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暧昧 那是距离分开两年后的周瑾川, 也是距离现在三年多前的周瑾川,此刻他二十一岁,下个月就要迎来二十二岁生日。
那他还说话算话么, 裴桑榆在心里想。
人们总说年少的承诺太轻,但那是对普通人, 周瑾川从出生起就不普通,他应该注定跟别人不一样。
裴桑榆也想要恋爱脑一次,不管不顾的相信。
归根结底,还是初恋这个词, 太动人。
他们根本就没在一起过,他却愿意用这样的词汇来定义她。
裴桑榆这样想着, 忍不住把视频又从头看了一遍, 许愿打来电话,才不情不愿按下暂停接起:“怎么了?”
“新的选题想好了吗?我觉得北青报改革也不能这么改啊, 还不如跑民事新闻呢, 哪有让我们自己想专栏主题的,要不要我连印刷也一起搞了啊。”许愿在那边念念叨叨, 语气透露着不耐烦。
裴桑榆盯着屏幕上的周瑾川, 灵机一动:“初恋怎么样?”
“我靠, 还是你有脑子, 这个行, 这个真可以。”许愿一激动没忍住飙了句脏,“又有共鸣,又容易有线上阅读量,还特纯真, 往学校里一站,这素材岂不是刷刷就来。”
裴桑榆笑了下, 把最后一口牛奶喝完:“那行,你报上去,我整理下问题就去找你。”
收拾完房间后,她跟许愿在清大汇合,抓人采访。
选题是没什么问题,就是也不知道是不是高等学府的通病,答案非常匪夷所思。
“我待物理如初恋,我可太喜欢量子力学了,性感。”
“………”
“我没初恋,现在还单着呢,小姐姐单身吗?考虑一下当我初恋。”
“………”
“嗯….跟那时喜欢的男生谈过一段,但他成绩太差,连大学都没考上,突然就不想喜欢了。”
“………”
裴桑榆一脸凝重反省自己:“是清大的问题还是选题的问题?”
“…….我觉得……换个学校试试。”许愿跟她同款无语脸。
裴桑榆摇了摇头,决定拓宽样本,直接在街上抓人,年龄不限,职业各异。
“我的初恋就在我旁边呢,现在结婚十三年啦。”
“初恋已经很多年没联系了,但他一直是我脑海里那个白衬衫的少年,很帅。”
“问初恋啊,只有两个字,遗憾,最后没走到一起,真的挺遗憾的。”
“我爸妈不同意,在一起了五年还是分手了,现在还单身。”
…….
听了很多故事,裴桑榆越听越是惆怅,这也太虐心了。
大部分人的初恋无疾而终,能走到最后的少之又少,年少的悸动也在时间的长河里逐渐走失。
她能重新回来再遇上周瑾川,大概已经是这么多的遗憾里最幸运的事。
许愿看她满目愁容,欲言又止试探道:“怎么,也想起你的初恋了?”
裴桑榆没出声,只是点了点头。
“这选题果然容易引起共鸣,连你都逃不过。”许愿好奇道,“不过我还挺想问你喜欢哪一种类型,毕竟周边那么多大帅哥,看得多眼光也高了,还能有人入你的眼?”
裴桑榆看了她一瞬,突然笑了。
坦然道:“我的初恋,就是周瑾川。”
许愿:!!!
我他妈就知道你们俩有鬼。
她伸手激动地抓着裴桑榆的胳膊,差点掐出印儿来,嗷嗷叫说:“果不其然,我的火眼就没看错过!也不奇怪了,认识这样的,还能看得上谁啊。不过…..你说不是他女朋友,又走了几年,是分手了吗?也不对,分手了还能像你们俩这样和谐相处的也不多…….”
