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背景颜色: 浏览字体: 加大
选择字体颜色: 双击自动滚屏:(1最慢,10最快,再次双击停止)
最新小说 | 女生热门 | 男生热门 | 纯美小说下载排行 | 编辑推荐
返回小说简介 | 返回章节目录 | 返回言情小说 | 返回网站首页 好看的言情小说电子书下载,尽在久久小说网,记得收藏本站哦!

似鹤归汀 第61章 归汀

作者:野蓝树 · 类别:言情小说 · 大小:1 MB · 上传时间:2024-06-04

第61章 归汀

  =====================

  绑起来,当然可以。

  更害怕的是,他不要我。

  到最后,回国还是被惩罚了。

  不是甜蜜的折磨。

  如果在床上的折磨,和他做那种事,做到昏过去,那自己一定是甘之若饴的。

  因为每次他会照顾着她虚弱的身体,除了下药那天,她被他摁着做到差点发烧以后。

  现在,他都是浅尝辄止。

  坏小猫还是让他生气了。

  是在第二天放学的时候。

  礼汀没回官山道31号。

  那天,她被他和模特的合照刺激得心脏泛疼。

  她什么都来不及想,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出了门。

  当时走得匆忙,忘记是不是没有戴戒指就出门。

  在荷兰教堂门口,礼汀习惯性不安地摩挲戒指,她发现手指上空空荡荡的。

  今天上课一直都非常不安,课间也反复在回忆,自己到底把戒指丢到哪里去了。

  她很生自己的气,裙摆都被她捏皱了。

  她忐忑,难过,反反复复纠结了很久,终于决定放学后先回自己的家里找找。

  如果遗失在荷兰了,那个人一定会对自己失望的。

  礼汀的心里溢满愧疚。

  觉得自己实在太丢三落四,连这个都能遗忘掉。

  明明之前连他写过废纸上的笔迹,她都放在文件夹里,收集起来的。

  现在居然把定情信物弄得不见了。

  小猫垂头丧气地往阴暗潮湿的家里走。

  她推开家门,沉闷的空气消散以后。

  临走前没写完的试卷和小心翼翼叠起来属于他的衣服,温柔地在床上等待她。

  把脸埋进他的衣服,蹭了蹭。

  果然,这里才最适合自己。

  趴在那个人的衣服上,她嗅到将要消逝气味和贪慕的温暖,不知不觉睡着了。

  被春雨淅淅沥沥的声音吵醒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

  从床上下来,感觉头晕晕的。

  她看到手机里,多个来自江衍鹤的未接来电。

  他很少像现在一样,给自己连续打电话。

  那人对于一切即将发生的事,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不管发生什么,从来都是非常冷静的。

  小猫感到惊慌极了,既愧疚又着急。

  糟糕,是不是忘了和他说回到这里来,让那个人担心自己又要逃走,所以生气了。

  她感觉到心绪不安,再加上遗落的戒指。

  “奇怪,到底放在哪里了...”

  手机屏幕在床上又亮了起来,由于常年担心打扰到别人,礼汀习惯性设置静音。

  在慌忙接起来的一瞬间,电话又挂断了。

  还是江衍鹤打来的。

  礼汀感觉到一阵阵心悸,尝试着回拨过去,但显示却是无人接听。

  “怎么回事...”

  礼汀靠坐在床头想了一下,要不要再给他打一次电话,又担心他在开车。

  门铃却在这个时候急促地响起来。

  “叮铃——”

  在狭窄的房间里发出巨大的声响。

  一定是他来找自己了。

  好愧疚。

  既找不到戒指,还消失直到深夜也没有回去,还没有接电话。

  他一定会很担心吧。

  礼汀捏着手机,不安地走到门口。

  她什么都没想,径直拧开门把:“哥哥,对不起,我——”

  看清楚来的人那一刹那。

  礼汀一步一步向后退着,不安地碰到了门口的花架。

  来人是谢策清。

  他是冒着雨来的,墨绿色风衣已经被雨浸湿了,透出一种如墨的浓黑。

  他瘦了不少,眉目里的痞气还在,看起来还是冲动又莽撞:“你叫谁哥哥?”

