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咬痕 在裴桑榆靠过来之前, 周瑾川的注意力就全落在了她的身上。
她的腰被剪裁良好的衬衫裙勾勒得纤细,因为手掌撑在座椅后背的力道,凹陷出一个相当漂亮的弧度。
而衬衫的下摆, 随着她一只腿曲着,又往上挪了一寸。
不至于走光, 但也展现出了更多的风光。
不再是曾经那个穿着附中校服的看上去纯得要命的裴桑榆,而是二十一岁的,褪去了几分青涩的性感的裴桑榆。
在场有男有女,此刻的视线齐刷刷的像是聚光灯, 都落在了他们身上。
被这么看着,周瑾川的占有欲已经起来, 相当不悦。
“裴桑榆。”他叫她的名字阻止, 想要伸手替她挡住,却发现徒劳无用。
而对方却不管不顾, 就那么相当大胆的靠了过来。
不知道她是有意还是无心, 牙齿陷入了皮肤,带了点刺痛。
但人是热的, 像是潮湿的雨带着闷热的风一股脑席卷了过来, 五感瞬间失灵。
周遭的尖叫和起哄声几乎是要把这房间掀翻。
“我操, 我操, 真的太野了!”
“不愧是周少家的小野猫, 真的敢!!!”
“啊啊啊啊就喜欢跟你们这种放得开的人玩,刺激。” “继续继续,至少保持十秒再分开啊。”
周瑾川却僵硬得连呼吸都静止。
她明明还是一脸清纯的模样,动作却太勾人了, 确实是抗不住。
他滚了下喉咙,克制着自己, 手掌往旁边一拍,直接关掉了房间吊顶的水晶大灯。
原本亮堂的聚会厅瞬间陷入一片漆黑,所有的画面都伴随着关灯遮挡了个干净。
不管是风光还是暧昧,无人再能窥探半分。
“谁把灯关了?给老子打开!”
“哎,正看得起劲儿呢,关键时刻哪个缺德的手贱。”
“我怎么感觉是周少占有欲起来了啊,哎哟,不让看是吧?”
大家七嘴八舌的出声调侃,周瑾川撑在旁边的手终于动了。
他单手扣着她的腰把人抱起,大步朝着旁边房间的方向走。
“周瑾川,你干什么!”
什么都看不见,突然悬空的裴桑榆也有点慌,下意识抱紧了他的脖颈。
然而对方没出声,只是呼吸沉重,沉默着把手臂收得更紧,让她别再乱动。
“开灯开灯,什么情况什么情况,我要看。”
“干什么呢干什么呢,别趁着摸黑耍流氓啊。”
“这开关在哪儿呢,注意尺度,我开闪光灯了哦。”
在房间重新亮起来的那一秒,周瑾川把她推进了隔壁的套间,抬手反锁。
然后转身进了洗手间,仰着头靠在墙边上,让自己冷静下来。
动作快得也就不过半分钟的时间。
而一脸茫然的裴桑榆借着外面的光摸索到里间的开关,打开,盯着他紧闭的磨砂门发呆。
他这是什么意思……是生气了还是…….
“周瑾川。”裴桑榆在外面叫他的名字,却不知道该问什么。
里面的人嗯了声,声音带着很浓重的哑意:“等一会儿再说。”
裴桑榆完全没朝着那方向想,很是无语:“你上厕所把我抱进来干什么?”
