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你连情敌都算不上 汤蔓放在桌……
汤蔓放在桌面上的手指甲从硬纸板上划过, 抬起头,看向坐在对面面容温和的男人,眉头若有若无地蹙了一下。
“你跟踪我?”
杜和年的声音软了下来, 他察觉汤蔓的抵触和神色的不虞,说道, “蔓蔓,司嘉禾他并不如你想象中的那样无害。”
语气尽管带着他贯有的温和, 可还是透着一种轻蔑的语气, 他已经尽力压制, 嫉妒也无可避免地泄露出那么一丝。
司嘉禾简直就是插在他心口的一根刺一样, 他了解过汤蔓过往的那些男友基本上是月抛的,只有司嘉禾一人交往了三年多,几乎要到四年了。
他知道, 如果不是那两个人吵架冷战, 一时意气用事,闹了分手,他根本没有和汤蔓交往的机会。
那时,汤蔓也不过是看在他相貌不俗,在他的有意勾引下两个人才在了一起,这段感情的起源并非是因为相互欢喜,而是他单方面的蓄意勾引和长久谋划, 对于那时恰好因为一段长久恋情的失败而处于空窗期的汤蔓来说,他杜和年不过是刚好出现了的存在而已, 可有可无的替代品。
在他看来, 司嘉禾这个人的存在在汤蔓的心中终究是不同的,大致上就是一个白月光的存在。
汤蔓知道司嘉禾变了许多,不像以前那样单纯, 可世间万物都在变化,更何况是人,但是杜和年的这句话还是让汤蔓这么一个薄情的人听在耳中都觉得不太舒服。
此时咖啡被端了上来,汤蔓垂下眼帘,没有对杜和年的这句话做出评价,用汤匙在散发着浓郁香味的瓷杯中轻轻搅拌了几下,触碰到杯壁,发出清脆叮当的响声。
她瞥了一眼对面的男人,突然觉得这一幕有些眼熟。
也或者是心中的触感一样,导致她觉得这个场景已经重复了许多遍。
但汤蔓一直想不通,杜和年为何偏偏对司嘉禾的敌意如此之大,毕竟司嘉禾也算是叫过杜和年学长的学弟,两个人之间应该更有一份情分所在才是。
她心中这样想着,也问出了声。
在提出分手后,以前恋爱时期许多称得上禁忌的问题此时说出来毫无障碍,因为不再有诸多考虑存在。
不过杜和年听到她的问题后,看了她半晌,突然笑了一下,说了一句,“蔓蔓,我有时候真觉得你是个没有心的人。”
汤蔓不在意地笑了一下,“哦,那你还喜欢一个没有心的人,多不值得啊,还浪费时间。”分手时被这样评价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因为不远处有谢立坐着,汤蔓的胆子逐渐肥了起来,有点有后台在可以使劲作的意气用事,然后就说出了这句话面带微笑地看着杜和年。
如果她一个人过来这边,是万万不敢惹火杜和年这么一个男人的。
杜和年听见她这句话神色还算得上平静,看着好像不是很生气,当然,如果汤蔓没有注意到对方那不停摩挲杯面的指腹的和微微颤抖了一下的眼睫毛,也被骗过去了。
不过一番出气以后,突然就有些乏味起来。
这样也挺没意思的。
而且这么一张好看的脸被妒忌染上色彩也实在是不太好看。
在说完这句话后的汤蔓感受着自己的意气用事也觉得好笑,她放下了杯盏,这才认真地看向杜和年。她今天是来解决分手后事的,不是来吵架的。
意识到这点,她的声音少见的温柔下来,“和年,我们和平分手不好嘛?”