  “你...为什么会回来?”

  “你生日,我特意从慕尼黑赶回来。还记得图书馆的晚上,你和我说过的兰草吗,我找到了一颗罕见的鬼兰琥珀,想作为生日礼物送给你。”

  雨渍从谢策清的发尖滚落下来,渗进眼睛里,眼睛通红。

  “我冒雨从机场过来的,家都没回,只想来看看你,全身都湿透了,能请我进去坐坐吗?”

  礼汀垂着眼,看到他脚下的一汪水渍,说好。

  进屋以后,谢策清环视一圈周围。

  整个房间不大,却布置素净温馨。

  玄关的橱窗上,放着一束浅蓝色的郁金香。

  他作为一个闯入者,在这六十多平米的小套房里审视踱步。

  “为什么会找到这里来?”

  “第一次雨夜你送我回去,你叫车的时候,我记了地址。”

  “难为你记这么久。”

  “和你有关的我都记得。”

  “这个鬼兰琥珀送给你。”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今天你是收也得收,不收也得收。”谢策清见她推拒的样子,生出一点倔脾气,径直把鬼兰琥珀项链往女生脖子上一套:“去年我就想送给你,不要再拒绝我了。”

  礼汀不说话了。

  她在衣柜里找到一条干净的毛巾,递给他:“擦一下头发,不然会头昏的。”

  因为她的身体很弱,只要淋了雨,一定会不舒服。

  现在下着雨,如果把他请出去的话,不太好。

  谢策清看见女生拘束的样子,低笑了笑:“我浑身都湿透了,贴在我身上,很难受,有衣服给我换换吗?”

  礼汀:“我这里没有衣服,但有一把吹风机,你可以把衣服吹干。”

  她把橱柜里放好的吹风机拿出来。

  转头一看,谢策清正神色黯然地盯着她的背影发呆。

  “我听沈鸿他们说,你和他已经在一起了?”

  “嗯。”礼汀笑着点点头,随即甜蜜地说:“他们和你讲的是雪山上车里发生的事吧,其实和他的每一件事,我都记得很清楚。雪山上我和他还没在一起,是去年最后一天在一起的。”

  “现在呢?你怎么一个人生活在这里,这就是所谓的在一起?”他哼了一声。

  “我找不到他送我的戒指了。”

  谢策清自嘲地笑:“这戒指很重要吗?和我在一起,我明明可以天天送你不同的戒指,你为什么要选他不要我?”

  待谢策清看清床上属于那个人的衣服。

  他却眼神渐暗,冲上去想想要:“他经常过来?”

  礼汀被人窥探到少女心思,心里着急得不得了,羞红了脸:“没.....没有...”

  “没有的话,这衣服哪来的?”

  礼汀坐在床头,别过脸不说话。

  谢策清半跪在地上,用双手桎梏住女生的肩,置于她的身前。

  “你现在和他是什么关系,他是不是经常来你这里过夜,你是不是就在这个小屋子里给他操....”

  礼汀奋力挣脱他,身体往后倾:“你放开我...我没有....”

  谢策清摇晃着她的肩膀:“你告诉我,他是不是操完你就走,从来不打算对你负责任。”

  黑色的发丝被拉拽得凌乱不堪,衣领也在挣扎中扯出褶皱。

  礼汀眼睫扇动着,就像一只在春夜寒露里濒死的蝶:“谢策清你能不能冷静一点?”

  “我不能!”

  灯光下,谢策清把她推到床上,狠狠地压覆在她身上:“你看你,和当时有什么区别,还是满身痕迹,全是他肆虐出来的。你一个人在这个阴暗窄小的房子里蜷着,这是和京域首富的公子哥在一起的样子?我是心疼你,懂吗?”