裴桑榆见她絮絮叨叨的模样,觉得好笑。
说话的语气间却又重新找回了往日的傲气,云淡风轻道:“追回来不就完了。 ”
许愿朝着她竖起了个大拇指:“霸气。”
-
晚上裴桑榆回了周瑾川家,写完这篇稿子后就开始盯着手机发呆。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太忙,早上之后,一整天都没再发信息过来。
她点进周瑾川的朋友圈。
好样的,空空荡荡,三日可见。
就你那发朋友圈的频率,还搞这些虚头巴脑的是不是有点太侮辱人?
裴桑榆憋着一股气敲字,噼里啪啦响:
【sunset】:在吗?
【宇宙无敌最好的周瑾川】:不在
裴桑榆:“……..”
你再这么说话初恋的悸动要随风而去了周瑾川。
她也懒得管对方是不是在忙,大半夜的时间,总不能是在开会,一个语音打了过去。
刚一接通,就先开了口:“不在你发什么信息,惹毛我小心我把你的床拆了。”
对方笑了下,好像转头冲着旁边的人说话,转达说:“周瑾川,这位断情绝爱的姑娘要拆你的床。”
裴桑榆:???
她不确定地看了眼手机,迟疑问:“你谁?”
“周瑾川的同事——”话还没说完,电话就被人抢了过去。
“你替我回什么信息。”是周瑾川很是冷淡的声音,辨识度极高。
对方语气十分无辜:“我看你备注是断情绝爱裴桑榆,以为是哪个骚扰你的追求者,就准备帮你打发了来着。”
白天还放言要追周瑾川的裴桑榆:“………”
骚扰,她此刻半夜打电话的行为的确很像是骚扰。
周瑾川拿过电话,坐到酒店的沙发里,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才开口问:“怎么想起来打电话?”
裴桑榆还沉浸在方才的对话里,咬牙切齿说:“改备注,给我改备注。”
“改什么?”
“世界上最可爱的裴桑榆,最漂亮也行,你挑一个。”
语气十分娇蛮。
但听着就有一种很生动的可爱劲儿。
周瑾川笑了下,懒洋洋问:“有人这么夸自己的?” 裴桑榆磨了磨牙,阴测测道:“你以前这么夸过我,你忘了。”
“什么时候夸的?”周瑾川循循善诱。
裴桑榆被噎了下,明明他看不到自己,脸颊却有些泛红:“你给我写的信里。”
那封信,现在还被她好好保存着,甚至拿相框裱了起来。
虽然随着年份过去逐渐泛黄,可是时不时地还是会拿出来看了又看。
周瑾川顺着话问:“信里还说什么了?”
裴桑榆这下是真害羞了,明明那封是他给自己的告白信,也不知道害臊个什么,只是含糊道:“不记得了。”
裴桑榆经典反应,正话反说,显然就是记得。
周瑾川勾了下唇:“改备注也行,你求我。”
裴桑榆轻哼:“别蹬鼻子上脸,想想我对你的夸奖,但凡你有点良心,也知道该怎么做。”
倒是没半点要追人的那股讨好,不知道的还以为对方在追她。
对面有手指落在屏幕上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周瑾川说:“改了。”
裴桑榆试探道:“改什么了?”
“最招人喜欢的裴桑榆。”
周瑾川把每一个字都拆分又停顿,像是刻意强调,缓慢出声。
他每说一个字,从电话那边传过来,落入耳朵里,裴桑榆的心跳就更快一分。
这是暗示吧,是暗示吧,周瑾川肯定还喜欢她是吧。
但裴桑榆这人太有仪式感,总觉得电话里告白不太正经,显得多轻浮,非得当面说,还得找个氛围的餐厅,才能郑重开口。
于是也没顺着话讲,只是故作姿态地清了清嗓:“还不赖,就这个吧。”
说完,两人都默契沉默了一瞬。
明明隔着千里之外的距离,房间里却像是一个火柴掉进了汽油桶,呲啦一下就燃得热烈。
裴桑榆咬了咬唇,也没方才那股嚣张劲儿,低声问:“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去机场接你。”
这话翻译下,就一个意思。
真的想你了,没事赶紧回。
周瑾川被工作烦了一整天的阴霾彻底一扫而空,愉悦道:“明晚八点。”
“不是要去三天吗?这么快就结束了。”裴桑榆惊喜出声。
“走了一天,某人打了两次电话发了无数条信息,就加班加点早点弄完。”周瑾川揶揄道。
裴桑榆心说自己有这么明显了吗?
