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今年的团圆饭在时漾家里。
时漾到家的时候,爷爷奶奶跟姑姑姑父还有表弟都来了。
时国安跟姑父方建中坐在沙发上看着春晚新闻,时知洵跟方洵也跟着坐在一边聊天。
林丽跟时雯在厨房忙活。
听到两人回来的动静,时雯赶紧从厨房里出来,热情的说:“漾漾跟小许回来了啊?”
自从姑父在许氏工作后,姑姑对她跟许砚就格外的热情。
时漾随便她,只要别去有事没事就拉着奶奶跟妈妈搞对立,她就谢天谢地了。
只是比起以前,姑父看起来有些奇怪。
他以前总是仗着自己是这几辈里读过博的人,特别的时国安才专科毕业,导致他每次来他们家,都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瞧不起他们一家人。
但今天却格外的沉默,不管别人说什么,他都只是应和两句。
他平时可是最喜欢说教的。
时漾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对许砚充满胆怯。
时漾有一瞬的怀疑姑父是不是在许氏有什么问题,但要是有问题,姑姑早就闹过来了。
时漾觉得自己应该是想多了。
吃过饭后,外面鞭炮声响彻云霄。
一家人围着看了会儿春晚,就到了发红包的环节。
一般都是爷爷奶奶跟爸妈给他们发,时漾就等着收红包就好了。
没想到姑姑忽然说:“漾漾今年不是工作了吗?”
“还以为能收到漾漾的红包呢。”
时漾挤出一个苦笑,开玩笑似的说:“你让我发,怎么没见得让你儿子发啊?他不也今年工作?”
时漾原本想给爷爷奶奶包个红包,但林丽说不用包,等她工作稳定了或者明年过年再说。
时雯还在说,“意思意思也是好的。”
时漾刚准备说话,一旁的许砚却把她的手拉到他掌心里,声音清冷却又温柔,“我们不是准备了吗?”
时漾一脸疑惑,许砚:“忘了?你不是放在你房间的书桌上了。”
时漾:“......”
她失忆了还是许砚记忆错乱了。
他们什么时候包过红包。
许砚拍拍她,“你去拿吧。”
时漾:“?”
许砚递给她一个眼神,时漾一顿,这小子偷偷背着她准备好了?
时漾回房间去拿,发现书桌中央真的有好几个红包。
时漾不知道许砚什么时候放在这儿的,她拿起来很薄。
她好奇的拆开其中一个,里面是一张卡,密码的纸条就贴在一旁,六个八。
时漾拿着一把红包出去,挨个发了。
个个都眉开眼笑,一旁的表弟拿出来看到一张卡,笑了声,“多少钱啊,还得用张卡。”
时漾:“反正比你一个月工资高。”
方洵:“......”
时知洵笑着说:“姐夫,下次别整这些,都是家里人,随便给点意思意思就行。”
许砚笑着回复他,“也没多少。”
拿了红包,个个眉开眼笑。
坐了没一会儿,姑姑一家就回去了,爸爸把爷爷奶奶也送了回去。
时漾陪妈妈又看了会儿春晚。
林丽明显不开心,“你说时雯真的是,跟个乞丐一样。”
时漾抱着林丽的胳膊,“别不开心了,马上就新年了。”
“姑姑什么样你又不是不知道,随她去吧,为她生气不值当。”
林丽惭愧的对许砚说:“小许,不好意思啊,让你破费了。”
许砚坐在另一边沙发上,淡声回答:“今年是我跟漾漾结婚第一年,给红包是应该的。”
一旁的时知洵也说:“我姐夫,我是真服气。”
时漾白他一眼,“这时候会拍马屁了?刚刚我被姑姑为难,也不见得你说两句。”
时知洵:“有姐夫在,能有我什么事儿?”