周瑾川这回没再回答她,只是无尽的沉默。
见他不说话也不理人,裴桑榆的那点小脾气也有点上来了。
她配合他的朋友玩游戏,从头到尾按照规则,该惩罚的也全部照做。
怎么,就他自己以前可以跟别人玩这些,自己还没怎么着呢,就开始甩脸色。
她坐在套间里的小沙发上,面色沉下去,十分不爽。
都已经表示得这么明显,周瑾川却无动于衷,这是不是说明他现在对自己根本没那么喜欢。
之前所有的大胆都来自于他采访说的话给了底气,可那毕竟已经是三年前。
此时此刻,她才发现,面对他时各种各样的情绪,忐忑的,紧张的,大胆的,自卑的,每一种全靠他掌控。
轻而易举就可以让她一瞬天堂一瞬地狱。
不知道过了多久,周瑾川终于打开了门。
他出来的时候,因为刚用冷水洗过脸,额前的头发被水打得微湿,下巴上滴滴答答淌着水,质地良好的衬衫上还残留着褶皱的痕迹,流露出一点和平日里不同的失礼。
两人四目相对,大概是刚才过线的尺度已经越过了过去所有的接触,情绪暗流涌动,谁都没有出声。
“为什么亲我的喉结?”周瑾川还是问出了口。
“随便挑的。”裴桑榆耸了下肩。
周瑾川品了品这个答案,不是特别满意:“这么多地方,就这么随便挑到了这里。”
边说着,还用指尖点了点,那个地方还带着一点被牙齿咬过的红,伴随着说话上下浮动,看上去性感又暧昧。
看着他面色沉郁的模样,多半觉得自己被冒犯了,裴桑榆忽然笑了下:“周瑾川,玩不起是吧?”
周瑾川微微挑眉:“你怎么得出的这个结论。”
“不就是个小惩罚,我又没把你怎么着,至于么?”
裴桑榆坐在小沙发里,微微抬着下巴看他,心里酸涩成一片还要强装云淡风轻,“你没玩过游戏吗,都是这样的,况且,你应该很有经验啊。” 周瑾川却听出了点别的意思,有些介意道:“你还跟谁玩过这个?”
裴桑榆没回答,倒是反问他:“我还想问你,你怎么老是抢我话。”
“没跟别人玩过。”周瑾川拧着眉出声。
裴桑榆盯着他的表情,轻嗤说:“我也没有。”
两人静默了一瞬,都在揣测对方说的话带了几分真假。
这种打哑谜的感觉实在是不好。
裴桑榆突然起身,低头转了几圈拧着的锁,皱着眉说:“没意思,真的很没意思。”
周瑾川伸手抵住打开的门,偏头看她,眼神意味深长:“这还没意思,你还想怎么玩?我陪你啊。”
他的声音依然带着一点喝了酒的哑。
声音很低,尾音拖长,咬字是一贯的京腔,特有那种游刃有余的调情劲儿,却听着并不走心。
裴桑榆靠着门看他,眼尾挑起,挑衅道:“好啊,那就回去继续,谁怂谁是狗。”
周瑾川的视线从她的眉眼滑下去,落在绯红的脸颊上,淡声说:“喝多了吧,别发酒疯。”
“你才发酒疯,别挡路。”
裴桑榆不想再跟他聊下去,只是伸手推开他,终于把门重新打开。
两人重新回到众人的视野里,原本热热闹闹在游戏的大家像是集体按下了暂停。
还是Amy作为主人家出了声,语气带着揶揄:“进去了这么久啊,刚都干嘛了?”
裴桑榆笑了笑,大大方方坐回座位:“没干嘛,闲聊了几句,我们继续。”
旁边的黄毛凑过去,挨在周瑾川耳朵边上,压低声音问:“亲出反应了吧?”
周瑾川瞥了他一眼,懒散靠回沙发上,语气压着十分的不耐:“关你屁事。”
对方会心一笑,点了点头:“正常,正常,你还年轻,血气方刚真的十分正常。”
周瑾川一脸烦躁,懒得理他。
裴桑榆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却满脑子在想着,要是接下来再抽到自己要怎么办。
她总是每回气势弱下来就放狠话的习惯还是没能改,这会儿重新回到游戏里,确实是紧张。
如果换做别人,她不想跟任何人碰触,就只能罚酒。
但今天,酒已经喝得够多,此刻后知后觉有些晕眩。
而旁边的惩罚如火如荼。
第一轮。
被抽中的两人安静对视五分钟。
第二轮。
被抽中的两人贴身热舞三十秒。
第三轮。
被抽中的两人用嘴传递小饼干。
随着游戏进行下去,惩罚的尺度越来越大,每次翻开扑克牌的那一刻,裴桑榆都有种开盲盒的心惊胆战。
怕抽到了自己,也怕抽中的人里有周瑾川,让他不得已要做这样的事。
正想着,看到周瑾川轻飘飘看了过来,眼神带着一点微妙的嘲讽。
他再次给了台阶:“现在要走,我带你走。”
“不走。”裴桑榆却在较劲,眨了眨眼,“多好玩啊,热热闹闹的,你不觉得吗?”
