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背景颜色: 浏览字体: 加大
选择字体颜色: 双击自动滚屏:(1最慢,10最快,再次双击停止)
最新小说 | 女生热门 | 男生热门 | 纯美小说下载排行 | 编辑推荐
返回小说简介 | 返回章节目录 | 返回言情小说 | 返回网站首页 好看的言情小说电子书下载,尽在久久小说网,记得收藏本站哦!

似鹤归汀 第83章 归汀

作者:野蓝树 · 类别:言情小说 · 大小:1 MB · 上传时间:2024-06-04

第83章 归汀

  =====================

  江衍鹤并没有休息一秒钟。

  他坐车来到温莱私人医院的时候。

  顾天纵和莫浠已经守在医院门口的车里等待了。

  这段时间江衍鹤一直待在欧洲,把这里的动向交给顾天纵。

  谁知道顾天纵已经严防死守,还是被清醒过来的Phallus反将一军。

  “Phallus已经不在这里了吗,什么时候离开的。”江衍鹤从车上下来。

  顾天纵懊恼无比,领着他往里面走:“我的人一直死守着监控画面,根本没有看到他离开的场景。我猜测这些画面都被人替换掉了,是我太大意了。”

  “一大早,我们就发现这个情况,我本来想和霍鸿羽进去查探一下。他说你让他按兵不动,不要贸然进去,一切等你过来再做打算,我们只好在这里等着了。”

  莫浠有些心急:“我们现在完全不知道对方掌握了什么消息,完全处于被动位置。”

  “等我是对的。”

  江衍鹤稳住他们的情绪,道:“如果你们的人进去查探,他透过监控就把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他会对你们不利。”

  顾天纵忧心忡忡:“小鹤,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做。”

  江衍鹤:“你们去监控室等我,我去病房看看具体情况。”

  看见莫浠蹙眉,颇有些不安。

  江衍鹤安抚他们道:“既然Phallus醒了,他现在就等着和我谈交易,不会贸然伤害我。”

  莫浠还打算说什么。

  顾天纵拍了拍他的肩膀:“有小鹤在,你还不放心吗?走吧,我们先去监控室。”

  江衍鹤并没有使用私人医院的电梯和楼梯直接上去。

  反而先去配电房检查了电路装置。

  关掉Phallus的病幢所有病房里的电源。

  事实上,Phallus的病房是完全独立出来的。

  有完整的急救配备,以及保密的环境,确保他苏醒过来不会被任何人发现。

  彻底检查完线路,江衍鹤来到房间。

  他环视四周,果然不见Phallus的身影。

  “小鹤,你已经到病房里了吗。”

  “嗯。”

  顾天纵:“我们看到监控里,他依然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甚至没看见你,监控的画面被人替换掉了,但是昨晚巡房的护士清楚地记录了他的身体数据。”

  “我们完全没有拍到他离开的画面。”霍鸿羽支使工作人员调取今天上午所有的监控录像。

  江衍鹤:“我已经把这层的电源关了,如果你们能看到,说明信号来源不是这里。”

  莫浠心头一震,语气有点慌乱:“你们确定这些看护没有被他收买吗。”

  温莱医院是老爷子江成炳创下的医院。

  当时只是一个小型的医疗机构,当时他的战友身患淋巴癌和胸腔积液。

  江成炳在国外聘请了专家到私人诊所看诊,后来就把那些专家留在了国内。

  医院早年和康刿合作过。

  他们研发的新药和医疗器械都在私人医院里使用,品控严明,药用效果很好。

  渐渐地,温莱医院规模扩大,服务和医疗水平都堪称顶级,收费却一直保持人性化,很快闻名遐迩。

  “Phallus病房看守的护工,是我的特助亲自选拔的。”

  顾天纵说:“海难后,小鹤情绪低迷,我便接手了挑选工作,护工一个个心思细腻,他身体微末的变动,我们都能在第一时间知道。”

  霍鸿羽说:“难怪,这些人我之前都没有见过。”

  “别做定论,Phallus和护工们相处的时间,比我们更长。”

  江衍鹤淡淡道:“没有金钱收买不了的感情。”

  他神色冷峻,不着情绪地戴好手套,半蹲在地上,娴熟地拧开主线路的插座板。

  手指捏着线路分离摸索,果然找到了线路上的穿刺搭接器。

  看来数据很早之前就被劫持。

  不出意外。

  Phallus已经在另一个地方,获取到了这里所有的监控画面,而且在同一时间完全替换掉了。

  “我现在就派人去一个个审查,看看这家医院里,和他们接应的到底是谁。”顾天纵说。

  霍鸿羽思索着:“小鹤,你需要我找人,黑进系统,找到他们的控制室吗。”

