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49章出乎何二叔的意料,……
出乎何二叔的意料,许沛锡将镰刀放下,连想都没的样子,就摇头拒绝说道:“二叔,我上大学不用交学费,课业又重,老师布置了不少的书要看,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以前他付出了体力,砖厂付给他工钱,钱账两清,那是他的劳动所得,谁也不欠谁的。
他知道想要去砖厂干活的人抢破头,何家村的人都得轮流上班。他欠了何晓兰的人情,日后再还,要还也是还给何晓兰本人。
别说去砖厂赚点小钱,就是和同学搭伙做生意的大钱,他都不在意。做生意始终不是正道,等我赚够大学四年的所有开销费用,他就立马和人拆伙。
何二叔微微瞪大眼睛,回过神来,又不想放弃,就看向黄娟子,想让她来劝劝儿子。
何二叔精明圆滑,他早就看出来,许沛锡面上一副温和性子,其实是个极为冷漠的人,许家的这些人当中,他对亲妈和亲姐才有点耐性。
不过,也不怪许沛锡如此,这么好的一个读书种子,许家连高中都不送他上,听侄女说,连养母留给许沛锡的钱,都被许父做主偷走了,拿去送两个儿子拜师学艺。
许沛锡够大气的了,要是他是许沛锡,这辈子都要跟家里人断绝关系,那些个亲人就是自己最大的仇人,哪里像许沛锡还能和家里人和和气气的。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许沛锡这小子也是看得明白,亲妈是生他的人,亲姐一个姑娘,他被偷走的钱一分也没用在她身上。亲姐对他也不错,没少给他纳鞋底,缝补衣服、被褥。他心底该对谁产生隔阂。
许沛锡如此良好的品行,他和大哥当初怎么没看到呢?要是早点清楚许沛锡是什么样的人,他们早就放下身段,直接上门定下侄女和许沛锡都亲事了。
何二叔满怀期待看着黄娟子,可让他失望了,一向有点什么好事飞得最快的黄娟子,不慌不忙地笑了笑,说道:“他二叔,我听孩子的,学业最重要,老师布置的暑假专业可不能耽搁,要不然老师的评价不好,将来可是要影响到毕业分配的。”
黄娟子面上是这么说,可心底却免不了眼馋工钱。但许沛锡说了,不愿意去,她也不能说动他去。
再者,老二、老三今年年底就要真正出师,自己接过活干了。李凤梅又是自己看上的老大,能省下一点彩礼。还有养兔子的副业,家里能宽松不少。这笔工钱她家还真是,没有也没影响。
仔细一想,她和许父都能养老了。老二、老三可以自己攒结婚的钱,小儿子堂堂大学生,更不需要他们的帮忙,成家的事他可以自己搞定。
黄娟子越想越觉得生活有盼头,脸上的笑容越大,可不行,她年纪不大,还得接着干,不能让孩子白养着,得给他们减轻负担。
黄娟子能说出这番话,何二叔真高看了她一眼,这变成了大学生的妈就是不一样了,无理也能搅三分的黄娟子都能说出有理有据的话来了。
许沛锡不答应,何二叔满脸地失望,可他不想走,他还想和许沛锡多凑凑近乎呢。
见许沛锡要洗脸,何二叔亦步亦趋地跟过去,连忙将洗脸盆架子上最白的那条毛巾拿下来,笑着递给许沛锡。
“我没拿错吧?”何二叔笑眯眯地说,莫名地他就是觉得最干净的毛巾就是许沛锡的。
许沛锡眉眼淡淡地接过来,轻声说道:“谢谢。”
何二叔笑得有几分无措,心里真心受用许沛锡的这声谢,面上却做出不在意的模样,说道:“嘿,农村人说什么谢呀!”
