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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鹤归汀 第122章 白夜行

作者:野蓝树 · 类别:言情小说 · 大小:1 MB · 上传时间:2024-06-04

第122章 白夜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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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年北京一共下了三十一天的雨,每日的天气我都有关注,不知道为什么我要在意这个,明明我一年呆在北京的时间,也不过寥寥两个月。春衫薄到秋意浓,大张旗鼓的想念我一直难以启齿。11月29日,我想这可能是今年最后一次下雨了,我买了一把黑伞,不知道有没有帮你遮雪的资格,尘埃落定那天,希望你没有换号码,换了也没关系。因为就算你没换,也不知道我是谁。”

  -

  周思淼匆匆忙忙赶到医院的时候,看见了躺在病床上,浑身是伤的礼锐颂。

  两人已经三年多没有见了。

  礼锐颂从新加坡留学回来以后,在国内开了一个软件公司。

  礼锐颂比起之前胖了一些。

  大概是这几年酒肉茶靡里浸泡着,留着有些商务的成熟男人发型。

  只有高而深邃的眉骨,依稀有几分当年的模样。

  周思淼不安地问:“今天找麻烦的人到底是谁?居然把你捅成这样,我在电话里问你,你又不说。”

  礼锐颂只是沉默,翻身面向病床内侧的墙壁,良久才说:“这是我自找的。”

  “我知道绝对不是你公司上的事,就你那空壳软件公司,全靠你姐和你妈资助吧,能扯上什么外债?我早就告诉你,当年的人都没什么好下场,早晚回轮到你姐姐和你身上去......特别是你姐礼桃,当年带头霸凌礼汀的就是她。”

  周思淼道:“我这是好心提醒你。”

  “礼桃能有什么事,我爸去世以后,家里的珠宝店是她在经营,我这不全靠她拿钱给我用吗?她一没恋爱,二没外债,我妈现在最操心我。”

  周思淼翻了个白眼:“你也是个不省心的,我听说这几年你做什么,什么就亏钱。明明经济不景气,你还挥金如土。”

  “你这不是没和我在一起?咸吃萝卜淡操心。”

  礼锐颂拖长了声音:“礼桃把礼汀逼走了,家里那店面全是礼桃一个人的,凭什么不给我享受好处?”

  “我懒得管你,反正坑的又不是我的钱,你看你混得像个人样吗。”

  周思淼蹙眉,看着他全身的碎玻璃渣:“你告诉我,你今天受伤,是不是和那个女人有关?”

  “我都说了是我自作自受了,为什么你非要扯上她?”

  周思淼说:“——我现在的对象是陈泽死亡案的律师,自从去年陈泽去世以后,他家里人就把吊着呼吸机续命的顾寻告上了法院,说一切都是他的错,这时候我才知道,他们是为了一个长得像——像你另一个姐姐礼汀的女主播,大打出手的。”

  “就这你能怀疑是连环谋杀?我先说我没看过什么刑侦类的书籍,那些案件都是具有规律性和相似性的,李絮和陈泽他们,根本不认识。李絮是礼桃的朋友,当时也找过礼桃借钱,我记得那个钱,我妈拿来给我买了辆奥迪rs7,一个赌鬼,我管她死活?”

  礼锐颂咄咄逼人地继续道:

  “至于陈泽——他俩合伙开公司,本来就利益分配不均,闹出纠纷太正常了,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会认为和礼汀有关系,要知道这六七年里,她从来没有联系过礼家,我爸那些遗产,我想她也不稀罕分一点,毕竟她演戏年收入破亿。”

  礼汀从未把他当成家人过。

  念及此处,他不禁心脏有些刺痛。

  礼锐颂把脸蒙进被子:“如果你是来我面前诋毁她的,可以滚了。”

  “那你当年为礼汀赴汤蹈火,她怎么也没赏赐你一点好处?”