“我并不想闹得以后我们见面都会感觉到尴尬。”
她真诚地期待每段感情能完美的结束,也不想要伤杜和年太深,在一起的这几年,她不是没有过快乐。
不过,不巧地是,她刚说完这句话,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就亮了起来,显示一条微信消息进来。
备注恰好是司嘉禾。
杜和年就坐在她对面,咖啡桌并不是很大,几乎是余光稍微一垂下就可以瞥见的程度,很显然杜和年看见了,脸色一下子就不好了,冷不丁地呵了一声。
因为汤蔓一席话而平静下来的脸色又逐渐有了青白之色,以他平生内敛温和的性子也不由得刺了汤蔓一句。
“我们和平分手,然后放你和这个人安安稳稳地在一起?”
如果不是因为在汤蔓面前要保持体面,恐怕他口中的贱人二字就要吐了出来,上次司嘉禾通过电话说的那段话简直让他如鲠在喉,几年不见,果然是长进了不少。
汤蔓脸色也有些不自然起来,觉得这条消息来的太不是时候。
完全是在雪上加霜。
气氛渐渐地沉静下来,手机屏幕也熄灭下去,就像是一个惹祸的小孩在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后为了避免被家长找事一样,悄悄地跑了出去。
杜和年的眼睛在汤蔓沉寂的神色下渐渐红了起来,因为没有镜片的遮挡,透露出一股脆弱感。
汤蔓放在桌面上的手被拉住握在对方的手心中,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男人的手腕似乎也细了一些,好像瘦了。
杜和年开了口,祈求道:“蔓蔓,我们不要分手好不好?”
汤蔓说:“我以为我们的这段关系早就坚持不下去了。那天我打电话和你分手时也说过,你查看我的手机我知道,但是,你也应该知道的,我最讨厌这种行为,可你仍旧做了。”
“这样的感情再继续下去,只会让双方更加痛苦。”
杜和年好像天生缺少安全感一样,对汤蔓缺少信任,也许他从最开始就不认为汤蔓会一直和他在一起,于是在这段感情中严防死守,处处留心。
汤蔓感觉自己虽然被照顾地很妥当,可依旧有一种被箍在铁桶之中的禁闭感,这种禁闭感是温水煮青蛙一样慢慢袭上心头的,导致她两年后才发现了杜和年这人的不正常。
说到底,还是这人相貌太过温和,让人觉得无害,放在偶像剧中那也是深情男二的标配外貌。
她看着眼尾泛红的杜和年。
面前这个人长的是好看的,不是司嘉禾的那种精致,是另一种温文,面庞柔和许多,平时戴着眼镜显得冷淡,摘下来后私底下相处却很是舒服,他们曾经也有过一段时间的热恋期。
不可否认地是,她无法拒绝这张脸带来的魅力,可也就这样了,再多的她也给不了。
“留在你公寓的一些东西,我也不要了,都不是要紧的东西,都扔了吧。”
汤蔓说完这就拿起手机站了起来,准备离开。
手腕却被死死地拉住了,对方用的力气不小,好像生怕拽不住她一样。
汤蔓一惊,正要叫人,心想杜和年不会真要打人吧。
结果一回头就看见了杜和年已经红的不正常的双眼,死死地压抑着眼眶中的泪水。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见对方这样的神情,一时不由愣住。
哭了啊。
怎么就哭了呢。
在她面前,杜和年可从来就没有流过泪,顶多有时候吵架的时候对方会红一下眼,但每次首先服软地也会是对方。
在汤蔓和司嘉禾的恋情中,只要不涉及汤蔓的底线,一般服软的都是她。
而在和杜和年的恋情中,好像不管事情大小,率先服软地永远都是杜和年,他从来不会给汤蔓说出置气话的机会。