  “不要再说了。”礼汀把脸转到一旁,眼尾泛着薄红,拼命地试图蜷缩起来。

  “我非要说,你知道吗,他就是一个疯子,他利用.....”

  半晌,礼汀没听到谢策清继续说话,她微微睁开眼睛。

  谢策清神情痛苦地把手撑在礼汀身边的床上。

  灯光下,他的轮廓渡上一层昏黄的光晕:“对不起...我不能说。”

  “他在酒吧掐你那件事,我能记得一辈子。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让我在想起来的深夜一次又一次地感受到难过。还有山顶寺庙的事,他把你抱走,我真的永远难忘。我当时喝醉了,又要离开国内。害怕自己永远见不到你,才一时头脑发热做出那种事,但我真的整颗心,都希望你能幸福。”

  “我知道。”礼汀轻轻笑了笑:“都过去了,我没有怪你。”

  谢策清:“可是当时你让我答应你一件事情,你说出来的事我都能做到,你能明白我对你的感情吗?如果有一天他对你不好,你一定要告诉我,我可以陪你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我们重新开始。”

  礼汀皮肤雪白,看上去纤柔又文弱,眼底湿漉漉的:“不会有这一天的,我相信他会对我很好。”

  “你怎么这么执迷不悟呢,我是说万一,万一!”

  “那也不会。”礼汀摇了摇头,抿出一个笑来:“我和他说过,我会永远陪在他身边,不会离开他的。”

  谢策清沉默半晌:“你很爱他吗?”

  “嗯。”

  “为什么?”

  “爱情没有理由,如果非要说一个的话,他总是会一次又一次地救下我,会包容我的仓皇无措。会让我觉得不再害怕。在我很多个胆小怯懦的时候,给予我力量。”

  “救下你?什么时候。”谢策清神色有些不虞。

  礼汀害羞地笑,神情有点怅然:“很多次,可以说是一见钟情。那时候总觉得和他太遥远了。但从他第一次救下我,我就想,我总要找个理由靠近他吧,所以我就找到他,和他讲,想要留在他身边报恩。”

  “你告诉我,他到底什么时候救下的你?”

  “第一次是在海难...就是奥莱号...京域到玉海。”

  听完礼汀的话,谢策清脸色铁青。

  他骤然愣在原地。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冷笑道:“你觉得是他救的你?”

  两人离得很近。

  谢策清的表情几乎要刻印在礼汀的视网膜里。

  溢满痛苦,酸楚,懊悔,绝望。

  “是呀,我看到他朝我游过来。”

  谢策清:“这么长时间以来,你一直在对他报恩?你和他上床是为了报恩?

  他眼睛因为暴躁和愤怒蒙上一层烟雾:“我终于知道他为什么要帮我了,帮我处理好蒋蝶的事,还帮我找了慕尼黑工业大学的本硕连读,把我困在那边几年,让我在德国一直对他感恩戴德,真是可笑啊。”

  礼汀眼神清澈,乖巧又不解地看着他。

  谢策清咬牙切齿:“他就是这样照顾你的。你被他关在这个小房间里,没日没夜地等他回来睡你?”

  “我没有报恩,是他在各种地方都对我很好。”礼汀咬住下唇:“你能别说这种话吗。”

  “你看你现在从脖颈到腿,哪里没有这种暧昧的痕迹,你知道你的报恩对象应该是谁吗?”

  不知道为什么,谢策清说到你俩的时候。

  礼汀心里甜丝丝的,她嘴角微微上扬。

  无论是罪犯还是同谋,和那个人名字在一起,就让她从内心深处感到开心。

  就好像做了坏事,还是和他贴贴在一起亲密无间。

  即使是这个时候,即使被审判,依然觉得甜蜜。

  以至于,她根本没有在意他的后半句话。

  谢策清对她的执迷不悟表示无能为力:“算了,我不想说这个问题,我现在脑袋里一团糟,应该是淋雨以后有些不舒服。”

  “我家里有毛巾...还有吹风机...”

