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静雾震惊的仰起头看孟晏珩,温润的杏眼里两大泡要掉不掉的眼泪,讷讷道:“…你不觉得我这样想很怪吗?”
“我们只是相处的还不够。”孟晏珩指腹抚摸着她的脸颊,替她找借口。
所以,其实不是他能够接受这样的关系定位,只是因为他包容她,所以才愿意接受。
接受做她的daddy。
静雾忽然好奇,孟晏珩,对她的底线在哪?
孟晏珩不允许她这时候分心,指腹的力道重了些,“回答我,静雾,接受我追你吗?”
静雾心里一颤,诚实的遵从内心,抬起两截纤细的手臂抱住孟晏珩的脖子,脸颊枕在他的脖颈里,吸着鼻子道:“要的。”
她要他追她的。
她从小到大听了无数告白,深情的,浪漫的,莽撞的,热烈的,都比孟晏珩的这句字数更多,情绪更饱满。
她却只觉得孟晏珩的这句动听,心里都酥酥的过电。
她觉得好惊讶,孟晏珩比她大那么多岁,孟晏珩比她见识阅历多那么多,孟晏珩身份地位比她高那么一大截。
他从不缺爱慕者,甚至什么都不缺,从来高居上位,让人敬着畏着,众星捧月,却低下头来,目光专注的问她这个小女孩能不能追她。
明明他的长相气质都特别的冷酷又无情,让人害怕,这一秒静雾却觉得,他像一位儒雅温柔的英国绅士。
她感受到了,他弯下腰来,与她平视的平等。
感受到了他的认真,感受到了被重视,感受到了被尊重。
很美妙,很美妙的感受。
孟晏珩耐心道:“说清楚,静雾。”
静雾将脸颊深埋进他的脖颈里,然后羞涩的闷闷回答,“要你追我。”
她在这份愉悦里快乐得丢失了自己,美妙得大脑热热胀胀,胡言乱语,“要老公追我,要阿珩哥哥追我,要孟晏珩。”
她一撒娇,孟晏珩就爽到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疼得他皱了皱眉。
但他今晚不能对他刚退烧的小妻子做什么。
孟晏珩不得不暗哑的平稳开口,“雾雾,老公需要先解决一下自己的问题,然后我们再谈,好吗?”
静雾处于懵逼状态中的被抱到了床上,孟晏珩给她盖好被子,吻了吻她的额头,进了浴室。
静雾眨了眨眼,很快听到了浴室里传来的唰唰水流声。
她背对着浴室,没有回头,一动不动的侧躺在床上,却渐渐红了脸。
孟晏珩在里面……
她不过是撒了个娇,孟晏珩这沉稳的老男人就被刺激到了吗?
静雾放在被窝里的手伸下去,拿掌心蹭了蹭大腿的某块肌肤。
刚刚硌到她了。
无法否认,孟晏珩的确受刺激很大。
而且,他刚刚是叫她雾雾吗?
孟晏珩从浴室出来时,已经过了很久。
他虽理性克制,但从不压抑自己的欲望。
甚至没有多少道德感。
从三年前他自己动手自足的次数就挺勤的,基本每次见静雾都会有,不见静雾的时候,有了需求,也会一边脑海中办她,一边自我解决。
不过有了对比之后,现在就变得很没滋没味。
幸好小姑娘就在身边,想吃就吃。
只是今晚情况特殊罢了。
此时静雾已经在床上又睡着了。
小姑娘有蒙头睡觉的习惯,睡姿也不怎么好,好在很粘人,抱着她睡的这几次她都很乖,热得满头大汗了也不推开他,要紧紧挨着他。
孟晏珩去沙发上处理了会儿工作才上床。
三米宽的大床,他把床边的静雾往里挪了一些,她柔软如藤曼的两条胳膊就无意识的缠到他身上来了。
孟晏珩抱着她睡了会儿,小脸埋在他胸肌上的小姑娘咕哝,“孟晏珩,好热。”
孟晏珩睁眼,摸了摸她额头,确定了不是复烧。
但她肯定不舒服,不用看都知道她此时肯定是细细的眉轻轻蹙着,脸颊绯红,嘟着粉润的唇。
卧室很大,一片黑暗中,两人在床上轻声耳语。
孟晏珩低声问她,“我帮你把衬衫脱了?”
“嗯。”
“舒服点没有?”