汤蔓有一瞬间想起了司嘉禾哭着时的面庞,那孩子哭起来泪水从眼眶中一颗颗坠落,像是珠子似的,还有抽泣,看着就让人心疼,那么一张好看的脸被泪水染上可不让人心疼。
可杜和年的哭不一样,他的哭是无声的,泪水也不会落下来,这样的哭都充满着压抑,好像这样就能减少一下自己的懦弱。
见到汤蔓愣住,杜和年发觉了对方的那么一丝心软,赶紧抱住了对方,低声哀求,脸埋在对方的颈侧,不想让让人看见他脸上的神情。
他不像司嘉禾那样,说哭就能哭出来,好像男人哭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一样。
杜和年他还是要面子的,把脸埋在汤蔓的肩膀上,不断地说不想分手。
虽说看不起司嘉禾,可他还是采用了这样令他自己都感觉唾弃的办法来挽留汤蔓。
汤蔓看不见杜和年的脸,只能感觉到有湿润的气息透过她的衬衫粘腻在了皮肤上。
有一瞬间,她真的觉得自己是个烂人,好像和她在一起过的男人总是要流一点泪水出来的。
司嘉禾是这样,杜和年也是这样。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抬手拍了一下杜和年的脊背,手不经意地摸到了对方因为躬身而凸起的骨头上,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坚定地推了推人。
想要把杜和年推开,可是没有推开,杜和年看着人瘦,实则力气并不小。
坐在不远处的谢立一下子就发现了这边的动静,他看了一眼四周,店子里没什么人,刚才的几位顾客也出去了,只有几位店员好奇地看着这边。
主要是俊男靓女,而且长相英俊的男人还这样卑微地哭泣似乎是在挽留女人,实在是引人注目。
他瞥了一眼腕表,已经过去半个多小时了。
等那边又几分钟,谢立坐不住了,他站了起来向汤蔓那边走过去,心中也有点自嘲,他上辈子可能真的欠了汤蔓这个女人,要不然这辈子怎么会认识对方。
杜和年感觉到汤蔓的心软,正准备再进一步,还未开口,整个人就被推开了。
怀中的人被拉走,谢立站在了汤蔓的面前,颀长的身姿一下子遮住了汤蔓的大半身体。
像根柱子一样,她的视线也被彻底挡住,因为离得太近,汤蔓能看清对方西装外套上的衣料纹理,还有身上的干净味道。
谢立应该不喜欢用香水,身上只有衣物本身携带的味道,很干净,汤蔓甚至漫不经心地想了一下,对方用的洗衣液味道也不浓郁。
对上杜和年那双有些微红的眼眸,谢立几不可闻地笑了一下,然后他微微侧了侧头,对着汤蔓说道,“你先出去吧,我等下去找你。”
汤蔓没动,正想询问对方就听见谢立微微垂头,手从口袋中掏出一个东西递给她,同时侧脸对着她低声说了一句话。
冰凉的车钥匙尖端擦过她的手掌心。
谢立说道:“我知道你把车停在哪里。”这是让汤蔓坐在车里等他的意思。
好吧。
既然这样,汤蔓拿着车钥匙没有再犹豫果断转身就溜了。
杜和年这个人是真的有手段,汤蔓真怕自己一下子没有抗住就又陷了下去。
反正谢立应该帮她处理过很多前男友,业务熟练,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应该不会出什么事,于是毫无心理负担地把谢立留在了咖啡店和杜和年待在一起,一个人前往了医院的地下停车库。
地下停车库暗的很,也没装灯,汤蔓坐在车里面大约等了一刻钟,正走着担忧的时候,就看见了谢立的身影。
男人打开车门坐在了驾驶座上,车顶的灯已经打开,里面一片昏黄,汤蔓刚一侧头,就看见了谢立嘴角的一团青紫,没忍住惊讶地出了声。
她第一反应,“你们打架了?”
然后便是,“杜和年动手了?”