  周思淼拿起手袋,冷笑着说:“礼锐颂,你别扮深情,当时他们拍摄的裸.照的确和你没关系,你为礼汀冲锋陷阵也是你自找的。但是后来你在家里装监控,半夜想潜入她的房间,林林总总的这些事恶心到我了,我才没和你在一起。”

  “我今天来这里只是提醒你一句,今天受伤事小,好好警惕,那女的绝不会放过你,我可不想我男友下次接手的卷宗里,有你的名字。”

  说完,周思淼就摔门离开了。

  其实她心里对礼锐颂是存着旧情的。

  他虽然浮躁无能,却也有几分桀骜和专注,让她心动。

  她也知道周围人发生的种种,被她杂糅起来,冠上他白月光的名字,诋毁那个人,是她的不对。

  可是礼锐颂偏偏执迷不悟,听到自己有现任男友也无动于衷。

  说到底,还是不在乎自己。

  这么多年,他在乎的只有礼汀,好像除了她住在他的心里,其他人,只能算一个模糊的虚影。

  周思淼走出住院部。

  她和一个穿着米色露肩长裙的女人擦肩而过。

  这个女人看起来很瘦,清寂,长发,单眼皮,很柔弱的感觉。

  她总觉得这个人的气质带给她一种别样的熟悉感。

  未婚夫已经从车库里开了出来,停在住院部门口的,摁下车窗等她。

  也许是时候把前男友彻底抛在脑海了。

  周思淼笑着上了车。

  -

  礼锐颂是在当天深夜,发现自己的床畔有一个陌生女人在此陪护的。

  他受伤的事情,连他母亲姚世玫都不知道。

  这个女人到底是谁呢。

  礼锐颂摁亮灯,她的手指还帮他掖着被角,很不安稳地靠着他的床边睡着,床头还放着一些营养品和她带来的粥。

  “醒了?”女人眼睛有些红,掠开黑色发丝静静地看着他:“饿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你是谁?”礼锐颂提高了声音。

  “你不会认识我的。”

  她垂着眼睛,小心翼翼用勺子给他搅拌藕粉莲子汤。

  她举手投足实在太像那个人了。

  除了眼睛不太一样。

  “谁让你来的。”礼锐颂的语气并不礼貌:“我不认识你,你也别上赶着殷勤,如果这几年里我和你上过床,那我应该说得很明白,我们只是露水情缘,我确实迷恋你这款的女人,但我从来不会和人发生第二次关系。”

  女人摇了摇头:“我叫简宁,你可能并不认识我,之前.....我们也没有过任何的交集。”

  “所以你为什么会找到这里?”

  礼锐颂蹙紧眉头,似乎深深地认定眼前的女人是一个麻烦。

  “刚才打伤你的人,告诉我的。”

  女人的眼睛微红,她的皮肤很白,看向他的黑眼睛,虔诚又专注:“因为你是为了我受伤的,当年也是,我花了很长时间才到你的面前,很希望和你有一个很好的开始,你可以听我讲完这个故事吗。”

  -

  在这个草长莺飞的春天。

  《永昼》也进入了播放前期的宣传阶段。

  拍摄宣发那天,武汉站下起了寂寂的春雨,朦胧地像一个梦境。

  剧方难得地发了一个绿洲,引用了《万叶集》的反歌:“去年春天曾相见,樱花迎来,知我思君恋。”