“嗯。”
“睡吧。”
“要抱着。”
“我从后面抱你。”
一个严丝合缝的汤勺式抱姿。
静雾现在的睡眠质量说不上好说不上坏,时常会堕入混沌中分不清虚实清醒还是不清醒。
顶到她的大腿时,静雾无意识的自己调整了姿势,让他的腿搭在了她的腿中间,蹭了蹭,
第二天一大早,孟开线上会议。
这个会议很长,展规划,与会的还有几位旁听的股东。
时间,设了个闹钟。
所以会议开到半程,与会的人员忽然发现孟董的视频窗口黑了,不过正是激烈讨论的时候,虽然所有人都看到了,但一时没有人开口。
而且估计孟董那边只是视频窗口黑了,但人还在听着呢。
毕竟全集团上下,没谁比太子爷更有事业心了。
此时集团高层眼中有事业心的太子爷正推开了隔壁的房门,看到了他刚睡醒的小妻子抱着被子坐在床上发呆,雪白的肩颈露在空气中。
孟晏珩走过去,拿了一条质感柔软的白色娃娃领连衣裙替她穿上,又抱着她去浴室洗脸刷牙,最后拿起那把放在洗漱台格子里的红木梳。
“还有没有哪不舒服?”孟晏珩垂眸低声问小姑娘。
静雾靠在他的肩膀上,还在醒神,不想说话,所以就轻轻摇了摇头回答。
“冷吗?”
静雾还是摇摇头。
孟晏珩抱着她去了隔壁书房。
刚坐下打开麦克风,刚好就听到一位高层问:“孟董,对此您有什么意见?”
孟晏珩从容淡定的开口:“先听其他股东的意见。”
静雾坐在他腿上,后背贴着男人宽阔结实的胸膛,她呆呆的望着电脑屏幕。
视频窗口里,奢华大气的中式会议室中,红木会议桌两侧坐了十几个西装革履的精英商务男士,各个表情严肃,聚精会神的对着视频镜头。
刚刚问话的那个男人手扶着鹅颈话筒,依照孟晏珩的意思,询问起了其他几位参与线上会议的股东。
静雾望着他们,而他们也像是正望着她。
静雾平静的心里忽然突了突。
“我关着摄像头的。”孟晏珩道,他低头拨开她颈侧的头发,查看她脖子上的草莓。
昨天她晕倒,车上抱着她的时候他就发现她脖子上有草莓了。
他百思不得其解,这草莓是怎么来的。
静雾的关注点却在,孟晏珩是孟家精心培养的接班人,从来克己奉公,沉稳干练,但他现在明显是越来越公私不分了,照这样下去,婆婆迟早有一天会生气的骂他荒唐的。
比如要是现在摄像头忽然打开,那对面的一众高层和股东肯定会倒抽一口凉气,场面变得鸦雀无声。
孟晏珩不知道她在想这些,只以为她在发呆,他拧眉望着她脖子上颜色沉淀成了红紫色的草莓,指腹略重的摩挲了几下,唇贴着她耳边循循善诱道:“谁给你种的草莓?”
他终于问起这个草莓了,静雾眼睛回了点神,敏感的缩了缩脖子。
“谁弄的?”
静雾小声回答,“…舍友们。”
舍友…们?
孟晏珩沉默了好一会儿。
她的几个舍友,他当初看资料时觉得给静雾做舍友勉勉强强还行。
谢嘉宜是京圈小公主里比较根正苗红的,班莹洁出生正派的法律世家,林芮的爷爷奶奶都是文化大家,履历上进也干净。
孟晏珩没想到,他也有看走眼的一天。
而且他也不理解,同是女孩子,那几个怎么要在静雾的脖子上种草莓?
“她们还对你做了什么?”
虽然孟晏珩没有明显的动怒,但他的语气已经非常的严肃而有压迫感,静雾忽然觉得脖颈凉飕飕的。
孟晏珩生气了?
可是她们都是女孩子呀。
孟晏珩虎口卡着她的下巴迫她仰起头来,脸色黑沉,语气严肃,“她们还对你做了什么?雾雾。”
静雾被迫和他对视着,眼眸温软,眼中澄净无辜,但心里心跳加速得有些快,缓慢的小声嘀咕,“也没什么,就亲一下脸颊,还有抱一下什么的。”
孟晏珩:“……”
“经常?”
静雾撒谎,“偶尔。”
他眼神黑沉沉的,静雾觉得他下一秒就要吃了她时,好在会议里又有人Q到孟晏珩了。
之后的十五分钟,孟晏珩都没有间隙跟她说话了。
静雾靠在他怀里,脑子很缓慢的想,他以前果然是藏得太深了。
这人根本不是对她的绯闻毫不在意,他现在连女人都要计较。
而这老男人没机会再跟她说话后,就开始拿着梳子帮她梳头发,一边跟线上会议的高层们讨论着公司未来决策,一边耐心细致的一下又一下的给坐在他腿上的她梳头发。
这场面叫静雾莫名想到了他以后带女儿的场景。
静雾在神游,而视频会议里,孟晏珩的三叔忽然开口,“晏珩,听说你前几天又在港城拿下了块地皮,这些年你手里攒了好几块地段绝佳的地皮,是将来有什么打算吗?”
