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十二月,对时漾来说很重要。
这个月的月底,就关乎到她能不能转正。
许砚也是连轴转了一个月。
时漾看到许砚公司的消息,还是在本地的热搜上,说新秀科技公司新的一年里将全面打开国内市场,让一些老牌的企业有很重的危机感。
十二月的最后一周的周一上午,时漾还在摸鱼给余星跟黎清发消息,就收到人事部的通知,让她准备元旦假期结束后准备好述职报告。
时漾看到这条消息,立刻打开许砚的对话框。
【啊啊啊我要转正了。】
只是消息还没发出去,时漾又把这行字删掉了。
他不知道许砚会不会期待她转正,毕竟这家公司是许氏的对家公司。
这两天许砚都没有给她发消息,就连郑助理的消息,都发的奇怪,几乎都是线上会议。
离放假还有两天,余星跟黎清都已经在问时漾要不要一起跨年。
说是这次去黎清的房子里。
时漾:“她不是还有个室友吗?方便吗?”
黎清:“他这几天出差,不在家。”
时漾不知道怎么的,随意的问了句,“他是不是我认识的人?”
黎清一顿,余星看出黎清的反常,“好啊,是熟人。”
黎清这才全盘托出,说对方确实是周霁屿。
余星提醒她,“你疯啦?你高中的时候明里暗里的都跟他说过,结果呢?那人渣转头跟别人表白还被拒绝了。”
黎清才说出原因,是情有可原,但余星还是说:“反正你现在千万不能被他牵着鼻子走啊。”
“就算找,也要找个跟时漾老公这样的,就算出差还会天天给时漾报备行程的。”
时漾只是淡淡笑笑,没说其他的。
三个人吃过饭就回家了。
黎清开的车,余星到家后,时漾让黎清直接去她家,她让齐哥去她家门口接她,省的黎清来回跑麻烦。
时漾问她,“你知道周霁屿去哪儿出差了吗?”
黎清想了想,“好像是南湾?”
时漾一顿,许砚也在那儿。
心里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时漾给许砚发了两条消息,但他都没有回复。
回到家,时漾等到九点给许砚直接打过去一个视频电话,半分钟后许砚挂断,随后打来一个语音电话。
时漾觉得许砚很反常。
她接起来,一时间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
许砚沙哑的声音开口,“消息我没看到。”
时漾立刻听出他声音里的反常,就说:“你生病了?”
许砚轻咳一声,声音这才恢复一些,“有点感冒。”
时漾:“那你还好吗?”
许砚:“好多了,休息会儿就没事了。”
时漾本想问他要不要回来跨年的,但听到他说生病,时漾就不想再问了。
挂了电话后,时漾第二天收到郑助理的消息:【太太,今天许总没有行程。】
时漾问他:【他感冒很严重吗?】
郑助理:【嗯,现在好多了。】
想想也是,这半年他不是在工作,就是在往返的途中,压根没有休息时间。
下午,她收到许砚的消息:【这个月估计不能回去了,新年我一定回去。】
时漾现在哪有心思想跨年,她有些担心许砚,平时他也不怎么生病,而且那天语音电话,他的声音听起来就有些不好。
第二天就是跨年夜了,下了班,黎清就来找她了。
几个人去了遇见,打算再看一场零点跨年电影。
时漾跟黎清说:“清清,等周霁屿回来,你能帮我问问看许砚的情况吗?”
黎清一口答应,但又说:“你怎么不自己问他?”
时漾顿了下,“他那人喜欢闷着,生病了也不会说。”
几个人商量着去哪个电影院,赵晚跟几个朋友过来。
时漾在边选电影院边等两人从厕所出来,赵晚就过来跟她打招呼,“我就知道你今晚会出来。”
时漾:“你不去算命真是浪费人才。”
赵晚笑笑,“许砚生病了,他告诉你了吗?”
时漾明显有些意外,随后又说:“你应该去当狗仔的,估计封口费收的就盆满钵满了。”
赵晚:“......”
“你不会以为是我又追他追到加州了吧?”
“他都结婚了,我可是很有原则的。”
时漾并不在意她怎么知道的,毕竟许砚那些朋友知道,圈里的那些个别的人知道也是很正常的事。
时漾看到余星跟黎清往这边过来,拿着包准备走,赵晚说:“可是不代表别人就不对结婚人士感兴趣。”
时漾:“你加油。”
赵晚:“......”
赵晚叹口气,点开韩微的朋友圈,是两天前拍的,一张医院里的照片。
下面有人问她是不是生病了,韩微说是一个朋友。
时漾一顿,许砚住院了?
赵晚也好奇,“许砚住院了?”
时漾看她一眼,“这么八卦你怎么不去问韩微呢?”
