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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鹤归汀 第82章 归汀

作者:野蓝树 · 类别:言情小说 · 大小:1 MB · 上传时间:2024-06-04

第82章 归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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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礼至宸没办法支付江衍鹤的违约金。

  江衍鹤在礼汀的事上,从来不手软,直接起诉,拒绝和解。

  在法院执行立案,录入办案系统,执行案件信息,进行名下财产全面监控之前。

  礼至宸求助无门,只能被迫把企业的所有权让渡给陈兮月,做权益性融资。

  可是钱依然不够,几个亿的资金变现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他签订了很多利息特别高的借贷合同。

  但并不是为了还江衍鹤的钱,而是为了维持他们一家人体面的生活。

  一家人还是被物质匮乏,带来的精神折磨打败了。

  他们像过冬的老鼠一样,没有余粮,屋外霜寒地冻。

  公司的股份占比已经非常少,更难维持以往的生活。

  礼至宸名下的其他公司更是资不抵债,开始拖欠员工工资和材料款。

  一家人都过得紧巴巴的。

  礼桃也没有挥霍的资本了。

  但是她被礼汀做的vlog开拓了思路。

  她也开始录一些视频上传到网上。

  礼桃本来人长得漂亮,又会跳Kpop。

  她签了经济公司以后,很快在平台上小有名气了起来。

  渐渐的,粉丝飙升,接近十万。

  她眼瞅着礼汀很认真地做着长长vlog分享。

  礼汀偶尔po一些字迹很丑但工整的信,把感激她的话都码掉,只留下了一些成长片段。

  比如说小朋友给她摘的山楂。

  枯枝上顶着歪歪斜斜的小浆果。

  礼桃看了看,应该是礼汀资助的学生写的回信。

  还有一些礼汀看过的学术书单,以及被她救下的脏脏小狗,学会的曲子,拍下的海和月。

  她的这些都没有任何意义,因为无人问津。

  礼桃尝试着举报和点了不感兴趣。

  希望对方的流量更少一点。

  然后把礼汀放到黑名单里,心满意足地灭掉了手机。

  如果自己是她的话。

  秀一秀购买名牌,甚至只要拍一张江衍鹤性感的睡颜,就能收获成千上万的粉丝。

  现在,礼汀的粉丝才一二十个。

  自己是她的一万倍。

  礼桃有点可怜礼汀。

  啧,不知道掌握流量密码。

  现在都是快销品时代,长相和身材,比灵魂吸引粉丝。

  另一边,姚世玫把礼至宸送去了新加坡,因为迟早会面临被法院强制执行还款。

  恶人自有恶人磨,一天被人追着讨债的滋味委实不好受。

  礼至宸每天想着礼汀郁郁寡欢。

  姚世兰看着礼至宸坐上飞机的时候。

  她也放下心来,因为这个儿子惦记着礼汀,着实是个隐患。

  姚世玫并不打算放过礼汀。

  眼看家里的日子越来月萧条,她减少了购物刷卡的次数。

  还是把信用卡的分期给刷爆了,走投无路,她在牌桌上放出话来。

  说礼汀为了钱抛弃自己的父母,把家里人逼上绝路,支使男人砸了家里的珠宝店,还搬去了男人的家里住。

  现在没名没分的,简直是个笑话。

  桩桩件件,礼汀的恶行简直罄竹难书。

  姚世玫还说,他们家的礼桃多独立啊,大学刚毕业,还在实习期呢,已经是个小有名气的网红了。

  礼锐颂就更争气了,在读SIT的预科,还是和澳洲的墨尔本理工合作的。

  只剩下礼汀,姚世玫孜孜不倦地抹黑着她。

  因为堆积如山的债务。

  礼至宸尝试过去江衍鹤家里找过礼汀,被告知她和康佩帼去洛杉矶拜访康刿去了,老爷子对她很满意。

  礼汀根本不在京域,当然无所谓她的谣言是否满城风雨。

  礼至宸回家讲起这件事,姚世玫气得浑身发抖。

  “我不允许她一个人好过。”