孟晏珩道:“这只是我个人的私人投资,与公司发展无关,接着说下一个议题。”
孟晏珩杜绝了三叔刨根问底的想法。
枯燥的会议又持续了二十分钟才彻底结束。
孟晏珩切了会议,低头看怀里的小姑娘,手指抚摸上她纤柔的颈项,温柔的警告,“以后不可以再给她们随便亲你抱你知道吗?”
静雾敏锐的觉得,他现在就像长着一口尖利獠牙的大蟒蛇,只要她一说错,他立马就会用粗壮的身体勒死她的同时咬死她。
静雾乖巧的点了点头,一动不动的让孟晏珩的手指在她的脖子上摸。
孟晏珩指腹摁住那个刺眼的草莓,低头凶狠贪婪的吃住小姑娘软嫩如果冻的小嘴。
大开大合,深入细致,缠着她湿热的小舌头,吮吸香甜的津液吞入腹中,把她吻到气喘吁吁,纯真的双眼水雾朦朦。
孟晏珩手指又摩挲了下那个草莓,皱眉道:“老公都不舍得吸你那么重。”
静雾:“……”
你没吸那么重,但你到处吸的啊。
坏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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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静雾出去跟舍友们会面,孟晏珩出去工作应酬。
静雾的舍友们也特别有求生意识的没有来找她,而是让静雾去跟她们回合。
静雾应付完孟晏珩这边,又应付舍友们这边。
明明她才是被吃豆腐,结果两边都特别生气,舍友们大骂狗男人。
而且本来是要明天才结束的旅游,因为班莹洁男朋友那边出了点状况,而静雾这边又黏上来一个老公,于是众人决定提前结束。
嘉宜的老爸得知这个消息,高兴得在电话里哈哈大笑,非要安排直升飞机立马送嘉宜回去,一刻都等不了。
而下午的散伙饭是林芮爸妈尽地主之宜请她们吃的。
吃完饭后,嘉宜和班莹洁(蹭一趟)上了直升飞机离开,静雾也被孟晏珩的司机接走了。
其实是孟晏珩将他的司机留下来给她用了。
剩下的小半天时间,静雾想了想,买了些营养品去了周叔那一趟。
总之是时隔多年又遇见了,而且那天面店那么忙,周叔却还特意开车上山去墓园,遇到她把她接了回来。
面店还是很忙,所以静雾没待一会儿就告辞了。
之后,她吩咐司机将车子往她家以前住的别墅开。
是结婚的时候,孟晏珩将她家的别墅又过到了她的名下。
她家的别墅当初没有被法院拍卖出去,直接就到了孟晏珩手里,所以,整套花园别墅原封不动连大门上的密码都还是以前的。
没有更改的密码,像是一切都没有改变。
最终她还是没有勇气靠太近。
静雾离开时,刚好隔壁户的主人出门遛狗。
双方看到彼此都愣了愣。
以前,住在她家隔壁的是靳家。
所以,靳家这几年里搬走了吗?
狗主人也好奇的打量静雾,小姑娘精致漂亮的五官,出落的气质,身上五位数的裙子,一看就是个千娇万宠的小姑娘,忍不住问,“你是这家别墅的主人?”
静雾看着对方点了点头。
狗主人笑起来道:“这些年都只看到打扫的佣人和修剪花草养护植物的园丁进出这里,还是第一次见到这别墅的主人呢。”
客套的聊了两句,狗主人离开后,静雾又抬头看向高耸的院墙。
最后她还是打开了铁艺大门,缓步走进去。
完全不是她想象中的,已经无人居住多年之后荒无人烟,杂草丛生,到处凋败的景象。
入目的一切都像春天般灿烂明媚温暖,草坪修剪得整洁,院墙上盛放着大片大片的玫瑰,妈妈以前闲来无事爱栽花种草,她种下的那些花也全都还在,连最难养的那片丽格海棠也都在。
秋千没有生锈,茶桌没有泛黄,躺*椅也没有落灰。
空气中没有一丝霉味,而是阵阵花香和青草香。
静雾没有更往里走。
没有打开别墅大门走进去,而只在花园里看了会儿,最后坐在秋千上发了会儿呆。
等上了车后,静雾都忘了报下一个目的地。
最后是司机毕恭毕敬开口道:“太太,接下来送您去哪?”
静雾回过神来道:“麻烦您送我回酒店吧。”
孟晏珩结束应酬回来,发现静雾坐在客厅地毯上看电影。
中午她说要出去跟她的那群小姐妹聚会,所以他觉得她今晚估计不会回来得太早,甚至都可能贪玩到不愿意回来。
孟晏珩换好鞋,脱下西装外套走过去,把她从地上抱起来坐在沙发上,问她怎么回来那么早。
静雾解释了原因。
孟晏珩道:“那我带你出去吃饭?”
