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因为时漾手上有留置针,左手也不敢用力,生怕稍微用力,针头就歪了。
到时候还得重新扎针。
现在许砚又知道她多了一个害怕的东西。
怕鬼怕黑怕打针。
但明明她右手也可以动,许砚就非要喂她。
第三天,时漾不得不把留置针取下来,因为她想回家洗个澡。
所以第三天打完点滴后,时漾就跟许砚一起回了她租的房子。
Grace并不在,许砚说:“Grace一个人怕,我就把她送回家了。”
时漾一顿,“其实Grace来这里住,只是为了陪我吧?”
许砚没否认,“谁让你这么招人喜欢。”
时漾还在活动那只三天没动的手,一边笑,“许砚,你现在已经是个居家的好男人了。”
许砚一边去厨房边说,“居在时漾家的好男人。”
时漾讪讪,没理他,去了房间拿衣服。
没一会儿,门口想起敲门声,许砚买的菜到了。
因为时漾不能见风,所以两人也没能去超市,许砚又不想把时漾一个人放在车里。
虽然回家了,但晚饭还是小米粥。
许砚陪着她吃清粥小菜。
两人夹到一根菜叶子,时漾让开筷子,许砚把那根菜夹到她碗里。
时漾忽然看着他,“许砚,你不想跟我说什么吗?”
许砚假装不知道,时漾说:“你其实很想让我搬回去,特别是这次生病,你觉得如果你在的话,可以及时送我来医院吧?”
许砚一顿,其实何止是这些。
如果他在的话,时漾就不会引发阑尾,也不可能让她吃那么辣的食物。
许砚放下筷子,双肘撑着桌面,“是,我希望你搬回来。”
“如果你不想跟我住一起,我可以睡在客卧。”
“你有需求了或者我们可以制定一个睡觉计划,不过我建议是每天都有,你可以睡完把我赶出来。”
时漾:“......”
说的她是个老色/批一样。
虽然她就是吧。
许砚:“我不是不放心你在外面,只是你不在家,我总是不安心,你胆子那么小,要是家里忽然进了贼,你不得吓个半死。”
时漾哭笑不得,“你都有我家监控了,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许砚也不意外时漾知道这些,“我不能第一时间陪在你身边。”
时漾这次没说话了。
两人之间安静了好一会儿,时漾问他,“可是这样的话,我好像又在依靠你。”
“高中的时候是,即使我们不在一个国家,我都觉得我自己能独立了,可其实还是在依赖你。”
许砚刚准备说话,时漾放在一旁的手机响了,是孟挽月打来的电话。
时漾就拿着手机起身去了房间。
她跟孟挽月聊了半个小时,挂了电话后,好像没一会儿上下眼皮就止不住的打架。
睡着的时候手机还在手上。
可能是睡得比较早,她早上醒来还能听到外面的叽叽喳喳的
鸟叫声。
她动了一下,才依稀感觉到被什么东西咯了一下。
时漾转头看到许砚那张完美的侧脸。
顿时反应过来是什么。
不仅屋外有鸟,屋内也有。
许砚睡眠不深,时漾稍微动了两下,他也跟着醒了。
时漾故意用手往下碰了一下,她感觉许砚全身都颤了一下。
即使被布料包裹,时漾也感受到又大又烫。
时漾一脸单纯的看着他,“忍得难受吗?”
许砚深吸一口气,转身下床进了卫生间。
半小时后,许砚出来,时漾靠在床上,说:“我还想着,你要实在是压不下来,我可以帮你。”
时漾举了举自己的右手,“虽然左手还有点僵硬,但右手足够灵活,绝对满足你。”
时漾有故意走到他身边,伸手摸了摸他的胸口,食指顺着往下滑动。
一直往下。
滑落到好不容易消了火的地方。
她往里面按了按,说,“或者,你想我用别的地方?”
许砚深吸一口气,伸手抓着她的手,“别闹。”
时漾:“我是说认真的。”
许砚笑了笑,“别以为你生病了,我就不敢,我有多变/态你又不是不知道。”
时漾一顿,把手指从他掌心抽出来,“我去洗漱。”
卫生间里空气很清新,很显然,许砚已经通过风了。
卫生间里看不出任何奇怪的地方,就是地板还有点湿湿的水渍。
他居然连地板都拖了一遍。
压枪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许砚跟着时漾一起进了浴室,他帮她挤好牙膏,时漾笑他,“要不你直接替我刷牙好了。”
许砚:“我也这么想的。”
许砚伸手递过去,“张嘴。”
时漾:“......”
