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先生和太太吃完饭上楼后,裴姨收拾餐桌也收拾得非常高兴。
她心里太激动了,这一年来,先生和小姐的关系终于有点进展了。
尤其她家小姐,对先生的态度明显要比以前主动许多。
也不知道先生怎么做到的,能让之前那么怕他的小姑娘变成现在这样。
想到这,裴姨又忽然想起,她忘了给静雾换她最喜欢的那套床品。
裴姨洗干净手,赶紧先上了楼,怕耽误了小姑娘睡觉。
门敲了三声,依旧没人应,但不应该啊,裴姨想了想,拧开把手推门进去。
房间卧室开着灯,浴室里开着灯,衣帽间也开着灯,但就是不见人影。
那只能是在露天花园了,静雾平时回来就喜欢侍弄那些花花草草。
裴姨打开室内连接室外的玻璃门走出去,过了会儿回来了。
她站在房间里纳闷。
这小姑娘今晚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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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书房内。
静雾双手紧紧箍着男人的脖颈,心跳砰砰砰的落不下来。
被搂着膝盖弯的小腿在空中轻轻的自然的晃荡着。
随着门关上,书房门口只剩下一本无声掉落进了地毯里的教材《植物栽培学》。
——那是静雾特意跑回房间拿来掩耳盗铃的,毕竟万一碰到裴姨,她可以说自己是去书房请教孟晏珩学业问题去了。
谁能想到,她的书都止步在了书房外。
孟晏珩垂眸睨怀里的小姑娘,大晚上来老公的书房,都叫她觉得不好意思。
那要把她骗进他的卧室,岂不是有点难度。
孟晏珩抱着她走到沙发区坐下,让静雾坐在他腿上。
静雾从男人怀里仰起头看他,孟晏珩垂眸,“怎么?”
“你干什么?”她眨眨眼,明知故问。
孟晏珩:“抱你。”
静雾张了张口,没想到他这么直接,根本不找借口,甚至语气特别冷静坦荡。
小姑娘咕哝:“车上都已经抱过好久了。”而且才是今晚!还是不久前!
“不够。”
静雾眼睫颤了颤,他说的,应该是还不够亲近这意思吧。
孟晏珩搂着她,一低头就是小姑娘身上馥郁的清甜果香,垂眸睨着她问,“你那个舍友的事情解决没有?”
静雾不再纠结他又把她抱到了腿上,点点头,“山治国的职称降到了讲师,法学院副院长的职务和学业评审导师的资格也被取消了,他的真面目露出来,风评变得很差。”
“然后芮芮的署名权学校承诺会在她们那个课题项目里加上她的名字,她也换了个新导师,她们学院有位女导师主动招收的她。”
孟晏珩只注意到了静雾对舍友的称呼,盯着她挺翘的小鼻尖,“跟舍友们的关系很好?”
书房内不是完全的安静,静雾看到沙发区对面不远处不知从哪升起来的液晶屏幕上放着一部动画片。
好像是,上次家宴,姚桢表姐的女儿啾啾爱看的那部。
音量开得有点低,更像是为了避免过于安静而制造出的背景音。
只是放着,然后和她聊天吗?
静雾这么想着,靠在男人怀里点点头,“她们对我挺好的。”
孟晏珩说:“处得好是缘分,以后可以邀请她们来家里玩。”
提到舍友,静雾特别有表达欲,“我们平时就经常一起约着出去吃饭呀,等再过几天,芮芮的生日,我们还打算去露营。”
“去哪里露营?”
静雾摇摇头,“她们还没告诉我呢。”
“露营一般都是自驾露营,敢坐别人的车吗?”
静雾一怔,她还真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孟晏珩安抚她,“没事,到时候我开车送你们去,如果没时间,我让张叔送你们。”
静雾抬眸,“那我要怎么跟舍友们解释跟你的关系?”
“你想怎么解释?”孟晏珩本想告诉她可以不用故意隐藏他们的关系,忽然又顿住,很想知道,除了老公,她会怎么跟她的舍友们介绍他。
阿珩哥哥,静雾一下子又想到这个称呼。
但或许是因为现在彼此间很亲近,她胆子大了一些,美眸望着孟晏珩调皮道:“说你是我叔叔?”
孟晏珩抬手捏了捏她脸颊,不冷不淡道:“什么叔叔?让你坐大腿的叔叔?”