周瑾川气笑,明明看出了她的强撑,还非得在这儿坐着:“你什么时候能改改嘴硬的习惯?”
正说着话,新一轮的主持人开口:“三号和十号,那就接个吻吧?”
听到号码,裴桑榆脸色瞬间变了,翻开扑克牌,十号,正是自己。
而三号,是一个她头一次见面的男生,对方也朝着她看了过来,脸上挂着抱歉的笑。
“哎,这就不太合适了吧。”黄毛嚷嚷道。
毕竟谁都知道虽然那俩还没正式在一起,但谁敢碰周瑾川的小公主。
裴桑榆动了动唇,后背有些冒汗,没有出声。
旁边的周瑾川脸色更沉,没有半点犹豫,也不扫了大家的面子:“直接罚酒吧,我替她喝。”
他们玩得大,就怕大家直接选喝酒,酒的杯数都定得特别高,每回十杯。
这基本上喝完就可以往旁边躺下的程度。
看着一整排酒放在大理石桌上,很是阵仗。
裴桑榆却开始慌张,偏过头看他:“这么多,你能喝完?”
周瑾川这会儿倒是笑了,唇角微勾:“不然呢?你是打算真去跟他接个吻?你去吗?”
他一堆问题,裴桑榆却哑口无言。
酒已经放好,他喝得也快,抬手就是一杯,基本上不带停顿。
看得裴桑榆心惊肉跳,胃也跟着翻滚,最后还剩两杯,她伸手抢了过来了一杯,一饮而尽,帮他分担。
只是喝得急,还没咽下去就感觉喉咙在灼烧。等裴桑榆放下杯子的时候,转过头就看到周瑾川眼底压着很多的情绪,可能是生气,也可能是担心。
最后一杯落入周瑾川手里,她执拗的抓着他的手腕,要凑过去喝完。
“别闹了。”周瑾川挣脱她的手,喝完最后一杯酒。
度数很高,刚才那一杯下去,裴桑榆只觉得头晕目眩。
再看向他的时候,眼睛却湿漉漉的,声音也放得很轻:“好了,惩罚结束,回家吧。”
是在对他服软。
她见不得周瑾川为她做到这样。
周瑾川瞧着她终于不再折腾,利落起身,跟众人简单打过招呼:“喝多了不太舒服,今天先撤,你们继续。”
见两人的状态不太对劲,大家也没多留,只是派了个司机,说路上小心。
从裴桑榆回来的那天起,周瑾川就重新换了辆越野,之前的跑车是两人座,碰上这种需要代驾的情况就没多余位置。
只是两人虽然并排着坐在后排,却一路无言。
裴桑榆浑身都被酒精灼烧着,很难受,却不敢跟他抱怨。
可是很多的情绪憋在心里,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是她做错了吗?
她确实不该非要较劲,而是在第一次惩罚后就顺着他的意思离开。
可周瑾川也不是完全没有问题。
明明自己都已经这么主动了,他为什么就是看不明白。 裴桑榆觉得闷,打开窗让夜风灌入车内。
周瑾川方才为了挡喉结上的咬痕,把扣子全部系到了最顶,此刻因为喝多了体温滚烫,不得已又抬手松了两颗。
他很轻地叹了口气,还是道歉说:“对不起,我不知道他们玩成这样,平时我都没来过,不知道尺度。”
裴桑榆咬了下唇:“我不想听这个。”
“那你想听什么?”