  她的谣言放出来没几天,康佩帼就派人寄来了一个请帖。

  帖子是典雅的沉香木防伪刻印,伴手礼是名牌手袋和护肤品,天价茶叶和香薰的礼盒。

  邀请人是康佩帼和礼汀。

  一层一层的书简,整齐地写了他们一家人的名字。

  地点在江明旭名下,一家六星级养生会馆里。

  歇鹤楼是京域的巴别塔,面向所有人开放。

  这家叫御海洲的养生会馆,却严格保障私密性。

  每个会员都拓着奥莱兰特鹦鹉螺标识,入住必须提前一年预约。

  能去这里举办宴会,明显是江明旭的授意。

  江家的掌权人亲自举办宴会,甚至招揽了不少媒体和互联网平台。

  一向低调的江家,居然准备得这么隆重。

  要知道,他们之前压根没兴趣和京域的任何家族应酬,茶会沙龙,这是第一次私人宴会。

  礼至宸咂舌称奇。

  一为这次的伴手礼至少七位数起步,江家简直富可敌国。

  二为请到了他们宛如落水狗一样人人喊打的全家。

  姚世玫正涂抹在手背上试用化妆品。

  这段时间解散了家里唯一的佣人,她的手指粗粝了不少。

  姚世玫脑子转得很快:“你说,这会不会是礼汀和江衍鹤的订婚宴啊。”

  礼桃嗅了嗅香薰,是春茶和琥珀松香的木质感觉,很怡人。

  她听见这句话,瞬间没有欣赏天价香料的心思。

  “妈,都怪你,你说礼汀在他们江家没名没分的,你看吧,打脸了吧!这次明摆着是打算订婚!真是气死我了你.....我就算没和江衍鹤在一起,也不想礼汀好过!”

  她被江衍鹤绑到科莫湖,亲眼看着他俩有多恩爱以后,心理有点扭曲。

  礼桃知道礼汀的死穴是什么。

  那次在意大利,她知道礼汀心里一直有芥蒂。

  礼汀越爱江衍鹤,越没办法释怀海难的事。

  为此,礼汀还跳了海,独自游到岛上。

  翡姗是他老师的女儿,也是江衍鹤在海难里救下来的人。

  礼桃很清楚礼汀的性格,她这个偏执病态的姐姐,不得到整个江衍鹤,是不会罢休的。

  礼桃捏着手机回房间。

  如果这次真的是订婚宴,怎么能不通知翡姗呢。

  从意大利回国以后。

  礼桃通过翡姗发在ig上的消息,很轻松地就和她联系上了。

  她夸赞翡姗大提琴演奏,说自己是她的粉丝,互换了联系方式以后,很快翡姗就和她同仇敌忾了起来。

  【礼桃:我怀疑,这次举办的是订婚宴。因为目的地是御海洲,江家名下的六星级酒店。】

  【礼桃:我感觉你比礼汀更适合他。礼汀根本上不了台面,如果你穿着订婚的婚纱去,不知道多美。】

  【礼桃:你有没有回国的打算啊,我真的好想看你的样子,听说你是混血,一定非常漂亮。】

  翡姗很晚才回复:

  【sanve:康阿姨也邀请了我。】

  【sanve:又是礼汀?】

  【礼桃:你不想看见她吗。】

  【sanve:说起礼汀我就来气!她多坏啊,她耐心听完我和J的羁绊有多深。我还以为她知难而退了。结果,礼汀说她不想争取,只是他离不开她的身体,给我炫耀她身上,那个人索求她的痕迹,密密麻麻,谁看见都知道他在床上多疯狂。】