比起之前,谢立身上的西装也解了扣子,露出里面的衬衫,关键是衬衫领口处也被解开了,有些凌乱地露出滚动的喉结,能看见下方白皙的皮肤。
鼻梁上的眼镜也不在了,头发微乱,整个人呈现出一股颓废感来,和之前西装革履的精英模样太远,这下一看,更像浪荡公子哥。
她看了几眼,就收回了视线。
虽然汤蔓老是暗地里吐槽怕杜和年打人,可是她也是吐槽居多,也没想到杜和年真会动手打人。
谢立想说说话,扯动嘴角的伤口,他忍不住嘶了一声,舌头抵了抵伤口处,有点疼。
那人真是没有留手,这一圈打的厉害。
他不太在意地回了一句,不太想在汤蔓面前认输,“我也还了他一拳。”
谢立余光透过后视镜瞥了一眼自己的伤口,是有点太明显,他皱了皱眉,不过想到杜和年嘴角的那一块也就不太在意了,杜和年先动的手,而他后动的手,完全重了一分力道还回去的。
没亏。
汤蔓从这句话中听出了一些不同的意味来,皱了皱眉,凑上前来看了一眼谢立嘴角的伤口,并不是太重,连皮都没破,于是就放下心来,同时出声,“你说话气他了?”
她知道杜和年绝对不是那种无故出手打人的人,除非谢立说了什么话激怒了对方。
不过这两个人又不认识,谢立能说什么话激怒杜和年?汤蔓这一想,还真有点好奇了。
谢立听见汤蔓的话,瞥了对方一眼,就察觉对方离他太近了,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你后悔了?”
汤蔓看见谢立对她避之不及的动作,差点翻一个白眼,如果换个人,指不定地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眼前的这个人到底喜不喜欢她。
但是汤蔓她才不在乎谢立喜不喜欢她,因为就算对方喜欢她,她也不会改变对待谢立的态度。
于是对于谢立避之不及的动作就当没看见,后退坐在了副驾驶座上,“你以为我心疼他了?”
谢立拧动车钥匙,不可置否。
汤蔓这人不能用常理去推断,又不是没搞过分手一段时间就和好的戏码。
以前年纪还轻的时候,汤蔓的心肠比现在软一点,基本上男孩子稍微哭一哭都能让她心疼半天,这种基本上能靠哭就能挽回她的心,由前男友变回现男友,当然在这种情况下,一般都是这位前男友没有犯原则错误的情况下。
谢立说:“我送你回公寓?”
汤蔓嗯了一声,说送自己回学校租的那个公寓就行,今天一天太累了,特别是应付杜和年,疲惫感翻倍。
不过,她说完了以后还是忍不住打趣对方一声,“谢特助,我发现你现在在我面前越来越放的开了。”
之前这人在她面前还一副不假辞色的面容,现在简直就像是放飞了自我。
谢立没说话,等到汤蔓都快要以为对方不会回答的时候,才出了声,“汤蔓,我以为我们可以算是朋友的关系。”
这是谢立第一次直接叫了汤蔓的名字。
平时,她听到的最多的也就是大小姐,非常具有距离感的称呼,然后便是您,后来变成了你,现在又变成了汤蔓。
她想,人类关系的变化可真是奇怪,竟然通过一个称呼的改变就可以看到出来。
中华文字博大精深。
所以——
汤蔓看着车子开出了地下停车库,出了口子方向一转,还是没有忍住好奇出声询问,“那么作为朋友的我,可以询问一下你到底和杜和年说了什么吗?让他竟然没忍住出手打了你。”
说了什么?