周瑾川转过头看她,他们肩膀抵着肩膀,偏过头的时候,呼吸就缠在了一起。
裴桑榆手指抚上他凸起的喉结,动作缓慢又暧昧。
好一会儿,才斟酌开口:“你真的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挑这个位置吗?”
画面像是电影按下了暂停,只剩下窗外拂过的风声。
那个答案已经呼之欲出,双方的眼底都是纠缠不清的情绪在翻涌,却仍然藏在那看似平静的海平面下。
周瑾川用她之前的话回答说:“你说的,随便挑的。”
裴桑榆睫毛颤了下,收回手指,看向前方:“那你就当我是随便挑的吧。”
“说真心话对你来说就那么难吗?”周瑾川哑然出声。
裴桑榆缓慢地眨了下眼,很难。
因为你似是而非的态度,明明对我千万般的好,却又总是点到即止,没了后续。
车内再次陷入漫长的沉默,各自怀揣着心思。
直到停在石景一号门口,都没有人再出声。
裴桑榆准备下车,轻声嘱咐:“我到了,你到家也记得发个信息,喝那么多酒,明天胃会疼。”
周瑾川仰着头靠在座椅上,嗯了声,伸手把挂在座椅上外套口袋里的礼盒递给她:“给你带的礼物。”
“谢谢,晚安。”裴桑榆下了车。
“早睡,晚安。”周瑾川回答她。
这一来一往的对话,他们像是退回到最普通的同学,只是顺路载了一程。
裴桑榆站在风里,看着他的车缓慢消失在视野里,一直没动,直到路灯都一盏一盏暗淡下去,仍然觉得怅然若失。 这个夜晚氛围已经到了这里,总觉得戛然而止太过可惜,再想要开口,那个契机也就不再那么容易。
她的确是受够了这种猜测和试探,也不想再这样下去。
他们俩的关系纠缠不清了这么久,彻底断掉或者再续前缘,总得选一个。
想到这里,裴桑榆顾不上一阵一阵重新涌上来的酒意,跑到门口又重新叫了辆车。
到周瑾川家的路上,脑子里却是一片混乱,不知道该从何启口。
距离和他方才分开已经过了快两个小时,她深吸一口气,按下狂跳不止的心跳,直接用指纹解开了密码锁。
打开房门的时候,才发现里面没开灯,只有很淡的月光透过落地窗洒下来。
而眉清目朗的男人松散地靠在沙发上,一眼望过去还是十来岁的少年样,只是半闭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是不是和自己一样,也被这个夜晚的情绪困扰。
“周瑾川。”裴桑榆轻声叫他的名字,唤回他的注意。
听到声音,周瑾川迟缓地睁开半阖的眼,有一瞬的愣神:“你刚不是回去了吗?”
“回去了,又过来了。”
裴桑榆连鞋都没顾得上穿,光着脚走过去,在他坦荡又热烈的目光里,走到他的跟前。
周瑾川抬头看她,猜测说:“所以有话要说。”
裴桑榆嗯了声,一条腿曲着跪在沙发上,手掌撑着沙发缓慢俯下身靠近他,同样的动作,好像又回到了最开始做游戏的那一瞬间。
但氛围却截然不同,因为逼仄的沙发和私密的空间,显得更暧昧,更缠绵。
周瑾川这会儿实在是有些醉意上涌,反应也变得比往常更慢。
好一会儿才出声:“想干什么?”
裴桑榆紧张得五脏六腑都搅在了一起,低声说:“我再过来,是想告诉你,其实我最想选的地方不是喉结。”
周瑾川微微抬着下巴,看进她的眼底。
声音也被酒精浸润得很低:“那是哪里?”
