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有Grace在,许砚做饭都要做两份。
但有时候Grace会召唤她的专属奴仆带她去吃好吃的,时漾就让许砚做一份。
这周五下午,许砚要加班。
时漾就带Grace去了一家网红火锅店,她们虽然提前订了位置,但去的时候还是人山人海。
三个人坐在一个四人座。
时漾好奇的说:“黎清最近不知道在忙什么,好几天的消息都没回。”、
原本准备带Grace再认识一个新朋友的。
余星:“我的也没回,刚刚打视频,直接无人应答。”
时漾上个星期看到黎清在群里说她未婚夫回来了,等过两天带他跟你们认识。
只是这还没过几天,人就不见踪影了。
时漾说:“该不会是见色忘友吧?”
余星:“保不准,但是感觉还是没周霁屿帅。”
时漾还是有些担心,“这样,明天还没回消息,就让许砚帮我问问她哥哥。”
时漾说着话,一边往嘴里塞了一块肉,嚼了两下才发现这里的火锅是真的辣。
她还没吃两口,就辣的受不了。
她喊服务员拿来一瓶冰汽水,一口气喝了一半才算舒服。
另外两人也是辣的不行,后面就把菜放到菌菇汤锅里。
结束后,时漾还是觉得肚子有点难受,为了不扫兴,时漾也就没去管。
时漾回到家后,洗个热水澡又喝了一大杯热水才把那股难受哑了下去。
原本想着睡一觉就好了。
但没想到她会被肚子疼醒,她下意识的意味自己来了大姨妈,可是从床上坐起来,却想吐。
时漾看了眼时间,凌晨两点多。
她去卫生间,没想到真的吐了。
晚上吃的全吐了,因为吃的都很辣,导致回流的辣味整个身体更难受。
时漾漱了口后又去倒了杯水。
但整个人已经没了力气,她觉得自己是反季节感冒。
可一杯水下肚,又想吐了。
吐了两次,整个人完全没了力气,她回到房间,准备拿出暖水袋加热捂一下肚子,撑到明早再说。
可才发现,自己没把暖水袋带过来。
-
早上九点,许砚准时出现在门口。
只是这次敲门没人开门。
许砚拿出手机给时漾发了条消息,等了十分钟也没人回答。
他知道今天余星要来给Grace上课,所以时漾不会起太晚。
他打开手机的监控,看到拉进度,才看到七点多,时漾被Grace搀扶着进了电梯。
许砚直接拿着早饭快步按了电梯下行,一边给时漾打过去一个电话,大概两分钟后,时漾才接听电话。
许砚按下心里的担忧,一边问,“你去哪儿了?”
时漾一顿,“我......我肚子有点疼,Grace陪我来医院了。”
时漾说话的声音明显虚弱了很多。
许砚拉开车门,把早饭扔到副驾,边问她,“把你地址发到我手机上,我马上过去。”
许砚到的时候,时漾正靠着Grace的肩膀,在抽血区等排队。
也不知道最近怎么了,生病的人特别多,连抽血都要排队。
时漾带着许砚织的围巾跟针织帽,半张脸都缩在围巾里。
许砚走过去,Grace小声喊他,“哥哥,姐姐发烧了。”
许砚:“多少度?”
时漾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到许砚,下意识的心虚起来。
时漾说:“三十八点五。”
许砚没说话,也没别的情绪,只让Grace起来。
Grace把位置让给许砚,又把手上的派单号给许砚,说:“这还是第一个,还有一个CT。”
许砚让齐哥先把Grace送回家,自己留在这里陪时漾。
时漾这会儿是真难受,整个人难受的都说不出话来。
许砚把她帽子拉高一点,试了下她额头的温度,烫的惊人。
他又把帽子拉下来,看了眼排号单的号码,没两个人就到了。
验完血,许砚又带着时漾去了CT室。
他在外面等着的时候,直接给江河打了个电话。
江河是许家的家庭医生外,也是这间医院肾内科主治。
他让江河帮忙看下时漾的验血报告,手机上收到的结果远没有他直接看来得快。
时漾查完CT出来,就收到江河的电话。
对面声音里透着一点严肃,“你们在哪呢?”
许砚:“结果呢?”
江河:“准备住院吧,她的炎症太高了,CT不看都知道是阑尾炎。”
时漾听到阑尾炎三个字吓了一跳,“我不想手术。”
这会儿床位不急,时漾说她不想住单人间,许砚没强求,让江河帮忙找一个普通病床。
时漾跟许砚到住院部门口,江河已经在那边等了。
他直接带着两人直接上了十五楼,看着许砚几乎是把时漾抱在怀里,时漾也是没了一点力气。
江河问:“怎么回事儿啊?正常炎症是9,她直接干到19了。”
他单插在口袋里,又说:“CT我也看了,阑尾确实发炎了,你们现在打算怎么着?”