“而且你说姐夫跟表哥一样大,姐夫每次都大手笔,表哥每次也很尴尬。”
林丽哼一声,“要怪就怪他那个妈。”
晚上两人还是留在家里睡觉,因为明天得去外婆家拜年,时漾跟外婆家那边的舅舅关系好些。
晚上十二点,几个人去阳台看烟花。
外面的烟花很亮也很耀眼,时漾拿着手机想自拍,但怎么都不能把两人拍进烟花里。
许砚就用手机站远了些,给她拍了张跟烟花的合照。
时漾很满意,刚好是烟花绽放的时候,很漂亮。
守完岁,两人就回房间睡觉了。
时漾发现自己枕头下还有个红包,她看着许砚:“你给的?”
许砚:“你还能想到别人?”
时漾拿出来,里面只有一张一百块钱跟一个丝绒盒子。
时漾吐槽:“你也太小气了,给他们一张银行卡,到我这儿就一百块钱。”
许砚:“本来一分钱没有,刚好口袋里有一张现金,就顺手放里面了。”
时漾:“......”
“你信不信让你今晚睡沙发?”
许砚:“不看看盒子里的?”
时漾才注意到那个淡绿色金边的丝绒盒子,盒子比上次他送自己的项链的那个小。
时漾看到上面两个字母,这个牌子的她也知道,但买不起。
是一家顶级的钻戒品牌。
时漾一顿,“不会又是很贵重的吧?”
“生日那天送的我都不敢带,太贵重了。”
许砚却替她打开,边说,“那明天我帮你带?”
时漾看着里面是两枚银色的对戒,边说:“我要是弄丢了怎么办?”
许砚:“那再给你送一个。”
时漾:“......”
许砚送到她面前,“还喜欢吗?”
对戒的造型很好,材质也能感觉出来是上等的,一看就知道价格不便宜。
时漾点点头,许砚就从里面拿出一枚女戒,“帮你带?”
时漾把手伸给他,许砚慢慢的把戒指套在她左手的无名指上,时漾诧异的发现,居然大小正好。
许砚又把那枚男戒递给她,时漾缓缓结果,许砚没说,但把自己左手伸给她。
时漾慢慢套到他食指上,还嘀咕一句,“怎么好好的又买戒指?”
许砚:“第一个新年的礼物。”
新年这几天,两人几乎是形影不离。
时漾带他去外婆家拜年,不管是外公外婆,还是舅舅姨妈,亦或者那边的表哥表姐,都对许砚赞不绝口。
但就算得了空,许砚还是喜欢跟着时漾,导致余星喊她出来玩时,时漾说没空。
拜完年后,两人回了一趟许家的别墅。
给爷爷奶奶拜了年。
时漾这次见到了许砚的大伯大妈,还有堂哥许牧洲,但没有看到大嫂孟挽月。
时漾跟孟挽月关系还不错,但两人这段时间没有发过信息。
所以她直接给她发了条消息:【嫂子,你怎么没跟大哥来家里拜年呀?有什么事吗?】
孟挽月没有及时回复,且时漾发现这次看到许牧洲,比起上次在婚礼上的意气风发,这次颓废了很多。
虽然他外表还是一副矜贵得体模样,但神情格外的落寞,跟许砚说话时也不怎么爱调侃了。
看到她跟许砚站在一起有说有笑,眼里还有些羡慕的同事还有些落寞。
许牧洲吃过饭后就走了,爷爷看到许牧洲的车子开走,还哼哼表示不满。
但看到时漾,又笑着说:“漾漾有空去爷爷的葡萄园玩玩?”
时漾眼前一亮,才知道爷爷有葡萄园。
时漾说有空一定去。
许砚在一旁不紧不慢的说,“上半年没机会,下半年倒是可以看看。”
看到许砚,爷爷刚刚一脸的笑脸立刻收起来,比川剧变脸还快。
时漾才知道许怀山对自己跟许砚的双标像谁了。
时漾也没坐一会儿,许砚就带着时漾离开。
离开前,奶奶还特意送给时漾两瓶葡萄园里酿制的葡萄酒。
上了车,两人坐在后座,许砚却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时漾凑过去,“一副臭脸摆给谁看啊?”