  “鬼兰琥珀是我送给你的,你别觉得不好意思,我只是告诉我的小姑娘,别把他那个破戒指看得太贵重了.....蒋蝶弄丢了戒指,我从来没和她置过气。女孩子身上必须戴着几样昂贵的东西,不然他会不尊重你的。”

  “你记得吗?我为了蒋蝶喝醉那天,你来找我,我给你了一条毛巾擦头发上的水。”

  “记得。”礼汀说。

  “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现在一条毛巾已经不能满足我了,我要在你家洗个热水澡。”

  谢策清苦中作乐,勾出一个比哭泣还难看的笑:“你不可以再拒绝我了,你看我都没要求你做过分的事。”

  没等礼汀反应过来。

  他从她眼前撑起身,脱掉了湿透的衣服,径直往浴室里走。

  想了想,他又回来,准备抓一件江衍鹤的衣服去穿。

  礼汀把那个人的衣服护在身后,仰起脸,拒绝道:“不可以穿他的衣服。”

  不想属于他的东西,染上别的男人的气息。

  那就再也不可以用这个思念他了。

  这些衣服的布料,都沾染过他的体温,抱在怀里,陪着自己睡觉,完完全全地属于自己一个人。

  江衍鹤是最干净的,也是最神圣不可触碰的。

  谢策清没拿到衣服,低头自嘲地一笑:“给我煮一碗热姜汤总可以吧,你知道我去年脑袋里做了清淤手术,现在脑袋也不怎么舒服。”

  礼汀点点头,不看他一眼,低头往厨房走。

  谢策清看着她那副乖顺的模样,感觉到一阵心悸。

  “怎么着,没你江衍鹤哥哥身材好?”

  “不要比这个。”

  礼汀没想到他会发现自己瞥了他一眼,有一种心事被偷窥的害羞感。

  谢策清拖长声音:“难道我说错了,你不就是被他的肉.体蛊惑吗?”

  他搭着毛巾进了浴室。

  礼汀家的浴室很小,只能站两个人。

  浴室里有一种甜甜的香气。

  谢策清看到镜子前有一个小小的铃兰果香的香薰瓶。

  听到外面礼汀煮姜汤水的声音。

  他嘴角上扬。

  真温馨。

  如果礼汀没有找错报恩的人。

  如果陪在她身边的人是自己。

  谢策清用淋浴冲刷过自己的脸,然后用手掌把眼睛里的水渍擦掉。

  他心里真切的知道,这绝不是一场阴差阳错。

  而是从头到尾,就是江衍鹤给他布置的一个死局。

  多年兄弟。

  最信任的人,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谢策清用手指重重地锤墙,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礼汀洗干净姜片,将表皮切掉,切成薄片。

  再把红枣切成一圈又一圈的小环。

  水冒起气泡,再下入块状的红糖。

  盖上小陶瓷盖。

  礼汀听见浴室传来哗啦的水声。

  谢策清还是消停下来,可爱一点。

  女生刚这样想着。

  “嘭——”

  浴室里骤然发出一声巨响。

  礼汀浑身一颤,放下汤勺,小心翼翼地走到浴室门口:“谢策清,怎么了,你别晕倒在浴室里了。”

  “你没事,唔——”

  刚走到门口。

  她就被他拉拽着,摁在浴室冰冷的墙面上,水花四溅。

  “不要....”礼汀浑身都绷紧了。

  她想要挣扎,却被人用受伤又困顿的眼神盯着她看。

  同样的情景,她和江衍鹤经历过很多次。

  她都甜甜地叫着哥哥,依恋地在水声里贴紧他。

  可是谢策清,礼汀却觉得有点避忌。

  她靠着墙别开脸,喷洒的淋浴头,把她的裙摆浸润了。

  “我的手流血了。”

  谢策清示弱着,把手指举到礼汀面前:“你看——”

  “我给你找创可贴。”礼汀不知道眼睛放在那里,手足无措地想往外走。

  她的躲避,就想一把锋利的刀子,往谢策清心尖捅。

  他瞧着清丽的白色人影踏出去。

  谢策清近乎逆反地在她身后说:“礼汀,你告诉我,如果是他的话,你一定会帮他舔走手上的血吗?”

