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03
秦昭来的时候又好好地,饭菜大家吃了都没事,怎么到秦昭身上她就不舒服了呢,看她捂着胃,最后难受的跑去洗手间,估计是反胃想吐吧,一跟反胃,吐啊扯上关系,蔺薇语难免多想,毕竟孕妇怀孕初期会出现干呕恶心的症状。
再说两人都结婚扯证了,虽然秦昭年纪不大,还在上学,但又不是那种不能上床做爱的年纪,男人也有需求,不可能住在一起睡在同一张床上什么事情都不发生,所以,怀孕,根本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儿。
蔺可清等人愣住。
郭秀智跟着说:“指不定就是怀孕了才突然结婚的,璟臣太不会替人家姑娘着想了吧,那秦昭啊···不才上大学吗,学业都还没完成就有了孩子,肚子大了估计得办休学,好好的学习生涯就这么结束了,生了之后也得照顾,虽然说可以请保姆帮忙,但当妈的哪能有了保姆就袖手旁观忙别的事去,年纪轻轻的,未来的生活就只能围着老公孩子转,哎,可怜啊!”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替秦昭可惜。
不过这语气,更像是奚落多些,更是在挑蔺璟臣的毛病。
蔺可清皱眉,替蔺璟臣辩驳:“大嫂,璟臣对秦昭好有目共睹的。”
郭秀智扯了扯嘴角:“好归好,但璟臣那个年纪,他万一是心急想要个孩子,那我说的也没错啊。”
蔺可清默。
蔺璟臣三十二岁了,想要秦昭替他生个孩子不是没可能。
总归是不太了解他们对未来的计划,所以郭秀智的这个万一,她没法反驳什么。
蔺薇语又剥了桔子扔进嘴里:“可是,大伯母,你以为现在还是古代呢,女子生了娃就只能在家里相夫教子,大嫂,那妥妥就是干大事业的面相。”
“你以为你看相的呢,她命是好,但干大事,你也太抬举她了。”郭秀智嘲讽回去。
蔺薇语顶回去:“反正大嫂也不用干什么大事啊,有一个有钱的老爸,还有一个厉害的老公,整个京都,不知多少女人羡慕,人生赢家啊。”
郭秀智就是恨蔺璟臣太优秀,明明就是小三生的儿子,应是遭人诟骂的,现在,连他娶的老婆,从一个本来父亲是杀人犯的摇身一变成了名门千金。
如今,自身条件哪样不是优。
从蔺璟臣带着秦昭回来蔺家,郭秀智别提心里多不舒服,但凡有空隙能挑毛病,她那张嘴巴,就忍不住想说。
蔺薇语又道:“大伯母,越年哥年纪也不小了,他什么时候能带个女朋友回家让我们瞧瞧,连秦昭那种的你都不满意,估计越年哥带回来的,你不知会多嫌弃了。”
“京都优秀的大家闺秀多的去,我儿子要是找媳妇,当然要找最好的。”郭秀智道。
蔺薇语不给面子的嘲笑:“大伯母好大的口气呀,还找最好的,人家看得上越年哥吗?”
这话,把郭秀智气的面色铁青。
蔺家小婶见,忙把话题又带回秦昭怀孕的事儿上,“要是真的怀孕,大过年的,那是喜上加喜啊。”
郭秀智一脸臭臭的,喜上加喜?呸~
她心里是万分不屑的。
蔺可清突然想起什么:“如果真的怀孕,璟臣刚才就不会问家里有没有消食片。”
蔺薇语神回复:“那很有可能是秦昭都不知道自己怀孕了啊。”
这···不是没有可能。
她接着又道:“姑姑,你说我要不要去提个醒。”
“要是真的怀孕,迟早会发现的。”蔺可清的意思是让她别瞎参合。
这时,门铃作响。
郭秀智一听立马从沙发上起来,“薇语,你赶紧把桌上吃的桔子皮收拾一下,我有客人来。”
蔺薇语哦了一声,把桔子皮扔进垃圾桶里。
蔺家小婶不解:“怎么大年三十还有客人过来?”