  “可以倒是可以。”江衍鹤把玩着手里坚硬的金属物件,和上面剪断的铜丝:“我估计会在废弃的大楼之类的地方,现在追踪到那里,肯定人去楼空。”

  莫浠接通了一个电话,随即兴奋报告说:“有了,看护汇报说,他们休息室的白大褂少了一套。”

  “上午是不是有一场医疗培训在津城举行,我估计就是在八点左右,他随着培训车出去的。”

  “今天一共派出去多少辆救护车?”顾天纵说:“既然是医生袍,能出去的渠道太多了。”

  “也对。”莫浠:“我会马上找人修复监控。”

  “别急。”

  看见穿刺搭接器上的德文。

  江衍鹤危险而敏锐地眯了眯眼睛。

  因为他知道,这个精密的仪器,决不可能在国内购买,因为跟着销售链就能查到卖家是谁。

  江衍鹤摘下手套:“当务之急是需要厘清他的目的。这上面的标签是德语,谢策清没有帮助Phallus来和我作对的胆识,而且他女人蒋蝶的手机的数据被严密监控着。唯一的可能,就是老师在德国还有党羽,敌明我暗,实属不利。”

  “小鹤,当时我们搜集的罪证已经提供给警方了,但是Phallus当时申报了失踪,且国籍不在这里。”

  莫浠用手拖住下颌,看着监控屏幕,思索道:“齐涉在国内,陈浩京在日本叶家,也就是说现在还有一个人,协助着他。”

  霍鸿羽问:“你带礼汀去英国会不会不安全。”

  “齐涉在国内,她更不安全。”

  就在这里,江衍鹤电话响了。

  他摁下接听键,是助理祁弥。

  听完对方在电话那头紧张的描述,他简单回应后,“别急,就怕他躲在暗处,不和我谈条件。”

  一向淡然处之的江衍鹤,在祁弥交代完以后继续问:“她....还好吗。”

  -

  即使得到祁弥肯定的回答。

  江衍鹤在开往御海洲的路上也丝毫没有怠慢。

  他青白修长的手指放置在方向盘上。

  一路风驰电掣,穿行在车道的缝隙之间。

  现在是日落时分,晕黄的云浮在远处的天际上,把海平面的波光染成橙红色。

  他完全没办法放下心来。

  并非是因为惧怕Phallus的威胁。

  而是因为礼汀并不知道,自己隐瞒了,她妈妈康佩帼和江明旭的关系。

  这件事就像海难报恩一样,是他心里过不去的天堑。

  如果Phallus陡然说出来。

  她妈妈抑郁症的根源,可能并不是因为礼至宸的不忠,有可能是和江明旭多年的心理拉锯。

  礼汀一定会因为悲伤和禁忌,不愿意搭理他。

  如果方兰洲还在人世的话,一定会竭力反对礼汀和自己在一起。

  确定关系的那年,在细雪消融的京都宅院里。

  他和礼汀各自写了一封信,放在仁子阿姨那里。

  他写得是:“礼汀,见字如面,对不起,在我们父母的关系上隐瞒了你....”

  她就像一捧晶莹的细雪,不用等到日出熹微。

  仿佛在她落在他滚烫身体上的那一刻,就做好了离别的准备。

  在很久之前。

  他一直觉得,和她永远没有可能在一起的。

  只要能在很远的地方守护着她,在她需要帮助的时候,能给予她一点力量就足够了。

  因为十六年前,第一次遇见她的时候。

  她也是这样给予自己力量的。

  在洛杉矶,家中的抽屉里。

  礼汀给自己搽药用的炉甘石洗剂,江衍鹤一直没有扔。

  他被江明旭带去参加金融晚宴,误食了松茸,全身红疹。

  江明旭明显是为了方兰洲来的。

  到了宴会以后,他却和各种女人暧昧,不经意再去观测方兰洲是否关注他,是否会吃醋。

  混蛋父亲江明旭,哪有心思照顾第一次过敏,浑身发痒的儿子。

  躲在窗帘后。

  江衍鹤见惯了别人表面问候,实际虚伪嫌弃的眼神。

  这时候,表演完的礼汀发现了。

  她走到窗帘后,向他伸出了他小小的手掌。

  礼汀十分纤瘦,声音稚嫩:“你不想待在这里吗,我陪你到外面去吧。”