许砚转头看着时漾,才说:“你知道你今天看了许牧洲多少次吗?”
齐哥听到两人又开始吵了,默默的按了挡板挡开前后座。
时漾一脸莫名其妙,“我还看爷爷奶奶你爸你妈,大伯大妈了,你怎么不说?”
许砚:“你看了他好几次。”
时漾:“懒得理你,你没发现你嫂子没来吗?”
“而且你哥看着六神无主的样子,我就好奇多看了两眼。”
时漾一顿,“我干嘛跟你解释,谁的醋都吃,你在国外干的那些事,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许砚:“什么事?”
时漾哼一声,“不还是你那些桃花债,我都懒得说了。”
刚好时漾手机震动了两下,她拿起来看,是孟挽月给她回的消息。
孟挽月:
【抱歉啊漾漾,忙完才看到。】
【我离婚了,所以就没过去。】
时漾“啊”一声,诧异的问许砚,“大哥跟挽
月姐离婚了?”
许砚倒不觉得意外,只是说,“嗯,也没多久。”
时漾:“为什么啊?总得有点原因吧?你哥出轨了?”
许砚:“没有,原因的话,只能说他自己犯贱。”
时漾:“......”
去过许家后,两人难得有两天的休息时间,但两天后就要上班了。
许砚也是定了时漾上班那天的航班。
许砚的那两个项目几乎都是在最后的收尾工作,要是顺利的话,能在七月份结束,公司也将在国内全面发展。
要是进度慢的话,就要到下半年了,但最迟不过八月份,这是许砚给自己最后的期限。
时漾想起什么,说:“那你不就能看到薄荷花开花了吗?”
许砚也一顿,时漾忽然跟他对视,两人都想到时漾那晚情绪失控问他的那句,你的薄荷开花了吗?
两人差不多已经在家一天一夜没有出过房门了,这会儿两人刚好饿了,来客厅吃了些东西靠在沙发休息。
许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坐在时漾身边。
时漾心虚的准备起身离开,却被许砚按着腰,压根动不了。
没一会儿,许砚就凑过来,两人的唇快要粘到一起时,许砚停住,问她,“你的薄荷花开了吗,是什么意思?”
两人都还穿着睡衣,且都没怎么清理,时漾知道许砚那上面还沾着自己的水液。
时漾咬了咬唇,“我不是都跟你解释过了吗?”
“就是喝醉了,乱说的。”
许砚却没有松开她,亲了上去,时漾就被他按在沙发上。
许砚说:“第一次看到薄荷开花,是我们高考那次旅行之后。”
时漾心一颤,他说的旅行,两人都心知肚明是哪一次。
那次之后,他们就走散了。
时漾不敢再往下想,即使是一场梦,也不该在这时候结束。
许砚还想继续说什么,时漾直接吮住他的唇,往他里面伸进去。
一旦被勾惹起来,许砚就压根忍不了。
他想继续,但被时漾挡了一下,“窗帘没拉。”
许砚看都不看,继续自己的动作,“单面玻璃。”
甚至到晚上,许砚还压着她在时漾喜欢的落地窗前来过两次。
一连两天,两人都没出过门。
早上闹钟响,时漾直接起床按掉。
跟过去每次一样,许砚已经离开了。
许砚跟她说,上半年可能回来的次数不多,时漾也能理解,越是到项目交付的最后阶段,最容易出事。
特别是那边很多公司不想让他回国,估计要解决的麻烦事就更多。
许砚作为负责人,自然是得担起责任。
但许砚还是一再叮嘱她,“有事记得给我打电话,留言也可以,或者找郑飞。”
时漾笑,“说的好像我一定会出什么事儿一样。”
许砚:“以防万一,任何事都告诉我好吗?”