  礼汀没有去争抢中心的位置。

  她只是淡然地,撑着一把透明伞,穿着黑裙的她,也算不上焦点,在副导身边站着,不争也不抢。

  话题在其他女演员身上绕了几圈,也没有落在她的身上。

  可是镜头却一次次掠过她。

  黑裙衬托得她皮肤莹白剔透,透明的伞像一个滤镜,自带让人目眩的光。

  她站在那里,什么话也不说,就已经成为令所有媒体和广告商侧目的焦点。

  礼汀这种咖位的女明星,本身自带话题度。

  虽然从来没有过绯闻缠身,但是前几天网上大肆传出她高中拍摄的露.骨照片。

  足够引起很大的争论。

  那是关于礼汀的高中不雅照,十年前拍摄的。

  校服是蓝白相间的夏季装,莹白如雪的锁骨和沟壑都清晰可见。

  她鼻梁秀挺,浮着清灰的阴影,头发一丝一丝勾在脖颈上,摄人心魄的紧。

  照片上的礼汀,是微侧头趴在课桌上的,脸红到潋滟的地步,唇角微张,水红的舌尖若隐若现。

  仿佛用轻柔地触碰到她的眼睫,就能看到一场十年前,蝴蝶在手指尖振翅欲飞的颤抖。

  原来她在高中就如此漂亮。

  美到几乎让人心碎的地步,多看一眼都会血脉贲张。

  剧方并没有帮她澄清的意思。

  看清冷不染尘的人,被欲望和话题包裹,才能吸引更大的买点。

  投资方那边的人,甚至恰到好处的把“#礼汀高中校服露肩照绝美”买上了热搜,且居高不下。

  他们是趴在她身上吸血的虫豸,仗着她身后空无一人,想尽方法榨取她的剩余价值。

  甚至把当年她妈妈在酒吧酗酒的照片又翻出来,说欲女,一直都存在继承人。

  他们妄想看这个清冷的人,蒙上戾气。

  看她流着眼泪出来尝试自证,看她下潜粉丝群宣告粉黑大战。

  可她无动于衷。

  对一个人的恶意和偏见,就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山峦,事件愈演愈烈。

  甚至到最后,她的无视,在他们的狂欢中,成为一种无计可施的懦弱和默认。

  ——彰显着,恶意终于将她打败。

  宣发的这天,媒体面对她的时候,都没有聊剧。

  他们反而一直强调她当时拍摄的照片,多么风情万种。

  她的公关在前一天。

  绞尽脑汁帮她想好了台词:“礼小姐,你就说,既然你们这么震撼于我穿高中校服的美,不如我以后多拍点青春片给你们看。”

  也不知道她到底有没有听进去。

  礼汀很温柔地替挤到她身边的摄影师打伞,可她的善良最终演变成刺向她的匕首。

  媒体蜂拥而至,将她周围的氧气吞噬殆尽,像水流一样喧嚣往复,永生不息:“礼小姐,请问你当时是出于什么出发点,拍摄的这些照片啊。”

  “我们都能看出来,你好像并不是被人逼迫的。”

  “作为一个高中生,如此媚态,是不是太过不合时宜呢!”

  礼汀很孤清地端立在中央,任由澎湃的潮汐把她覆盖。

  听完这些人的议论,她依然淡然不着情绪。

  礼汀细白的手指捏着话筒,宣布道:“《永昼》是我拍摄的最后一部电影,此后我会无限期暂停在娱乐圈的工作。”

  她的话宛如一道惊雷,轰隆炸响。

  在场所有人先是沉默了一瞬,然后爆发出巨大的争论声。

  “礼小姐,这么干脆地宣布退圈吗!”

  “这个照片也不算什么大事吧,您就放弃自己的演艺生涯,值得吗?”

