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终于把许砚送回家后,时漾才安心的睡了一觉。
第二天上午,时漾被进来收拾的护士吵醒,她一睁眼就看到许砚,他还带了热乎乎的粥。
医生查完房后,许砚就打开了热粥。
这次,时漾终于给姜禾分了梅姨熬的粥。
姜禾说很好喝。
时漾想起什么,“许砚你跟江医生说一下,让他不要给姜禾买粥了。”
许砚直接打过去一个电话,许砚直接说,“时漾隔壁床的女士已经吃了早饭,别再买了,就这样。”
许砚压根没给江河说话的机会。
十分钟后,江河出现在病房里,拿了时漾出院的报告单,递给许砚,“下次能听我说两句再挂吗?”
许砚:“顾客就是上帝。”
江河白他一眼,“我是人,好歹给点儿尊严吧。”
许砚:“是吗。”
江河:“......”
时漾看得出来,江河牙都快咬碎了。
许砚回归正题,“确定没事了吧。”
江河这才看了眼时漾,说:“引起阑尾炎的因素很多,可能是天气的变幻无常,也有可能是因为吃的食物,刺激性的食物少吃。”
江河一连串说了很多,算是对她最后的叮嘱。
江河欲言又止,“这段时间需要多休息,需要充足的睡眠。”
时漾:“……”
时漾假装听不懂,低头喝粥。
下午,许砚去帮时漾办理出院手续,时漾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跟姜禾闲聊。
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说是等出院后再一起玩。
时漾又问:“你还有几天出院呀?”
姜禾一顿,“江医生还没跟我说,不过应该也快了吧。”
时漾倒是没什么担心的,毕竟江河对她嘴硬心软。
不过时漾更关心一件事,她看了眼门口没人来,她问:“姜禾,你还喜欢江医生吗?”
姜禾明显一顿,又笑笑,“感情是条单程线,过去就是过去了。”
时漾说:“一个人的念念不忘是单程线,可两个人的念念不忘是双行线,江医生就是嘴硬心软。”
“不然他那么多病人,为什么天天除了监督你以外,还要手把手的拉着你起来走路,我可是听许砚说,江医生这个星期都值夜班,肯定是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医院。”
姜禾没回答,只是笑笑。
“时漾,我以为自己没有那么期待爱情了,可是这个星期看到你跟许砚,说真的,有点羡慕了。”
时漾摆摆手,“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你只看到他的优点,他那个人缺点比江医生还多。”
“谁?”
许砚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站在床尾,一脸幽怨的看着时漾。
时漾:“......”
他这个人什么时候过来的,走路怎么没声音啊。
上了车,许砚还是紧绷着脸。
时漾从副驾倾身过来,在他开车前在他脸颊亲了一口,“还生气?”
许砚没说话,又指了指自己另一侧脸颊,又把脸凑到她唇边。
时漾笑笑在他另一侧脸颊上也亲了一口。
许砚这才挑了挑眉,驶动车子。
时漾:“我只是想帮江医生争取一个机会,看得出来两个人都挺在意的。”
许砚:“你看得出来?”
时漾:“旁观者清啊,而且,是个人都能感觉出来吧?”
许砚:“......”
许砚对这种事情没有太大的兴趣,这几天下来也压根不知道隔壁床女孩长什么样子,只知道她在,时漾跟他说话的机会少的离谱。
她吸引了时漾很多的注意力。
一个才认识五天的人,到底有什么地方能引起时漾的兴趣。
时漾分析了这么多两人之间的蛛丝马迹,许砚却没有任何反应,时漾拍他一下,“你说呢?”
许砚看她一眼,“我刚刚在想别的事,你再说一遍?”
时漾:“我是说他们俩肯定有戏。”
许砚叹了口气,“你有这功夫去想他们俩,能不能先想想你老公。”
时漾看他,“你怎么了?”
