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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门大小姐[七零] 第33章 第33章看到漂亮,打扮光鲜……

作者:铁白 · 类别:言情小说 · 大小:518 KB · 上传时间:2025-04-05

第33章 第33章看到漂亮,打扮光鲜……

  看到漂亮,打扮光鲜的钱双玲,刘林森目光一亮,马上有了目标。

  钱双玲有文化、漂亮,还有一份轻松的工作,最重要的是她爹是大队支书,要是他成了他的女婿,以后少不了一份轻省,每个月有工资拿的工作。

  打定主意了的刘林森马上凑过去,语气熟稔地和钱双玲说话,“双玲,看你拿着教案,穿着花衬衫,黑裤子走在路上,像模像样的。精神漂亮!”

  在这样直白的恭维下,这恭维还是来自一个单身异性青年,钱双玲慢慢地脸红了。

  但她还是不愿意多和刘林森打交道,因为没有价值,况且被人看到了,会说闲话的。

  钱双玲加快步子,往村子里走。

  刘林森可不会这么轻易放弃,他忙加快步伐,紧追上去,笑嘻嘻凑近乎说:“这次我放好几天假,有空我来找你玩。”

  钱双玲羞恼着自顾自往前走,刘林森在后面喊道:“钱双玲,你可不要拒绝老同学啊!”

  这时候,农村的小学都是好几个年纪在一间大教室里上课的,老师一个年级一个年级地讲课,虽然林林森比钱双玲大三岁,可他们还真是小学同班同学呢。

  钱双玲假装听不见,跑着回了家。

  那时候正是冬天,天不亮,钱双玲就要冒着寒风,打着手电去学校上课。

  而刘林森呢,他每天早上和傍晚都要陪着钱双玲走从家到学校,从学校到家的那段路。

  钱双玲所在的地区,冬季酷寒,风都能将人刮跑,早上十点多天才蒙蒙亮,可下午三点多,天已经全黑了。

  有个刘林森陪着,哪怕他什么话也不说,无形之中给了钱双玲不少安全感。

  刘林森也很有心计,他看出来了钱双玲在自己的人生大事上根本一点没考虑过自己,而且因为自家穷得精光,还隐隐约约地不想他接触。

  为了减少钱双玲的抵触,一开始,刘林森只不紧不慢跟在钱双玲后面,一句话也不说,慢慢地他才缩短距离,和钱双玲并排走,偶尔几句没什么内容的话。

  这天刘林森想说到正题上了,他故意地不理会钱双玲的脸色,也不管她爱不爱听,说着自己想说的话。

  刘林森满面通红地说,“我们厂子有近一千个人,厂长是以前是赫赫有名的军人,人很好,还教了我几招呢。”

  他接着又说:“双玲要不要我给你展示一下?对了,周末的时候我的生活可丰富了,打宿舍楼下打乒乓球、篮球、羽毛球,连球拍都可以向厂里借,不用自己出钱买,厂里还发汽水票、冰棍票、电影票,澡堂票。”

  钱双玲脸上出现了痛苦的神情,她真想朝刘林森吼道,让他别说了,这正是她心里想了无数遍的生活,可惜幻想只是幻想,哪怕她在乡下当着老师,说到底也是个农村人。

  刘林森滔滔不绝着,“我们主任对我也不错,上个月休假还请我去国营饭店下了一顿馆子,那红烧肘子可真香啊。还有我师傅经常喊我去家里吃师娘做的饺子……”

  钱双玲转过头来,恼恨地瞪着了他一眼,说:“你是来找我显摆的嘛!”

  刘林森不说话了,定定地看着她,突然说:“钱双玲你做我对象怎么样?”

  钱双玲想也没想说:“你做梦!”

  她嫁刘林森,住黄泥胚子的房子嘛!她哪怕没有以前那么傲了,也不会被刘林森灌了几句迷魂汤,就不管

  不顾地爱上他。

  刘林森并不介意钱双玲的马上拒绝,他心想,钱双玲脾气再大,结婚后,还不是要乖乖听他的话,要不然他使个小法子,就能周围所有人都不站她,还纷纷劝她向丈夫低头服软。这种家庭出身的女孩子,天生就自带硬伤,让人觉她们脾气坏,不懂事。

  至于钱双玲看到他下跪,哭得一把一鼻涕一把泪的事,他没忘。

  但以后自己就是钱双玲堂堂正正的男人了,哪怕他在外面混得再不好,在他和钱双玲的小家里,也是一家之主。

  钱双玲一个妻子,是不能跟他这个丈夫平起平坐的。况且三十年河东三十河西,莫欺少年穷,总有一天他能飞到更高的地方去,再次之前,他就要借一借钱双玲父亲这个跳板了。

  钱双玲父亲也不会吃亏,女婿越出息,岳父能不面上有光嘛,两个舅子也能跟着沾光,互相成就嘛。

  刘林森说:“我下个月就转能转正了,成为厂里的正式工后,能分到房子,还能带家属进城。”

  钱双玲沉默了一阵子,才轻声问道:“你是说真的?”

