去灵隐寺上了道平安文书,向主持大师请了块开光玉牌让静雾戴在脖子上,并为这块玉牌捐了八十八万的功德。
孟晏珩不动声色的看着她们相处,而晚上睡觉时,他会问静雾一天都做了些什么,和她聊天,引导着静雾自己表达。
每天晚上孟晏珩靠在床头,让静雾跨坐在他身上把小姑娘抱在怀里和她聊天,变成了他们的每日日常,虽然每次到后面都会发展成嬉戏打闹的床事。
静雾感觉到幸福,感觉到家的温暖。
她每天都很快乐,好久没有再哭了。
她把很多幸福都记在备忘录里,像是收集糖果那样,也会趴在孟晏珩的怀里,开心的说:“孟晏珩,妈妈对我真好。”
今天婆婆让全京城最有名的一家专做旗袍的百年老字号为她量身定做了十几套旗袍。
还陪她去做美甲,回来的路上她不小心睡着了,婆婆竟然没有叫醒她,而路。
其实她饺子那天。
她和婆婆明明只子,可是到餐桌上,她咬下去的第一个饺子却是虾仁馅的。
。
婆婆说:“忽然想起你爱吃海鲜,后面我又赶紧包了一些。”
她也喜欢,婆婆和她一起种花。
“对了,”静雾坐起来望着孟晏珩道:“妈妈今天带我出去参加饭局了,饭桌上那些人是园林局的领导,还有植物研究所的专家,回来的路上妈妈还说要给我开一个高端植物工作室,她有很多人脉客户资源给我,我还没有开工作室的打算的,但我不好意思拒绝妈妈,你帮我拒绝可以吗?”
孟晏珩大掌搂着小姑娘的细腰,滚烫的掌心轻轻摩挲着道:“好,我明天跟妈说。”
静雾睁眨了眨眼,没想到他回答得那么干脆。
孟晏珩老爱管着她,昨天晚上她只是想吃个冰激凌,他都直接在客厅把她摁在膝盖上打屁股。
这老东西那么专横霸道,静雾以为他会赞同婆婆什么都替她安排好的。
孟晏珩看出她在想什么,手开始不老实的乱摸起来,告诉她:“雾雾的人生雾雾自己决定规划,没有人能干预。”
听到满意的回答,静雾心情甜蜜蜜的,也就任由男人乱摸了。
孟晏珩继续跟小妻子聊天,一直到她软成涨满水的粉红色水气球,才试着让她吞。
而且他是在亲妈的高标准要求下长大的,也是按照孟家规划好的成长路线长大的。
静雾还那么年轻,他能完全庇护好她,不会让静雾的人生也这样。
她这辈子唯一会吃的苦,只会在他身上吃。
毕竟是22厘米的粗壮巨龙猛兽,跟肥嘟嘟粉嫩嫩的小馒头比起来,确实过于骇人了。
小姑娘没被吓哭,已经很坚强了。
但他得告诉静雾,如果她想继续读书深造,他可以给她提供最好的学校资源,如果她想累积实践经验,他可以为她安排最顶级的实习机构,一线城市的景观设计院,植物研究所,再或者送她去国际知名的园林事务所实习。
也不会直接像他妈一样安排各种人脉资源给她,但他可以赞助一些行业峰会和活动,鼓励她去认识行业大咖。
只要她想做的,她需要的,他都能给她助力。
静雾脑袋晕晕,觉得哪里都好胀好胀,浑身发烫,额头都沁出一层薄薄的细汗。
睁开水雾朦朦的美眸,发现男人看着她后,害羞的扑簌着眼睫倾身去捂他的眼睛,吸着气,颤抖着的声音能掐出水的软绵绵,“不许看。”
至于他说的这些,静雾在这点上没有矫情,虽然林家比不上孟家有地位,但他们也算是出生在同一阶级的人,有很多认知和观念是一样的。
有钱人家的子女,家里需要他们做的是,在家里为他们托举的平台上,对等的,付出相应的努力来达到那条高高的优秀线。
在优秀的平台上做到优秀,给家族添光,这才是最重要的。
以前父母对她宠爱,但她身边是各种各样的富家公子和千金,她知道自己能无忧无虑只是因为自己是幸运的例外。