许砚:“现在就去你家,把东西搬回家。”
时漾顿了一下,“等等嘛,我还没准备好。”
许砚:“你什么都不用准备,站在旁边指挥我就可以了。”
时漾:“我害羞,我得给自己两天时间做一下心理建设。”
许砚:“什么意思?”
“我又不是要做什么。”
时漾:“你忘了吗?上次在我们家浴室,你做的那些事。”
许砚一时间哑然,“你家浴室太小了,我没法发挥空间,而且想让你知难而退,早点回去。”
时漾横着眼看他,“我是说你自己那什么,不是说你对我那什么。”
许砚:“......”
许砚没忍住笑出来,“你敢说你不喜欢?伺候你不舒服了?还是说让你太舒服了?你已经闲的跟我讨论这些事了。”
“你要是想要新的玩法,我可以奉陪。”
时漾身体一颤,故作咳嗽两声,“不行,我病还没好。”
时漾故意把话题引到别的地方,她说饿了。
事已至此,吃饭最重要。
两人去紫荆庭院旁边的一个大型商超买了些手工面条和青菜就直接回了家。
时漾看着许砚手里的菜,叹了口气,“想念大鱼大肉的日子。”
许砚:“再等两天,你现在肠胃还很虚弱。”
“以后得天天吃家里的饭菜,我每顿给你做,以后回公司了,也只能吃我做的。”
时漾一口答应,反正以后她该干嘛还是干嘛,他也管不到。
回到家,时漾就迫不及待的往家里的床上躺着。
倒不是说家里的床有多不好,而是在这张床睡了两年多了,她早就习惯了,再加上这张床上都是自己跟许砚身上那股淡淡的薄荷味。
闻到这些味道,整个人就会安心很多。
没一会儿,许砚就喊她出来吃饭。
吃过饭后,时漾跑去洗澡,她穿着浴袍出来,恰好遇到刚收拾完厨房的许砚。
时漾说:“借一套睡衣给我。”
许砚没回答,上下扫了她一眼,随后说,“自己过来挑。”
时漾跟着她进了衣帽间,许砚的睡衣都放在一层,他睡衣的颜色都很单调且相似,灰的黑的和深蓝。
时漾选了一件颜色偏浅色的灰色。
时漾背对着他脱下浴袍,往后递了递,许砚顺势接过。
时漾边穿上衣服边说:“看来你没机会跟我买情侣睡衣了。”
许砚往前走两步,站到她面前,眼睛上下扫视,眼里的欲色越来越深,一边说,“为什么?”
时漾换好上衣,又开始穿裤子,“我喜欢红橙黄绿蓝靛紫,但你只有灰黑篮。”
许砚:“我没说不喜欢五颜六色。”
时漾换好衣服,发现他的袖子跟裤腿都太长了。
许砚把浴袍放到一边,蹲到她面前,帮她把长的裤腿卷了起来。
时漾来了兴趣,“那下次我们去选一套熊猫睡衣?”
时漾想起来上次他还嘲笑自己熊猫睡衣的。
许砚卷好裤腿起身,又让时漾把手伸出来,许砚边帮她卷袖口一边说:“非得是熊猫睡衣吗?”
时漾:“你刚刚可是说了。”
许砚:“你那件熊猫睡衣让人最没有欲/望,像在欺负小动物。”
时漾:“......”
“可是我没有发现你哪次鸟下留情啊。”
许砚轻咳一声,“所以我不是每次都帮你把衣服脱干净才干的吗?”
时漾:“......”
简直让人无言以对。
许砚看着时漾穿着自己的睡衣,只觉得胸口燥意更强烈了。
时漾还故意漏出肩膀跟锁骨,伸出食指戳他胸口,“怎么了?很好看吗?”
许砚深吸一口气,伸手把她的食指拢在掌心,压下那股意图,“我去洗澡。”
时漾说:“江医生给我的注意事项里,可没有不能做......”
许砚转头看她,时漾故意笑着说,“爱。”
许砚叹了口气,“看来你是真好了,又开始调皮。”
“等真的真刀真枪上场,别求饶。”
时漾本来就是口嗨,还以为他会克制,时漾刚准备转身走,被许砚拽着手腕。
时漾说:“我是病人,病人懂吗?”