谢立目光落在挡风玻璃前,看见不远处的红绿灯闪烁。
还能说什么?只不过是开了一句玩笑,让杜和年以后别缠着汤蔓了。
然后杜和年也忍不住嘲讽地回了一句,“而你现在连情敌都算不上。”
事实上杜和年确实有气人的本事,要不然几年前的司嘉禾也不会着了对方的道,和汤蔓吵架闹得分手了。
但是谢立是什么人,能从汤正风手底下一个小小的生活助理爬到如今特助这个身份的人,他怎么可能被气到,顶多含沙射影地回了一句,说他知道汤蔓所有的前男友,而他也不过是他处理的汤蔓前男友中不起眼的一个。
这句话直接捅破天,杜和年原本就因为汤蔓的离开压抑情绪,一下子没绷住,彻底崩溃,出了手,一拳打在了谢立的嘴角上,也算是精准打击了。
谢立立马解了自己的衣袖扣子,一拳头也挥了过去。
在过去两三年,他早就看这个人不爽了。
比看司嘉禾还不爽的那种程度。
不过两个人还算有理智,各打了一拳留在店员来不及阻拦的话语下就率先收了手,算是体面收场,两个人可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演戏的想法。
但那些话,谢立不可能告诉汤蔓,最后只能沉默以对。
汤蔓等待半天,过了好几个路口子和红绿灯,男人依旧沉默,她这才发现谢立真不可能告诉她了,也就放弃了。
她没有那么强的好奇心和打探欲,顶多现在有点好奇,过了那个点,她发现挖掘出来的可能性太小,也就瞬间放弃了。
等到了公寓楼下,汤蔓道了句谢就下了车,不过关上车门,看见马路对面有的一家便利店,突然想起来什么,又敲了敲车窗,等玻璃被摇下来,她才趴在车窗上对着驾驶座上的人说了一句。
“在这等我一会儿,先别走。”
说完就向便利店快步走过去,不过片刻就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
谢立想到了什么,心突然就被触动了一下。
不是常说,人生有三大错觉,其中一大错觉就是她喜欢我。
之所以能产生这个错觉不在乎是因为自身喜欢,所以渴望对方也付出同等的喜欢。
谢立此时也因为汤蔓这个小小的行为产生了一丝错觉,不过他足够冷静,也足够警醒,毕竟他见过了汤蔓太多的前男友,那么一丝错觉相比起来就太过渺茫了。
他身侧的车窗被敲了几下,谢立收回目光,垂下了眼帘,看见自己手指环节处的一道划痕,不由曲动了一下手指,微弱的刺痛感让他神智清明了许多。
“看见对面有一家便利店,顺便就给你买了一盒创口贴,就当朋友的感谢吧。”
汤蔓笑了笑,把手中的盒子放在车窗上,然后就转身离开了。
同时心中也在考虑,自己要不要去买一辆代步车了,整天地铁出租也不是很方便,而且每次去借谢特助的车也麻烦,还不如让老汤给她买一辆代步车当礼物,反正她生日也快近了。
谢立坐在车中,没有立刻离开,等汤蔓消失在视野中后他又低头看着手中的纸盒子许久,才拆开从里面拿出了一张,慢慢地贴在了自己的手指处,试着弯曲了一下。
有些不太方便。
而且创口贴不是寻常的那种,上面还绘有幼稚的卡通图案,一看就是汤蔓特意选的,不安好心,十分不符合他平时的用品一贯。
最后,他没有再发出一张,原封不动的把那盒子创口贴放在了车中的置物盒底层,没有再看一眼。
放在一旁的手机振动起来,是公司打过来的电话,他接听说了几句,挂断电话就驱动了车子向公司的方向开过去。
这段时间他浪费了太多的精力在外面了。
而汤蔓上了楼,几乎是才出了电梯手机又响了起来,她以为是司嘉禾打过来的,毕竟对方谈恋爱的时候十分粘人,可是掏出来一看,却并不是,屏幕上显示地赫然是那位已经许久未联系过的杨女士。
也就是汤蔓的母亲。
算起来上次见面好像还是在一两个月前了,也是碰巧遇见说了几句话,关系生疏地就像许久不见的远房亲戚。
杨女士每次找她其实都没有什么正经事,无外乎就是她那些黏黏腻腻的爱情故事。
杨女士有一个奇葩的习惯,有一段正经的恋爱后,在陷入热恋期时就喜欢带她的男朋友来见汤蔓,美名其曰让女儿把把关。
有一年,杨女士甚至给她打了五通约会电话,在那一年,杨女士也换了五个男朋友。
这一两年杨女士安静了很多,可能是岁数上去了,也追求安定了,男友没再变过,可是一直没带过来和汤蔓一起正式吃过饭。
汤蔓进了公寓门,才接通了这道来电。
她已经预料到了什么,果然一接通电话,那头杨女士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蔓蔓,周二晚上有时间吗?妈妈有个朋友想要介绍你认识一下,大家一起吃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