失去了亲人后,这三年来,静雾都不敢松懈,毕竟孟家的要求只会更高,她的家世本就一般,怕孟家对她更不满意,从而影响了林氏,所以她一直对自己有要求。
她上个假期回了澳洲跟着导师研习,导师帮她递了内推信函,这个假期申请到了日本的田园艺术研修课程,这是国际上含金量最高的几个课程之一。
即使现在知道了婆家所有人都对她很好,很宽容她,但静雾没打算就此摆烂,依旧雷打不动的上每周四节的网课,一节课两个半小时。
唯一不同的是,从前的动力从对生存的危机转变成了现在,希望自己能努力做到对得起别人的期待和喜欢。
虽然这份动力仍旧不是来源于自我本身,但这已经是静雾的进步。
而申请课程时静雾还没料到她和孟晏珩的关系会发展到现在——要吃下他的地步。
想咬住嘴唇,却又怕被打小屁股,只好微微张着小嘴,湿红的舌尖在檀香小口中若隐若现。
像条搁浅的小鱼儿,缺水时深深吸气,紧紧蜷缩起脚趾头,然后再灼热的吐出来。
孟晏珩看着小姑娘脸很红,却又很乖的样子,心里陷落进流沙般的柔软,却忍不住欺负她更狠,也帮她分散拧成粗壮一股的注意力,忽然道:“谢砚声的生日要到月中旬,是还没到,不是没有带你去。”
原来是这样,静雾还以为是他没带她去,深深吸了几口气才轻轻开口,“那你怎么那么早跟我说,啊~”
“给你多点时间考虑和准备。”孟晏珩看她蹙眉,解开背扣,拨开她胸前的头发,看是不是抓红了。
也没有一直塞着她。
感受到男人滚烫的吻落在腰上时,静雾红着脸制止,“孟晏珩,你别往我腰上弄,前天都被妈妈看到了!”
当时静雾正蹲在婆婆的花园里挖泥坑,穿着一件T恤短袖,蹲下来后腰露出来了一点。
后来婆婆给她拿了件防晒衣系在腰间,说防晒,结果后来她自己发现孟晏珩往她身上弄的痕迹露出来了。
她差点羞愤欲死。
孟晏珩声音沉哑道:“我知道,妈给我打电话了,骂我不知节制。”
以孟晏珩对他妈的了解,这话他妈估计已经在心里憋久了,忍不住了才打电话骂他。
他当时在开会,在会议桌上波澜不惊的说了声知道了,就挂了电话。
知道婆婆打电话骂了孟晏珩,不知道为什么,静雾脸更红了,“那你还天天晚上…”
孟晏珩拿泛着水光的手指掐住她软嫩的双颊,拇指摁在她红润的下唇上,静雾紧紧闭上嘴巴,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男人,“老公每天晚上吃得你不舒服吗?雾雾。”
静雾忍不住嘟着嘴巴反驳他,“那你还不是爽。”
孟晏珩吃住她撅起来的小嘴巴,低声诱哄,“那雾雾让老公更爽一点。”
三十岁的老男人简直太恐怖了,第二天早上静雾发现自己嗓子都哭哑了。
婆婆打来电话,她都只好意思解释是感冒。
中午婆婆就来把她接走了,说炖了老母鸡汤,滋补败火。
静雾觉得婆婆真好,当晚也决定住在婆婆那,躲着孟晏珩。
然而这晚过后,静雾很快就说不出‘婆婆真好’的话了。
因为婆婆忽然开始抓着她锻炼身体。
/
这天午休,李秘书在集团餐厅吃完饭后,捧着一杯免费冰美式回到董秘办。
随着天气越来越热,打工人们大都不愿意再顶着大太阳外出觅食。
国信集团内部的四个员工餐厅迎来了就餐高峰。
除了高温补贴,集团内部还给员工准备了免费的清凉包和免费饮品供应。
作为董秘办的一把手,李秘书有自己的玻璃办公室,然而不等他推门进去午休,最近已经快憋出内伤的其他几个秘书助理冲出来把他‘绑架’到了茶室。
关上门来,其他人依旧不敢大声说话,只敢小声蛐蛐。
因为谁都害怕老板,万一被听到就死定了!