静雾本想说不饿的,可是对上孟晏珩的视线又想起他昨晚说的话,只好改口道:“去哪吃?”
孟晏珩:“旋转餐厅?”
静雾想起来,他第一次把她亲狠了还打她屁股时,哄她就说的要带她去旋转餐厅。
静雾虽然没什么兴致,但还是说:“那好吧。”
反正,就当发善心为老男人圆梦了。
毕竟他对她挺好。
她家的别墅,这些年也一定是他安排人定期去打扫维护的。
孟晏珩还不声不响的为她做了些什么,静雾不知道,但她现在冥冥中觉得,一定不止她现在知道的这些。
静雾本来心里有些低落,可当透过落地窗俯瞰到整座城市夜景时,心里一下子就轻松了不少,像是堵在心口的灰尘被吹走,又能呼吸了。
忽然,静雾看到高远的夜空中聚集起来星星点点,陆地面江岸边的游客行人们也纷纷驻足仰望。
静雾听到后面一桌的女生小声惊呼道:“是无人机表演吧?”
女生兴奋道:“好开心,也太幸运了吧。”
男友不理解,“这有什么好稀奇的,现在大一点的城市,晚上繁华地区不经常会有无人机表演吗?又不是没见过。”
女生对男友无法与她同频有些失落,解释道:“但是能坐在旋转餐厅吃着美食的同时,更近距离的看到一场无人机表演,就是很幸很幸运啊。”
静雾也专注的看着窗外这场免费的无人机表演。
因为这场无人机表演的主题好像是她看过很多遍的电影《机器人之梦》。
小狗和机器人在公园牵手,小狗和机器人在海边游玩,小狗和机器人拍照…
电影《机器人之梦》里,最后孤独的小狗和它的机器人走散了。
而在无人机表演的最后一幕,小狗和它的机器人高兴的牵手在一起。
而动画的下方,渐渐出现了一行在夜空中明亮闪光的字。
——欢迎回家,乐乐小朋友。
静雾忽然不可置信的愣住了,缓缓转头看向坐在对面一直注视着她的孟晏珩。
身后的女生惊喜感动得落泪,“天哪,好浪漫啊,呜呜呜,好感动。”
“欢迎回家,为什么莫名觉得好温暖呢,乐乐小朋友一定是个好幸福的小朋友。”
男友道:“那么多无人机,至少得几十万吧。”
静雾望着孟晏珩,眼眶也渐渐湿润了,孟晏珩抬手擦了擦她的眼尾。
静雾哽咽道:“你这是干嘛啊,孟晏珩。”
孟晏珩道:“想让你高兴点。”
静雾垂眸看着餐桌上昂贵的美食,以及精致浪漫的蜡烛和鲜艳饱满的玫瑰插花。
她的人生经历了动荡的巨变,但她的生活却依旧像从前一样,一点都没有降低。
静雾抬起眼看着孟晏珩,很认真道:“我有时候觉得自己很不幸,但有时候又觉得很幸运,至少如果没有你,没有你们家,可能我已经死了,林氏也不存在了,我很谢谢你,谢谢你们家。”
“…我这段时间,真的有感受到幸福。”
“孟晏珩,谢谢你。”
孟晏珩道:“静雾,我们是夫妻,所以,最好的感谢应该是在床上说。”
静雾:“……”
他这老东西,怎么一本正经的,公开场合说骚话。
静雾心里的情绪全散乱了,泪眼迷蒙的狠他一眼,不够,餐桌下又狠踩他一脚。
他非但不移开,还往前送了点,“再踩重点。”
静雾脸渐渐红了。
怎么…他还…挺爽?
莫名其妙的,后面回去的路上他就开始在车里亲她,一直亲到酒店房间里把她压进床里。
他在她脸上脖颈里到处亲,静雾受不住的抬起小手挡住他的胸膛,气喘吁吁的喊他,“孟晏珩!”
男人却慢条斯理,“怎么了?雾雾。”
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该死的性感好听,静雾头晕目眩,小腹一阵酥麻。
她落在柔软的大床里,像是落在无边无际的大海里,而孟晏珩就是她唯一能抓紧的浮木。
她紧紧抱着,不再躲的搂着他脖子,指尖插/进他硬朗的头发里,力道渐渐收紧。
仰起下巴,闭起眼睛,舒服的任由他亲。
无边无际的寂静里,深沉的大海变成了滚烫的熔浆,彼此的气息在这一秒彻底交融,再也分不清是谁的。
剧烈跳动的两颗心脏也紧紧挨着彼此。
快神志不清时,静雾听见他暗含深意的开口,嗓音低沉暗哑,循循善诱道:“好久没吃了,雾雾给老公吃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