  【礼桃:所以你更应该去争取他啊。】

  【sanve:我会穿Elie Saab或者Vera Wang haute。我还会带一个人去。】

  【礼桃:棒!他们邀请了很多媒体,期待你和他并肩站在一起的样子,一定非常般配。】

  【sanve:我有江衍鹤爷爷给我的祖母绿吊坠,如果真的是订婚宴的话,主角怎么可能不是我呢。】

  【礼桃:但是这个宴会是康佩帼举办的,不知道江衍鹤会不会到场,时间是八月二十号中午十二点。】

  【sanve:这是国内的情人节吗?】

  【礼桃:是你和江衍鹤的情人节。】

  【sanve:Che figata~借你吉言!】

  -

  何玲芸在一家培训机构担任舞蹈教师,需要提供体检报告。

  她在大三大四的时候,有一段时间的躁郁症病史。

  手腕上还有浅褐色的划痕,所以这次去医院体检,她特意叫上礼汀陪她。

  陪同何玲芸检查完。

  两人在医院食堂吃了一个便饭,正巧遇到了半年没有联系的杨洵。

  自从江衍鹤强制拉黑杨洵,礼汀没有把他恢复。

  礼汀不想江衍鹤吃醋,也不喜欢看着别人诋毁他。

  伴侣和朋友的边界感很重要,让那人开心更重要。

  杨洵听说礼汀马上要去英国了,他欲言又止地看着礼汀,仿佛有很多话想说。

  于是礼汀让何玲芸先去拿体检报告。

  “小汀,最近过得好吗。冬至和清明我都去给你妈妈扫过墓,没看见你。”

  礼汀:“谢谢你想起她。”

  杨洵:“听说之后你就不在国内了。你读的和我妹妹一样,也是政治传播学吗。”

  “没有啦,看了王政教授的书,在国内兜兜转转听了几回她的讲座,很喜欢她的性别研究,也因为她看了很多社会矛盾和现实问题,这次申请的是社会学,拿到了京大黄宇煜和夏涵教授的推荐信。”

  杨旭松了一口气:“你只要安安稳稳的我就放心了。”

  “你记得我和你提到过,我妹妹去了塞斯坦那,这个国家的内外战争不断,全国把一切的资源都用以发展军事,导致医疗资源尤其匮乏,经济和政治更是凝滞不前,她经常深入战区调查采访和帮助别人。就像《血疫》里,类似埃博拉一样,会呕出血液和黑色物质的病毒斯托米。我真的很担心她会感染这个,国内还没有引进这种病毒的特效药....”

  “她很值得我敬佩。”

  礼汀思索片刻,看向他:“有什么我可以帮到你的,你记得和我讲。”

  “我也放心不下你。”

  杨洵充满忧虑:“小汀,你答应我,一定要平平安安的,除了我对你的私人感情,我也希望你妈妈留在世间的宝物,可以长久保存下来。”

  “我妈妈留下的宝物,不是我,而是她拍摄的影片,存在于你心里。”

  礼汀接着说:“遇到你我也很开心,因为我现在还能找到一个人聊聊关于她的事,缓解我对她的思念。”

  “你别说这种话。”

  杨洵扯了一下嘴角:“你说这种话,会让我觉得你快变得透明,快要消失了。在英国也常联系,把我从黑名单拉回来吧。”

  “那你得保证不要讲他的坏话哦。”

  礼汀歪头对他一笑,净白的脸上带着少女的调皮。

  她长得清纯,有种让人爱怜的美:“我上去找何玲芸啦。你妹妹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记得和我讲,如果能帮助她,尽一份绵薄之力。我想妈妈在天之灵,也会为我帮助到她的小粉丝而开心的。”

  杨洵:“你也多保重,回国后一定要约我出来吃饭。”