“李秘书,以前午休老板都让你订餐,今天中午老板怎么都自己开车出去了,甚至都不带你。”
“李秘书,前段时间老板在股东大会上解释调任是为了多点时间陪妻子,老板真的有女儿了对不对。”
“李秘书,胡董的秘书上来反馈,说咱们老板调任董事后的操作让股东们有些看不懂,请我跟你打听打听。”
“对啊,我还以为老板调任董事了,咱们得忙得脚下生火,结果老板现在每天准时上下班,我都不太懂。”
“更诡异的,昨天早上我去找老板签字,竟然看到老板手腕上有一根黄色的小熊发圈,我百分百打包票,绝对是老板女儿的!”
“李秘书…”
“李秘书…”
……
李秘书:“各位的问题不如我帮你们向老板转达一下?”
“……”
一群人鸦雀无声,顿时作鸟兽散去。
李秘书怀疑,以后哪天他的同事们见到老板娘,八成得大脑CPU烧干。
这些问题他能怎么回答,他总不可能说老板开车出去是带着他的老婆吃喝玩乐去了,他一个电灯泡,能带他?
而且等过两天全球贸易投资促进峰会一开始,老板很快就会有忙不完的应酬。
孟晏珩长久以来一直有让静雾加强身体素质锻炼的想法。
但静雾不喜欢运动,想让她动起来是件难事。
而且,这个恶人也不能他来做。
所以,每次在沈静兰面前,孟晏珩就会不经意强调静雾身体底子弱。
功夫不负有心人,他妈比他预想中的行动快。
静雾好骗,加之他猛猛艹了她一次,他妈轻易就把静雾又骗回去住了一个星期,他也陪着回去住了一个星期。
静雾也比他想象中的撑得久,直到这两天晚上小姑娘才跟他哼哼唧唧。
“孟晏珩,我手好酸。”
“孟晏珩,我脚好痛。”
“孟晏珩,我今天好累啊。”
他假装听不懂,手酸就帮她揉揉,脚痛就帮她捏捏,就是不说她想听的那句‘我明天去跟妈说,让她别带着你跑步了。’
而且她白天运动累了,晚上就愿意让他帮她洗澡。
孟晏珩很满意这现状。
直到今天,静雾才主动打电话给他。
叫他来接她出去吃饭。
孟晏珩预定了全息投影仙女餐厅,但是吃完饭,静雾依旧不高兴。
得哄哄了。
孟晏珩给司机打电话,喊司机来开车。
路上抱着静雾坐在后排。
孟晏珩故意问她,“送你回妈那?”
静雾静了好几秒,然后一张小脸埋进男人的胸膛里,闷闷的可怜巴巴道:“我想回家了。”
孟晏珩有他的目的,抚摸着小姑娘的后脑勺循序渐进的问,“怎么了?跟妈在一起不开心?”
静雾摇摇头。
婆婆每天早上带着她去附近公园跑步,她腿都快跑断了。
关键是,她一个二十岁初头的小姑娘竟然跑不过一个年过五旬的老太。
第一天早上,她还想表现表现,结果差点把自己跑吐了。
婆婆还带着她去瑜伽馆上课。
这个就更丢脸了。
她虽然柔韧性很好,床上的时候孟晏珩就能把她翻来折去,但是做空中瑜伽的时候,她四肢力量太弱,撑不过三秒。
瑜伽教练和婆婆在空中都摆出完美的美人鱼姿势时,婆婆一回头,就发现她这个儿媳妇消失了。
婆婆下意识喊她:“静雾你在哪?”