  刘林森走到她前面来,认真地说:“真的,我不骗你,我在纺织厂干了那么长时间,怎么也得转正了。”

  钱双玲看了他一眼,然后低头沉思起来。

  刘林森又说道:“连要房子的申请书我都递上去了。”

  申请书嘛,这玩意,谁都能写,房管科的人正缺草纸上厕所了,拿回家做火引也不错。

  钱双玲终于动心了,她咬着嘴唇,犹豫着说:“可你家……”

  就刘林森家里的情况,即使他成了工人,没个五六年也缓不过劲来。几年后她都二十好几了,最好的青春年华都过去了,难道在最好的年纪里过一分钱掰成两分花的穷日子?

  刘林森心里暗恼,钱双玲这女人只能共荣华富贵,不能同甘共苦,要不是会投胎,这种女人他说什么也瞧不上。

  面上他用很肯定的语气,给钱双玲画大饼,“我爹娘说了,他们还能干,不会拖累我们的,只要每个月给家里五块钱。转正后,我一个月至少能拿四十好几。”

  这时候有“三十六块万岁”的说话,意思是一个工人要是一个月能拿三十六块钱的工资,就能过得像以前的小资产阶级的生活。

  刘林森撒谎不打草稿,能拿到四十块钱以上的工资,才怪,整个县城纺织厂,拿到这个数的人也寥寥无几。纺织厂可不像机械厂和拖拉机厂之类的,有不少的工程师和高级技工。

  可是钱双玲急于拜托哪哪都不能让她满意的苦闷的农村生活,住上楼房,在县城读了高中的钱双玲脑子越来越晕乎了。

  她心想,要是刘林森一个能拿四十块钱,再给爹娘每个月五块,吃喝都可以在食堂,厂里福利又好,两个人的日子也能过得不错。要知道她的那些双职工家庭出身的同学,每个月家里的花销平摊到人头,也才每人七块多。

  钱双玲贪心地问:“那我的户口?”

  她不仅要过上城里人的生活,还想变成真正的城里人。

  刘林森眼睛不眨地说:“你说呢双玲,纺织厂下一次招工,谁想便宜了外人?即使赶不上招工,要是有了孩子,职工的家庭负担重,厂里也会安排没工作的家属去后勤先干着杂工的。”

  在刘林森的暗示下,钱双玲的心“扑通扑通”跳得很快,一张黑里俏的脸也染了两大团红晕。

  嫁给刘林森,她的困境一下子就解决了,而且不带偏见地看,刘林森那张脸长得还不错,想,想到这里,她看刘林森的目光一下子变了意味,人也觉得不自在了。

  刘林森不仅嘴甜,会说话,浓眉大眼的,面相周正,长得正直。

  对于家里长得最好看的孩子,父母都是偏爱居多,所以刘林森父亲才会为了他下跪在比自己年纪还小的大队支书面前,刘林森母亲才会狠心从山坡上意外摔下来。

  一直细心观察着钱双玲的刘林森当然感受到她身上的这种变化,见钱双玲已经动摇了,他赶紧说道:“双玲,我后天就要回县城了,我想趁这两天把自己的个人问题给解决了,这样赶上纺织厂分配房子,我能分到更大面积的房子。”

  钱双玲红着脸,抬头飞快地看了他一眼,接着又马上将头转过去,没说不同意,也没说同意。

  刘林森意外地也不说话了,两个沉默着在雪地里走,钱双玲整个人心不在焉的,脑子纷纷杂杂,一会儿想到城里人的美好生活,一会儿又想到了刘林森家的破房子,一会儿又想起附近追求她的男青年,他们似乎都不如刘林森,给不了刘林森能给她的……

  脑子乱哄哄的钱双玲一个不小心,被路上的石块绊住了,眼看着就要往厚厚的雪地里摔去。

  这一摔了不得,谁知道雪地底下是什么,说不定有碎石子划伤脸蛋。

  钱双玲睁大了眼睛,又闭上,等待着疼痛袭来。

  “哎哟!”片刻后,村道上响起一声喊叫,但叫声却不是钱双玲发出来的,她赶紧睁开眼睛,就感觉到自己似乎没摔着。

  她低头一看,刘林森把自己的腰紧紧地抱住了,而他给自己做了垫背的。

  钱双玲顾不上挣开刘林森的手,忙关心问道:“刘林森,你没事吧?!”