  午后的阳光从走廊中开着的门洒进来,外面绿意葳蕤,蝉鸣阵阵。

  杨洵也接到值班护士发来的患者名单。

  他再次凝望着礼汀离开的方向,迈步向电梯走去。

  -

  江衍鹤和他的二哥去南法参加亚欧金融沙龙。

  这次金融会议和展销,持续的时间接近半个月。

  江衍鹤频繁思念她,在当地的博物馆拍下两副克罗耶的画作。

  克罗耶在1899年画的《斯卡恩海滩的夏日傍晚》和《玫瑰》

  澄澈月色下,蓝到至极的海,粼粼波光宛如珍珠一样夺目生辉。

  另一幅是花繁叶茂的白色玫瑰树。

  他知道礼汀很喜欢这种浅淡的色调,想直接挂在两人在westminster的家里。

  两人搭乘今晨的早班机回国。

  清晨,伴随着晨露,车缓缓驶回来。

  江舒远在副驾,看着财经晨讯。

  江衍鹤端坐在车后座,以手支颐,闭目养神,这段时间连轴转,他的眼睛周围清灰,带着倦意。

  礼汀听见车停稳的引擎声。

  她从房间里跑出来抱他,投入他的怀里,像一只雀跃的小百灵鸟。

  他掌心摁着她的头脑勺,埋头在她的发丝里:“想我了吗。”

  “特别特别想!”礼汀嗅着他怀里的乌木香,闭上眼睛。

  他的二哥江舒远下车后,瞧着两人恩爱的模样,不禁低头一笑,在大理石围栏前,指腹抵在烟盒上,磕出一支细长的烟。

  江舒远刚试图点火。

  他手上的烟,就被戴着白网帽,头发整齐盘起,穿着运动背心的康佩帼拿走了。

  康佩帼眼神一凛,手指揉皱了烟,用抛物线扔进垃极箱里。

  “我正在运动后的排毒阶段,你别用从江明旭身上学到的坏习惯污染空气。”

  “妈,投行放了假,本来想直接待在尼斯,弟弟让我回来见见你。”

  江舒远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多年未见,上次得到康佩帼的帮助,还是八年前,他去纽约的摩根士丹利实习的时候。

  那个黑人执行总裁在看见他的第一眼,就问他:“你是康佩帼的儿子吗。”

  江舒远清楚她和江明旭的关系交恶。

  他以为再也不可能和她沾上什么关系。

  不想对方却一直留意他在nyu的表现,甚至在她力作能及的范围,“随意”地和别人提起过。

  他知道康佩帼的善意和帮助,因此从心底深处把他当母亲。

  至少在他痴迷游戏,在美国德润读书的初中时代。

  她风尘仆仆地赶去他的学校,狠狠地教训过他,没收了他的游戏机。

  康佩帼帮江舒远找了培训机构。还在临走的时候,用面包刀切肉,给他包了一顿蹩脚的韭菜水饺。

  她离开以后,身在异国的叛逆少年哽咽流泪,他连自己母亲是谁都不知道。

  康佩帼对他刚中带柔的关切,他记在心里很多年。

  “早上抽什么烟啊,给你们准备了樱桃派,我烤的你们都不爱吃,是小汀做的。”

  康佩帼拍了拍江舒远的肩膀:“你和你大哥江意煦联系没?怎么一个个都三十多了,连绯闻女友都没有。当时,你大哥连九九乘法表都是我教的,成年了就一直在墨尔本不回来,别人还以为我刻薄他呢。”

  “他忙得没有时间,他说阿鹤结婚,他一定投资一个比悉尼的白格子釉瓷贝壳的剧院,更加宏伟的建筑,送给你们做结婚贺礼。”江舒远笑着打趣。

  礼汀从江衍鹤怀里出来,头发有一点乱,看上去像一只呆呆小狗。

  她圈着那人的腰,侧头看向一旁的两个人:“远哥,我们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一家人可以坐在一起吃饭,像别的家庭一样假日聚聚。房子太大了,空旷冷清,你和大哥经常回来看看我们就好了。”

  “你看,小汀多懂事啊,有她在家里,我两个儿子都愿意回来吃饭了。”

  康佩帼温柔地对礼汀笑笑。

  江舒远点头应许,说下次约好会带他的朋友回来看看。

  康佩帼好整以暇地看着佣人们浇花:“女朋友?什么时候开始的。”

  江舒远连忙否认:“没有,妈,是帮我很多的一个朋友,泰国清迈的,之前亚太市场我带他去开拓,他完成得特别好,是我们公司在东南亚地区的得力干将。”

  康佩帼颔首笑了笑:“外面的人情世故你自己多上心。”

  一旁,江衍鹤看着她,帮她把头发别在耳后。

  他沉声说:“乖,你和妈先去宴会,我补个觉就来找你们。”