呈大字趴在瑜伽垫上的静雾闷声道:“妈妈,我掉下来了。”
静雾觉得脸都丢没了。
孟晏珩一下一下轻轻顺着小姑娘耳边的发丝,像是在安抚她,又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给她时间自己调节情绪。
静雾心情好了一点后,开始露出脸主动交流起来,依旧委屈巴巴的说她每天都要锻炼真的快撑不住了,她又不好意思跟婆婆诉苦。
孟晏珩先夸奖她这几天很有毅力,不否定她的努力,才道:“妈没有恶意,她就是希望你身体更健康。”
静雾靠在男人怀里仰起头来,眼尾红红道:“我知道妈妈是为我好,可我就是腿都快要断了呀。”
她就是娇气,就是跑不动了。
静雾耍赖,“孟晏珩,我要回家,你去跟妈妈说我不运动了。”
孟晏珩看着她蛮横的小模样,眼底染上了几分笑意,顺着她道:“好,老公去帮你跟妈妈说雾雾跑不动了,不跑了。”
静雾立马又从男人怀里坐起*来,皱着眉严肃道:“不可以!你要帮我找借口。”
孟晏珩端出资本家的嘴脸,捏着小姑娘下巴道:“那雾雾给老公什么好处?”
静雾:“……”
静雾想起上次恐怖的经历。
她膝盖都麻了,脚趾抽筋,告诉孟晏珩不可以了。
他却还在问她怎么了,雾雾。
她怎么好意思回答,红着脸不吭声。
孟晏珩继续明知故问,也不停,但语气十分温柔说乖孩子,怎么了,要回答。
等她羞耻的小声回答他了,孟晏珩又用甜言蜜语哄骗她,喊她小乖,叫她再吃一点点。
这老东西,他总是会轻轻拍着她的背哄她,会轻轻吻她的脸,身下却又不是那么回事,凶猛得和他人一样强势霸道。
嘴里骗她说着最后一下,宝宝可以的,实则一直不停。
静雾十分郁闷,心想就是那次他害她嗓子哑了,才让婆婆想起要带她锻炼身体的。
归结到底他才是罪魁祸首。
结果她现在还要给他好处。
“那你要什么好处?”她最多最多,就只能受得住他比上次多进去一厘米的深度,更多的不行了。
他上次都快把她劈成两半了!
她没想到孟晏珩却说:“如果雾雾以后跟着老公锻炼身体,老公就去帮你跟妈说,今晚就带你回家。”
一听锻炼静雾就泄了气,生无可恋的靠回男人怀里,望着窗外风景不说话了。
孟晏珩却垂眸望着她继续循循善诱,“知道跟老公锻炼和跟妈锻炼的区别吗?”
静雾话都不想说,没兴趣的轻轻摇摇。
孟晏珩道:“跟着妈锻炼,雾雾能撒娇耍赖吗?”
静雾眼睛亮了一点点。
男人的声音醇厚低沉,“如果雾雾跑不动了,妈能抱着雾雾跑吗?”