“……”
静雾被说得有点脸红,被轻轻掐了下的脸肉也有点痒痒的,低头揪着裙子道:“那是你要抱我啊,又不是我主动的。”
孟晏珩嘴角一勾,“所以只要我想抱就可以抱是吗?”
“……”小姑娘没有反对,也没有答应。
,回到家后也忘了跟舍友们报平安,这会儿,班莹洁的电话打了进来。
静雾看着来电,忽然想起自己今晚撒的小谎。
“不音。
静雾倒不是怕孟晏珩听到她撒的小谎,只是孟晏珩抱着她接舍友的电话,感觉好变扭,像是在调/情。
“雾挣扎着要起来。
松,但身体往后靠到了沙发背上,拉开一定的距离,淡淡道:“我不偷听。”
这男人穿黑色丝绸衬衫,宽肩阔背,脖颈修长,敞开前襟两颗纽扣的样子特别风流倜傥,慵懒,随意,漫不经心。
完全没有半分轻浮幼稚的感觉,反而充满了成熟男人掌控一切的从容。
静雾觉得自己差点又被男/色勾/引了,飘忽着撇开眼,低垂下头,轻轻把裙子揪出个小褶皱,拿手指戳戳戳。
另一只手把手机贴在最外侧的耳边——她还是坐在孟晏珩的大腿上接通了舍友们的电话。
孟晏珩的听力极好,听到静雾的舍友们关心她爷爷身体怎么样了,嘴角淡淡的扯了下。
静雾捕捉到了,侧头凶凶的瞪他一眼,可惜她一双荔枝似的杏眼又圆又亮,毫无攻击性。
反倒水盈盈的,像是天然带着把无形的小勾子,又娇又软,似嗔非怒,勾得人心头发痒。
孟晏珩只觉得她可爱,想捏捏她的手指,想摸摸她的头发,想亲亲她红红的耳垂,还想把她吃进嘴里拆吞入腹好好尝一尝。
这一瞪,瞪得他心中一股燥热,下腹有点紧。
静雾却无知无觉,专心跟舍友们打完了电话。
然而静雾的电话刚挂,书房里的另一只手机响了。
是孟晏珩放在不远处书桌上的手机。
“去帮我把手机拿来,”孟晏珩扶着女孩腰肢的手心向下,轻轻拍了拍她的大腿。
不用再坐在他腿上,静雾听话的立马跑去帮他拿手机。
很快拿着手机回来,故意站得离沙发远一点,递给他,“妈妈的电话。”
孟晏珩没有接手机,而是抬手抓住她捧着手机的那只细白腕子,又把人给扯回了怀里。
静雾这一次是从正面倒下去的,慌忙中,一条膝盖跪在了沙发上,双手撑住男人的胸膛和肩膀,脸擦过他的鼻尖,半个身体最后都趴在了他身上。
孟晏珩摁着静雾的腰接通了电话。
听到沈静兰的声音,本想挣扎的静雾立马就不动了。
如果说婆婆像读书时严厉的班主任,那么孟晏珩就是她最好的学生。
显然,此刻她引以为傲的好学生正在和她虚度光阴。
所以静雾不想让婆婆知道她在。
静雾靠在男人的胸口上,听见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闻到他身上清冷的淡香,忽然就像冬日里晒着暖阳的猫犯了懒,很想就这样趴着一动不动。
但最终理智占了上风,她掰开孟晏珩禁锢在她腰上的手坐到了旁边。
心里骂他不正经,跟自己妈妈打电话还搂着她。
她心里刚骂完,就听见孟晏珩说:“我这会儿跟静雾在一起,在,就在我边上。”
静雾:???
