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43
虞楚熹将冲洗干净的盘子放到了沥水架上:“怎么突然跟我表白?”
祁商抽出水池边的纸巾, 慢慢帮她擦掉了手上的水渍。
“没有突然,只是今天这个时机刚好。”他将湿掉的纸巾扔到了垃圾桶里。
虞楚熹有些不信他,心底还起了疑:“所以我父亲刚才到底跟你讲了什么?”
祁商双手插兜,又倚向门框:“一些我过去不知道的事。”
“什么事?”
“暂时不打算告诉你。”
“……”
虞楚熹没再理他。
祁商从裤兜里抽出手, 而后牵起了她的手:“不想带我看看你的房间吗?”
“暂时不打算带你去。”
“……”
她学的还挺快。
嘴上说着不答应, 可虞楚熹还是牵着祁商的手, 将他带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一进入房间,看到桌上的护手霜, 祁商拿起,拧开瓶盖, 往自己的手心里挤了些乳霜。
“过来。”
虞楚熹走到他身边, 她没应他, 只将双手伸到了他的面前。
祁商搓开掌心里的乳霜,而后帮虞楚熹一点点的擦上了护手霜。
擦完, 他衬着房间里的灯光, 扫了一圈:“有没有什么我不能看的,给你些时间,赶紧藏起来。”
“你觉得我会有什么不能让你看的?”
祁商啧了下,明知故问的假装逗她:“就比如少女时期暗恋的男生,或者明星之类的。”
虞楚熹双臂环胸:“这些确实不能给你看。”
祁商抬捷:“还真有别的暗恋对象?”
“不然呢, 哪个少女不怀春, 我又不是木头人。”虞楚熹漫不经心道。
话落, 对面的人没了动静。
祁商倚着桌边,双手懒散的插着裤兜,也不说话, 就一直清凉的望着虞楚熹。
虞楚熹迎着他的视线:“干嘛不说话,一直盯着我看?”
他突然抬手, 指尖隔着她胸前的薄毛衫,在她左胸口轻轻的点了两下,举止轻佻,像个勾人的男狐狸精:“行,你倒是说说,你这里除了我,还能装的下谁?”
虞楚熹感觉到左胸口那里传来隐隐的悸动,一时间仿佛被他点了穴似的,亦或下了蛊,她温吞的讲出了真心话:“谁都装不下了。”
祁商勾唇:“我就知道。”
从父亲那里出来时,外面天色已经黑透,寒风刺骨。
祁商让司机先送虞楚熹回家。
路上,两个人坐在车后排,继续闲聊着。
“圣诞,元旦,都没跟能跟你当天过,不过情人节那天,我一定会抽出时间陪陪你。”祁商牵过虞楚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
虞楚熹想了下,回他:“你那天故意消失的话,外界会不会猜到你已经恋爱了。”
“随便他们猜,这是我的私生活,谁都无权过问。”祁商冷言道。
“那情人节我们怎么过?”
祁商转头望向她,眼底含笑:“去一些人少的地方,露营,或者出海怎么样?”
“冬天出海?”
“当然不是榆北这里。”祁商接着道,“我之前工作去过南方一个靠海的小城,那边还没开发成旅游旺区,人很少,海水也很清澈。”
虞楚熹微点头:“听起来还不错。”
祁商继续跟她描述道:“到时我们租个游艇,可以边吹海风,边钓鱼。”
虞楚熹握紧他的手,跟他掌心相贴:“那就这么说定了,到时我把情人节那天空出来。”
“好,说定了。”祁商语气温柔的回应她。
在父亲那里短暂相聚后,两个人隔天就又投入到了各自繁忙的工作中。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先前网络上对祁商的各种讨伐也逐渐平息,那些谩骂的言论还在,依然不堪入目,但当事人却已经没那么在意了。
祁商现在只惦记着很快就到的二月的情人节,可以跟虞楚熹出海好好的放松一下。
跟姜秉川在工作室商量行程时,这么敏感日子,到底还是将他恋爱的事实泄露了出去。
“二月十三号,十四号,休两天?”姜秉川狐疑道,“你个单身狗情人节有什么好休息的?”
祁商冷着面容道:“你反应何时这么迟钝了?”
姜秉川在座位上怔了两三秒:“所以是你恋爱了,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不早点说?”