许沛锡不由地微微一笑,何晓兰的二叔还挺有意思的,直来直去的,狡诈世故又不让他反感,反而他觉得真实。
有人的地方就有斗争,世界上没有乌托邦,尽管在大学里,都是一心奔着学习,可明里暗里的竞争却不少。
他有一次就差点被看不惯他的同班同学摆了一道,那个同学父母都是高级知识分子,但又红又专,这十年也没受什么影响。
这位同班同学遗传了父母的聪明劲,从不落于人后,以应届生的身拿着全省第一的分数进入了京大,自然有骄傲的资本的。可上大学才发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要保持第
一很难。
期中考试各科科目都被他压在第二名的位置,要是没有他许沛锡,自己就是各科的第一名了。
他就成了这位同学的眼中钉肉中刺,也幸亏他在许家生活了这么些年,练就了察言观色的本事。
要不然还真被这位同学得逞了,将一些会造成连锁反应损坏机器的化学溶液,趁老师喊他出实验室的时候,放进他的化学锥形瓶里,瓶子里的液体可是要马上倒入机器检测里面的。
那一台机器是系里最贵重的几台机器之一,也就是他们两个人优秀,老师才允许他们提前使用。
实验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回来之后,他先观察一下实验台,不亏是第二名,做坏事也做得不留一丝痕迹,他没看出来自己的化学器材被动过。
好在,他做事谨慎,不急着进行实验,又去观察这位同学的表情,才发现了一丝端倪。
他默不作声,将锥形瓶里的液体给倒了。越发地努力在学业上力争上游,虽然一学期才两次正式的考试,但授课老师们对他们这一届的学生都特别地严格,平时没少进行各种小考,两人拉得越来越大的差距不用到期末考试成绩出来,就能显现出来了。
这位同学的成绩越来越差,在小考上连第二名都不是,听说他期末考试周的时候,都到了要去校医院打葡萄糖的地步了。不知道下学期这位同学有没有勇气来学校接受期末考试的惨败呢。
许沛锡用力一拧毛巾,没几秒,毛巾就被拧得滴不出一丝水来了。
他将毛巾往脸盆架子上一搭,何二叔就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包大前门来,下意识递给许沛锡,“来,抽一支。”
说完之后,何二叔马上就意识到了不妥,上大学之前,砖厂办公室的人一抽烟,许沛锡都是躲出去的,为此还被其他人嘲笑呢,但嘲笑归嘲笑,接下来他们抽烟都出去抽了,毕竟许沛锡大学生,金贵,都是一个公社的,许沛锡这么有出息,他们面上也有光,不得好好爱护许沛锡呀。
“你看我,糊涂了,我也不抽了。”说着,何二叔就要将烟放回到口袋里去
许沛锡却目光定定地伸出手,将何二叔手里的烟拿过来,打开掏出一支,含在嘴里,又掏出一支反客为主递给何二叔。
“身上有火柴吧?二叔。”许沛锡语气轻飘的问道。
何二叔呆呆愣愣地将烟接过来,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忙回答道:“火,当然有,我这就给你点上。”
他低头掏出一盒火柴,掏出一根火柴,划两下,便将燃亮的火苗凑近了许沛锡嘴里的香烟。
何二叔看着许沛锡沉静的面容,心里却在嘀咕,这小子这模样不会是唬人的吧?就他,就许沛锡会抽烟了,别说自己不信,回去以后说给侄女听,她都能惊掉下巴。
不过,许沛锡这架势真是摆得没有一丝虚假,他要是不会抽烟,就凭这沉住气的功夫可了不得了。
许沛锡将点燃的香烟夹起来,熟练地吐出烟雾。这是他第一次在人前显露自己会抽烟。
十八岁一到,他就偷偷跟人买了几根便宜的卷烟。在夜晚苦读之后,他就在宿舍楼下的树丛里,学着周念淮的样子吸烟。
刚吸第一口的时候,他不止被呛得流泪咳嗽,还眉头锁得死死,看着手里的烟,百思不得其解,这什么玩样?
不止味道不好,吸了还难受,难为周念淮他们都一脸地惬意,难道是因为烟的不同,可许父抽着比这更烂的叶子烟,也一脸地享受呀?