果然喜欢一个人跟咳嗽一样,根本藏不住。
她支支吾吾道:“怪不得这么晚你同事还在,拉着人家也一起加班了吧。”
周瑾川嗯了声,等待她的下文。
裴桑榆猜他是真的再忙,也不胡搅蛮缠,轻声说:“那你继续工作,我睡了,晚安。”
“晚安。”周瑾川挂了电话,低头又笑了下。
同事一脸见鬼的表情盯着他:“原来你还能做出这么生动的表情呢?我一度以为你是个AI。”
“滚。”周瑾川把笑意收了回去,恢复往日的冷淡,“今晚不弄完不睡觉。”
周扒皮尽职尽责地压榨着一同前去的同事,整理完档案,次日白天拜访完家属后,就迅速赶了返程的航班。
连着两天没好好休息,也就在飞机上睡了俩小时。
但还是困,走通道出去的时候,神色都带着困倦。
周瑾川拧着眉出去,在看到裴桑榆的那一霎那,疲惫一扫而空。
她今天特意化了妆,长发随意散在身后,只一条黑色的衬衫裙,领口敞了一点,腰身收紧,下摆只到膝盖以上的位置,笔直的长腿下一双同色短靴,打扮干脆利落,却把身材的玲珑有致勾勒到了极点,衬得裸露在外的皮肤愈加的白。
在往日清纯的感觉上,褪去了那份青涩,若有若无地多了几分勾人的意味。
漂亮得机场来往的旅客都忍不住回过头多看上几眼。
周瑾川站在原地欣赏了一会儿,才走过去,低声说:“这么隆重。”
“好看吗?”裴桑榆笑着问他,大大方方的样子很讨人喜欢。
周瑾川点了下头,坦然说:“好看。”
两天没见面,彼此视线碰触了一瞬,停顿了几秒,同时开口。
“晚上……..”
“晚上……..”
裴桑榆笑了下,收了话:“你先说。”
周瑾川跟她并排着往车库的方向走:“晚点有个朋友聚会,大部分人你以前见过,就是赛车的那一帮。”
“哦,那个黄毛他们是吧,有点印象。”裴桑榆回忆道。
“要一起吗?”周瑾川问她。
裴桑榆原本想跟他回家好好告白,坦诚心扉,但人家提前约了聚会,也不好扫兴。
于是点了点头,余光却看向身边的周瑾川。
大概因为是工作出差,他也穿着黑色的衬衫,领口松了两颗,没系领带,一副散漫的公子哥模样。
从色系到款式,倒是莫名和自己身上的裙子很搭,看上去像是特意挑的同款。
裴桑榆唇角很轻地挑起。
原来除了附中的校服,他们仍然很容易就能搭成情侣款。
周瑾川突然想到方才打断的话:“你刚说晚上干什么?”
裴桑榆回过神:“没事,就是问你有什么安排。”
抵达聚会地点的时候,里面大概已经开始了一阵,吵吵闹闹的,两人登对的模样的确是引发了一群人的起哄。
裴桑榆笑着跟他们打招呼,说:“好久不见。”
大多数之前她生日的时候都来过,虽然时间久远,彼此还是很容易又重新熟悉了起来。
正在叙旧,旁边过来一个身材高挑的女生,齐耳短发,一身皮衣,看上去又酷又飒。
周瑾川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礼盒递过去,淡声说:“送你。”
“还挺懂人情,谢了。”女生大方接下。
看着他们俩自然的动作,裴桑榆心里的雷达却一阵乱响。
好样的周瑾川,在学校里见着女生三米远,这还藏了一个。
还相当有心的带了礼物!出这么一趟差甚至没有给自己买!