于是这天晚上,孟晏珩将静雾接回了家。
费了一番周折。
但至少是让静雾心甘情愿的以后都跟着他锻炼身体了。
/
时间转眼来到全球贸易投资促进峰会。
孟晏珩忙起来之前,每天都抓着小妻子锻炼身体,效果也很显著。
小姑娘整个人的精神面貌和身体健康指数都越来越好,体重也渐渐增长,甚至在床上都更耐操.了。
孟晏珩也循序渐进的带着她在床上玩一些新花样,宠着哄着引导着,小姑娘虽然扭扭捏捏,但都很乖的配合。
而头天晚上还将小妻子抱在浴缸里玩的男人,第二天就衣冠楚楚冷肃威严的坐在了全球瞩目的峰会开幕式上。
国信集团作为行业核心参与者,企业与实体经济的龙头代表,地位举重若轻。
孟晏珩开始每天忙着和政府官员,以及全球汇聚而来的政商人士应酬。
学术界与智库,媒体与公众,以及一些地缘政治分析机构也十分关注这次峰会。
各家财经媒体争破头都想采访到一些关键的大人物。
孟家在媒体面前向来低调,几乎不接受外界采访。
第一天开幕,孟晏珩离开会场时,尽管走的VIP散场通道,但还是有不少媒体人蹲守。
有些媒体的镜头专门对准了男人戴着婚戒的那只修长如玉的手。
这些媒体人深谙公众最喜欢看什么,最想看什么。
李秘书庆幸给老板多安排了两个保镖,挡住了那些疯狂的扛着长枪短炮的媒体人。
孟晏珩离开后,媒体人们却仍在遗憾的窃窃私语。
感慨有生之年不知道能不能采访到这位位高权重的商业大佬。
好奇大佬隐藏了三年的妻子到底是谁。
与此同时,这几天老公特别忙,不被管着的静雾除了上课,正过着快乐的暑假生活。
没事帮婆婆捯饬捯饬她的花园,再或者跟着嘉宜和斯月到处去玩。
而放假那么久,嘉宜是从知道静雾和斯月在一起玩才找她玩的。
他们整个圈子里,家规最严的就是孟家。
她自己的亲身感受也是这样。
不说他们其他几家小辈深受孟家小辈坑害,对孟晏珩有严重的心理阴影。
嘉宜见到孟晏珩时,也确实觉得见他堪比见到家里最威严的长辈,有点畏畏。
她之前甚至一度无法想象,静雾平时是怎么跟冰山一样寡言冷情的孟大公子相处的。
静雾看起来小白兔似的,不知道会不会更怕这个男人。
而在孟家,沈伯母也是出了名的端庄严肃,十分注重教养礼仪,无形中会叫人觉得有压力。
嘉宜不是不想找静雾玩,不是不想带着她到处浪,但是一想到她嫁进的是孟家,想想还是算了。
直到前天,嘉宜看到斯月发了一条朋友圈。
一张简直比梦幻公主城堡还梦幻的超级豪华衣帽间照片。
她看到斯月在评论区统一回复所有人:羡慕也没用,不是我的衣帽间啦,是我堂嫂的。
斯月发的这条朋友圈转眼就在京圈名媛群里炸了锅。
沈静兰也吓得摘下了眼镜,放大图片看。
她第一次知道,她从小教导勤俭朴实的儿子竟然那么奢靡。
而嘉宜第二天就直接出现在了静雾的衣帽间。
看完静雾的衣帽间,嘉宜感慨,孟大公子是真舍得砸钱。
没想到表面上看起来沉稳高不可攀的男人,背地里竟然是个宠妻狂魔。
那时嘉宜还恰好听到沈静兰给静雾打电话,那语气那话语哪有半点严厉。
不仅有疼人的老公,还有疼人的婆婆,嘉宜都怀疑,这是嫁进孟家当儿媳妇的还是当亲女儿的?
尤其嘉宜发现,静雾这个假期整个人都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说不出来哪里有变化,但就是觉得,她现在很快乐很幸福。
如一颗被蒙尘的珍珠又焕发了光彩,变得明媚灿烂。
嘉宜甚至还打趣静雾,悄咪咪凑近她耳边意味深长道:“我说雾宝,孟大公子天天给你喂了什么,让你现在气色这么好。”
她的小白兔舍友立马就红了脸,一看就已经不再是什么都不懂的单纯小处女。
没有了顾虑,而这几天孟晏珩又忙,于是嘉宜天天约着静雾出来玩,再带上斯月这个小屁孩。
唯一不开心的是这天,三个人一起逛skp商场,在一家香奈儿专柜遇到了闻家主母和她的侄女蔺寄真。
静雾试穿了一套粗花呢的套裙。
玫红色,外套是娃娃领,包臀半身裙长及膝盖。
嘉宜:“好漂亮好明艳雾宝,我靠,美死了,肯定能把你老公勾死。”
斯月也疯狂点头,“真的真的,真的超级漂亮小堂嫂。”
静雾看着穿衣镜中的自己,唇角也微微勾了下。
她最近很开心,连挑衣服时选的颜色都跟着靓丽起来了。
静雾让SA帮她包起来。
然而过了会儿,SA面露难色的来道歉道:“抱歉小姐,您选的那套已经被客人预定了。”
嘉宜不是那么好糊弄的,“被预定了不早说?当我们傻子吗?先来后到懂不懂?”