  刘林森皱着一张脸,吸气说:“双玲你先起来。”

  “哦哦。”钱双玲赶紧站起来,然后又伸手扶着地上的刘林森起来。

  刘林森先是一副很痛的样子,接着他看了一眼着急的钱双玲,赶紧松开眉头,安慰她说,“我没事,没有受伤。”

  钱双玲边给他拍身上的雪,边疑惑地问:“真的?”

  刘林森点头说:“真的。”

  但一下秒,钱双玲一拍他后背上沾的雪,他就忍不住“啊”了一声。

  钱双玲忙停下动作,扶着他说,“我带你去卫生所看看吧。”

  刘林森摇头拒绝了,“不用,要是被人看见了,怎么解释?”

  刘林森此举把钱双玲给感动了,她看着穿着干净厚实军大衣,口袋里别着英雄钢笔,手上带着石英手表的刘林森。

  短短一年,在县城纺织厂工作的刘林森变得跟村子里的人不一样了,从衣着上来看俨然是个城里人,说话也变得斯斯文文的了,不像村子里的小伙子那样油嘴滑舌的,说起话来,让人觉得信服。

  钱双玲心里突然滋生了一些情愫,她语气坚定地说:“还是去公社卫生所看看吧。”

  刘林森脸一下子红了,能说会道的他变得讷讷的,犹豫地说道:“那好吧。”

  表示自己听钱双玲的。

  去公社卫生所的路上,刘林森说:“师傅说这次转正肯定有我的名额,催我赶紧找个对象,将人生大事办了,正好赶上下半年厂里的住房分配。他想将他的小闺女介绍给我,可我不愿意,那个姑娘我不喜欢,我要找个喜欢的,人生好几十年,总得跟自己喜欢的人过。”

  钱双玲的脸红了个彻底,她都不敢去看刘林森了。刘林森是在像她示爱吧?他说的也正中自己的心坎,虽然自己一心想进城,可也不愿意为了进城的事,押上自己的婚姻,找个自己一点也不乐意的城里青年随便嫁了。

  她喜欢交朋友,高中女同学家里有哥哥的,还想将她哥哥介绍个她认识呢,但那个哥哥学历太低了,才念了初中,她不乐意,认为这样的人太懒惰了,家里又不是没有条件供他上高中。

  也幸好她没有被冲昏了头脑,那个女同学的哥哥去年就因为长期没工作,下乡了。

  刘林森对钱双玲说的话没一个字是真的,单单要是能转正,不论其他的,他说什么也要咬牙干下去。

  他这个临时工的名额当时是多余加上去的,没人将他当一回事,他一直干下去可以,但转正没门,每年都转正名额就那么几个,都是优先厂子弟,要是一时轮不上的,厂里工会还要出面安抚呢,让家长们好好干活,别闹情绪,完不成生产任务。

  为了先人一步转正,那些鼻孔朝天的厂子弟,给带教师傅端茶送水,点头哈腰,对亲爹亲娘都没这么孝顺过,还有不少干活干到师傅

  家里去了,搬煤块,抗大白菜,做饭,打扫卫生……

  这样的给师傅献殷勤的机会,刘林森想要还没有,因为他的师傅根本没给他这个机会。因为不喜欢刘林森,看不上他。

  原本他只要带六个徒弟,可领导一发话,又多了一个让他负责的人,刘林森一开始还吊儿郎当,没把他说的话听进去,只想休息到处闲逛,他能满意这个徒弟吗?