许砚还是带她进了浴室。
时漾压根出不去,许砚强硬的拉着她,压根走不了。
时漾一边笑一边吼他,“你个流氓,变态啊。”
许砚:“......”
她哪一点看着像是被强迫的。
“你演戏前能先压压你的嘴角吗?”
时漾顿住,“不好意思啊,第一次演这么刺激的戏,没忍住,下次我一定演的像一点。”
许砚:“.......”
最后许砚还是没让她做什么,本来就是故意逗她的,谁知道她喜欢这么重口味的。
时漾靠着磨砂玻璃门,一脸失望的说,“既然你没有想法,我来里面干嘛?看你洗澡吗?”
许砚:“我知道你喜欢。”
时漾:“......”
看美男洗澡确实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情,但他怎么能这么直接说出来。
许砚把自己剥干净,时漾看到昂扬的家伙。
好家伙。
许砚说:“不是说想活动活动手吗?”
时漾:“......”
在这儿等她。
时漾还是第一次这么长时间的利用许砚来活动手部运动。
许砚也是一个合格的老师,他指导时漾该怎么进行这项运动。
第一步
第二部,手部的力量等等。
时漾却不算一个好学生,一开始是没经验,所以一下轻一下重。
弄的许砚呼吸不畅快,时漾觉得他应该是被气的。
可看他这幅涨红了脸颊的样子,时漾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到后面,时漾熟练起来,按照他要的力度给他。
时漾看着他满足的叹息,说,“老师,我聪明吗?”
许砚气息不稳:“宝宝好厉害。”
可看到许砚已经快丧失了意志,时漾故意堵住前面,许砚猝不及防的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肩膀,沉闷的叹了口气。
时漾抬头看着他,坏笑,“喊姐姐,我就给你。”
许砚张着嘴,有些颤抖,低沉的两个字从他嘴里喊出来。
“姐姐。”
-
这一晚上,时漾睡得格外的舒服。
她一伸手,就能摸到八块腹肌,性/福美满。
不过许砚也真的没有做什么,从浴室出来后,两人就是亲了好一会儿,然后被许砚打横抱起去睡觉。
时漾姨妈期还没结束,也是真的不能做什么。
第二天一早,许砚有个重要的会议,得去公司。
许砚还一脸惭愧,“等我开完会,就去找你。”
两人昨晚就商量过了,时漾打算今天花一天时间去租房收拾东西,下午许砚下班去接她。
许砚今天也是自己开车。
不知道为什么,许砚特别喜欢跟她独处,所以宁愿自己开车,也只想跟她二人世界。
到了租房下,许砚还是说,“午饭回家吃。”
时漾摇头,“不行,我都跟星星跟清清约好了,中午她们俩过来陪我。”
许砚没说话,时漾说:“放心好了,我就打算喝点粥,你晚上回去给我做好吃的。”
许砚这才不情不愿的说,“中午的饭拍给我看。”
时漾说好。
但时漾却没有立刻离开,许砚刚转头看她,时漾忽然又凑过来亲他一口。
她深深看他一眼,随后边拉开车门边说,“再见老公。”
许砚看着时漾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视线里,才回过神来。
虽然觉得有点奇怪,但又说不出奇怪在哪里。
许砚是被手机振动拉回思绪,那边问他来了没有,许砚说十分钟就到。
他这才快速往公司赶。
只是会议开到一半,许砚忽然想到什么。
黎清怎么会出的来。
时漾在骗他。
他把自己会议剩余需要讲解的内容压缩讲完,剩余的部分交给沈时屹,他出了会议室,给时漾打了个电话。
她没接。
他直接开车去了小区。
一口气上楼,站在门口,甚至没有敲门,直接输入密码进去。
房子里没有任何变化,时漾也不在这里。
他快步去向房间,房间里也没有人。
他站在书桌前,看到上面放了一封用粉色信封装起来的......信?