  礼汀也刚起床,还没来得及化妆。

  素颜朝天的她看起来格外清纯,她小声黏他:“别让我等太久。”

  得到江衍鹤肯定的答复,又埋在他怀里眷念地蹭了蹭。

  礼汀才跟着康佩帼往前厅走去。

  -

  御海洲是一个海滨酒店式会馆。

  时值清晨,海鸥在海滩上空自由翱翔,靛蓝色的海浪一望无际,脚下的沙砾被海浪浸染得湿漉漉的。

  酒店门口种植着很多香樟树,夏风习习。

  周围几乎没有来往的车辆和人,保证完全的私密性和安保措施。

  大堂的装饰大气简约,象牙白的立柱上,刻印着著名雕塑大师潘鹤《和平少女》的浮雕。

  汽车驶入停车场,立刻有穿着宝蓝色短裙的礼仪小姐出来接待他们,毕恭毕敬地叫康佩帼为康总。

  进入会所内部,沿着长长的绿植走到休憩区。

  穿过窗明几净的落地式庭院,来到更换礼服的衣帽间。

  今天的宴会,康佩帼只是说带着她认识一下和他们家来往联系的友人,顺便把礼汀介绍给他们看看。

  礼汀心里溢满感激,她也知道前段时间京域满城风雨,全是她通过不入流的手段勾引江衍鹤的传闻。

  而康佩帼就是要撇清这种谣言,让她名正言顺地走到人前。

  告诉所有人,她被他们全家人认可了。

  康佩帼陪同礼汀穿过浮桥。

  礼汀站在桥上,瞭望到远处的滨海,海风吹荡她的裙摆,转头看见康佩帼眼睛里满是欣赏。

  “阿鹤是不是和你讲过,我之前做港岛小姐的提名人?”

  礼汀:“我自己看到网上媒体发的,当时以为你肯定中意那些学历更高,家世不错的女孩子。”

  “我欣赏她们可不看学历,我只看她们谁人情世故更练达,她们都是要去选拔主持,进电视台和演员班的,学历只是一个噱头,一个准入门槛而已,更重要的是提升演技。”

  康佩帼走在前面,推开衣帽间的门。

  里面琳琅满目的高级配饰和珠宝,并没有吸引到礼汀。

  她眼神掠过,转头继续耐心倾听康佩帼讲话。

  康佩帼:“我像你这个年纪啊,在我们学校还有个“买鞋魔女”的称号,那时候我痴迷高跟鞋,家里有整整一面墙,全是各式各样的鞋子,而且每种颜色和配饰我都要买齐。小汀好像对名牌不怎么感兴趣,我看阿鹤给你买的都是画。”

  礼汀:“我在意大利的时候,给哥哥写了一个情侣之间的100件事,上面写着我想和他一起做的事,比如说一起近距离去海洋上看鲸鱼,看鲸鱼摆尾和喷出小彩虹,比起用花钱得到的快乐,我更沉迷于一种体验感。”

  康佩帼:“今天第一次做宴会的主人,算不算一种体验感呢。”

  “当然是啦!”礼汀肯定道:“之前,家里也举办过小型的宴会,我只能在外面徘徊。直到宴会结束也没人想起我。也没有人和我说话,我就背单词,听一会歌,一个人回房间,就着外面吵闹的音乐声写辅导书。”

  康佩帼耐心听她讲完,她神色有一些怜爱:“小汀会觉得很孤独吗?”