薄薄的手机被塞进她手里的同时,她连人带手机又被抱起来放到了腿上。
静雾:“……”
沈静兰就是知道儿子今天回国才故意掐点打来电话的,本想叫儿子周末就别去公司了,去学校接上静雾一起好好过周末。
没想到儿子不仅提前回来了,现在就正跟儿媳妇在一起。
跟静雾通话的时候,沈静兰声音里明显带着愉悦。
小姑娘在打电话,孟晏珩等得百无聊赖,手闲不住的抬起来,手背贴过小姑娘有点烫的脖颈,手心感受着她绸缎般冰凉软滑的发丝,慢条斯理帮她将胸前的长发顺到肩背后。
静雾忽然一下子听不清婆婆的声音了,全身上下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到了某一处。
肌肤擦碰,似有若无,空气中像有噼里啪啦的火星子燃烧起来,本来就在很私密的空间里,灯光幽暗,气氛很容易的,就变得暧昧起来。
静雾心脏砰砰跳,敏感的缩着脖子躲了一下。
抬眼,看向靠在沙发背上的孟晏珩。
或许是背光的原因,静雾只觉得那隐在暗处的深邃五官和晦暗深沉的眼眸格外的黑。
像是有一头凶猛强壮的狮子匍匐藏匿在那里,只露出坚硬的线条轮廓和盯准猎物的锋利眼神,不动声色,却压迫感十足。
另一头的沈静兰道:“时间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两的二人世界了。”
“没有,”静雾恍回神,下意识辩解:“我们没有在做什么,妈妈。”
沈静兰觉得好笑,“没在做什么妈妈也挂电话了,不早了,你们也早点休息,别闹得太晚。”
“……”静雾只觉得耳朵要烧起来了。
小姑娘跟婆婆的聊天一结束,孟晏珩的胸膛就又紧密的贴了上来,从她手里拿过手机切断通话,把手机扔到一边。
他倾身靠下来时,静雾以为他要吻她,紧张得下意识的闭上了眼。
结果他只是把手机抽走扔一边。
孟晏珩手背贴了贴她脸颊,滚烫,跟他妈通个电话竟然比被他抱着时还烧得厉害,他低垂头,帮她顺了顺耳边的发丝,低声安抚道:“妈是过来人,没什么好害羞的。”
静雾脸埋进他胸膛,闷声道:“但我们真的没有做什么啊。”
孟晏珩抚着她的背静了两秒,“现在不做,之后也会做的。”
静雾把脸埋得更深了,抬手锤了下他的肩膀。
孟晏珩捏住小姑娘的小拳头,贴着她耳边说:“你刚不是还以为我要亲你吗?”
静雾气急败坏喊:“孟晏珩!”
这一晚的时间像是开了慢速,过得好慢好慢。
整个晚上,除了被男人抱在腿上,她的屁股就没挨到过其他地方,害得她回房间睡觉后做了春/梦,第二天早上小内裤湿湿的。
她都从没做过这种梦。
大早上,裴姨来喊人起床,小姑娘还非常非常困。
裴姨看她缩在被子里鼓鼓一小团,还像个小孩似的,哪里像结了婚的女子。
不过以后可能就真要不一样了,裴姨是过来人,昨晚一眼就看出来两人气氛跟往常不一样。
她昨晚还在先生书房门口的地上捡起来她家小姐的课本教材。
裴姨抬头看了眼紧闭的书房门,知道人不用找了,也不用禀告先生人丢了,她家小姐肯定在里面。
就是不知道小姑娘昨晚是几点回来睡的,看这样子,应该是很晚才回来。
裴姨把静雾从香喷喷的被子里盘出来,天气热了,这么捂着睡,小姑娘脸颊睡得红扑扑的,香汗淋漓。
裴姨替她拨了拨额前汗湿的发丝,让她靠在怀里醒神。
静雾把脸埋在裴姨怀里软乎乎撒娇,“裴姨,我还好困,再睡十分钟。”
裴姨道:“才七点半呢,您再睡半个小时都行。”
静雾咕哝抱怨,“您今天好早。”
裴姨今天是故意提前来叫她的,她想着,静雾现在身边一个能说体己话的女性长辈都没有。
但有些话,又该有人跟她说说,就像女儿结婚出嫁前一晚,做妈妈的总会关起门来跟女儿说些私房话,帮助她适应即将到来的婚姻生活。
一个女人,从一个家庭到另一个家庭,总是要面临更多的挑战。
身份的变化,夫妻相处,婆媳关系,性生活和生育,这些都不是小事。
裴姨轻轻拍着她的肩膀,“您继续睡,有些话我跟你说说,你听听就行。”
裴姨垂眸,“我从小看着您长大,一直觉得您还是小孩,单纯,无忧无虑,哪成想,现在您都是为人妻,为人媳的大姑娘了。”
“这一年来,我瞧先生对您是很上心在意的,也巴不得你们好,盼望以后能有个人关心你,爱护你,一直陪着你。”
听到这里,静雾渐渐清醒,但依旧待在裴姨的怀里没动。
“以后您跟先生终归是要走到那一步,但男人跟女人不同,尤其您年纪还小,您要学会保护自己,到时候,每次的避孕措施都要做好。”
静雾没想到裴姨抒情的话锋一转,跟她聊那么私密劲爆的话题。
本来就烫的小脸更加烫了。
“避孕套不仅可以避孕,还能预防性疾病传播,当然,先生不像有些乱搞的男人,花天酒地,私生活混乱不干净,到最后过一堆性/病给女人,不过我告诉您这个,是让您知道保护自己的重要性。”
“还有一点,就算女人是安全期,就算男人是体外射/精,女人都还是有意外怀孕的风险,这个也要注意。”
静雾闷着脸点点头,像小鹌鹑似的。
裴姨顺了顺她的头发,关切,“所以您跟先生现在到哪一步了?还适应吗?”