SA自然是知道谢家这位小公主不好惹,但是另一位她们更惹不起。
刚才几个SA就已经讨论过了,静雾是生面孔,估计是谢家小公主的小跟班,这种没什么购买力的得罪了损失是最低的。
然而SA没想到,谢家小公主竟然会为了她的小跟班那么较真。
SA小心道:“可是,已经给对方包起来了。”
嘉宜拿身份压人:“如果我说是我要呢?”
SA:“抱歉,谢小姐。”
嘉宜火冒三丈,她倒是要看看,这圈里哪个不长眼的敢抢她的东西。
斯月也很上头,像只小孔雀似的跟在嘉宜身后冲到贵宾茶点休息区。
静雾拦都拦不住这两人。
然后三人就撞见了正坐在沙发上优雅喝红茶的闻家主母,以及坐在闻家主母身边的蔺家大小姐。
而被包起来的裙装就放在蔺家大小姐跟前的茶几上。
闻家主母笑笑道:“嘉宜,来逛街呀。”
嘉宜一看这两人毫不惊讶的样子,就知道她们知道这裙子之前是被谁试穿的。
她们是故意的。
这是要找回上次蔺家大小姐在孟家寿宴上丢了的脸面?
嘉宜碍于长辈的身份,只好收敛了脾气道:“伯母,这裙子是我们先要的。”
闻家主母挑了挑眉,语重心长道:“嘉宜,不是伯母要抢你们的东西,但这确实还不在你们小辈的消费水平范围内。”
嘉宜:“不过一套十几万的裙子而已,我们还是买得起的。”
人精的SA立马站出来道:“抱歉谢小姐,这套look是跟劳力士联名的一支钻表搭配一起出售的。”
斯月小声咕哝:“刚刚都没有这要求。”
SA:“抱歉,我们刚刚忘了说。”
嘉宜看了眼坐在沙发上悠闲喝茶的两个女人,问SA:“手表多少钱?”
SA:“378万。”
这话出口后,店里安静了几秒。
最后静雾站出来拉住嘉宜道:“我们不要了,走吧。”
蔺寄真这时抬眸轻瞥了眼静雾。
想起最近圈里盛传的那张巴洛克风格的豪华衣帽间照片。
能拥有那么豪华一个衣帽间,这位孟家少奶奶应该很爱买,且购买力很强才对。
怎么与人设不符?
而且这种奢靡的作风,孟家不会喜欢。
尤其孟夫人。
而此时,接到斯月通风报信的沈静兰已经挎着铂金包杀到了店里。
SA看见她,顿时纷纷迎上前,比对闻家主母还恭敬道:“孟夫人,您怎么来了?”
沈静兰冷着脸,不应声,直接往贵宾休息区快步走。
蔺寄真最先看到沈静兰以及跟在她身后的两个SA,微微愣了下。
“静雾。”
众人回头。
SA们都震惊的看着孟夫人走到那个面生的女孩跟前牵住了她的手。
更令她们震惊的是,女孩竟然开口喊孟夫人妈妈。
听起来格外亲昵。
静雾惊讶的看着从天而降的婆婆,下意识道:“…您怎么来了?”
蔺寄真在错愕中看着孟夫人抬手替女孩将耳发挽到耳后,温柔说:“妈妈怕你被欺负,来看看。”
言外之意就是两个字:撑腰。
沈静兰当着众人的面对静雾道:“晏珩是你的底气,妈妈是你的底气,孟家都是你的底气,以后谁都不用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