  “可是我灵魂很自由呀。”

  礼汀在镜子里凝望康佩帼,眼睛亮亮的,有碎星闪烁:“是你们一家人,让我有了着陆的实感。”

  眼前琳琅满目的珠宝,各式各样的高定礼服裙,丝绒布料包裹着的钻石和宝石,都是她匮乏空白的青春期没有想过的。

  但是礼汀更喜欢一家人簇拥着关心爱护着她。

  今天她也做足了期待。

  因为两人可以光明正大地携手告诉所有人,她是他的恋人。

  她选了一条珠光白飘逸蕾丝的礼服上长裙,裙摆上是斑驳闪耀的银色细闪钻石,是今年秋冬款的新款礼服。

  耳环和配饰都是康佩帼亲自挑选的,缱绻惑人,宛如一直拖曳着翎羽的白孔雀。

  做好妆造出来以后,连看惯了名媛淑女的康佩帼,也在遮光帘拉开的一刹那,发出了小声的惊叹。

  “太美了。”

  她知道礼汀不擅长应酬,领她出来,把她安置在休息室里。

  “小汀,你在这里坐一会,我带几个朋友来见你。你放轻松一点,不会让你交际敬酒,只是简单地和她们聊天。”

  的确是聊天。

  但这次康佩帼请来和礼汀聊天的人,并不是非富即贵的商圈女性,或者著名的品牌方,而是康佩帼之前提到的教授朋友。

  一个在肯尼亚南部做野象保护工作,名叫陈沉火,圆脸,短发,眼睛闪烁着真诚豁达的光芒。

  另一个金发碧眼的女性,叫Isabella,她从斯坦福毕业以后,在NBC做访谈节目,是用participant obervation的方式,和知名人士进行沟通和采访。

  她们盛赞了礼汀的美丽。

  Isabella说:“我们都被你身上东方女性淡泊宁静的气质打动了,感觉你身上没有丝毫浮躁的感觉,像水一样稳定柔和。”

  礼汀和康佩帼对视了一眼,得到笃定的眼神后。

  她带着安恬自信的笑意:“我相信美丽不止外表这一种呈现形式,我也很想听两位老师对女性美丽的诠释。”

  Isabella想了想,随即坐下来:“我曾经采访过一个科威曼斯坦从事性工作的女性,对方的年纪和你差不多大,没有接受过教育,生活的重担难以维系,但是因为特殊的工作性质,遭遇了很多歧视和社会的不公。她的朋友曾经遭遇过男性杀害。悲哀的是,杀害她的男性因为从事教育事业,社会地位很高,和外表英俊的原因,被大众称为‘消除荡、妇的英雄。'”

  “我太痛心了,却没办法改变这一现状。但我也没办法做个空有呼吁和号召,不解决任何实际情况的演说家。于是我和我同事扛着摄像机,采访了上千个性工作者,自费做了一个小型的记录片。通过访谈的形式,在正规电视台播了出来,希望带给人一些启迪。”

  礼汀被她描述的遭遇打动:“努力生活着的女性都很美丽,您是她们的诠释者和发现者,感谢您的努力。世界上还有很多处在黑暗里悲哀和困顿里的女性,她们在伤害自己身体去生活的同时,还要被羞辱,实在是值得怜惜。”

  康佩帼带着笑意,点了点头。

  陈沉火教授也走过来坐在礼汀的身边:“说得女性之美。我也有个朋友,痴迷于正在以秒灭绝的昆虫,她倡导建立了自然保护地体系,深入山林进行生态修复工作,但是去年,她被一个直翅目的昆虫蛰伤,从山坡上跌下来,半边身体瘫痪麻木,至今还在做复建,前几天,佩帼邀请我回国见见你,我也抽的空闲去看她。她打着石膏在床上,对我说,康复以后她还要去观察研究,修复植被。”

  Isabella自然地接过话题:“小姑娘,你的康阿姨或许有一天会成为你的母亲。她请我们来和你聊天的目的,是告诉你,你可以有丰富的兴趣爱好以及年轻的资本,这些汇聚成你的美,让你更加闪闪发光。忧伤和悲戚的情绪,都是必然存在,我们没有人可以选择自己的家庭,成长环境,遭遇的伤害,但是我们面临这些挫折,咬紧牙关踏过去,擦干眼泪,摒弃自己的坏情绪。”

  “是的,佩帼一直说你是个不追名逐利的小姑娘,我们也发现了你并没有什么物欲。她一直很担心你,说你小小年纪,什么都不在意,害怕你到最后也不会把生命放在眼里。”