  对钱双玲来说,能嫁给一个城里的工人,自己能作为家属,住进宽敞明亮的楼房,不用烧柴做饭,要用热水随时可以提着暖瓶去打,洗澡也能去澡堂子里洗个痛痛快快,日常出行可以坐公交车,再过几年,自己还能有一份工作,变成城镇户口……钱双玲在心中无限美化着城里人的日子。

  这样的转变,她做梦都不敢想,可嫁给刘林森就能实现。对于刘林森说的一切,描绘的光明未来,钱双玲心里对天平已经往他那边倾斜了九分。

  从公社卫生所出来,刘林森慢慢挨过来,他的胳膊碰到钱双玲的胳膊,接着他底下的那只手,缓缓地朝钱双玲伸出。

  闻着从钱双玲身上传来的雪花膏香气,刘林森眼睛忽然迷蒙了,他从来没有挨着一个漂亮,身上有香味的姑娘这么近过。

  刘林森带了几分上头的真意说道:“双玲,你放心,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对你的,让你成为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

  刘林森的手摸上钱双玲的手,钱双玲动也不动,任由他拉着。

  摸了个小手的刘林森喜不自胜,胆子更大了些,做好被拒绝的准备,伸手揽住了钱双玲的肩膀。

  让刘林森意外的事,看起来保守自持的钱双玲居然没有把他的手给推开,然后跳开。

  刘林森看着即使在下着大雪的日子里,钱双玲那一双也保护得红红润润的嘴唇,他慢慢倾倒半边身子,将自己的嘴唇朝钱双玲的双唇凑上去。

  就在刘林森即将吻上她之际,一直红着脸,低着眼睛的钱双玲猛地清醒了过来,她瞪大眼睛,伸出双手用力将刘林森推开了。

  “哎呦!”好事没成的刘林森努力地没让自己的脸冷下来,适时地出声卖惨。

  钱双玲马上缓和了脸色,有几分不好意思地问道:“刘林森你说的话能保证吗?”

  刘林森伸出两根手指头,一脸严肃地说:“我发誓,我对钱双玲同志说的每一句都是真的,我爱她,早在上学的时候,我就喜欢她了,不过那时候我自知配不上她,才离她远远的。当初也是因为她,我才想拼一把,去当兵的……”

  钱双玲被刘林森热烈大胆的话给深深地震撼住了,原来在那些她从来没有正眼瞧过刘林森的日子里,刘林森无时无刻不在仰望着自己,他想当兵是为了自己,那他给她爹下跪也是为了自己?

  钱双玲此时此刻的心思如刘林森的意,不知道偏到哪里去,她根本没发现,刘林森答非所问,说的没一句是切合自己提问的。

  等刘林森即将要发毒誓的时候,钱双玲已经被刘林森话语中对她浓厚的爱意给征服了。

  “……我刘林森不得……”

  钱双玲顾不上许多了,赶紧伸手捂住刘林森的嘴巴,瞪着眼睛,语气带着一丝娇嗔说,“不许说胡话,破四旧呢,你也敢说这种话,也不怕被人听见,给你举报了。”

  刘林森暗喜,当即反握住钱双玲的手,顺水推舟地不住点头说,“好,好,我不说了,我什么都听你的。”

  在刘林森不断的蛊惑下,即使自认为自己是个理智,要面包不要爱情,目标明确的姑娘,钱双玲也抵挡不住了。

  她哪里是从来不当爱情是一回事,也从来没对爱情有过一丝一毫憧憬,只想向上爬的刘林森的对手。

  哼,爱情是什么东西,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刘林森对爱情不屑一顾,认为爱情是胸无大志的男人才会想要的情感。

  当然自己娶的老婆要漂亮、听话、贤惠、孝顺、旺夫,结婚后还要马上给他添一个大胖小子。

  钱双玲脸红心跳地仰起脸去看刘林森,眼睛慢慢地闭上。

  刘林森顿时心里心花怒花,恨不得马上入洞房,但他告诉自己不要急。

  他将钱双玲抱住,轻咳一声,深情温柔地说,“是我太冲动了,双玲,我们慢慢来,来日方长,我给你时间,让你做好准备。”

  钱双玲心里阵阵感动,将头埋进刘林森厚实的军大衣里,笑弯了眉眼,觉得自己的选择没有错,想不到刘林森还是个绅士,一点也不猴急,要是刘林森家庭更好一些,简直满足了她对梦中情人的所有要求。

  这个时候,刘林森不喊疼了,他搂着钱双玲娇柔的身躯,往前走,将下巴抵在钱双玲额头上,用低沉的声音说,“双玲,你看我明天中午,去你家里提亲好不好,我已经等不及了,这一天我做梦都不敢想,你要是同意了,今晚我睡觉都能笑醒。”

  刘林森嘴里的好话不要钱地一股脑往外头崩。

  钱双玲微微抬起头,咬着嘴唇不说话,冷风吹来,她脑子清醒了一些,她爸能同意吗?