时漾说完拉着余星跟黎清离开。
跨完年,时漾就开始准备述职答辩的PPT,她提前跟关哥沟通过,参与答辩的老师除了几个部门主管外,还有部门的几个经验丰富的老员工。
时漾到没有多紧张,述职报告只是一个流程,公司内部的转正流程已经开启了。
而且关哥说他会兜底,让她放心大胆的准备。
时漾说感谢,很感谢初到职场就遇到一个很好的领导。
听到时漾这么说,关哥说:“反正以后好好干吧,不管跟谁,你技术过硬到哪儿都吃香。”
时漾隐隐约约感觉出来什么,就随意的问了句,“关哥你......明年有别的职业规划吗?”
关哥说:“暂时还没定,以后谁知道呢,不过年前没有打算。”
述职报告的会议除了她以外,还有隔壁项目组一个男的。
只是时漾没想到,参与的老员工会是孙赫。
答辩的过程很随意,她们讲完这段时间的工作内容和学到的收获外,还说了下今后的工作展望。
时漾是第二个述职的,她说完PPT后,就是几个主管提问,时漾也是顺畅的回答出来。
没想到最后孙赫会问:“时漾,你结婚了吗?”
时漾一顿,“没有。”
孙赫笑了声,没再继续问。
述职报告会议结束后,关哥跟时漾走在最后面,关哥说:“本来部门想让叶希去的,但孙赫自荐,叶希就把名额让给他了。”
转正后时漾的负担就没那么多了。
但这个月事情很多,好像还没过,就要过年了。
公司放了年假,时漾提前两天请了假回家,然后就一直待在家里。
时国安问她今年难道在家过吗?
时漾还没回答,一旁的林丽说:“她想在哪过就在哪过。”
时国安:“你这结婚第一年,许家家大业大的,你回许家过,串个亲戚什么的,还能捞一笔。”
时漾:“那也不是我自己的钱。”
时国安叹口气,“怎么不是你的钱啊?以后他们家亲戚结婚,你跟许砚也会给的,只是多少的问题。”
“而且这钱,许家人肯定也不会让你出。”
时漾没理睬时国安的话,林丽开始骂他就知道钱。
吃过饭后,时漾就回了房间躺在床上找了本小说准备熬夜看,顺便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
没多一会儿,林丽忙完敲时漾房间的门。
时漾靠着床头,林丽问她,“你爸说的你别放在心上,不过小许过年也不回来吗?”
时漾一顿,许砚前两天跟她说是除夕之前会回来,但具体的时间,他说不确定。
时漾知道,许砚长时间的呆在国外,亲戚估计也有不少说闲话的,传到老妈耳朵里的,也不少。
时漾拉着林丽的手,故作轻松的笑笑,“妈,你放心好了,我们很好,他的公司很忙,他说明年一定能忙完,留在国内时间也会变多。”
林丽叹口气,“我就是怕你担心,你还反过来安慰我。”
时漾拉着她靠着她肩膀,“我担心什么?就算离婚对我也没任何坏处啊。”
“你知道已婚未育对工作有多大影响吗?”
林丽赶紧拉着她的手,“快呸呸呸,大过年的说什么离婚,人小许不是对你挺好的吗?”
时漾挤出一个笑,“我也就随便说说。”
除夕的早上,鞭炮声就络绎不绝。
许砚是早上下的飞机,他直接让助理送他到时漾家。
许砚到的时候,时漾还在睡觉。
时漾起床,已经是大上午了,身边突然多了一个热源,自己还在他怀里,时漾第一反应是在做梦。
她把手从被子里拿出来,伸手在他脸上点了点,发现许砚青色的胡渣都没来得及整理,以及憔悴了不少的脸。
时漾一时间说不上什么情绪。
时漾没有起,她想伸手拿一下手机,稍微离开他的怀抱一点,许砚就无意识的按着她的腰。
时漾一顿,还是拿到手机,转头看了眼,许砚已经醒了。
时漾笑,“早上好?”
许砚“嗯”一声,“不过没那么早了。”
时漾看了眼手机,快十一点了,这是她在家正常的起床时间。
时漾问他:“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许砚把他往怀里紧了些,低哑的声音回答,“早上。”
时漾被他碰到痒痒肉,双腿随意的乱登,就不小心碰到什么,许砚闷哼一声。
两人一对视,时漾从他刚睡醒的眼里看到某种诉求。
时漾一脸“我不是故意”的看着他。
许砚没理会她,继续做自己要做的。
即使两人两三个月没有过,但跟过去一样。
许砚总是过目不忘,即使把两三年前的知识点拿出来考,他还是做的得心应手。
比如现在,时漾不由得沉溺在他会的知识点里。
不过还没来得及做些什么,时漾听到门外的动静,两人都是有些猝不及防。
林丽跟时国安买菜回来的声响,林丽还让时国安说话小点声。
时漾还抓着许砚的,一时间有点不满足,但理智还是让她松了手。
她说:“你......你继续睡吧。”
许砚自嘲的笑了声,他往前一些,时漾被他戳了一下,时漾瞪他,还敢挑衅。
许砚:“怎样能睡?”