“我只是阑尾了,又不是瘫痪了。”
许砚见她坚持,这才把牙刷递给她。
刷完牙,许砚还没离开,看时漾刷完牙后,帮她把牙刷放好。
又拿过她的毛巾,放到水龙头下打湿拧干,然后捧着时漾的脸擦拭,还有手。
时漾觉得自己在他眼里像只有三岁,是个生活还不能自理的小孩。
洗漱完换好,许砚又跟着她去了房间。
时漾正在翻找衣服,许砚看着她衣柜里的内衣,时漾顺着他实现看过去,顿时脸颊泛着热意。
“你干嘛......变态。”
许砚:“不穿吗?或者我可以帮忙。”
时漾:“......”
就知道他没安好心。
“我去医院也是躺着,穿这个干嘛?勒得慌。”
许砚一顿,是他考虑不周。
时漾里面穿了一件自带胸垫的睡衣,出门的时候外面套上一个大羽绒服。
两人出门已经九点多了,这会儿已经过了医院查房时间。
不过她也没必要查,都没有做手术。
其实时漾都觉得自己没太大问题,今天都能出院。
但许砚说什么,也要她在医院再待两天,等明天再做一个检查才行。
到医院后,江河没有过来,而是直接让护士来打了点滴。
今天是工作日,许砚的电话很多。
没一会儿就出去接个电话。
时漾今天的精神很好,一旁的姜禾今天也恢复了不少,说话的语调也是中气十足。
中午,打完点滴,梅姨又来送饭。
没一会儿,没想到江河会过来,他这次没穿大白挂,手里拎着一盒吃的,直接放在时漾跟姜禾的床头柜。
时漾说:“姜禾的朋友刚刚来看她了,她应该送......送朋友去电梯了,马上就回来。”
江河脸色明显没那么好看,只“嗯”一声,“阿砚说家里保姆给你做了饭,所以我就只买了一个人的。”
居然还想到她。
时漾笑笑,“没事,还是谢谢江医生。”
江河欲言又止:“前两天有个傻子在病房门口坐到天亮才回家,医院这么多医生在,也不知道担心什么。”
时漾一顿,当然知道他说的是谁。
江河看着姜禾的床铺,又说:“自己一个人在加州生病住院,也不敢对他老婆说,为了把三年的项目周期压缩到一年半,算是把半条命都搭进去了,也不知道为了什么。”
江河叹口气,“在医院还在给他老婆打电话,说自己没事,让她别担心。”
江河嗤笑了声,“挺好笑的。”
时漾心一跳,江河说:“可有时候会哭的孩子才有糖吃,当哑巴就是自作自受。”
江河说这句话的时候,不知道是在说许砚,还是说给自己的。
没一会儿,许砚回来,刚好姜禾也跟在后面。
许砚只看他一眼,随后说:“有事儿吗?”
许砚说着话,一边把保温桶放到床头柜上。
江河没回他,只看着姜禾进来,他冷冷说一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把人送到家门口了,不知道你不能受冷吗?”
姜禾垂着眼眸,“医院走廊也不冷。”
江河咬了咬牙,时漾大概知道江河为什么这样。
不就是吃醋嘛。
来看姜禾的是一个帅哥。
姜禾看到桌上的面条,看着江河,“你给我买的?”
江河:“不知道。”
时漾小声说,“是他特意给你买的。”
江河:“顺手去食堂买的。”
时漾:“.......”
这个人怎么这么幼稚。
姜禾还是说:“谢谢。”
但姜禾迟迟没打开,江河看不下去,帮她打开,又帮忙把饭桌往前推了推,“怎么?还要我喂你?”
时漾:“......”
她不应该在床边,而是应该在床底。
可能是旁观者清,她只看到一个不被爱的快要破防的男人。
许砚看时漾一直在偷瞄旁边,抬头跟江河说,“江医生,请帮忙拉一下窗帘,你的声音太大,骚扰到我了。”
江河:“......”
想给他一拳。
江河直接伸手帮他随意拉了一下,刚好他也不想看到他。
梅姨做的汤面也很好吃,时漾原本想分点给姜禾的,但江河买的很多,时漾这才作罢,把吃不下的都给了许砚。
姜禾下午还有别的检查,时漾一觉醒来只有许砚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着自己。
时漾朝他伸手,许砚就起身过来。
他微微弯腰靠近她一些,“饿了还是渴了?”
时漾没说话,撑着手肘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许砚显然想不到时漾会有这样的动作,他顿时愣了一下,随后才看向时漾。
时漾只是笑笑,“没什么,想亲就亲了。”
许砚又在她唇上碰了一下,“够了吗?”