许砚看了眼时漾,“先帮她消炎吧,保守还是手术她自己决定。”
江河帮他们打开房间门,靠墙的床位已经收拾出来了。
时漾只觉得头晕肚子疼,随许砚帮自己脱了外套,他帮自己掖被角。
她昏昏沉沉的睡了好一会儿,但好像没一会儿,有护士来帮她打点滴,还让她捏紧拳头。
时漾感觉到针头插进血管了,虽然闭着眼,但还是有些恐惧,小声的嗯嗯起来。
她听到许砚跟护士说,“再轻点儿行吗?她怕疼。”
捆着自己手腕的那条止血带拿下来后,时漾整个人就放松下来,没一会儿又睡着了。
再醒过来已经是下午了。
不过明显感觉出来自己头和肚子疼痛缓解了不少。
时漾拿起手机,看到手机放在一旁充电,她伸手拿过手机,但因为怕碰到留着留置针的手,还没拿到,就听到有人开门进来的脚步。
许砚手里拿着一些单子,看到时漾醒了。
过来帮她把手机充电线拔掉,把手机拿到她手里。
许砚给她倒了杯温水,“喝点儿。”
时漾准备接过,许砚却说:“就这样喝,水不烫。”
时漾就随他去了,喝了小半杯继续躺着。
她看到好多人给她发消息,但没有打开,而是看着把温度计拿出来。
他递给她,“自己量下温度。”
时漾把温度计放到正确位置,没有继续动,而
是问他,“我......很严重吗?”
许砚反问,“你觉得什么叫严重?”
时漾:“我上午好像听到......说我要做手术?”
许砚:“你想不想做?”
时漾苍白的脸闪过一丝意外,“还能不做啊?”
许砚顿了一下,“医生说你是慢性炎症,可以保守,但最好做手术。”
时漾:“反正意思是可以不做?”
许砚“嗯”了声,欲言又止,但还是没继续说。
时漾一脸可怜的看着他,“能不做吗?”
许砚:“不想做就不做。”
时漾肯定的说:“那就不做。”
时漾听到隔壁窗帘传来女人打电话的声音,时漾下意识的看了眼,但拉着窗帘,时漾看不到是谁。
只不过总觉得这个声音在哪听过。
时漾把胳膊从被子里拿出来,捏了捏他的手指,“许砚,你对我真好。”
许砚轻嗤一声,“这么乖怕我怪你?” :
时漾仔细想想,“其实我真的没有吃多少外卖,很多都是我们去小摊那买回来吃的。”
许砚:“......”
“你想吃什么,跟我说就好了。”
“我要是不会,我还能去学。”
时漾:“我以后一定天天吃你做的饭。”
时漾又试探的说:“医生真的说是我吃的有问题?”
许砚顿了一下,“嗯,很多问题,你肠胃本来就不好,身体又容易上火,而且你姨妈期很快就要来了,姨妈期前两天你的抵抗力本来就比别人低些。”
时漾下意识的朝他摇摇头,压低声音,“小点声......”
虽然他们中间的床帘拉上了,但明显感觉到中间跟靠窗子的床位是有人的。
许砚又问:“饿不饿?”
时漾摇头,“压根感觉不到饿。”
许砚:“没事,今晚你也不能吃饭,只能喝水。”
时漾:“......”
“那你问我干嘛?”
时漾没跟许砚多说两句话,又睡过去了。
再次醒来还是护士来给她打点滴,还看到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
时漾微微睁开眼,看到他身形高大,正跟许砚说些什么。
但医生声音很低,时漾转过头继续睡。
到了晚上八点多,她又醒了,许砚微微低头,问她,“喝点水。”
时漾点头,许砚才去床位帮她往上摇了一些。
时漾靠着床,喝了两大杯水,然后打了个饱嗝。
时漾想起什么,“外面是不是天黑了?”
许砚:“快八点半了。”
时漾:“那你快回去吧,你都陪我一天了。”
许砚:“你一个人在这儿,我不放心。”
时漾没听到隔壁人的声音,下意识的伸手把窗帘拉到一旁,看到隔壁的女孩还在睡觉,靠窗的那个床位是空着的。
时漾就把声音压低,“你回去吧,这里有人陪我。”
时漾选择在普通病房,就是害怕许砚会彻夜陪着自己。
完全没必要,她可以自己一个人在这里。
时漾说:“你看隔壁床的小姐姐也是一个人。”
许砚就说:“那你有事给我打电话。”
许砚说完,又在她脸颊亲了一口,用手试了试她额头的温度,才离开。
时漾看着他的背影,听到他开门又关上的声音。
心里忽然有点空落落的。
其实挺舍不得他的。
没一会儿,时漾手机响了,是黎清打来的电话。
时漾见隔壁床小姐姐也在看手机,就接了电话,尽量压低声音,“你这几天去哪了?”