  看见她清澈的黑眼睛。

  第一次,江衍鹤卸下心防,拉住了她温暖柔软的小手。

  穿过大厅,来到前面的立柱旁。

  礼汀看到他脖颈上的红色患处:“别挠,我们去药店,这个痘痘....我之前被其他人染上过,我知道买什么药。”

  这个在舞池里穿着白色芭蕾舞裙的小白天鹅,拿着她的零花钱,去药店换了水痘的药。

  就着音乐声,礼汀陪他坐在宴会的喷泉水池旁,一点点帮他涂抹。

  看见他身上到处都是小红点。

  她心疼地差点哭出来:“你别去挠,我去年长水痘的时候,就用的这个药。”

  “痒死了。”

  黑发微卷,睫毛长长,眼睛是漂亮的小小菱角,长相俊逸的男孩,不耐烦地抓着手臂的患处。

  那是七岁的江衍鹤。

  他声音有点哑,看着旁边小心翼翼帮他抹药的小天鹅,别扭地问:“我身上药水的味道会不会很薰。”

  喷泉外水池边的灰尘,把穿着雪白,从璀璨的舞池里下凡的小天鹅弄得灰扑扑的。

  礼汀毫不介意地抹了一下额角的汗。

  她倾身,气息微热香甜,贴近男孩的颈侧,嗅他身上的味道。

  距离很近。

  特别特别特别近。

  近到,她的嘴唇几乎贴到他的耳廓上,感知到他的脉搏。

  他的耳朵红了。

  江衍鹤的心脏几乎停顿了一瞬。

  他紧张地战栗了一下,随即镇定下来。

  掌心里渗出了细密的汗水。

  青涩的男孩甚至能嗅到她身上甜甜的奶香味。

  礼汀扑棱着眼睫,圆圆的黑眼睛盯着他看。

  好乖,好像一只特别漂亮的小天鹅。

  “你....干嘛要离得这么近。”

  英俊的男孩声音第一次颤抖。

  “你长得好可爱,好看死了!”

  礼汀把棉签放在圆形水池边,扑过去抱住他,又小心翼翼避开药的位置:“你身上的味道也好好闻。”

  七岁的江衍鹤心脏受到了暴击。

  就,特别喜欢。

  他喜欢眼前这个没有嫌弃他,正抱着他,不停地贴着嗅他的小天鹅。

  江衍鹤被她拥抱折腾着,漆黑的瞳孔里带着薄薄的雾气。

  “哪里好闻了,全是药味。”

  他的头发也被礼汀摸乱了,转过头,慢吞吞地抱怨道:“不许蹭我,把你裙子蹭得好脏,涂的药都被你抹掉了。”

  “可是你的药是我涂的!”

  礼汀眼睛弯成小月牙,她小小声说着“喂...喂...你别不理我呀”。

  “笨死了,我没有不理你。”江衍鹤闷闷地说。

  “这是我的药。”礼汀嗲声嗲气地提醒他:“我当然可以抹掉了,你是属于我的!”

  她也好喜欢眼前这个长得好好看的人啊。

  是她见过最可爱的男孩子。

  他好爱赌气,又变扭。

  可是刚刚买药,他一副脾气不怎么好的数钱,看起来好聪明。

  “....”

  江衍鹤没有反驳,只是声音清冽地嘟囔了一句:“笨蛋。”

  所以,很多年后的大学教室里。

  第一次,他邀请她去家里坐坐的暴雨天。

  他完全嗅不到她身上衣物阴干的味道,只能闻到清淡的花香。

  他,其实很喜欢她穿自己的衣服。

  因为会染上她的气味。

  有的人小时候,明明说他身上味道好闻。

  为什么她穿她的衣服,没有第一时间想起来。

  真笨啊。

  礼汀一定是忘了。

  她对他的第一印象,是海难中他救下溺水的她。

  礼汀一定不会记得,那年她对自己微末的善意,他放在心尖最宝贵的地方,积年累月地珍藏着。

  直到她出现在自己面前,像一只胆怯脆弱的小猫,充满希冀地拉扯他的浴袍带子。

  和他讲,在海难里救下我的人是你,我想对你报恩。

  报恩?

