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那不是更刺激?
◎“你让我产生了偷情的错觉。”◎
她像赵一何?
这是她从未听说过的事。
因为他们喜好相似, 品味相似?
周渔没有继续琢磨这个问题,因为赵承何正在高烧中,睡得非常不踏实。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赵承何,用现在网上流行的话说, 他现在非常有破碎感。
难得见他生病, 原来铁人一样的他,也是个正常男人, 会脆弱, 会难过。
想起他坐在沙发里流泪的样子, 周渔轻轻摸着他的脸,“能让你这么难过的人, 应该只有他了。”
转念又一想,不一定。
他曾经有过一个爱而不得的女人,或许是为了她在难过?
再次触及自己的经验盲区。
但她自问, 如果他心里现在还装着别人,爱着别人……
她应该会揍人吧!想着想着就在他的手背上拍了一下。
但他还是没有松开她的手。
这是不是代表, 她对他的情感又进阶了?
药都吃完半小时了, 他的体温还在39.4, 这样下去可不行。
周渔学着他照顾她的样子,把他的家居服脱了,只留一件贴身衣物。
如果周建筑和宁慧知道她现在这么会照顾人,一定会非常惊讶地给她竖起一个大拇指,周建筑会用那种夸张的腔调说:“我姑娘真厉害!都会照顾人了!”
在爸妈眼中, 她哪怕会收拾个垃圾都是值得被夸赞的成就。
周渔又拿了条薄毯子盖在他的肚脐上。宁慧说了, 任何时候都要保护肚脐不受寒。
虽然这些流程对她来说十分陌生, 但她也做得非常到位。
她端来一盆水, 把毛巾浸湿, 之后在他身上轻轻擦拭。
这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赵承何的身材非常好,不胖不瘦,健康有力。他在她面前从来都穿得立立正正,哪怕是在亲密的时刻。这个场景还是头一次见。
帮他擦后背的时候,她费了很大力气才把他扳过来。他胳膊一抡,一下把她给摁在床上。
他手脚并用地压住她,找了个舒适的姿势又睡了。
他身上太烫了,周渔有些受不了。
但她又起不来,只好把毛巾扔进水盆里。
温度计显示他现在的体温是39度,呼吸都发烫了。
他偶尔还是会有梦话,话题很乱,听不出什么逻辑,但她频繁地听见了一何的名字。看来今天的眼泪一定是为一何流的。
周渔拨开他额前的头发,在他耳边轻声说:“一何希望你睡个好觉,去梦里见他。睡吧。”
她一遍一遍地,轻轻地抚平他的眉头。
或许是她的话起了作用,他渐渐放松下来,沉沉睡下。
从来都只睡三四个小时的人,这一觉竟然睡足了九个小时。
他睁开眼睛时感觉世界无比清晰,身体也从未有过的轻松。
周渔还在被窝里睡,衣服都没换,就睡在他旁边,只占据了一点点位置,一翻身就能掉下去的程度,手里还握着一个温度计。
赵承何轻轻把温度计取下来,把她挪到中间,盖上被子,起身下床。
地上有一盆水,水里一条毛巾。
这人还真是有样学样。
赵承何随便翻了一条休闲裤穿上,上身没穿。
他去到阳台,看着在阳光下闪着金光的迪拜。
昨晚,他做梦了,好像梦见了一何。他梦见一何喂他吃药,梦见一何与他说话。
在梦里,一何告诉他,是周渔把他送到他梦中的。
赵承何就是听见了这句话才睁开了眼睛,其实他的本意是要对一何解释一番,但一何好像不肯给他机会,他一睁眼就醒了。
每次收到赵一何的信,他都有一个礼拜睡不好觉,梦里梦外都是他。
赵承何先冲了个澡,之后就让人来送了早餐。
等什么都准备上桌了,周渔刚好也醒了。
她先往床上看,然后到处乱摸,好像他是一只消失的猫,会从哪个角落里冒出来一样。
赵承何被这个憨憨傻傻的周渔逗笑了。
“我不在床底下,这呢!”
她睡眼惺忪地看着他,“你怎么不穿衣服,这样万一再受凉怎么办?”
“已经没事了。”
“话可别说太早,昨天白天你也说好了,晚上又开始发烧。”
她往他脑门上摸,又摸摸自己,“是正常了。”
“可以吃早餐了吗?”他问。
周渔望着这张刚起床也能这么精致好看的脸,说:“我先去洗把脸。”
两人一起懒散地吃了顿早餐。
看他的状态,应该恢复大半了。
心里应该也没有那么难过了吧,幸好,否则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哄人,她哪有这个经验啊?
这次来迪拜,周渔感觉有些不一样了。要说哪里不一样,她又无法准确描述,那是一种很奇异的感受。
起初与赵承何登记结婚的时候,她还没觉得自己和一个男人有紧密连接了,她还是她,只不过换了个地方住,床上多了个男人,时不时亲亲抱抱。
在工作上,她也还是原来的她,生活模式没有什么太大改变。
但是这次在迪拜相遇,她忽然产生了一种嫁做人妇的感觉,在喂他吃药,守着他给他量体温的时候。
以往那个孤狼周渔现在不再是一个人了。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国?”赵承何问。
周渔回过神来,“迪拜的工作做完了就回去,明天还有一个会,做完了就可以走了,你呢?”
“我明天也有会,之后飞纽约。”
周渔点点头,看来短暂的相聚就要结束了。
此次相聚,让她有些……
她看着赵承何,他也看着她。
“周渔的旅程结束了吗?”赵承何问。
周渔摇摇头,“还没。”
果然如他所料。
“一个人?”
周渔点头,“嗯。”
“你的歌里还会有我出现么?”