静雾扯起被子蒙住脸颊,只露出一双大眼睛,含*糊道:“就…反正还没到最后一步。”
“接过吻了没?”
静雾摇摇头。
裴姨有点震惊,“吻都还没接过?”
她昨晚看小姑娘一副被欺负过的样子,还以为先生私底下很过分呢,没想到,连她家小姐的小嘴都还没亲过。
静雾瞥开眼,不看裴姨热切的目光,嘀咕,“就牵过手,还有抱过。”
“那先生抱你的时候有没有动手动脚?”
静雾反应了两秒,理解过来,裴姨说的动手动脚是什么意思——孟晏珩抱她的时候,有没有到处乱摸她?
静雾粉嫩的脚趾抓着真丝床单,对裴姨摇摇头。
孟晏珩昨晚就只是抱抱她而已,虽然他的抱抱不是拥抱那样的,而是把她抱在腿上,但他没有乱来,最多,只是抱的时间有点久。
在静雾的描述下,孟晏珩正人君子的形象一下子在裴姨心中高大了好几分。
她心中安慰不少,也安慰静雾,“先生毕竟年长你好几岁,沉得住气,又稳重耐心,这种事情上体贴你,照顾你是应该的。”
裴姨心想,看来她昨晚思虑先生会不会很重欲,而她家小姐身子骨吃不消的担忧是多虑了。
反正已经睡不着了,静雾爬起床来,赤着玉足找昨晚不知被她踢哪去了的拖鞋。
一边问:“孟晏珩去上班了吗?”
裴姨帮她把床铺平整,回答:“走了,七点钟先生就出门了。”
静雾找到拖鞋穿上,想起什么,告诉裴姨,“裴姨,今天中午我不在家里吃饭。”
裴姨早上就得了孟晏珩的通知,这会儿故意逗静雾:“怎么不在家里吃饭呀?”
静雾有点不好意思道:“孟晏珩昨晚说,今天中午派车来接我出去跟姑姑吃。”
裴姨面露疑惑,“嗯?先生昨晚什么时候跟您说的?”
“就吃饭的时候呀,他说姑姑想去看一个花展,让我陪她去。”
静雾脚步生风的往浴室走,真丝睡裙的裙摆飘荡起漂亮的弧度,生怕裴姨再抓着她问细节。
她怎么好意思告诉裴姨,是昨晚孟晏珩在他的书房里把她抱在腿上时说的,他昨晚跟她说了好多话,一点不像平时那样冷酷强势。
静雾吃完早餐就拎着小锄头去了花园。
毕竟是去见长辈,静雾不好意思空手去。
好在孟晏珩的姑姑是很直接的人,说想要她花园里的两株卡达普尔。
十一点,孟晏珩派来接静雾的车子提前到了西园。
静雾换好裴姨准备好的衣服出了门。
姑姑也给她发来消息说等会儿见。
坐上车的时候,静雾想了想,给孟晏珩发了条消息,告诉他自己出门了。
过了会儿,对面回过来消息。
老东西:【我晚上会尽早回来。】
静雾手指在屏幕上悬了两秒,莫名有点羞,却还是回:【好。】
关了手机,静雾望向窗外,窗外阳光明媚。
明明昨晚才接触了一会儿,这样聊天,就感觉两人又亲近了好些。
看着窗外风景,她又想起昨晚男人说的那句‘你刚不是还以为我要亲你吗?’