想归想,但他还是坚持着,虽然抽得呛肺,可周念淮那么潇洒成熟的吸烟姿态,一看就让人心驰神往,能迷住人,虽然申明瑚不迷周念淮吸烟的样子,还不喜欢周念淮抽烟。
但他要想变得成熟起来,不得光长年龄,这成熟男人该做的事情,他也学会。
许沛锡学什么都很快,一个晚上他就能融会贯通了,将周念淮他们抽烟的模样复现在自己身上,还有了自己的风格。周念淮他们吸烟是全然享受型的,那他就是思考型的。
而且这烟的好处他也品出来了,他偷偷抽烟,少了点睡觉时间,第二天居然比平时更精神了,虽然烟有害于身体健康,可这么多人沉迷于抽烟,这烟是有点邪性的。
何二叔吃惊地看着许沛锡驾轻就熟地吸烟,瞪大眼睛愕然道:“你真的会抽烟啊。”
许沛锡手指中夹着烟,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边收回悠远的眼睛,边轻声说道:“二叔,这有什么稀奇的,我不能总是个毛头小子吧。”
许沛锡这自如连贯的动作,完全看不出他只抽过一回烟,算上这次,也才两次。
虽然抽烟能解乏解困,对常年熬夜学习的他,可是有利的工具,但要是靠抽烟来增加学习时间,就要多出一项日常开支,他方方面面列出来了,大学四年总共要花多少钱,不想打破既定的计划。
再者学会抽烟了之后,这抽烟也没有多稀奇的,也就那么回事。更重要的是,申明瑚不喜欢人抽烟,他总不能朝着她讨厌的形象成长。
何二叔猛地了一口烟,哈哈笑道:“你小子,先前看你对烟的态度,我还以为你能一辈子忍得住不碰这香烟呢。想不到呀,你真是让人看不透。”
许沛锡没说话,和何二叔并立站着,默默地吸着烟,看着一层层缭绕的烟雾,他心情低沉又带着一丝狠劲想着,反正申明瑚永远不会知道他吸烟的事,也不会关心他吸不吸烟。那他稍微放纵自己,又有什么要紧的。这烟可是好东西,能减轻他心间的苦意。
烟燃到半截时,许沛锡停了停,突然问道:“晓兰现在在干什么?”
何二叔微微一愣,想不到许沛锡会问起自己侄女来。起初侄女为一个隔壁村子的穷小子,求到自己面前来,他是对许沛锡有意见的。
那时候许父又发了一次酒疯,人直接进医院了,看许沛锡这个人,总不能不看他的家庭吧,要是侄女和他真有苗头的话。
许沛锡没前途,许家更没前途,就是个烂泥沼,他可不能眼睁睁看着侄女丢进坑里去,以后爬都爬不出来,就跟那个人越来越横的许家大儿媳妇,李艳红一样。
但他深知不能明面上反对正上头的侄女,所以不仅没问一句她和许沛锡的事,反而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将许沛锡招到砖厂来做临时工。
他没见许沛锡,可一直派人盯着许沛锡,要是许沛锡和侄女有什么情况,马上汇报给他。
可许沛锡真是一心来赚钱还债的,埋头运煤渣,一个字都没有提过侄女,仿佛根本就不认识这一号人。
反倒是自家侄女剃头挑子一头热,每天屁颠颠地来给人送吃的喝的,许沛锡那是能躲就躲,躲不开也绝不接受侄女的一滴水。弄的侄女挺伤心的。
他心里恨侄女不争气,但对许沛锡却没了意见。
明显侄女中意许沛锡,许沛锡却对她没有一丁点感觉。
许沛锡拿到京大的录取通知书后,他和大哥真是后悔不迭,但心里也知道这事就这么过去了。许沛锡恨不得跟侄女划清界限,明明白白地告诉周围人,他和何晓兰就是普通的同学关系。
那他们跟许沛锡提侄女,想借此跟许沛锡打好交情,不是马屁拍在马腿上嘛。