对于姜秉川的三连问,祁商一个都没作答。
只是温吞的丢过去一句:“你自己回忆一下,我其实说过不止一次了,不过是旁敲侧击。”
房间里突然安静了下去。
桌上的咖啡还冒着热气,但也没那么烫了,姜秉川端起杯子,抿了一小口。
他慢慢开始回忆起祁商之前所谓的旁敲侧击。
好像最近有一次,祁商好不容易有一天能休息,晚上他有事没怎么睡,跟个老父亲一样操心他一句吧。
他当时说什么来着。
好像是。
“跟你说了也没用。”
“你不会懂的。”
再往前。
姜秉川有一次误以为他戒烟了,很平常的一个话题,可他怎么回来着。
好像也是。
“我跟你不一样。”
“你没人疼。”
反正就是阴阳怪气的没一句好话。
这么想来,祁商话里话外仿佛都在炫耀什么,甚至在嘲笑他这个经纪人还是个单身狗。
“……”
姜秉川黑着脸,将咖啡杯又放到了桌上:“你小子,恋爱谈就谈了,干嘛老损我?”
祁商漫不经心的转着指间的戒指,凉凉道:“那不叫损,讲事实而已。”
“……”
“女生是谁?”姜秉川问他。
祁商垂下了眼眸:“圈外人,暂时保密,以后你自然会知道。”
姜秉川没再多问下去,他其实向来都不过多追问祁商的私事。
“行,圈外人的话,就算被狗仔拍到也不用理会,等之后结婚官宣就行了。”姜秉川提醒道,“不过从现在开始,关于感情的问题,尤其是单身两个字你不能再提及了。”
祁商没所谓道:“以前就没提过。”
他抬捷,面色沉凉的望向姜秉川,又补了一句:“不用那么紧张,我的私事,我自己会处理好。”
将那两天空出来,祁商忙完接下来的事,日子转眼间就到了情人节的前一天。
二月十三号那天,祁商跟虞楚熹先后脚抵达了,他们即将要过情人节的那座南方靠海的小城。
青岚市。
从榆北到青岚市的航班很少,只有下午三点的一趟航班,抵达青岚市时,这边已是夜幕时分。
小城人很少,也很安静。
出了机场,能看到远处的海城弥漫在薄雾里,只有少量的霓虹灯点亮了夜色。
整座小城给人的感觉有种清雅的闲适感。
青岚市不大,从机场乘车到下榻的民宿屋,也才用了二十多分钟就到了。
推开房间的窗户,一股咸湿的海风扑面而来。
虞楚熹闭上眼,还没怎么感受海风的清凉,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应该是祁商到了。
她走过去,打开门,将祁商迎进房间。
“不是说好,十分钟后你再过来的吗?”
祁商将行李箱拉进房间:“没事,又不是酒店,没必要那么避嫌。”
虞楚熹牵起他的手:“我们先去吃些东西,回来再收拾行李吧。”
祁商任她牵着:“想吃什么,听说这边的海鲜很丰富。”
“那就吃海鲜,我在网上查过,有些路边摊做的海鲜也很好吃。”
说话间,两个人已经朝着门口走了过去。
外面夜色越发浓郁,路上行人依然很少,望过去,前面的一片海域像颗蓝宝石似的,洒满月光,泛着浅淡的光泽。
夜里的海风有些凉意,吹在身上却很舒服。
沿着环海的道路走了几分钟,前面逐渐有些灯火,路边也有家海鲜大排档,还没走近,海风就将刚炒好的鲜香的海鲜味吹了过来。
“闻起来还挺香,要不就这家吧。”虞楚熹指着那家海鲜大排档说道。
祁商微努下巴:“不再往前走走吗?”
“等我们吃完再逛也不迟,我有些饿了。”虞楚熹抱着他的手臂,贴过去,像个撒娇的小女生。
祁商用下巴蹭了蹭她的脑袋:“好,都听你的。”
海鲜摊位那边人不多,祁商牵着虞楚熹选了个角落的位置。
“想吃什么,你点就好。”祁商将餐单递了过去。
虞楚熹接过:“你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吗?”
祁商双肘撑着桌子“我其实都行,跟着你吃就好。”
虞楚熹翻了翻餐单,点了几道海鲜,还有一份章公鱼粥,一份杂鱼煲。
“我们两个吃会不会有些多?”