  天气阴霾有雨,春雷在空中发出轰隆的鸣声。

  离别的时候,总是伴随着一种沉闷的刺痛,就像道别的笙箫,在最不合时宜的时候奏响。

  他们都以为她会由着这条红黑路一直登顶,赴欧闯美。

  为了钱长长久久地在娱乐圈沉浮下去,没想到她轻而易举地宣布永别。

  好像并没有什么可以把她彻底的留住。

  她被所有人妒忌又迷恋,可她从来没有把任何事物放入眼中。

  片酬的大部分也捐给了母亲的基金会。

  她没有目的,也没有着落。

  短短几年,拍摄的七部电影,已经是她留下的宛如梦呓一样的痕迹。

  玻璃珠一样潋滟的雨帘,就像台下芸芸众生不舍的眼泪。

  落珠溅玉的声音,隔开她和这个浮躁世界的联系。

  她在最光焰闪亮的时候,选择退出娱乐圈。

  令所有诟病她的人,选择噤声,踏入一场好梦难逢的哀愁。

  唯余春日漫长的白昼。

  即使被雨水洗涤,也并不容忍她有一点阴影,一点点都不能。

  -

  时间回到十年前某个寂寥又燥热的夏季。

  提起北京的夏天。

  其实充满烟火气,胡同巷弄中,灰墙红瓦,从远处摩登高楼里吹到小巷树叶间的轻柔微风。

  海难发生在两个月前。

  生活不是小说,没有任何惊心动魄的枪战。

  一个月前的高考,礼汀很顺利地进入了北大。

  她没有被礼至宸关心过一秒,她其实不怎么在乎,甚至以为日子就这样过下去的时候。

  直到和后母一家人度假的时候。

  经历的一场海难,彻底打破了礼汀平静的生活。

  医院的窗外是巨大的梧桐树。

  那段时间没有一个亲人来探望过她。

  礼汀醒来的时候,入眼都是彻头彻尾的纯白色,仪器在旁边平缓跳动,发出滴滴的声音。

  她尝试着抬起身,才知道自己已经因为溺水大脑缺氧昏迷了很久,这段时间全靠营养针输入体内,手背青紫一片。

  所幸,她还是活下来了。

  偶尔有救护车的轰鸣声,打破七月夏末的夜色。

  在救护车燃烧的蓝红色火焰中,夏夜的蝉鸣嘶哑地一声声叫着。

  那人走进她生活的那一天。

  北京下了很大的一场雨。

  窗户开着,空气里到处都是被碾成碎屑的槐花味儿。

  没有一丝南方气候的黏稠感,更多的是让人舒服的沁凉。

  傍晚的时候,天空变成深红色,浓厚的黑云下压。

  雪亮的电光闪过,远处有玫瑰色的雷电,划破夏夜的天空。

  没有亲人关心的女生,不安地蜷缩在病床上。

  她抱着医院充满消毒水气味的被子,瑟瑟发抖。

  长期地躺卧,让礼汀的身体非常虚弱,她苍白的小脸深深地埋进膝盖里。

  她没有家人,没有依靠,不知道未来在什么地方。

  妈妈方兰洲陨落在所有人的谣言里。

  而她被世界遗忘在2015年这个开满槐花的夏季。

  “妈妈,我很想你。”

  礼汀不知道以后是什么样,只能靠着记忆按图索骥记忆里的母亲,像寒冬缩在角落里舔舐细小绒毛的流浪小猫。

  没有人宠爱过她,除了记忆里会对她温柔笑着的母亲。

  礼汀雪白的皮肤因为浓烈的不安和悲伤,泛着花瓣一样的淡红。

  江衍鹤就是这个时候,走进她的病房的。

  他气场隽冷,穿着一件深墨色的衬衣,腰腹的轮廓被笔直的长裤裁剪得十分流畅。

  他手指尖捏着一张纸,端立在走廊的灯下。

  他薄唇微抿,凝视了她很久,只是一直在隐忍。

  正在哭泣中的礼汀。

  从来没有想过会被一个温热的怀抱虚拢住。

  男生面容英隽,很专注地凝视她哭肿的眼睛。

  他修长的手掌很轻地抵在礼汀的手上,看她没有反抗的意思,把她混着眼泪的手指,包裹在掌心。

  他的手,干燥,温热,满是让她舒适的安心。

  “你是谁啊。”礼汀很懵懂地眨了眨眼睛。

  英俊到这种程度的人,理所应该在人群里闪闪发光,让人无法忽视。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无人问津的小小病房,陪伴在她身边,和她一起度过暴雨雷霆的夜晚。

  她还没探究明白。

  男生喉结滚动,用一种几乎将她溺毙的声音讲话:“汀汀。”

  礼汀的心脏猛地一颤,很多年也没有人,用叠字宠溺地哄着她,叫她的名字。

  可是眼前的明明只是一个,她可能没办法和他产生交集的,像是隔着天堑一样的人。

  这是轮船上,她遇见过的人,对方正在接受着首航采访。

  他看起来很矜贵,也很漂亮,和周围的一切格格不入。

  可他却毫不顾忌地,把她涂着眼泪的手指,握紧在手心。

  “为什么要哭。”

  “因为.....我不知道为什么要活下去......我想帮妈妈报仇,可是说起来好像天方夜谭。”

  她的眼泪不自觉地往下流淌着,鼻尖通红,止不住地抽噎着:“好像没有人期待我活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活下去的理由。”

  礼汀刚说了一句话,就猛地咳嗽起来。

  肺部几乎一抽一抽的疼,连呼吸都艰难,还好手背上的针头输完液拔掉了。

  虽然也没有护士来帮她换药。

  她就像一尾营养不良,从石缝里长出来,没有着落的野草。

  礼汀艰难地回过神。

  她想到在别人面前,咳嗽起来非常不礼貌。

  于是很虚弱又小心翼翼地说:“对不起。”