他的傻儿子还说没必要对许沛锡这么小心翼翼的,许沛锡一个小辈,他家一个村支书,一个砖厂厂长,放在县里,门楣也不弱。
他脑子不灵光的儿子懂什么?根本不懂一个京大大学生的含金量,也就这几年许沛锡没毕业呢,学校放假回家,他们这些乡亲还能见见他的面,跟他说几句话。
等许沛锡毕业分配工作后,都不见着人家的面,人家百忙之中抽空回来一趟,也是县里领导招待的事了。他们这些人垫着脚都看不到他的脑袋缝。
没必要?太有必要了。
一听许沛锡主动说起侄女,何二叔那叫一个满面春风呀,当即笑开了,虽然他知道许沛锡提了提,照样对侄女没什么意思,但她侄女可就是许沛锡亲近的同学了。
何二叔笑着说道:“嘿,就那样,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做做广播,画画黑板报。我让她学一学厂里的账目,她也不肯去学,就贪玩。”
何二叔嘴上虽然对侄女都是抱怨,可话语里可是满满对何晓兰的宠爱和自豪。没错,是自豪,贪玩的何晓兰是下一代之中脑子最聪明的小辈了,又是最小的,能不放宽评价标准嘛。
许沛锡从小就被养母教导,知识的重要性,进了京大一学期,他更明白知识为什么重要了。
他们系的系主任是个很务实的老头,为了激励他们上进,不怕吃学习的苦。就开了个会,跟学生们委婉地将明白了,日后他们的最低起点是什么,最差也能以什么级别退休。
即使那时候的许沛锡淡泊名利,听着系主任将一个个名头念出来,也会热血沸腾。
何晓兰帮过自己的帮,这个忙还不小,他怎么也得提醒她一回,让她认真想想要不要走另外一条路,难道就这么在砖厂混下去?
虽然有个厂长的亲叔叔,可何二叔年纪也不小了,再过几年就要退休了,砖厂是村集体的,可不是她二叔的。
而且她二叔的两个儿子,真没那个能耐接老子的棒,哪怕何二叔坐在背后都不行。人走茶凉,不用十年,何晓兰的日子就不能那么轻松了。几年之后,她应该都结婚生子,最是有家庭负累的时候,那就更难了。
许沛锡想说何晓兰的事,但却不能那么低直白,毕竟他一个外人,没有资格对她的人生评头论足的。
他弹弹烟灰,没什么语气说道:“去年县里有好几个农村的学生考上市里中专的,今年专门开了高考复习班,今年说不定会更多。我的不少初中同学都去报了这个班。”
以前许沛锡性子还没这么冷情,跟班上的同学相处得不错,他成绩优异,自然一个班干部是少不了,他的通信地址很多人知道,所以断断续续还是知道一些初中同学的情况的。
何二叔听了没有马上眼睛一亮,反而叹气说道:“你以为我和我大哥没想过送晓兰进高考补习班,让她考个中专出来?这丫头读书的时候成绩也可以是吧?”
说到这里,何二叔抬眼看许沛锡,寻求他的肯定。
许沛锡和他对视,却没点头或“嗯”一声,全班76个人,每次考试何晓兰在15名上下徘徊,却从来没进过前十,这成绩真不不可以,起码得年纪前十才算可以。
何二叔收回目光说道:“嘿,你小子的标准不算,反正我去打听过,有个读书时候比晓兰成绩差的人去年都考上中专。晓兰要真去考,是非常有希望的。”
这时候许沛锡真心实意接话说道:“嗯,是有希望。”
没希望,他建议什么?
得了许沛锡一句夸奖话,何二叔一拍大腿,激动地说道:“是吧,我们家晓兰脑瓜子是跟你比不上了,但在整个公社内,也是有名的聪明姑娘,比那些高中学历的知青还要强上几分!”