黎清:“我刚给星星打了电话,你阑尾了?”
时漾:“嗯,但是没有手术,我打算保守治疗,你怎么回事儿?”
黎清:“我没事,就是这两天你可能联系不上我,等过几天我再跟你说。”
“不过我这两天应该想不到去看你了。”
时漾一头雾水,“你出差了?”
黎清:“没有,一两句有点说不清,我身边还有别人,让许砚照顾好你。”
黎清准备挂断电话,时漾说:“等等,我怎么觉得你说话......很奇怪呢,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
时漾立刻反应过来,“你欠我的一千块钱,什么时候还啊?”
黎清笑,“我没被绑架,放心,我过两天再去看你。”
黎清那边挂了电话,时漾还是有点担心,但这会儿药效起作用了,时漾又困了。
她起身想把自己这边的灯关了,所以随口问了一下隔壁床的女孩,“小姐姐?你要关灯吗?”
女孩眯了眯眼笑,“好啊,谢谢你。”
时漾一顿,这不是上次孟挽月给她看的一个买陶瓷碗主播的声音吗?
那个主播没有露脸,只有声音和她的手出境。
时漾关了灯,想着明天白天再跟孟挽月说。
一觉睡到早上六点准点醒了,时漾只觉得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很好。
隔壁床小姐姐这会儿还没醒,时漾穿上鞋,蹑手蹑脚去窗户那儿趴着,四月初的气温已经没有多冷了。
时漾悄悄的打开一些窗户,外面清新的空气往里渗入,时漾猛吸了一口,又呼出。
真舒服。
她忽然想,以后自己也要早点起床,跟许砚一起去小区跑步。
早上六点的空气也太清新了吧。
这时候太阳红彤彤的一个半隐没在东边的云雾里,周身没有光,不会让人觉得刺眼。
就像一个被涂成红彤彤的圆形挂在那。
只是旁边的云雾已经晕染成红色。
时漾对着如初拍了张照,分享给许砚。
【请你看日出。】
时漾发完消息,下意识的感觉有人朝自己这边看。
时漾一顿,抬头对上女孩的视线。
时漾讪讪,“早上好,我是不是把你吵醒了?”
女孩也笑了笑,伸个懒腰,一边说:“没,昨晚本来就睡得早。”
时漾邀请对方来看日出,“你要来看看吗?现在太阳刚出来,很好看。”
女孩也没客气,她撑着腰慢慢走过来。
时漾下意识的过去扶着她,时漾说:“你......你做的手术啊?”
女孩笑笑,她的眼睛很有神,虽然这会儿才醒,但狭长的眼尾却还是格外的灵动。
女孩点点头,“我是急性的,来的时候阑尾已经烂掉了,只能手术。”
“我甚至连手术后才知道自己做了手术。”
时漾:“......”
见时漾慌张的眼神,女孩又说,“你是慢性的,那天江......江医生跟你男朋友说的,我都听到了。”
时漾抿抿唇,“他不是我男朋友,他是我老公,我们结婚了。”
女孩明显愣了一下,随后说,“不好意思,我看你这么小......我还以为......”
时漾说:“没关系。”
随后又说:“我叫时漾。”
姜禾说:“我叫姜禾,生姜的姜,禾苗的禾。”
“姜禾......”时漾一顿,时漾总觉得哪里听过。
姜禾提醒她:“我们的主治医生也叫江河。”
时漾一顿,“是江河医生啊?”
姜禾:“......”
昨天跟医生沟通都是许砚,时漾完全是昏睡状态。
时漾蹲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你跟江河医生同名同姓......不对,你们名字发音一样的,还挺巧的。”
时漾又讪讪的说,“我这脑子,睡了一天睡傻了。”
姜禾被她可爱到了,“我手术后醒过来,还对江医生说胡话呢。”
时漾又想起什么,拿起手机打开某个短视频平台,找到那个店铺,说:“你是不是她们家的主播?”
姜禾一顿,“你看过?”
时漾说:“我跟我的一个姐姐特别喜欢看你的直播,你的声音特别温柔。”
“因为你的直播,我姐姐她们家买了好多餐盘。”
姜禾笑,“谢谢你们支持。”
两人聊了一会儿,时漾就继续睡了。
大概八点的时候,有护士进来整理床褥,时漾才被吵醒,这时候许砚已经来了 ,正盯着她看。
时漾说:“怎么了?”