  见钱双玲又迟疑了,刘林森更害怕夜长梦多了,他得赶紧将和钱双玲的亲事定下来。

  刘林森用下巴磨着钱双玲的额头,撒娇说道:“双玲,你给我准话吧,别让我苦等。你要是不爱我,只是被我感动了,直说,我不强求,你去追求自己的真爱,但我心里会一直记挂着你的,哪怕结婚生子了,我心里也永远有一块地方放着你。”

  钱双玲没有看清刘林森的虚伪,刘林森的话,让她以为自己比他的将来的老婆孩子都要重要,她顿时沾沾自喜了起来。

  让一个男人对自己矢志不渝,念念不忘一辈子,这是对自己的魅力多大的肯定啊。

  反正她和刘林森的接触已经远远地超过了自由恋爱的男女的界限了,她对刘林森的了解比那些只见了一面,就摆酒结婚的男女青年还要多。刘林森对她可是推心置腹的,恨不得将心掏出来,也该是时候了。

  于是,钱双玲望着刘林森,呼着白气说,“那你明天到我家来吧,我爸明天都在家。”

  “好!好!”刘林森马上大声说了几个好字,咧嘴笑得开心不已。

  他不由地为自己的先见之明得意,一共花十块钱的巨款,跟那些花钱如流水的厂子弟,借了钢笔、军大衣和手表,这不就把钱双玲给拿下了。

  钱双玲不见兔子不撒鹰,要不是看到自己一身金装,能让自己摸小手,抱着她。

  钱双玲这种女人最爱钱了,也就面上装出来一副对他真心的样子来。

  跟刘林森在小道上分别后,回到家里,脱下厚棉袄,捂着火炉子,钱双玲突然一个寒颤,脸色变得凝重起来,自己是不是太操之过急了,她刚答应刘林森,和他处对象,就同意他上门求亲了?

  一晚上,钱双玲心事重重的,多次对着一脸严肃的亲爹欲言又止。

  钱双玲一晚上没睡好,夜里还被噩梦惊醒了。

  刘林森呢,正如他所说的,一夜好梦,梦里自己飞黄腾达了,钱双玲变成了黄脸婆,低声下气地给他洗手擦脸。

  第二天中午,刚过饭点。刘林森就提着从公社代销点买来的糕点和白酒,准备上钱双玲家里去。

  他特意选了一个青天白日的时辰,就是想让村子里的全都看见,钱双玲已经和他勾搭上了。

  刚走上通往钱双玲家的岔道,刘林森就看到站在道路边上,一脸着急的钱双玲。

  钱双玲看到一脸喜色,吹着口哨的刘林森,忍不住皱了皱眉,赶紧奔过来,将刘林森拉到边上,又变回了那个冷冷的钱双玲。

  她冲刘林森说:“你得将许诺我的那些东西,一字不漏地跟我爸再说一遍,还得给我爸写下保证书,说要一辈子对我好,同时将我爸当作亲爹来对待。”

  钱双玲说这些话也不全是私心,她也是为了刘林森好,让她爸能对刘林森更满意。

  亲父女,她之前看不上刘林森,做着大队支书的她爹,那就更瞧不上刘林森,要不然当初面对着下跪的刘林森,口气那么硬。

  一张纸而已,能保证什么,也就钱双玲这些女同志才信,刘林森心里嘲讽道。

  但他拉着钱双玲

  的手,嘴上对钱双玲说,“好”,别说一张保证,就是让我写一千张一万张都行。以后你爹就是我爹了,我肯定将他当作亲爹来伺候。”

  从来没有伺候过人,酱油瓶倒了都不会扶起来的刘林森信誓旦旦地说。

  听着刘林森的甜言蜜语,钱双玲的心情不那么沉重了,她飞红脸,没好气说道:“谁要你写那么多保证书,还不得把手给写断了。”

  刘林森笑嘻嘻地说道:“为了你,写断手我也乐意。”

  钱双玲扭过身子,嗔道:“你残废了,谁要你啊?”