这一次,他像在跟她商量一样。
时漾起床洗漱,出来就看到好久没见的梅姨,时漾跟她说新年好。
但转头看到客厅的落地窗,时漾想到昨晚的种种,一时间还有些讪讪,她不想再多看一眼。
好在许砚在走之前清理干净了,不然她都不知道怎么面对梅姨。
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时漾一连两个月,总是会想到两人疯狂的夜晚。
时间过得很快,时漾把家里的那盆薄荷也搬了过来,两盆薄荷放在一起,时漾也是每天浇水,等待着薄荷开花的日子,也等着许砚快点回来。
六月份,又是一个炎热的夏季,也是毕业的季节。
六月末,许砚说原定七月初回去的计划估计得往后挪两个星期。
时漾看着他在视频里丧气,问他,“这么想回家啊?才半个月。”
许砚却看着镜头,“我们婚礼一周年。”
时漾:“......”
“你要过的纪念日还真多,结婚一周年就算了,还有婚礼一周年。”
上次回国,还是许砚生日那天,虽然只呆了十二个小时。
许砚生日在五月初,刚好看到快要开花的薄荷。
许砚看着时漾手指上带着他送的那枚对接,心情好了些。
第二天,时漾没想到会在公司接到时雯的语音电话。
那时候她还在开项目线上会议,没想到会接到时雯的语音电话。
时漾只好先挂断,并且说自己在忙,问她什么事。
时雯发来一条六十秒的语音,时漾会议还没结束,可能是见她没回,就继续打了一个。
时漾有些头疼,又挂了。
她趁着有空的功夫把时雯的语音转成文字。
她说了很多,说什么她怎么这么白眼狼,怎么能让姑父去做保洁,不止把她的脸面,还把她爸妈的脸都丢完了。
时漾越看越觉得莫名其妙,好在会议结束了。
时雯的电话又进来,时漾无法,只好去走廊接电话。
电话刚接起来,时雯就朝她吼,“时漾你还敢接电话啊?”
时漾头疼,“不是你给我打的吗?”
时雯:“时漾你个白眼狼,就这么对家里人是吧?表面说是给你姑父安排了好工作,实际上呢?是去让你姑父去做那些下等的工作。”
时漾听得一头雾水,时漾没想到林丽会在旁边,“漾漾你别管,你好好上班。”
时漾一顿,听到林丽说话,时雯发疯一样的吼林丽,“还不是你的好女儿,该不会是你让她这么做的吧?”
“时雯,你冷静一下。”
“我怕你啊,你敢扒拉我......”
视频里爸爸跟奶奶的声音都混在一起,场面一度混乱。
接着又听到奶奶因为被谁推了一下,直接摔倒了。
时漾直接跟关哥请了半天假,但打车的时候,一时间不知道该去哪。
最后她给林丽打电话,说奶奶在医院急救。
时漾直接打车去了医院。
到的时候,几个人都在急救中心等着,时雯还在一旁哭一边小声的骂。
时漾赶到,第一时间就是想问一下奶奶怎么样了,但时雯看到她就跟发疯一样的拉扯她的衣服,骂她白眼狼不孝子,“你奶奶有个好歹都是你害的。”
时漾被她抓的头发都变乱了。
时雯又想去抓她脸,被林丽拦下来,“是你推的你妈,你妈有个好歹都是你的原因,你害死你妈,跟我女儿无关。”
听到林丽这么理直气壮的说话,时雯更加气急败坏,大声吼,很快就把护士跟医生招来。
那个女护士即使带着口罩,也能感受到她的无奈,她严肃的对时雯说:“说了几遍了,这里是急救,请保持安静。”
“要吵滚出去吵,医院又不是你家开的。”
时漾上前跟护士道歉,说会小点声后,护士跟那个男医生才离开。
时雯一个人在角落哭泣,时国安陪着她。
林丽拉着时漾到远处去一些,跟她说清楚事情的始末。
所有人都以为姑姑的丈夫方建中在许氏集团旗下的天河证券当财务主管,那天恰好姑姑跟朋友们在那附近逛街。
就想着带着朋友去找姑父,主要是在朋友面前炫耀炫耀。
姑姑没有提前跟姑父打招呼,直接找到前台,说带她直接去财务主管的办公室。
前台小姐姐看她一副趾高气扬,只是礼貌问:“您这边有预约吗?”