许沛锡诚实地点了点头,何二叔更得意了,不过转而他就收敛起了笑容,认真地说道:“可晓兰不爱学习,我们也不想逼她,我们这些长辈就想给她找个有能耐的读书人,要是他能读出来,晓兰日后的日子就差不了。”
说到这里,何二叔压低声音说道:“我和大哥费了好大的功夫物色人选,又问过晓兰的意见,找了个镇上的,镇小学黄老师的小儿子。”
许沛锡稍微一回忆,看着何二叔,沉声说道:“这人我认识,是我同学。”
何二叔没品出来许沛锡注视的目光的意味,欢欢喜喜地说道:“那也是晓兰的同学嘛。读书的时候,和晓兰关系不错,毕业了也联系着呢。”
何二叔顿了顿,看了看四周,才继续说下去,“他妈去年年底病死了,他爸也是个没良心的,没出一个月就找个后妈,就这速度,合着老婆重病在床,就相上了。他去年也报名参加了高考,可是差一分名落孙山了,今年他想要去上那个高考复习班,可他成绩不够,又不是去年的应届生,要上就得交一大笔钱。”
何二叔重重地哼了一声,一脸不齿地说道:“他那个爹娶了新老婆后,更加没良心了,说是家里多了几张嘴,拿不出钱来给他补习,让他自学。他倒是有本事找个年轻小姑娘,不找带几个娃的寡妇呀!是不想嘛?倒是有本事推脱!就一分呀!要是我家儿子考到这个分数,县里算什么,我都能送他去市里、省里参加补习班!”
说到最后,何二叔一脸的为未来侄女婿心痛和可惜。
许沛锡静静地听完了,才吐出三个字:“他人傲。”
一分之差,中间可隔着上千乃至上万个人呢,何晓兰读书时候成绩可比他挑中的这个未来侄女婿要好,何二叔完全没必要将人捧得高高的,这中专考不考得上另说呢,人先看不起他们家了。
何二叔笑了笑,不在意地说道:“是傲,读书人哪能没点傲骨呢?不过没你傲。”
人家可是主动说只要能完成先母的意愿,考上大学他愿意主动入赘,反正家里也没他的位置了。他和大哥想着要是入赘的话,未来他再怎么着也是个小领导,面上不好看,就推拒了,反正他爹有了新老婆忘了他妈,以后他的心还不是偏着他们许家。
许沛锡没接话茬,微微低头弄散了地上的烟灰。
初中三年,他就当了三年学习委员,和这个黄老师的小儿子接触下来,这人可不是个会念着别人的好的,自己偷懒不做作业,拿同桌的作业来抄,最后还怪同桌脑子笨,错了这么多的题目,害他作业本上留个低分。
又有那么一个爹,做儿子的能好到哪里去。许沛锡不客气直接将自己也给骂了进去。
不过也许人家因为家庭变故,改了品性呢。许沛锡挑了挑眉,淡漠地想道。
许沛锡和他聊这些话题时,面容上虽然还残存着最后一点顽固的柔和和青涩,但却完全不像一个十八岁的少年。
何二叔莫名地回过一点味来,语气肯定地说道:“傲又怎么样?我和大哥压得住!”
烟已燃尽,他很果断地把烟蒂扔在了地上,又侧脸冷清地碾了碾,然后谢绝了何二叔再来一根的热情,淡淡地说道:“二叔,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屋看书了。”
他稍微动了点恻隐之心,因为何晓兰帮过他,生活环境、家庭氛围性子又跟申明瑚有点像,既然她的亲人们早已为她想过求学的道路,她不愿意走,他就不必再说了。
至于何家想先下注,投资未来的女婿,风险他们也不是不清楚。论远近亲疏,未来女婿比他更亲近呢,他泼什么冷水?
他也没想着用这次的接连提醒,还何晓兰的人情,就当他谢何二叔的一烟之恩吧。
不过转念一想,何晓兰跟申明瑚的性子更不像了,一个聪慧好学,一个天真散漫,完全是恰恰相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