时漾又继续躺下,“不够也没办法,这可是医院。”
她说着玩笑的话。
时漾勾了勾他的手指,许砚随她玩,时漾一边玩一边说,“我一直以为你这个人很闷,现在才发现,你简直是个大闷骚。”
许砚:“是吗?哪方面闷?又是哪方面.......”
那个字,许砚轻轻的在她耳边说的。
时漾一脸无语,“我说正经的。”
“我以为你只会把那些阴暗不好的事情藏起来,没想到你是什么都不说,不是都给你机会了,你都不愿意给自己争取吗?”
许砚一时间没听懂,“能给点提示吗?”
时漾松开他的手,“你不是天
才吗?那就自己想。”
晚上,梅姨把汤面送到了楼上,还特意来看了看时漾。
她一脸心疼,“本来夫人说要来看你的,但二少说你是小事,他陪着就行。”
时漾摆摆手,“本来就是小事,我一个人在这儿就行了。”
时漾还能不知道许砚那些心思嘛。
单纯地不想让别人来看她,他一个人就可以把她照顾的很好。
梅姨是看着时漾吃完才拿着保温桶走的,许砚因为临时有事去了趟公司,晚上八点才过来。
时漾正跟姜禾聊的起劲,时漾都没问几句就知道她跟江河医生有故事。
果不其然,姜禾说他们大学的时候谈过两年,后来她因为要回家发展,就跟他提了分手。
时漾好奇的问,“那江医生就没有挽留你?”
姜禾说:“具体的不太记得了,估计没有吧,他也没那么喜欢我。”
因为是晚上,一个病房里只有两个女孩子,许砚没待一会儿,就自觉说他先走了,明天再来看她。
时漾跟姜禾聊到十点钟,才关了灯。
时漾想到江河白天跟她说的话,转头对姜禾说,“其实我觉得,江医生还喜欢你,可能他只是不想承认,他是被甩的那一个。”
姜禾笑笑,“真的吗?”
晚上十二点,时漾听到姜禾均匀的呼吸。
但她还是一直没睡着,也故意没睡。
又过了十分钟,时漾轻轻的掀开被子,穿上拖鞋直接蹑手蹑脚的走到门口。
走廊的灯还是亮着的,门中间有一条竖状的玻璃装饰条,走廊的灯光透过玻璃往房间里透进一些,打在地毯上。
时漾拧开门把手,放轻脚步走到门口。
不似白天的喧嚣和人流,此刻明亮的走廊,只有坐在长椅一端,靠着墙闭眼的许砚。
时漾走到他面前。
他睡的并不熟,似乎是注意到前面站着人,他微微睁开眼。
看到是时漾,整个人彻底清醒。
两人对视一秒钟,许砚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随后说:“你怎么没穿外......”
许砚话还没说完,时漾忽然弯腰,双臂环住他的脖颈。
那一刻周身彷佛被温暖包裹着,他只觉得沉浸在幸福里。
除了时漾离她更近了,许砚有一种很微妙的感觉。
好像这一刻,两颗心的距离,也更近了。
好一会儿,许砚不情愿的拍拍时漾的后背,“乖,松开,外面冷。”
时漾松开他,瞪着他,“你坐这儿干嘛?”
许砚一顿,“我回去也睡不着,就想过会儿再回去。”
时漾在他身边坐下,许砚拉开自己大衣一侧,把时漾包裹在里面,时漾往他身边坐了些,压低了些声音,“骗子,你刚刚明明都睡着了,我要是直接掐死你,你估计这会儿已经见阎王了。”
许砚看着她笑,“就你这点力气,我那天抱着你的时候,你还说你没劲了,你出什么力了吗?”
时漾:“......”
他这人,偏偏在这时候说这些有的没的。
他说的是那天在浴室里。
“你跟我在医院说这个?”
许砚:“我只是举个例子来反驳你。”
时漾在他腰上掐了一下,许砚下意识的躲,伸手把她的手放到掌心。
他故意在她耳边说,“你知道的,我很记仇,等你好了,我肯定要你还回来的。”
时漾:“......”
时漾不想跟他说了,“你赶紧走,回家去啊,不然我住这儿意义呢。”
“就是不希望你彻夜在医院睡不好。”
许砚摇摇头,“在你身边,我睡得就很踏实。”
时漾看着他,又说:“我决定考虑一下。”
许砚问:“什么?”
时漾:“如果你现在回家睡觉,我考虑搬回家。”
许砚身体明显的一僵,他低头认真的问,“你说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