  “错了。”

  礼汀捏着创可贴走近他,垂着眼:“他从来不在我面前,暴露自己的伤,炫耀他的付出。为了我赴汤蹈火,却只想把伤口藏起来,给我看见他最干净的那一面。”

  她示意谢策清自己贴创可贴。

  想起江衍鹤,她的心脏就又暖又疼。

  哥哥。

  他特别好特别好,全世界最好。

  想起他就觉得很幸福。

  喜欢他的每一个模样,冰冷的,狂热的。

  他委屈地躲在她颈窝里掉眼泪的模样,在学校领奖时居高临下的模样,把她玩到晕厥过去从容笑着的模样,以及挡在她面前不让她受委屈的模样。

  可是自己作为全世界最笨蛋的小孩。

  居然把最宝贵的戒指弄丢了。

  哪怕哥哥不会生气。

  可是自己却没办法原谅,才偷偷跑出来。

  糟糕。

  哥哥刚才打了好多个电话。

  他此刻会不会感到心急如焚。

  明明不想要让他失望的。

  谢策清沉默半晌,低着头:“礼汀,我问你,如果有一天,你知道江衍鹤救下的人不是你,或者说,你不是他救下来的,你会怎么想。”

  礼汀本来正靠在一旁发呆,心里充盈着愧疚和难过。

  “为什么要做这种假设呢?”

  闻言后,她僵硬地侧过身体。

  她面色苍白,嘴唇上也失去了血色,楚楚可怜又让人疼惜:“你的意思是,我没有对他报恩的资格吗?”

  “我只是问问你。”

  礼汀声音哽咽,逐渐变成小声的啜泣:“如果一开始的报恩就是不成立的,我根本没有靠近他的机会,我想我会难过到死掉的。”

  她心脏闷疼,追问到:“为什么你要和我讲这些,是想看我不好过吗?”

  谢策清没想到她对那人的感情那么深。

  他咬着牙,自己在手背的骨节交叉处贴上创可贴:“假设而已,不必当真。”

  再说江衍鹤帮自己处理了蒋蝶肚子里的孩子,悄无声息地给自己压下几轮的丑闻。

  他做的滴水不漏,对自己可以说仁至义尽。

  谢策清咬紧牙关,他没办法说出真相。

  “嗯!”礼汀恍然未闻,竭力抿出一个笑:“我去给你盛姜汤,你再洗一下,就出来吧,一直在浴室里会感冒的。”

  姜汤已经在锅里咕噜咕噜地冒泡了。

  她用白瓷烫勺装了一点盛在碗里。

  也给自己盛了一碗。

  小口尝试了一下,发现有点甜。

  于是礼汀又加了一颗腌制的青梅,搅拌一下。

  她再尝了尝,没有那么腻了,还有一种淡淡的清甜感。

  青梅是和那人在京都过冬天的时候。

  仁子阿姨腌制好,送给自己的。

  汤勺碰撞白瓷碗,发出很好听的脆响。

  礼汀把碗端出厨房,小巧的脚踝泛着微红,毫无血色的脚背一点点踱步。

  她身上的毛衣是湿的,走路摇摇晃晃,缓慢地走到茶几上。

  她招呼已经关掉淋浴喷头的谢策清:“我已经煮好了,你想来尝尝吗?”

  谢策清盯着她那双雪白的脚看了很久。

  食欲和性.欲总能在眼神剐蹭那双脚掌的时候,变得实质化,突如其来地操控着他的神经。

  谢策清压制下从深处涌出来的悸动:“你也会煮给他喝吗?”