时漾:“没关系,反正你在被子里,不会有人看到。”
时漾说着起床,一边整理了一下衣服,“你等......变正常了再起床啊。”
许砚:“......”
她是真不管他死活了。
时漾假装刚睡醒的打着哈欠进了卫生间,简单的洗漱后看到林丽在阳台剥豆子,时漾过去从背后抱着她。
林丽笑,“小许还在睡?”
时漾点头,林丽说:“刚刚我跟小周打电话,她说小许快三个月没回来了,今早到的机场,就直接马不停蹄的来咱家。”
时漾看到母亲一脸的开心,就说:“几点啊?我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进的我房间。”
林丽看她一眼,“六点多,你睡得跟猪一样。”
时漾:“......”
“您说他就说他,干嘛还踩我一脚。”
林丽哼一声,“也就小许不嫌弃你。”
时漾:“哪有啊,你女儿很有市场的好不好?倒是他,除了长得帅有钱以外,也没什么特别的。”
时漾刚说完,就看到许砚过来的动静,时漾有些心虚,下意识的看向他腰下的位置。
已经熄了火。
许砚幽怨的目光看了她一眼,随后又跟林丽说,“妈,打扰了。”
林丽看到许砚,就眯着眼笑,这个女婿怎么看怎么满意。
她说给许砚留了饭,让时漾去厨房帮许砚把饭菜拿到桌上。
时漾起身,因为她也没吃,一说起吃饭,她确实饿了。
许砚用放在他们家的备用洗漱进了卫生间洗漱。
出来后,时漾已经坐在餐桌上吃了起来,许砚边走过来,时漾说:“杯子在那,你要喝水自己倒。”
许砚走过去倒了杯水,看着时漾往嘴里塞食物,一边刷着手机,他坐在她前面,“妈不是说让你给我拿的吗?”
时漾:“?”
“给你拿了啊。”
“而且我也没吃,托你的福,今天的剩饭比我们家团圆饭都丰盛。”
许砚拿起筷子刚吃两口,时漾压低声音说:“许老板,你压枪的能力还挺......快。”
许砚抬起眼眸,饶有深意看她一眼。
时漾又说:“刚起床是锻炼思维能力最好的时候,要不要挑战一下?”
许砚微微挑眉,“嗯?”
时漾把那盘虾送到他面前。
许砚:“......”
许砚放下筷子,转头就朝着厨房的阳台上喊,“妈......”
时漾:“......”
许砚刚剥两只虾放到她碗里,时知洵就闻着味道起床了。
他还没洗漱,就先到餐桌上看了眼,意外的看到这个男人,他随意的打了声招呼,“姐夫?你什么时候来的?”
时知洵看着满桌丰盛的饭菜,鸡鸭鱼肉都齐全,他又看了眼
窗外的大太阳,一脸疑惑,“你们怎么提前过大年夜?”
时漾:“你问妈,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亲生的。”
时漾说着用下巴努努许砚的方向。
时知洵看许砚在剥虾,对时漾说,“你又使唤姐夫,林女士知道又得骂你,快把你碗里的虾喂给我,作为封口费。”
时漾嫌弃看他一眼,“你快滚去洗漱啊,口臭到我了。”
时知洵:“......”
时知洵无奈的去了卫生间,进去前还朝着厨房喊一句,“林女士,你女儿又在奴役你的好女婿。”
时漾:“......”
时知洵过来吃饭时,时漾已经吃的差不多了。
时知洵就知道坐在时漾的位置上,也不嫌弃的用时漾吃过的筷子。
许砚只是淡淡看了眼,两人没什么话题,但同专业的,能聊的专业上的问题也不少。
时漾回房间换了衣服出来,就看到餐桌上两个男人聊的还挺起劲,无非就是这个行业以后的发展,时知洵还问了他一些论文上的专业问题。
许砚跟她商量下午想回家一趟,除夕的团圆饭可以在她家过。
时漾一口同意,所以两人吃过饭后,就启程去许家别墅。
刚上车,时漾就紧张,拿着手机看自己今天的妆容,她只打了些粉底,涂了一点点唇釉。
时漾:“是不是爷爷也会过去啊?还有你大伯大妈?”
“不对,还有你哥哥嫂子是不是也在?”
许砚没回应,只是说:“你跟时知洵关系挺好的。”
时漾白他一眼,“你是不是忘了,他是个男人的前提,也是我弟?”