好像,什么都瞒不过他的眼,一切尽在他的意料之中。
孟晏珩,他就从来没有过失算的时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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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清和静雾逛完花展后,又带着她去参加了饭局。
饭局结束后,看着张叔的车来把静雾接走,姚清带着静雾送她的花驱车回家。
难得的周末,女儿女婿带着小外孙女回来吃饭。
饭桌上提到他们夫妻两,姚桢疑惑她妈怎么忽然会约孟晏珩那小妻子逛什么花展。
姚清也不隐瞒,“晏珩给我打的电话,也不是为了逛什么花展,今天下午,我带着静雾去了个饭局,带她出去见见人。”
姚桢听她妈这么一说就懂了,那饭局上,必定是有谁被敲山震虎了。
估计那人这会儿也认清了,静雾这小丫头的背后是有撼动不了的靠山的。
姚桢问:“怎么?静雾得罪人了?那小姑娘性格那么软,看着也不像会得罪谁啊。”
姚清:“具体不清楚,应该是晏珩帮那小丫头处理了些学校的事。”
谢砚声道:“是A大法学院副院长侵占学生署名权那件事吧。”
姚桢瞥他,“你知道?我怎么不知道?”
谢砚声瞥了眼老婆,继续跟岳母说:“我听我二叔说的,署名权被侵占的那学生我堂妹的舍友,我堂妹也回家找我二叔告状了。”
姚清:“那也就不奇怪了,京城的学术圈水深,估计是动到了几方的利益,万一有谁存了报复的心,别不长眼招惹到小丫头头上。”
姚桢啧啧感叹,“妈,您觉得孟晏珩还像你以前认识的那个侄子吗?”
姚清:“哪里不像,想问题处理事情不还是那么圆满周到吗?一点不用长辈操心,不像你当初帮啾啾换个尿布都还要打视频来问我。”
姚桢:“……”
谢砚声站出来:“妈,是我的错,我之前功课做的不足。”
姚清:“没把你排除在外,你们两都该好好跟孟晏珩学习。”
夫妻两:“……”
姚清又问:“对了,静雾那小丫头是不是有个什么青梅竹马啊?”
谢砚声跟狗闻到肉骨头似的,立马凑了上去,“妈,您怎么这么说?”
姚清忽然想到,这女婿跟孟晏珩是穿一条开裆裤长大的。
而她那侄子是说一不二的脾气,手段也强硬,万一知道了静雾那小丫头有个关系不清的男性朋友,搞不好会影响到小夫妻两的感情。
姚清最后也没把今天遇到的那个男人说出来,对方好像还是个明星。
谢砚声陪妻女回娘家,晚上留宿在这边。
他婚后收了心,不像以前爱玩了,注意力全转移到了妻女身上。
姚桢可不是好搞定的,到现在都还能上房揭瓦把他折腾得够呛。
所以,这两年,谢砚声和几个发小聚会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一般都有事电话联系。
要电话真打进来了,说明也是真有事。
但孟晏珩的电话,谢砚声倒吸一口气。
孟晏珩那千年老狐狸比应洵之和闻廷那两心黑多了,最近还疯疯/骚骚的。
什么海底餐厅,什么小姑娘闹离婚,前不久在经济论坛峰会上遇到闻廷听他讲起,真没想到他连闻毓姨这样的长辈都利用算计。
只是他刚才在餐桌上没好意思说罢了。
现在不像以前了,现在他的电话打进来,跟黄鼠狼给鸡拜年一个道理。
他不接,就算孟晏珩真有什么急事,也还能找闻廷和应洵之救急。
结果,对面像是非打到他接通不可,一遍,两遍,三遍。
“谢砚声你接电话!不接你就关机!”老婆愠怒的情绪从微信文字里表达出来。
谢砚声:……
谢砚声难得暴脾气,转头把气撒在手机对面的人上,“孟晏珩你大爷,你有完没完!”
对面的人情绪稳定,不急不缓冷静道:“积点口德,我大爷好好在祖坟里躺着招你惹你。”
谢砚声:……
“你什么事?我先说了啊,我没空,这周末要陪我老婆和女儿。”语气里全是炫耀。
孟晏珩:“嗯,只是问你点事,你朋友圈前不久发的,啾啾生日,你和姚桢带她去吃饭的那个餐厅是什么地方?”