  “你已经问了一晚上类似的话了。”礼汀被他折腾得有点羞恼:“你就好像八卦记者,一直窥探我和他的事。”

  “抱歉抱歉。”

  谢策清求饶似地举起双手:“我当时不是也喜欢你吗,我一直在想,如果是我俩在一起的话......”

  他脸上带着希冀。

  灯光的映照下,谢策清的皮肤是健康结实的麦色,肌肉从身体各处凸显出来。

  看起来一副硬朗稳重的样子。

  在德国,一天三顿离不开黑荞麦面包,比起之前天天酗酒的生活,已经健康了不少。

  他头顶还是湿润的,半跪在她身前,挡住她逃走的路,渴盼地说:“如果我和你在一起的话,你是不是也会给我做很多汤。”

  他再次掠过她脖颈到锁骨,蜿蜒往下的暧昧红痕:“你和他试过吗,把姜汤撒到你身上,然后我一点点舔掉。”

  他的掌心只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服,让礼汀感觉到一种温热的触感。

  礼汀紧张地眨着眼睛,她不禁想起前几天在荷兰,自己打翻了酸奶的事。

  陌生男人的气息离得很近。

  她别扭地把脸转到一旁。

  谢策清短促地笑了一下。低声说:“你就这么抗拒我?我一直在想,你说救下你的人是我,你会觉得更幸福一些吗?”

  他离礼汀很近,甚至能看到她小巧的鼻尖上摇摇欲坠的汗珠。

  “我们试试怎么样,背着他在一起,你愿意吗?”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阵湿冷的雨后薰风,从门的位置往里面席卷过来。

  江衍鹤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正站在门外。

  从下午礼汀下课以后。

  他就一直没有找到她,给她打了无数个电话,都无人接听。

  她没有回家。

  为什么要逃走呢。

  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

  谢策清回来了。

  江衍鹤看到这样一副场景。

  谢策清身上有一股沐浴露的味道,上面正跌落着水珠,看上去刚洗过澡的样子。

  他半跪在地上,没穿上衣,毛巾搭在肩上,视线和坐着的礼汀持平。

  两人前面的茶几上,还有一碗姜汤水,里面散发着清甜的梅香。

  温馨,暧昧。

  好像他才是那个不速的闯入者。

  礼汀眼睛还是湿漉漉的,溢满水雾地看着他。

  她穿着薄毛衣和白色裙,纤细的腿搭在沙发上,长长黑发从侧边散下来,看起来纤弱又温润。

  她心心念念的人终于来了。

  不需要任何假设,只有那个人才可以。

  第一次在船上看到他的时候就开始崇拜他,从崇拜到现在深入骨髓的爱,哪里还容得下什么假设。

  江衍鹤穿着黑色连帽衫,侧脸被帽檐挡着,半隐在暗光里,就像在春天湿冷的夜晚,若隐若现地覆在阴影里的一截皎月,沉郁又孤寂。

  在门口站定,楼外的风雨席卷着,把他的轮廓浸得有一种栉风沐雨的暗色和危险。

  他眼神冰凉,只是沉默地看着眼前的两个人。

  也许眼前的两个人,才是经历了重重磨难,终于相会。

  最后在小屋里拥抱入眠的一对眷侣。

  而他作为最恶劣的拆散者,最不合时宜的入侵.犯。

  谢策清注意到礼汀专注地瞧着门外,转过头。

  他也看见了江衍鹤,面有不善:“你来干什么,你现在出现在我面前,不觉得自己很无耻吗?”

  谢策清现在对江衍鹤,再无半点感激。只剩下渴望和他抗衡,和被他玩弄的怨愤。

  他话音刚落。

  门外沉郁又蛰抑的江衍鹤,看向礼汀,眼里暴戾消失殆尽。

  他唇角上扬,露出了一点玩味又温柔的笑意。

  “你想我来吗,宝宝?”

  --------------------

本文共126页,当前第63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63/126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似鹤归汀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