  江衍鹤一直努力不在她人生留下任何痕迹地帮助她。

  但是他在最致命的问题上,递交了无法选择的答卷。

  他心脏在煎熬里疼痛,因为他并不是她应该报恩的对象。

  他常年以来的习惯是绝对洁癖,干净整洁的衬衣上淡淡的木质香。

  生活中各种不常用的物品都保持着过保质期就丢弃的习惯。

  但是那瓶治疗水痘的炉甘石洗剂,下面从沉淀变成干涸的粉末状物质。

  江衍鹤却意外地长久保存着。

  因为和她有关。

  和他长达十六年的动心和恋慕有关。

  礼汀,汀汀。

  我的小猫汀汀,记性好差,又不认路。

  敏感,纤弱,爱哭,胆怯,讲话的声音又轻又细。

  但还好,她兜兜转转,又很乖地主动回到我身边。

  -

  江衍鹤来到御海洲,立刻有待者帮他拉开沉香木雕花门。

  他通过专用的廊道,路上铺陈着科曼波斯地毯,廊道是黄金分割层层蜿蜒向上的鹦鹉螺旋形状。

  墙上在转角的立柱上,有价格高昂的鎏金座钟精致细腻,上面雕刻着阿波罗和密涅瓦。

  银质的花瓶里装着染着露水的伯利恒之星和剑兰花。

  远处的宴会会场,并没有播放礼汀选定的钢琴曲。

  而是演奏着圣桑的《天鹅》。

  演奏的人是翡姗。

  她穿着一袭花团氤氲的礼裙,坐在最显眼的位置,演奏她拿手的大提琴。

  隔着乌泱泱的人群,江衍鹤终于看到了属于他的小猫。

  落地窗的白色窗帘来回晃动。

  她五官秀丽雅致,眼睫微微颤抖,嘴唇没有什么血色,雪白的手肘撑在窗檐上,长长的头发散落下来,柔弱到让他怜惜。

  礼汀正注视着窗外的暮夏的将逝之绿。

  宴会里面的充斥着奢靡和谄媚的迎来送往和她没什么关系。

  她就像六岁当年,陪伴他坐在喷泉水池旁边的小天鹅。

  陷落在圣桑的《天鹅》里。

  不沾染任何的功利。

  安安静静的看着远处,有种不识人间烟火的清澈之美。

  这里没有绿山墙和幽闭的空中楼阁。

  不然她就像仲夏夜之梦的一句诗行,等待着情人跨过天堑,来到她的身边。

  周围充斥着纷繁复杂的欲望,暑热杂沓。

  她在窗棂上成为致幻易碎的梦中人,独自清霁。

  人群开始变得模糊不清。

  给予他青年时代足够威压的Phallus也变得无所谓了。

  他们的面容身形,社会地位,利用价值,和他没有关系。

  来的路上。

  他满脑子都是礼汀,礼汀,礼汀。

  他穿过众人,径直走到窗边。

  从后面环住了他放在心尖记挂十六年的人。

  窗外远瞭,是蔚蓝色的海洋,一如他们重逢的地方。

  察觉到江衍鹤灼热的气息喷薄在自己的头顶。

  他从背后走近,把她纤细的蝴蝶骨,锁在自己的怀里。

  礼汀注意到。

  他环在她胸前的衬衣袖口布料上,戳着一截断掉的铜线。

  她反应过来了什么,抬头往上看。

  礼汀没有抱怨他来得晚,而是对他露出了一个明亮纯挚的笑容:“哥哥,累不累呀,是不是没有休息。”

  “想着你就不累。”江衍鹤炙热的拥抱更紧了一点,他嗅她发丝清香的味道。

  可是这里好多人。

  当着这些人,被他抱在怀里的感觉,有一种小钩子撩拨的兴奋感。

  很刺激,也有一种炫耀的快乐。她的确对金钱和物质不感兴趣,因为精神世界很丰富,但江衍鹤,却构成了她的灵魂。

  礼汀羞涩地蜷缩起手指,病态苍白的皮肤微微漾了一点粉色。

  好安稳。

  翡姗演奏大提琴的声音停下来了。

  现在,连他的心跳声,礼汀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只要有他在,什么灾厄都不会沾染到她的裙摆。

  “还好来得不是太晚,足够告诉他们所有人,我是汀汀的。”

  江衍鹤用拇指摩挲她耳垂糜粉的皮肤,低头贴紧她,柔声承诺道。

  --------------------

  十四章,小汀说想要时间倒流,和他们一起凝望高中的他。

  “遗憾我当时年纪不可亲手拥抱你欣赏。”

  “童年便相识,余下日子多闪几倍光。”

  其实她六岁当天,就抱着他欣赏了。

  只是她忘了。

本文共126页,当前第85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85/126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似鹤归汀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