裴桑榆没再说话,只是低头跟他靠得更近,近到鼻尖相抵,呼吸交缠。
她手心因为酒意蒸腾出一层一层的汗,心跳也快得厉害,不知道这一天后,他们将会变成如何。
却不想再想,还是孤注一掷贴上了他的唇角。
明明长得这么锋利又硬朗的男孩子,嘴唇却很软,也很烫。
周瑾川没动,松散着陷在沙发里,不知道是因为酒精,还是真的太喜欢她的碰触,只是任凭她胡来。
虽然一瞬过后她就退开,甚至算不上是一个吻,浑身却再次紧绷。
他抬手,指腹擦过方才她贴上的位置,哑声问:“裴桑榆,这次又是什么意思?我们什么关系,你就亲我。”
“虽然隔了很多年,但到底是一笔债。当时欠你的,还你。”
裴桑榆压着紊乱的心跳,缓缓表达自己的想法,“总得先一笔勾销,再……”
她原本是想找个漂亮的餐厅,跟周瑾川郑重开口,说仍然一直喜欢他。
可他们俩都太轴又太傲,总是抓着过去不放,之前的心结不解,始终无法真正的向前。于是思来想去,当初如何的告别,此刻就如何的再续。
只是话才说了一半,周瑾川就笑了声,盯着她的眼睛,目光极深。
再出声的时候,带着掩饰不住的嘲讽:“你的记性是真的很好,也真的很爱算帐,就这么急着跟我一笔勾销。”
裴桑榆动了动唇,觉得他可能是误会了,慌张得语无伦次:“不是,我…..”
是想要先一笔勾销,然后再重新开始。
可话还没说完,她感觉到后颈被他滚烫的掌心捏住,用力一拽,原本还隔着点距离,此刻整个人被迫带到了他跟前,彻底摔进沙发里,没了余声。
周瑾川手指用力逼迫她跟自己对视,胸口起伏,一字一顿。
“接个吻就想跟我一笔勾销。”
“你想都别想。”
裴桑榆贴着他滚烫的身体,睫毛颤了下,却终于大概听懂了他的意思。
也是回来这段时间以来,他给予的最清晰的回应。
如果自己的理解能力没有问题。
他还是念念不忘。
他仍然坚定不移。
和自己一样,从十六岁开始,就没有变过的喜欢。
裴桑榆半跪着,艰难抬起手,伸手解开了一颗衬衫裙的纽扣,因为整个人都钉在他直白的目光里,连手指都在发着颤。
周瑾川盯着她的动作,瞳孔缩紧,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制止。
声音变得更哑:“解衣服干什么,喝多了就回去睡觉,抽什么疯?”
“周瑾川……你让我先解开……”裴桑榆央求着他,固执地撇开他的手,顺着纽扣往下又解开了一颗。
脖颈上大片白皙的皮肤从黑色的衬衫领口散开,黑与白的碰撞,醒目的诱人。
周瑾川克制着不去看她裸露的皮肤,只是用力拽过旁边的西装外套,搭在她的身上,盖了个严实。
咬牙切齿出声:“怎么,就非要跟我一笔勾销?嫌接吻太清纯,现在打算给利息要做点成年人的事情了是吗?你真是长本事了裴桑榆。”
“不是你想的那样。”裴桑榆因为着急,说话的声音都带了点哽咽,却仍然跟他对峙着再一次扯开外套,固执地解开第三颗纽扣。
周瑾川别过脸,下颌紧绷,不肯看她。
裴桑榆却伸手掐着他的下巴,非要强迫他看着自己,另一只手胡乱拉开衣领,露出更大片的皮肤和圆润的肩头,像是质地良好的羊脂玉。
周瑾川眉心锁紧,拿衣服重新给她盖上的手却顿住。
她凌乱不堪的衬衫垮下肩头,锁骨上方的位置,露出一个咬痕一样的纹身。
很熟悉的咬痕,是当时她站在玲珑巷口,要用接吻把过去一笔勾销的时候,自己狠狠咬着她的肩头留下的印记。
出了血,伤口还在的时候就去纹身,肯定很疼。
原来那时,她明明带着不会再见的决绝,仍然把自己的痕迹永远留在了她的身上。
是要多喜欢他,才能做到这样。
周瑾川喉结滚动,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此刻的感动和心疼。
裴桑榆眼睛红着,委屈得要死。
“我欠你的一笔勾销了。”
“可你咬的,你要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