  这是江衍鹤第一次抱住她,抱着这个咳嗽得不断流眼泪,没有什么力气讲话的人。

  她的唇角有薄薄的水光,看上去很好亲的样子。

  礼汀非常瘦,在他的掌心里细细一捧,就像会融化的一碰雪。

  她的衣料上只有药物清淡的气味,没有什么生命力。

  仿佛下一刻,就会融化在北京高热的夏季风中。

  他心疼得不得了,单手扣着她的后脑勺,把她揽入怀里。

  这是他在七岁那年认识她以后,第一次拥紧她。

  细瘦的人像一只小猫在他的怀里均匀的呼吸着。

  她没有嫌他的怀抱燥热,只是很安宁很乖顺地倚靠着他。

  在礼汀的认知中。

  她刚刚认识他,可是有一种认识很多年,已经纠缠着度过很多个夜晚的熟悉感。

  也可能是太孤独,太弱小无依带来的错觉。

  “不要哭了。”

  他温柔地揉着她的耳廓,低声哄着她:“是我,在轮船倾覆的时候,救下的你。”

  他感到领口的地方,贴着脖颈的位置,有一小块濡湿的地方。

  是他的汀汀,留在他心口上方的小小湖泊。

  “你....为什么......”

  “什么也别问。”

  他从雪白的被子间捻出一张揉乱的纸。

  上面是一张病危通知书,赫然写着她爸爸礼至宸的名字。

  礼汀从他怀里钻出脑袋,安安静静地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

  她没有掉眼泪了,眼瞳深邃漆黑。

  “我没有靠爸爸养大,这些年,是陈兮月阿姨一直资助我。”

  “我知道。”

  “他是海难里意外身亡的,和我没有关系,我只是不难过而已。”

  “嗯。”

  “我没有亲人了。”

  她咬字很淡,浸在槐花中,甚至有一点湿润的快意。

  江衍鹤知道她并没有表面看上去沉静,她的手指都在颤抖。

  唯一血缘关系的亲人去世,就算再怎么恨啊怨啊,还是会悲伤侵袭。

  江衍鹤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只是紧紧地拥住她。

  “我救了你。”“嗯。”

  “你现在的命是我的。”

  他胁迫性质地逼着没有任何情绪的人,仰起雪白的下颌。

  江衍鹤用力桎梏着她的侧脸,逼迫礼汀和他对视:“而我期盼你活下去。”

  礼汀颤抖着眼睫。

  她的双眼在迷离中,深深地,把他看进了她的心底。

  利眉眸冷,鼻梁很高,嘴唇很薄,宛如艺术品中的天神雕像,洁净,高贵,端立,一丝不苟。

  外面的雨淅淅沥沥地下着。

  惊雷就像一种皮开肉绽的阵痛,划破天空的脸颊,带来一种迟钝的破碎。

  可是在他的怀里,却非常地安宁。

  他说,是他救下了她。

  她的命都是他给的,所以他一定不会伤害她。

  没有着落的小猫又享受又恐惧。

  她的声音很细弱地问:“那以后,我还能再见到你吗。”

  江衍鹤的声音充满着郑重。

  他收敛起一切漫不经心,几乎一字一顿的告诉他。

  “每个下雨天,我都回来陪你。”

  “我永远都会站在你的身旁,为你人生的每一个选择保驾护航。”

  “复仇是我的心愿。”

  英隽的男生喉咙微动,声音有些哑:“不是你的,你必须要安安稳稳地度过这一生。”

  江衍鹤箍紧的怀抱就像一个让她安心的港湾:“你还有我,所以你并不孤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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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痛苦,我恨赶榜,其实这章没有写完我爆哭,还有一半,会解释礼锐颂的事情。

  每一个恶人都会被报复,因为复仇暗黑向。(树:私密马赛宝宝们,瓦达西真滴是阴暗b)

  只能下一章更新了,我尽量周五。

  以及,所以平行世界里,带她回家那天下的的雨(就是第二章 ,他说你要不去我家坐坐的雨),是一样的,他总会在雨中出现在她的生命里,让她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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