“应该不会吧。”虞楚熹将餐单放到一边,无所谓道,“我要是吃不下的话,都给你吃,海鲜又不怎么长肉。”
“行,剩下的都给我。”
大排档这个时间人不多,上餐很快,不到十分钟,虞楚熹点的章公鱼粥先上了桌。
祁商帮她盛了一小碗,放到了她面前:“闻着还挺香。”
“吃起来应该也会更香。”虞楚熹用勺子舀了一勺粥,但却没吃。
而是将第一勺章公鱼粥递到了祁商的嘴边。
祁商微探身,就着她的勺子,吃了那口粥。
“怎么样?”
“嗯,很好吃,你也尝一口。”
等粥喝了小半碗,其他的海鲜菜式也跟着一一盛上了桌。
那顿晚餐吃的很惬意,路边的大排档总是充满了烟火气息,伴着不远处的海浪声,仿佛世外桃源般,远离了那些纷扰。
只觉身心都放松了下来。
吃完那顿晚餐,祁商牵着虞楚熹朝海滩那边走了过去。
小城的夜晚很安静,也没有璀璨的霓虹灯闪烁,沿着昏黄的路灯光亮,一路走过去,海滩那边只有几个人在散步。
虞楚熹踩着松软的沙滩,朝远处望了一眼:“夜里这会儿,海滩这边也没什么人。”
“白天的沙滩上应该会很多人。”祁商回她。
“那我们明天去哪里玩比较好?”
祁商贴近她,在她耳边哑着音色道:“今天晚上可能要折腾很久,明天早晨能起来再说。”
“那我就祝你晚上能用掉一盒。”虞楚熹比他还大胆的挑逗他。
祁商舌尖抵了下脸颊:“你就不怕累死我吗?”
“是你说要折腾一晚上的。”
“行。”祁商掐了下她腰身的一侧,逗她,“那就看看晚上你这个小妖精,怎么勾引我吧。”
虞楚熹因为痒,不由得朝他怀里扑了下。
祁商顺势揽紧她:“矜持些,还在外面呢,怎么能现在就勾引我。”
“……”
那天晚上祁商虽然没用掉一盒安全套,可跟虞楚熹却也是真的折腾到大半夜才结束。
最后一次以坐姿相拥结束时,两个人的身体紧密贴合在一起,祁商紧紧的抱着虞楚熹,恨不得将她揉进他的身体里似的。
相拥了很久都舍不得分开。
刚才那些脸红心跳的动静声结束后,耳边只剩下窗外此起彼伏的海浪声。
房间也跟着安静了下来。
待那些悸动的潮涌一阵阵漫过身体之后,虞楚熹还舍不得松开祁商,她埋进祁商的颈窝:“好想就这样跟你一直抱着。”
祁商轻咬了下她的锁骨,在耳边呢喃道:“有没有数过,今天晚上我们做了几次?”
“不记得了,可能好几次。”
“虞楚熹。”
听他突然正经的唤她的名字,虞楚熹松开他,双手却还搭着他的肩膀,望着他:“怎么了?”
“让你欲丨仙丨欲丨死了那么多次,你怎么能不记得次数,嗯?”
“所以那些高潮的次数,我应该记下来的吗?”
祁商指尖抚过她的背,眉眼含情,可语气却有些轻挑:“当然,还要记忆深刻,这样才能说明我很厉害。”
“……”
幼稚。
虞楚熹没再理他,她松开他,准备起身去洗澡。
只是刚离开他的身体,隔壁房间里传来一阵躁动的声响,女人的呻丨吟娇喘声,伴着木床剧烈的咯吱声。
在这宁静的深夜尤为的刺耳。
虞楚熹扯过毛毯的一角,盖在胸前:“这房子的隔音原来这么差的吗?”
祁商靠着床头柜,拿过烟盒,抽出了一根烟:“怎么了,有什么好在意的吗?”
虞楚熹攥紧胸前的毛毯,有些不自然道:“没,就是觉得隔音差的话,那我刚才的那些叫丨床声是不是也被隔壁都听到了?”
“怕什么。”祁商用打火机点燃了烟。
他指间懒散的夹着烟,伴着一缕青烟消散在空气里,他没所谓的,又漫不经心的补了一句。
“哪对情侣不做丨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