许砚看到上面写的:【许砚收】
许砚拿起信直接打开:
【
Hi~惊不惊喜?没想到我们会用这种方式对话。
我想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应该是中午或者还没到下午,你那么聪明,肯定想得到我是骗你的 。不过别担心,我很好。
之所以写这封信呢,我考虑了好几天,特别是这两天在医院,我也想了很多。其实从结婚开始,我就做好了离婚的准备,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太相信你了,我总是先入为主,认为你做的这一切是有目的的而为之,我相信你站在金字塔的位置,不会为了我做什么,彷佛你做的一切都是顺手而已。
就跟我认为你重回高中,不过是想找到继续朝前走的目标和动力,当你给我那份结婚协议,我也认为你不过是继续利用我,我总是觉得自己懂你,却没有想过你不善言辞背后做的努力(不过你的错误更多哦!)其实知道你是Brain的时候,我好像没有那么意外,一切情理之中,是你会做出来的事,我也很庆幸你是他,他告诉我他很爱他的妻子,原来只是一个不善言辞表达爱的笨蛋借助Brain的马甲表达他的爱意。我们迷失的那八年,我总以为我们对对方的了解是空白的,可现在才知道,空白的只有我一个人。从我们遇到的那一刻起,我的人生都有你的参与。而你的那八年,却没有我的身影,我总觉得有些遗憾。
搬出来的决定,是我生气又委屈无处发泄,你明明可以直接告诉我的,如果早点说,我或许就不需要那么难过了。可如果重新回到那个场景里,我相信我不会像现在这么豁达,我们还能走到一起,我已经很满意了,不过你不会觉得我是个麻烦精吧?
哼,就算是,你也不许说。
我总说你不够爱我,可反思自己,我好像也从没有真正的说过我爱你。我爱你许砚,很爱你,十八岁从那个海边逃离开始,我觉得我好像失去了爱人的能力,我明明那么的喜欢你,我不相信你不知道,你明明知道的,却不愿意给我反馈,那一刻,我选择逃避你不喜欢我的事实,听到你说你要离开,那一刻的我,好像失去了很多很珍贵的东西,我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所以十八岁的我,明明无所畏惧,可在你面前,却连鼓起勇气问你一句你真的要离开吗都问不出来。
大家都说成年人的告别都是悄无声息的,很多人都没来得及说再见就再也不见了,回家的那条路上,每一刻的呼吸对我来说都很窒息。哦,我十八岁了,那一刻,我痛恨毕业,痛恨成为大人,痛恨失去你,我宁愿永远活在那个梦幻的高中,我和你只是同桌的关系,跟那些纷纷扰扰毫无关系。
可时间不会溯回,我们也回不到过去,可如果成为大人的代价是失去你,我一点也不想长大。那个本该无拘无束的暑假,成了我后来午夜梦回时,总逃脱不掉的梦魇,半夜从梦里哭着醒来,我才真的意识到我有多喜欢你。
这些,都是那时我内心最真实也不愿意再回忆起来的想法,之所以告诉你,是想让你心疼,让你难过,让你更爱我,因为我知道你爱我,哈哈哈你真的信吗?其实最主要的原因是,我可能不会很潇洒的在你面前说这些,我估计哭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十八岁的我们,无知无畏又敏感多疑,可最怀念的,还是有你的学生时代。
现在是凌晨两点,我闻到阳台的薄荷清香,也彷佛听到当时我们在海边浪潮的回声。
我跟公司多请了两天假,一个人踏上去旅程的路上,这条路本应该有你,我只是比你先出发一些,我知道你肯定知道我去了哪,这次,换我等你。
时漾写于4.10深夜
】
看到最后的落款,许砚眼前模糊一片,两行泪顺着往下落,打湿了信的最后。
许砚拿着信的手不停地颤抖,他松开信,整个人靠着墙,一边笑一边哭。
原来幸福真的会让人又哭又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