周渔笑了,“可能吧。”
“你让我产生了偷情的错觉。”
居然一本正经地说这种话。
“那不是更刺激?”她俏皮地看着他,眼睛弯弯的。
“十月份婚礼的时候,你会回来吧?”
周渔笑说:“看情况。”
你一句我一句,戏言中带着实话。
实话里带着戏言。
昨天晚上,赵承何在梦中跟一何说:“我想给他自由。”
赵一何没有回答,只是对着他笑。
他知道这不是一何的风格,但他不是一何。
他想,一何应该会明白他的用意。
……
……
吴瑕推开窗户,看了眼楼下,高度可以。
吴瑕就这么逃了,吴霄到出租屋的时候屋里空无一人,窗户大开着。
吴霄后槽牙都要咬碎,这个妹妹真是要把他气死。
吴霄立刻就给王宇打电话要人,王宇说吴瑕并没有去找他,吴霄说你要是敢骗我,我让你人头落地。
吴瑕跑啊跑,跑到了她常去的一个麻将馆。
她叫老板娘嫂子。
吴瑕一来,老板娘就迎出来了,“这不吴瑕么,你可有半个多月没来了,去哪儿了?”
吴瑕还在往后瞧,确保自己没被她哥跟着,“还能去哪儿啊,被我哥关起来了。”
“啊?怎么回事啊?”
吴瑕拽了个凳子坐下来,一边嗑瓜子一边说:“也没什么大事,老生常谈,不想让我和王宇在一起。”
“你哥也是为你好!”
门外又进来个人,穿着跨栏背心,黑色短裤,打扮十分低调,完全退去了当年的帅气模样。
“连洛哥,你在家啊?”
连洛点点头,也拽了个凳子坐下来,还分给吴瑕一根烟,“你怎么这么老实,就让他关啊?你反抗啊!”
吴瑕叹了一声,“他毕竟是我哥嘛!”
连洛哼了一声:“哪有对亲妹妹又打又骂的,都多大了还这么干!”
吴瑕虽然讨厌她哥,但她也听不得人家说她哥不好。
“算了,不提他了。王宇呢?”
“王宇?”连洛把烟灰弹下去,烟头叼在嘴里,“我也有阵子没见着他了,怎么你们俩还失联了?这不可能啊!”
吴瑕尴尬地笑笑。
她很王宇是不是真要玩完了?
吴瑕心里没底,情绪立刻就低了下去。
“我再找找他吧!”
吴瑕在麻将馆里吃了一顿馄饨就走了。
……
……
“连洛,你到底想怎么样?”
乔斯有点摸不清连洛的意思,赵一何自从不跟他们联系了之后,连洛一直心有不甘,但也不知道能拿他怎么办。
连洛把篮球拍得当当响,表面上看着不太在意,其实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肯定心里堵着气。
“赵一何这人清高,骨子里觉得和我们不是一路人,所以现在想和我们划清界限了,这还看不出来吗?”
连洛这么一说,乔斯和严明面面相觑。
“你是说,赵一何压根没瞧得起我们?”
连洛投了个三分,“这都看不出来,你们也是够笨的。”
赵一何一向是一个阳光健康的形象,人人都说他好,从来没听人这么评价过他。
乔斯和严明不太明白赵一何为什么忽然就不跟他们做朋友了。
严明在平板上无聊地扒拉来扒拉去,偶然看见个新闻。
“喂,连洛,赵一何有女朋友了吗?”
这个问题把连洛也问住了,“他?他哪来的女朋友?”
严明把平板转过去给他看说:“好像是有啊,有人说看见他跟两个女生在一起,还给她们画画。”
连洛把篮球拍出界了,一边擦汗一边说:“要不找几个人打听打听。”
他所谓的打听打听,就是找人把楚楚堵在巷子里逼问,最后还动了手,要不是周渔及时出现还不一定会发生什么事。
这事儿被连洛知道了,阳城中学还有这么生猛的女孩子,他倒是没听说过。
据说上次王宇挨揍也是因为那个女生。
连洛倒是有些好奇了。
选了个好日子,连洛就带着两个朋友去了阳城中学门口。
放学的时候,一群学生鱼贯而出,有两个女孩子一边走一边笑。
严明告诉连洛:“那个那个,那个就是。”
“哪个啊?”
“卷头发那个。”
连洛终于对上名号,哦了一声,小白花啊!横穿马路就去了。
连洛带着人晃晃荡荡地,还没等接近目标,就跟人碰了个头顶头。抬眼一瞧,这人个头不小。
连洛上下瞧着,嘴角一歪,十分不屑。
赵承何与吴霄一起往外走,吴霄忽然发现了什么,跟赵承何说:“看见那三个人没?”
赵承何瞧了瞧,“怎么了?”
“他们那一伙不是什么好人,前些日子堵咱们学校女同学,不收拾收拾?”
赵承何看看吴霄,“要去你去。”
说是这么说,但两个人晃着晃着就到了那三人跟前。
那三人的目光果然盯在两个女同学身上。
赵承何几乎是站在那儿等着他撞的。
这人上下看他,眼神挑衅,哼了一声就要走。
“喂!”赵承何:“叫你呢。”
连洛被这嚣张的小子激到了,回过身,“谁?我啊?”
“嗯,你!”
他们几个男同学个头高,目标大,很快引起围观。
安莎也发现了,她拉着周渔说:“哎,你看,那是不是赵承何?”
周渔望过去,在人群中间,她看到一个明显高出一头的男同学,正是赵承何。
安莎:“他们干吗?该不是要打架吧?”
“赵承何还会打架呐?”
安莎说:“你不知道吗,他跆拳道黑带。你对你这个暗恋对象也太不了解了。”
周渔琢磨了一下,“那要不……去看看,了解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