许砚:“我跟我哥关系也没好到吃一副碗筷。”
时漾笑,“时知洵也配跟大哥比?大哥那么帅怎么可能吃你吃过的碗筷。”
时漾叹口气,“其实真实原因是,我们家有规矩,最后一个吃完的人得洗碗,他不过是想偷懒,少洗一副碗筷。”
一路上都是时漾在说话,许砚跟以前一样安静的听着。
快到时漾名下的别墅时,时漾才反应过来,“诶?这不是去别墅的路啊?”
许砚:“我没说回许家。”
时漾:“?”
“那你说下午去许家别墅的。”
许砚:“找个借口带你出来。”
时漾:“......”
“那这别墅是我的,你来也不提前跟我说?”
许砚:“我能来吗?”
时漾:“......”
“你太随便了,我人就是太好了,才不跟你计较。”
许砚把车停好,时漾下了车,看到许砚从后备箱里拿下来一个黑色的小型行李箱。
时漾一脸疑惑,“你还想住在这儿?”
许砚只说,“等会儿会用到。”
时漾没多想,按密码打开门。
刚往里走两步,还没反应过来,许砚就从她身后抱着她。
许砚顺手把门带上,时漾听到门被关上的动静。
时漾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许砚抵在门板后,他的吻随之而下。
......
时漾只觉得,这段时间不见,他更加的灵活。
这也太突然了,她根本来不及思考......
时漾知道这里没有存货,但空虚感很快袭来,她直接抓住,她听到许砚也是一颤。
但时漾没有停下,而是继续,含糊不清的说,“没事,我吃药。”
但许砚还是拉着她,时漾眼里含着泪,迷蒙的看着他。
许砚退出来,走过去把他的行李箱推过来,边说:“我买了些,你看喜欢哪种的。”
时漾看他把箱子拎起来放在桌上,然后打开。
时漾惊了,一样的方形盒子堆满了他一半的行李箱空间。
时漾:“你去国外搞批发了啊?”
许砚把一堆盒子摆在时漾面前,问她,“喜欢哪种的?”
时漾看花了眼,随意的拿起一个盒子看了看,上面一堆英文,她还算认识几个单词。
“L”
时漾看到他用国内的牌子,几乎都是加大号的。
她脑回路清奇,“看来国外的都比国内的要大啊?”
许砚没回答,直接拿过她手里的那一盒,他拆开拿出一遍,还故意问一句,“用这个?”
许砚已经撕开一片,套上那个比玻璃啤酒瓶那一段还要大一倍的上面。
时漾:“你自己都用上了,还问我,假惺惺。”
许砚:“反正这一堆都是你的,早晚的事。”
时漾:“......”
时漾原本还在想国内和国外的牌子会有什么不一样,但刚进去,许砚就贯穿到底。
她感受到那股热,它居然会自热。
一下午,两人从沙发到二楼,二楼的房间里,床上和沙发上,最后在浴室里又用了两个。
时漾整个人累的不成样子。
要不是晚上还要回家过除夕,时漾觉得许砚压根不会停。
他就像个永动机,孜孜不倦。
许砚在这件事上,跟他的性格完全不一样,完全的被欲控制。
不知道是不是时漾的错觉,他觉得许砚是享受的。
他享受感性占据自己的脑子,把他习惯性的理性抛之脑后。
时漾洗完澡穿着浴袍在沙发上靠着,听着窗外的络绎不绝的鞭炮声。
许砚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看着时漾洗完澡后身上还留着爱时的韵味,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走过去又把她抱在怀里,一遍遍的在她脖颈间亲吻。
时漾推了推他,一想到他在床/上不下十次问自己有没有想他,时漾一开始不说,见他发狠,就不得不顺着他说。
他会开心的夸她宝宝好乖,然后重复的说很想她,每时每刻的都想他。
甚至让她以后不要把吃过的碗筷给别人,要给也只能给他。
她开始觉得他是个变态。
时漾往旁边退了些,有提醒他,“现在回去吗?”
许砚停下,“嗯,回去吧。”
他起身帮她拿了套干净的衣服过来,还问:“你自己换?”
时漾穿着拖鞋站起来,拿着衣服去了卫生间。
她出来后,天色已经差不多全黑了,得赶紧回去了。
时漾看着许砚并没有把行李箱拿走,还提醒他一句,许砚饶有深意看她一眼,“晚上不打算来这边?”
时漾:“这儿离许家别墅太远了,明天得回你们家吧?”
许砚犹豫片刻,“不回也没事。”
时漾:“......”
真是受够他了,所有的一切都为了他那点儿欲让路。
时漾走在他前面,双手环保在胸前,“你要来你来吧,我今天要在家住。”
许砚刚准备下楼,又转身回了房间,把行李箱收拾好带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