“这是Amy, 你之前没见过。”周瑾川介绍相当言简意赅的粗暴,“这是裴桑榆,你听我提起过。”
女生点了点头,说话也带着一股酷劲:“欢迎你来,随意吃喝,有需要找我就成。”
一副主人家的口吻,说完就转过身去招呼别的客人。
裴桑榆心里藏着一堆话想问,明面上还是十分有涵养的保持着微笑。
一群人在软沙发上随意落座,她抿了口服务生送过来的酒,酝酿了一会儿,还是开了口:“怎么认识的?”
周瑾川听她质问的口吻,笑了下,意味深长看着她:“跳伞。”
跳伞?一个她从来没见周瑾川做过的事。
况且因为自己恐高,虽然现在克服了不少,但这样的极限运动仍然敬而远之。
倒是旁边的黄毛开了口科普说:“Amy的爸爸是那个跳伞俱乐部的老板,周少爷每周都去,现在都拿到教练执照了吧?”
“嗯,拿到了。”周瑾川轻描淡写道。
裴桑榆又抓到了一个关键词。
每周,你倒是再频繁一点。
三年前还在记者面前说自己是刻苦铭心的初恋,然后就开始每周去人家的俱乐部跳伞,周瑾川你真的可以。
她闷着头一口气干了面前那杯红酒,心里十分不痛快。
周瑾川看她微妙的表情,觉得应该是多想了,解释说:“别误会,刚送礼物是因为今天是她生日。”
顿了顿,又补充道:“给你带了更认真挑选的礼物,在车上,一会儿回去给你。”
裴桑榆转过头,笑得敷衍:“你不说我还没多想,你一说更像是辩解。”
周瑾川:“………”
就一普通朋友,甚至不如跟严夕念熟悉的十分之一,周瑾川是真没想着裴桑榆醋劲这么大。
再出声时,语气也变得有些无奈:“我跟她真没什么,我去跳伞的时候她也不是一直在,偶尔能碰上一次。”
裴桑榆脑子却很清醒:“你跳你的伞,她为什么会在你赛车的圈子里。”
“她喜欢玩车,就介绍他们互相认识,可以约着比赛。”周瑾川有理有据,“难道你想让我带她一起玩么?”
裴桑榆被噎了下。
听起来确实已经是非常避嫌,而且周瑾川大大方方带自己过来,肯定没事,但还是不爽。
就是说他们爱好十分一致,兴趣也异常相投,都爱刺激,也不恐高,是非常适合一起玩耍的伙伴。
这极高的匹配度让裴桑榆眯了下眼:“就算你觉得没什么,你怎么知道她不喜欢你。”
周瑾川听笑,倚在沙发里看她:“那我确实不知道,但她也没表现出喜欢我啊,总不能自作多情。”
道理是这个道理,裴桑榆却仍然胡搅蛮缠:“你就不能换个地方跳?”
“我在那里考跳伞执照,为什么要换?”周瑾川淡淡道。
一句话再次把裴桑榆堵得哑口无言。
大概是自己名不正言不顺,问到这里已经十分过线。
周瑾川也已经解释得很清楚,可是那股气还是憋在心口下不来。
不是对自己没信心,她很清楚自己在周瑾川心里的位置,就算被时间磨灭些许,也肯定比那什么半路认识的酷女孩强。
归根结底,就是无法直接宣示主权的憋屈。
周瑾川瞥了她一眼:“有话就说,别憋着。”
“没话讲。”裴桑榆喝完再次续上来的酒,表情十分冷淡。
两人的气氛陷入凝滞。
裴桑榆懒得理他,自顾自的在那喝酒,一杯接一杯。
周瑾川看不下去,伸手按住她:“喝那么多干什么。”
“我喜欢,我乐意,你管我。”
裴桑榆的小性子也起来了,挑着眼尾看他,因为酒意把脸颊染上了一层粉,看过来的时候像是勾人的小狐狸精。
看得周瑾川心脏一跳,哑然道:“早知道今天就不来了。”
他平时从来不参加这样的聚会。
今天原意是想带裴桑榆多认识点女生朋友,说不定能开心一点,没想到直接醋坛子打翻,怎么解释都不听。
这话听着就变了味,裴桑榆酸溜溜说:“是不带我来吧。”
周瑾川啧了一声:“非得这么阴阳怪气跟我说话是吧?”