郭秀智整理了下自己的仪容:“是住在同小区的朋友,过来打打招呼而已。”
等家里阿姨给客人开了门,大家定眼一看,发现郭秀智说的小区的朋友身边还带了个年轻的女人,长相不赖,也有气质,而且住在同小区的,家境应该不错。
这次所谓的打招呼,怕是郭秀智是想给自己儿子介绍对象。
~
楼上房间。
蔺璟臣手握住书的一角,把那本小说拿在手里。
秦昭欣然一喜,再踮脚,想从蔺璟臣手里拿过那本书,手指刚触碰到书皮,就看到小说离她的视线更高了些,即便是踮脚,都摸不着边。
她转过身。
两人的衣服能摩擦出细细作响,彼此之间的身体,很贴近,秦昭能够闻到蔺璟臣身上清冽好闻的味道,安心的,令人沉迷的。
“想要?”蔺璟臣浅笑问。
秦昭诚实的点点头,手拽住蔺璟臣外套衣边,抬起头催促:“你快拿给我。”
蔺璟臣似乎在里面夹了什么才递过去给她,动作很快,以秦昭的视觉,没有看见。
秦昭捧着书问:“你以前喜欢看小说吗?”
“随便看看。”那时候金庸的武侠小说掀起一阵狂潮,闲暇之余,蔺璟臣就随便翻阅,他能称得上喜欢的爱好,几乎没有。
秦昭掀开书本,才掀开第一页,里边就掉出了红包来,她眼疾手快的接住,红包很崭新,里面塞的很厚,摸得很沉淀,她眼睛一亮:“有红包。”
说着,她抬头看向蔺璟臣。
只见男人的眼神含着淡淡的笑,他恩了一声,嗓音很有磁性,“可能是以前藏起来的私房钱,既然被你找到了,那就拿去吧。”
秦昭勾勾唇角:“不是你刚才塞进去的?”她拿着红包,双手拥上蔺璟臣的脖子,笑着说:“看来当你老婆真不赖,有这么大的红包收。”
蔺璟臣顺势拥着她的腰,下巴懒懒的抵在她雪白的颈上,薄唇亲吻两下她的肌肤,声音低低,很有磁性:“宝贝儿,新年快乐。”
秦昭高兴的在他耳边回一句同乐。
~
秦昭坐在床边,用相机对着红包拍了张照片紧随发了朋友圈,她没说什么,只是插上照片后附上了一颗爱心,她用微信给蔺璟臣回了一个520的红包。
蔺璟臣没有在房间里,刚才他小叔蔺书和来敲门把他叫走了,说是他爷爷有话要找他谈。
床上,那本武侠小说搁在一边,有翻动的痕迹,只不过小说内容秦昭没有空看,她拿着手机,把微信列表里的信息一一点开,她顺便拆了几个红包,最大的是九千九百九十九,吕夫人发的。
过年了,原本上限两百的红包已经把金额提高到上万了。
她拆完红包,不会儿就发现发朋友圈的动态就有人点赞了,是今晚在客厅里坐着的时候加了她微信的蔺薇语,紧随看到她的评论:“刚才大堂哥下楼的时候也给我发了红包,一张十万的支票,好开心~”
十万元的红包,对还在上学的蔺薇语来说已经是很大一笔钱了,隔着屏幕,秦昭都能感受到她的欣喜若狂。
再刷新一下,就是吴朝阳跟苏紫的评论。
“已婚少妇居然还有红包收!”
“楼上的小太阳,难道你没有闻到浓浓的秀恩爱的味道吗?”