  陈沉火点头,接着说:“我不说生来是高山而非溪流的话。因为我们不需要你做多么伟大的人。小汀,你要试着解决困难。因为千千万万的女性,为了生存,都在经历着苦难和煎熬。你自由健康,就应该更加热爱生活。”

  礼汀扭头看向康佩帼。

  她知道,眼前这个女人,为了树立她对生活的热爱,做出了很大的努力。

  不想她和方兰洲一样,陷入无望的爱情和期盼,精神脆弱到结束自己的生命。

  她想要她坚强一点,坚定一点,坚韧一点。

  “我不擅长允诺。”

  礼汀凝视眼前三位从骨子里美丽、刚毅和勇敢的女性。

  “我向你们保证,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会把它们试作挑战,爱惜自己的生命。”

  看着她坚定的样子。

  康佩帼眼眶微红:“乖孩子,走吧,我们出去见见客人和媒体。其实今天对我来说,宴会被夸赞盛况,获得嘉许都不重要,你自我肯定,才是最重要的。”

  这人间珍贵,阳光不燥,清风徐来。

  值得被所有人用力地感受和爱。

  -

  康佩帼并没有用任何前缀语包装她。

  没有讲她的学历,慈善基金会的法定代表人,或者拥有什么建树。

  因为她知道,礼汀不在意那些虚名。

  周围来来往往都是名流和富豪。

  男人西装革履,风度翩翩。女性都穿着各式各样的高定礼服,美艳知性。

  康佩帼很自然的挽着礼汀的手,带她从巨大的拱门走过来。

  夏日的风掠过来拂过礼汀的裙摆,她就像一支带着露水和欲望的白色洋桔梗,穿梭在来往的人群中央,对他们微笑示意。

  她今天被三位钦佩的女性鼓励,所以也减弱了她在人前会怯懦的心绪。

  灯影的光照耀在她的头顶,她的眼神温柔坚毅,长发垂坠在脊背上,露出一截婉约柔美的肩颈幅度。

  远远的,她看见今天来了很多熟悉的人。

  姚世玫和礼至宸都来了。

  没有人招呼他们。

  这两人只能缩在角落,尴尬地吃着果蔬拼盘。

  姚世玫造谣抹黑过礼汀。

  一个自媒体还上前询问,问她是怎么厚着脸皮来到这里的。

  “姚女士,您不是说礼小姐是你们家的祸害吗,能和我们讲讲你现在的心情吗?”

  她穿着一件反季节的长袖礼服,看起来略微有些不合身。

  应该是特意购买的二手高定,拿回来发现不合适,所以只好找裁缝改了改。

  此刻,姚世玫眼神闪躲,狼狈极了:“我没有什么好说的,是康佩帼邀请我来的。”

  礼至宸也好不到哪里去,因为他现在身上还背负着巨大的欠款。

  礼汀没有看见礼桃。

  她也没多想。

  “小汀,来我们去认识一下大家。”

  康佩帼招呼礼汀:“跟着我。”

  礼汀收回目光,对她笑了笑:“嗯。”

  礼汀端着酒杯,和康佩帼站在台上。

  在司仪的引导下。

  康佩帼清了清嗓子,简单地介绍道:“欢迎各位来宾莅临,生意场上的事今天暂且不谈。我最近有一件喜事,我身边这位小姐,是我故友方兰洲的女儿,在我和她的朝夕相处中,我肯定她的人品,学识,操行,和性格。她身上有很多闪光点,这一切都很打动我,今天我把她介绍给大家,是因为我希望有更多人欣赏她。而且我也打算把她——”

  “轰——”

  就在这时,礼堂的门突然打开。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打算了宴会的音乐声,几乎是瞬间,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穿着Elie Saab玫瑰多色晕染的翡姗出现在门前逆光的阴影处。

  她一头长发染成了金色,骨架很宽,模特身材,穿着锋利的高跟鞋,长裙裙摆颜色淡雅,但她的眼神却咄咄逼人。

  角落里拍摄的媒体们通通把镜头对准她。

  “这是phallus的女儿?他很大岁数才得来的独女。”

  有知情地窃窃私语:“听说这就是他们江家选定的未来女主人。”