许砚:“估计是医生要来查房。”
果不其然,没多一会儿,一群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进来,江河就在其中。
江河复述了一遍时漾的情况,“阑尾,昨天上午入院,发烧三十八度五,炎症到了十九,CT也是显示有一段三厘米的......”
他说完后,又说了对应治疗办法。
主任说:“你们是打算保守治疗吗?”
时漾点头,“我不想手术,江医生说我这个可以保守。”
主任看了眼时漾,又看了眼许砚,“可以保守,但是如果你们以后要备孕的话,还是得做掉,不然对你分娩会有影响。”
时漾:“......”
虽然说这个医生只是在阐述事实,可时漾听得,却还是有点害羞。
好在没说几句,他们又去看了隔壁的姜禾。
时漾对上许砚对自己投来的目光,昨天江河应该跟他说过这件事了,但并没有告诉自己。
备孕。
一个离他们很遥远却又没那么远的一个词。
没多一会儿,护士又推着医用推车进来,准备今天的输液。
手上有留置针,时漾就没那么恐惧。
但后面又有护士来采集血液,时漾看着那个针头,就一脸恐惧。
许砚伸手捂着她的眼睛,温声说:“就当被蚂蚁扎了一下,没事。”
护士笑笑说:“没事,手捏着拳头。”
时漾能感受到她给自己扎止血带,冰冷的针头进入皮肤,时漾咬着牙,一想到要做阑尾手术,她顿时后悔了那晚为什么要去吃那家火锅。
抽完血后,时漾看了眼许砚,什么也没说。
下午,许砚出去接了一个电话,时漾今天精神好了不少。
她正跟姜禾闲聊,才发现两人居然同岁,还是一个高中,这下能聊的话题就格外的多。
姜禾说:“其实看到你们进来的时候,我就知道是他了,那一届的沈时屹周霁屿,还有陈北默”
时漾知道他们几个人很出名,但没想到毕业十几年了,居然还能被人记得。
姜禾笑,“其实是因为上次我想做他们公司的专访,没有成功。”
姜禾现在还是京市电视台的记者。
那个短视频平台的店铺是朋友开的,她只是去周末的时候去帮忙而已。
姜禾说:“我以前在一班,你们隔壁,当时每次看到许砚跟陈北默走在一起,还以为他有点自闭症。”
时漾:“......”
时漾哈哈哈的笑起来,还真是。
又那时候许砚确实孤僻。
姜禾又说,“不过更帅了。”
她刚说完话,就听到有人开门进来。
是江河。
时漾看到他,喊了声江医生。
时漾明显感觉到他的不开心都挂在脸上,他没什么表情的对姜禾说,“走吧。”
时漾一顿,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掀开姜禾的被子。
姜禾也没反抗,下床穿鞋,然后撑着江河的手臂站起来。
时漾说:“你去干嘛呀?”
姜禾说:“医生让我每天走动两小时,防止黏膜。”
时漾“嗯嗯”两声,看着两人走出病房。
时漾不是第一次见到江河了,上次是自己跟许砚旅行结束回来,虽然她感冒痊愈了,但许砚还是拉着她做了一个全身检查,当时见到的江河。
时漾还诧异,医院的医生怎么都这么帅,虽然疏离感很重,即使带着口罩,但那宽肩窄腰和大长腿是遮不住的。
时漾当时只是多看了两眼,就得到许砚好几个刀眼。
江河和姜禾。
总觉得他们俩关系有点不太像正常的......医患关系。
时漾打完电话回来,时漾都能闻见走廊里飘进来的香味,说真的,有点饿了的感觉了。
时漾问他,“我什么时候能吃东西呀?”
许砚:“下午打完点滴,但只能吃点稀饭跟软面条。”
“我已经让梅姨做了,让齐哥拿来。”
时漾嗯嗯两声,许砚说:“现在饿的话,再喝点水?”
时漾接过水杯,这已经是这两天不知道喝的第几杯了,她把杯子拿在手里,一边说:“许砚,要是我一直不想做手术怎么办?”
许砚:“那就不做”
时漾:“可是你不就没有孩子了吗?”
许砚笑笑,还算她有良心,知道他如果有孩子,只会跟她有。
许砚:“孩子又不是必需品,许家有大哥,耀远的话还有他们俩。”
时漾好奇的问:“你不想当爸爸吗?”
许砚看着她,反问她,“你想当妈妈吗?”
时漾一顿,顿时热意又爬上脸颊,许砚伸手捏着她插着留置针的手指,垂眸看着,边说:“如果你想当妈妈,我就成为你的孩子的父亲。”
“如果你想一直过二人世界,我陪你热恋到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