  刘林森脸色一阴,心想,果然如此,钱双玲这种女人不值得真心对待,以后他要是残了废了,这个女人不得抛夫弃子,跟野男人跑了。

  眼看着钱双玲要转过脸来,刘林森赶紧换上一副深情款款的面孔。

  钱双玲正色地小声说,“你家的情况,以后我爸少不得得出力帮我们。”

  说完,她抬起眼,去瞟刘林森的脸。

  刘林森当即拍着胸脯说:“以后我对你爹比对我亲爹好,有什么好酒好烟都送来孝敬你爹。”

  钱双玲摸了摸垂在胸前的两根麻花辫,满意了,小小声地说,“这还差不多。”

  刘林森的那对父母不拖累他们就算不错,她爸那么宠她,以后肯定少不了出钱出力,要是她爸在刘林森这里,跟刘林森亲爹一个待遇,那她觉得很不公平。

  尽管刘林森也看不起自己没本事的亲爹,认为他是个窝囊废,但再没本事,那也是亲爹,容不得钱双玲看不起,他看着钱双玲的眼神越甜蜜,心里就越把钱双玲给恨上了。

  两人往钱家走去,走着走着,钱双玲又忍不住说道:“等会要是我爸对你态度不好,你可不许跟他对着干,好好说话,我爸会明白的。”

  刘林森随口说道:“好好,双玲你放心,我将你爸当作天王老子来对待。”

  钱双玲又说:“那倒不用。”

  此话一出,低头走路的她没看到刘林森脸上的厌烦之色。

  黑色的絮门帘被撩开,坐在炕上,点着烟丝的大队支书就看到小闺女走进来了。

  他一边低头去吸了口烟,一边说道:“闺女回来了,上哪玩去了?”

  钱双玲朝后头挥挥手,示意刘林森赶紧走上前来,她朝父亲低低地叫了声,“爸。”

  觉得闺女说话声音不太对头的大队支书,赶紧抬头看过去,这一看,就看到了微微弯着腰,朝着他露出个谦虚笑容的刘林森。

  这刘林森今天还人模狗样的,大队支书看了一眼他手上特意露出来的石英手表,轻哼一声,偏过头去。

  谁知道这手表是怎么来的?就刘林森,能自己买得起手表?他全家家当买了也买不起。

  见父亲连看也不看自己的对象,钱双玲急了,连忙再叫了一声,“爸。”

  大队支书终于转过头来,他一看闺女和刘林森,不用两人开口,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要不然就凭刘林森是村子里的后生,他至少也得说几句客气话,闲聊几句。

  头是转过来了,但大队支书的脸色非常不好,阴沉得都可以滴出水来了,他嘴唇抿得紧紧地。

  钱双玲有些害怕地看着父亲,不敢说话。

  刘林森将糕点和白酒放在炕桌上,两腿并拢,朝大队支书伸出了手,说道:“大队支书,我刘林森今天来什么拜访您来了。”

  大队支书咂咂嘴,扭过脸去,冷哼说,“什么玩意。乡下人不爱握手!”

  刘林森讪讪地将手收回去,钱双玲鼓起勇气,嘀咕道:“爸,你上次跟县里的领导握手握个不停呢。”

  亲闺女给亲爹拆台,大队支书脸色更阴沉了。

  对于刘林森心痛到滴血花不少钱买来的上档次的礼物,大队支书看也没看一眼。

  刘林森到底在县城待了一阵子,更圆滑了。

  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包大前门烟来,递了一支给大队支书,恭恭敬敬地说道:“叔,这是大前门,你换个口味尝尝,纺织厂里的老师傅和领导都爱抽这种烟。”

  这包大前门在刘林森兜里都快放了四个月了,可看起来跟新买来的一样,每当忍不住的时候,刘林森就将这包烟放在鼻子上,使劲地吸,缓缓瘾头。

  这包烟可是他用来装门面的重要道具,今天终于要忍痛拆开了。

  大队支书的眼睛动了动,将目光移到刘林森递过来的那支烟上,他看了一脸羞愤的闺女的一眼,最后还是将烟接了过来。

  不过他没有含在嘴里,点火抽上,而是拿着手里。

  一脸欣喜划着火柴,准备给大队支书点上的刘林森干笑着,一挥手,将手里的火柴给灭掉。

  刘林森进门之前,认为自己怎么说,也在县里的大厂子混了不短时间,不把钱双玲父亲这个管着一亩三分地的大队支书放在眼里。

  他的腰虽然是先弯了下来,可心里是不服气的,把这当作为了前途必要的牺牲。

  可这会,钱双玲父亲区区几个动作,就把自己的心火给熄灭了,刘林森的腰情不自禁地弯得更低了。

  先前想到要哄骗大队支书的话,张了张嘴,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给堵住了般,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钱双玲站在背后,伸出手,扯了扯刘林森的衣角,让他赶紧说话。