姑姑:“他是我老公,还要什么预约?”
前台说:“那不好意思,没有预约我们不能放您进去,或者您现在给梁总打电话,我们接到通知才能让您上去。”
姑姑身边的一个朋友说:“梁总?小雯,你是不是搞错了?”
语气里带着不信,时雯白她一眼,“肯定是小姑娘搞错了。”
前台还是礼貌微笑,“梁总在公司快十年了,您......没认错人吧?”
而且她见过梁总的老婆,年轻贵气,一看就知道是认错了人或者来碰瓷的,但出于礼貌,她点到即止。
时雯脸色有点烦躁,拿出手机给方建中打电话,那边还没有第一时间接电话。
时雯就说:“老方估计在忙。”
姐妹几个人有点扫兴,有的玩味的交换眼神,但都没有说出来。
时雯带着几个人打算先离开,说下次跟老方打个招呼,再带她们过来。
只是她们刚准备走,就看到几个穿着灰色保洁服的人朝这边过来,时雯一下子就从里面看到弓着背的方建中,她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煞白。
她不想在姐妹中丢人,准备假装不认识就走,但被其中一个女人看到,她指着方建中,“小雯,这才是你们家老方吧?”
方建中也听到声音,朝这边看了眼,几个女人捂着嘴小声谈论,甚至有人拿着手机拍照。
被熟人看到,方建中也有些放不下面子,直接拿着自己打扫的家伙快步逃走了。
几个人嘲笑的声音就更大。
时雯当场就发朝那几个女人发疯,大吼大叫,那几个女人也不甘示弱,就这么吵了起来。
结果就是她们几个被门口的保安都赶走了。
时雯觉得没脸再见人了,直接一个电话打给时国安,时国安那会儿还在工作,就让有事下班再说。
但时雯直接跑到自己妈妈家又哭又闹,奶奶被气的心脏突突的跳。
爷爷没办法,只得让他们夫妻两人赶紧过来。
林丽原以为是奶奶犯病了才跟着去的,谁知道一直在犯病的是时雯,看到他们就发疯吵闹。
林丽说完后,问时漾,“姑父的事......是你让许砚做的?”
时漾一顿,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
思考片刻,时漾问,“姑父呢?他来解释比较好吧?”
林丽叹口气,“你姑父联系不上,手机关机。”
姑父这个人要面子,发生了这样让他丢脸的事,他估计只会躲避,所有的嘲笑都涌向姑姑,等事情结束后,他也只会对姑姑说风凉话。
毕竟这也不是第一次了,姑姑变成这样,除了爷爷奶奶的溺爱外,姑父也承担不少责任。
时漾拍拍林丽肩膀,“妈,慢慢来,现在最关键的就是奶奶,一切都慢慢解决。”
林丽跟时漾回了急救室门口,上面的红色灯牌还亮着。
姑姑头发很乱,抱着头哭着,爸爸在一旁安慰她。
爷爷丧气的坐在一旁不说话。
时漾知道现在不管跟姑姑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
她看了眼时间,现在加州那边还是凌晨,时漾知道许砚这段时间忙的连跟自己视频时间都没有,还在犹豫要不要先问问他。
但她也只是发了条消息:【你起床的时候给我打个电话,我有点事情跟你说。】
时漾发完消息没一会儿,她的手机就响了。
不过来电的是郑飞。
时漾接起来,那边问,“太太,您这边出了什么事吗?”
时漾一顿,“许砚让你给我打的?”
郑飞:“是的,许总现在还在跟这边的投资方谈判,我们的项目原本这周上线,但因为他们想临时该需求一直僵持,再加上内部有......”
郑飞觉得自己这几天熬夜熬的脑子混乱了,跟时漾说这些,他顿了一下,又说,“这几天事情很多,太太您有事直接跟我说吧,我到时候会转述给许总。”
时漾一想到许砚今天又要通宵,就说:“没什么事,那你转告他注意休息,按时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