气氛再度变得剑拔弩张。
Amy打完了一圈招呼,过来站在中间,笑着看着众人说:“这里有新朋友老朋友,不然玩个最简单的国王游戏?”
大家都表示无所谓,于是开始发牌。
裴桑榆摸了张六点,懒洋洋地瞥了一眼,靠在沙发里发呆。
看这熟悉程度,周瑾川应该是经常跟着他们一起玩,国王游戏的尺度能大能小,能刺激能暧昧,他们会到什么样的程度?
“先来个简单的吧,抽到六点和九点的注意,前者亲后者身上任何一个部位,很温和吧。”Amy刚发牌动了点手脚,意有所指看向沙发上的两位,有意撮合。
刚进门就看出来,小姑娘看自己跟看情敌似的,可爱死了。
这大概就是当局者迷,就周瑾川这喜欢一个人就几年不肯放手的痴情种,谁喜欢他谁脑子多少有病。
听到这个惩罚要求,裴桑榆却在心里冷哼。
周瑾川你完了,你平时也玩这种尺度是吧,玩的很花哨啊周少爷。
“六点九点,哪两个?快出来啊?”旁边有人在起哄。
裴桑榆才迟缓反应过来,把扑克牌一翻:“我是六点。”
旁边的周瑾川也动了,两根手指翻转手上的牌面,出声:“九点。”
如此凑巧,周遭的尖叫声瞬间起来,黄毛是最兴奋的那个:“快快快!小公主快选个位置,别墨迹了!别选什么脑袋肩膀这种很没意思的地方啊,大胆点!我看好你!”
听到对方是周瑾川,裴桑榆倒是松了口气,转过头,看向坐在身边的男生。
因为两人方才呛声不太愉快,现在彼此表情都十分冷淡,却被迫要接受抽中的惩罚。
随意选一个位置,她要亲周瑾川哪里?
裴桑榆在心里缓慢思考。
周瑾川看她面色微妙的表情,毕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们俩不清不楚,做这种亲密动作,确实是强人所难。
于是松散着姿态往沙发里靠了下,拉开跟她距离,低声说:“不用强求,我可以罚酒,帮你喝。”
“不要你帮。”
裴桑榆的确是被刺激到了,酒劲也有些上头。
先是回过头,眼神挑衅地看了Amy一眼,又把视线慢悠悠地落回周瑾川身上。
宣示主权的机会,为什么不。
周瑾川却不太明白她的意思,眼神带着疑问看向她。
裴桑榆脸颊泛着红,动作却大胆,她手臂撑着座椅,半跪在沙发上,像是只妖娆的小野猫,缓慢靠近他。
因为都喝了同样的酒,彼此的气息掺合着酒香逐渐混在一起。
周瑾川拿不准她要选什么位置,双手克制撑在身体两侧,下巴微抬,看她越来越近。
开口时,声音却哑得要命:“裴桑榆,你…..”
话音没落,她就低下了头。
温顺的长发垂下来扫过脸侧,很痒,周瑾川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到柔软的舌头很轻地舔过他的皮肤。
下一秒,尖尖的牙齿非常暧昧地,磨蹭着,咬住了他的喉结。
周瑾川那一瞬间,呼吸全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