“什么?”谢砚声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要么就是对面出问题了,他把手机拿下来看了眼,确定是孟晏珩的名字,又贴回耳边,恍恍惚惚报出了那家旋转餐厅的位置。
孟晏珩挂电话前又跟他要了那家旋转餐厅幕后老板的电话。
谢砚声推开浴室门走进房间,妻子侧躺在床上陪女儿睡觉,他蹭过去,贴着老婆的脖颈嗅了嗅,低声告状:“老婆,你表弟疯了。”
姚桢:“孟晏珩的电话?”
谢砚声流连在老婆的脖颈耳朵上亲吻,“嗯,你表弟跟我要咱两带啾啾去旋转餐厅过生日的地址。”
姚桢仰起下巴让他往下亲:“所以呢?”
“你说他是不是有病?竟然把老婆当女儿养。”谢砚声觉得他对孟晏珩将近三十年的好兄弟认知都快颠覆了。
姚桢挑起他下巴,微笑:“我也可以把你当儿子养。”
谢砚声:……
你们家都是变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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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孟晏珩回到家。
本来说要早点回来的,好不容易准时掐点下班的一天,父亲这个爱情的障碍却打来电话。
有位退休的老领导进京来看病,父亲让他亲自把人接待安排好,爷爷奶奶那边得到消息,也赶过来跟老友会面。
孟晏珩陪着几个老人吃饭聊天,最后再把爷爷奶奶送回家才回来。
他提前给静雾发了消息,让她早睡。
然而当孟晏珩进门,脱了外套,抽了领结,换鞋走进玄关,却发现客厅沙发上一小团粉绒绒。
客厅的水晶吊灯关了,只亮着一圈昏黄的壁灯,小姑娘歪倒靠在沙发背上睡着的样子,让孟晏珩心里软了那么一下。
他走过去,在沙发尾坐下,盯着小姑娘看了好几秒。
然后从她怀里拿起还正在播放电视剧的平板准备关了,抱她回房。
孟晏珩却注意到屏幕上一块没关的小窗口。
是静雾跟舍友们的聊天群。
她们宿舍的群名叫——雾雾和她的三个小仙女。
孟晏珩嘴角轻轻勾了下。
并且,俨然没有不能偷看老婆聊天记录的节操,甚至都没有半点心虚或紧张。
手指慢条斯理的滑动聊天记录。
他很好奇,他的小妻子跟舍友们在一起时是什么样的。
要是早知道会被老公看到跟舍友们请教怎么接吻的聊天记录,静雾打死今晚不在这里等孟晏珩。
小姑娘睡眼惺忪的醒来,发现身边的男人,大脑都还没开机,身体却先做出了反应,扑过去抢平板。
孟晏珩接住她,温香软玉满怀,靠在沙发上一手握住女孩的细腰,另一只大手托着她的后脑勺。
与此同时,闻到她身上,不属于她的另一道陌生气味。
男士的香水。
孟晏珩不动声色的皱了下眉。
静雾撑着男人胸口仰起头来,鼻尖还有微微的痛,撞到他下巴了。
眼前的男人都不给她开口辩解的机会,就直接说:“想接吻怎么不告诉我?”
静雾瞬间脸爆红。
孟晏珩托住她后脑勺的手移动,缓缓的,将她的秀发顺到肩后。
指间轻轻撩过她颈侧的肌肤,似有若无,拇指沿着女孩柔和的下颌轻轻滑到细嫩的下巴,往上,用拇指摁在她的唇角摩挲了下。
比想象中的柔软。
静雾只觉浑身发软,身体里如有酥麻电流划过,但她还留着点理智,记得裴姨就住在一楼。
会有被看到的风险。
他们现在这样身体相贴暧昧的抱在一起,就已经有被发现的风险了。
静雾生怕裴姨听到动静出来,此刻的紧张和刺激甚至盖过了羞赧。
感到唇瓣被强势的抵开时,她一愣,回神。
掀起乌黑的眼眸,露出一双清纯懵懂的杏眼,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眼前男人的眼底好像变得更加幽深浓黑了。
静雾咬紧贝齿阻止,颤抖着心尖,呼吸滞涩,唇瓣含着指尖紧张的下意识道:“不在这里。”
孟晏珩把人抱起来,往楼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