  良久,刘林森扯了扯嘴角,语气艰涩地说,“叔,我要转正了。”

  大队支书那张黝黑严苛的脸,完全没有闺女找到个金龟婿的欢喜。

  他不咸不淡地“哦”了声,轻飘飘地看了刘林森一眼,说:“叔恭喜你。”

  刘林森吞了吞口气,再次说道:“叔,纺织厂的领导很看重我。我和厂长打过球……”

  好像这样说,就能给自己增加一点信心和勇气。

  大队支书做出来个挖耳朵的动作,皱着眉头,满脸不耐烦地说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刘林森嗫了嗫嘴,他完全没有想到,他在大队支书这里的待遇,比村子里的二流子还不如,起码大队支书心情好的时候,会对笑呵呵地对二流子说,又到哪里耍去?今天吃饱饭了吗?

  怎么说他也是县纺织厂的一名临时工啊,怎么也比村子里的泥腿子强?刘林森不解且愤恨。

  大队支书见他这怂样,没有了耐心,他扶着炕桌站起来,穿上厚重的棉鞋,说:“要是没事,你就回去吧,我也要出门到处逛逛了,没空招待你。”

  一直不出声的钱双玲忍不住了,她眼睛一闭,大声说道:“爸!林森他今天来,是有正事跟”你说的,你再给他一点时间!”

  大队支书也不急着出门了,他背着手,低着头,来回走了几步,突然抬起头,目光如炬盯着刘林森,沉声说道:“什么事?快说!”

  在大队支书震声之下,刘林森双腿一软,不知怎么地就要直直往地上跪去。

  钱双玲捂嘴惊呼,“林森!”

  可来不及阻止,刘林森,她的对象,已经变成了她的梦中白马王子的人,“扑通”跪了个结结实实,又向别人行了大礼。

  这个别人哪怕是她亲爹,可钱双玲还是觉得有点无地自容。

  刘林森好像太容易没骨气了,在她爸面前,一点没有那种在她面前从容不迫,指点江山的气度。

  钱双玲赶紧走过去,拉着他的手,着急说,“林森,快点起来。”

  刘林森

  摇头不肯,“不,我不起来,双玲你爸今天不同意,我就不起来!”

  跪都跪了,怎么也得跪得有价值,他目光恳切地注视着钱双玲的父亲,嘴唇颤抖着说:“我喜欢双玲,今天是来向您提亲的。”

  大队支书轻蔑地看着他,哼笑一声,“提亲?你在说什么大话呢,你家什么条件?我会把闺女嫁给你,让她吃苦头!”

  刘林森再次重复道:“叔,我下个月就要转正了,我会对双玲好的!”

  钱双玲也开口帮忙说话,她用乞求的目光看着大队支书,含着眼泪说:“爸,你就答应了吧,林森说的都是真的。”

  大队支书经验老道,嗤笑一声,吸了两口水烟,吐着烟圈说:“那就等转正了再说,反正就下个月的事,不急。”

  接着他盯着自家闺女,沉声说:“他喜欢你,怎么连一个月不到的时间都等不了嘛?”

  虽然大队支书是个疼闺女的人,可钱双玲最怕的人也是他,他这么一说,钱双玲脸色便开始犹豫起来了。

  刘林森见状不妙,从地上爬起来,拉着钱双玲的手,隔绝了大队支书望过来的目光,悲伤地喊道:“双玲?”

  钱双玲回过神来,朝着大队支书说:“爸,林森今天都来了家里,明天他就要回厂里,不如先把我和他亲事定下吧。”

  大队支书走过来,一把扯过来钱双玲,骂道:“不知羞!丢人现眼的玩样!”

  钱双玲嘴唇嗫嗫的,眼泪马上从眼眶里涌出来,她看了刘林森一眼,忙低下头去擦眼泪。

  刘林森再次低低地喊道:“双玲?”

  钱双玲心里正伤心呢,抿了抿嘴唇,不敢再说话了,怕她爸说出更过分的话来。没那个情绪替刘林森帮腔圆场。

  一时间,屋子里只有大队支书抽烟的声音和钱双玲窸窸窣窣的低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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