  “是江成炳老爷子亲自选的。”

  “是吗,难怪这么傲气凛人。”

  礼汀遥遥看着翡姗。

  她很冷静地面对着状况外的局面,眼神静默,黑发掩着侧脸,嘴唇冰凉,身上的珠光闪闪,就像水波盈盈。

  翡姗今天有靠山,她目中无人地一步步渡到康佩帼的眼前。

  “怎么这么重要的场合,康阿姨怎么不等我,就开始了啊。”

  接着,她装作不认识礼汀的样子,傲立在礼汀面前,用余光瞥了瞥她:“这位是——”

  礼汀只是看着她,很轻柔的笑了。

  她小巧的鼻翼缓缓地起伏着,眼尾有晶莹的碎星,光散落在她的身上。

  她说:“妹妹,连我都不认识了吗。”

  礼桃在远处清了清嗓子。

  礼汀注意到,礼桃是跟着趾高气扬的翡姗一起来的。

  此刻,礼桃拿着手机拍摄,颇有些狐假虎威,似乎很期待自己出丑的样子。

  翡姗慌了一瞬,随意镇定道:“我又没有问你,我和康阿姨讲话。”

  康佩帼神情倒是怡然无比:“阿鹤来了,就由他来介绍吧,反正他早晚也会把这一既定事实,告诉给大家的。”

  门口的巨大落地镜,倒影着一个穿着西装的身影,脚上的皮鞋锃亮夺目。

  所有人都期待着他走进来。

  但是礼汀的心脏颤了颤。

  来人显然并不是江衍鹤。

  因为她清晰地听到了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

  就像时针被拖慢了无数倍。

  拐杖的声音在地板上有节奏地敲击着。

  哒——哒——哒——

  礼桃恶意地笑了起来。

  她看见礼汀站在光下寂灭的模样,于是她冷笑地,对着礼汀做出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礼桃用唇语,一字一顿地说。

  巨大的推拉门外,精致的把手被扯开。

  一个律师模样的人,和一个眼神阴蛰,眉峰浓密,身量高大的男人出现在门口。

  来人是齐涉。

  此时,他毕恭毕敬地搀扶着后面的人。

  一个头发银白,风度翩翩的男人站在阴影处,他早已年过六旬,但丝毫看不出一点岁月留下的痕迹,看上去慈眉善目,但那种和善丝毫不到眼底。

  礼汀的心脏被什么东西攥住一样。

  她知道眼前的人,就是带给她心爱的人无尽的束缚和痛苦的存在。

  “Phallus!”

  康佩帼的声音有些吃惊,随即她维持着礼貌的微笑:“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因为在很多人的记忆里,都以为他死了。

  他们纷纷觉得Phallus已经伴随着他传奇的人生,永远地沉默在了海里。

  镁光灯在他的脸上闪烁。

  Phallus连眼睛都不眨,他腰部笔直,身形消瘦,但却没有丝毫的沧桑感。

  优雅地拄着拐杖,缓步走到上座上。

  “我活着,很意外吧。”

  所有人心里都一震。

  他们断然不知道他出现在这个地方的用意。

  难道是向所有人宣告,他还在,且能继续监理京商。

  “佩帼,好久不见。听说江衍鹤会来,我这次是特意守在这里等他的。”

  他视线掠过康佩帼,冰凉地打量了一眼礼汀,随即面向众人命令道:“大家稍安勿躁。”

  人们都停止窃窃私语,等他开口讲述他来这里的用意。

  Phallus并没有大病初愈的虚弱,反而声线雄厚:“另外我还有一些事需要宣布,律师手上有一封江成炳当年写给我的亲笔信,等江衍鹤来到这里,我着当大家的面,和他交代清楚。”

  “我这个好学生,一定非常思念我,迫不及待地想和我见上一面。”

  他眼神逐渐变得恐怖而危险:“毕竟,江衍鹤在我没醒来的时候,在我病床前徘徊了那么多次。他以为我没有意识,不知道——”

  “可每一次,我都在监控回放里,看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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