秦昭一一做了回复,后来看到程徽居然跟着点赞了,她眼中欣喜闪过,微信有新消息传来,是程徽发过来的,一个红包,还有一句新年快乐。
秦昭点击了视频电话。
不过几秒,程徽那头,已经点击了接受。
摄像头微微一闪,屏幕上很快出现了程徽那张帅气的脸,许久不见,他的脸部轮廓似乎更加凌厉些,眉宇之间有股寒气流露,毫无疑问,他同样也是一个很有魅力的男人,跟蔺璟臣成熟的魅力不同,他的那种,是更加夺目逼人些的。
“哥,新年快乐。”
隔着屏幕,程徽看到秦昭那张含笑的脸,身上那股冷漠的气息渐渐缓和,程徽问:“跟蔺璟臣回了蔺家?”
秦昭恩了一声:“月初跟他登记扯证了,身为他的妻子,他去哪里,自然得跟着啊。”
程徽知道秦昭跟蔺璟臣登记扯证的事,且打开微信就看到了先前秦昭给他发的信息,自家唯一的妹妹成了别人家的老婆,刚知道那会心里难免空落,但心里又很清楚,她跟蔺璟臣结婚是迟早的事。
程徽调查过蔺璟臣,得知他跟蔺家的关系较为一般,“蔺家有没有人欺负你?”
“没有,哥不用担心。”秦昭看见程徽眼底的灰青色,看样子像是没休息好,还有身上穿着的大衣没来得及换:“刚到家吗?”
程徽恩了声,坐在沙发上,似有些疲惫的伸手捏了捏眉心。
在楼下跟程家人闲聊了几句他就上楼回了房间,心里惦记着秦昭便找出手机给发了信息,本想打个电话过去,没想到秦昭比他快了一步。
“那你早点洗漱去休息,改明日我上程家找你,顺便给叔叔阿姨拜个年。”
程徽确实累了,他应声好。
视频电话结束。
程徽背靠着沙发,显得慵懒性感,他棱角分明的面孔英气逼人,一米八几的个儿,身材英武挺拔,两条腿笔直的搭在对面茶几上,他小憩了会儿,似乎有了精神,手里还捏着手机,把玩了两下,他给罗衡阳打了通电话。
至于秦昭。
在挂掉视频之后,那种恶心反胃的感觉又涌上心头,她跑去洗手间对着盥洗台一阵干呕,那种不舒服的感觉,让她整张脸显得有些苍白。
晚饭前,她也没吃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秦昭一直以为自己是吃错东西了,并没有联想太多别的。
干呕完,她坐回床上,想要喝点热水,起身开门出去,在楼梯口的时候,遇到了从一楼上来的蔺凯元,秦昭淡淡莞尔:“叔叔。”
蔺凯元脸上没有笑,但他还是说:“你已经是他的妻子了,理应喊我一声爸。”
“好的,父亲。”
蔺璟臣曾经说过,在他心里面,爸爸永远都是那个把他养大的蔺则石叔叔。
蔺凯元:“······”他欲言又止一番,最后什么都没说,脸色不大好的经过秦昭身旁过去,他这趟上楼,是要喊回了房间的蔺越年下楼见客人的。
秦昭直接去了一楼的餐厅,遇到了阿姨,她直接问了阿姨要热水喝,阿姨让她在餐厅里等会,她去端过来。
客厅里,谈话的声响传来。
秦昭听不太清楚他们在说什么,但很肯定,蔺家,来了客人。
她拉开餐桌的一处椅子坐下,紧随发信息问蔺璟臣在哪。
蔺璟臣很快回复:出去了,在房间乖乖等我,有什么需要先跟蔺薇语说。”
秦昭问他去外面做什么。
蔺璟臣再回:买东西。
至于买什么东西,秦昭也疑惑的问了,但过了两分钟,男人没有再回复。
阿姨把热水端上来,她喝完之后上楼。
没什么事做,秦昭把带过来的睡衣拿出来去了浴室,洗完澡出来,蔺璟臣还没有回来,她躺在床上看起了电视。
蔺璟臣出去有一个小时了。
他回来的时候手里拎了一个袋子,袋子上面刻有某个大药房的商标。
他很快速的经过客厅上楼。
只不过坐在客厅沙发的客人,那名正在跟蔺越年相亲的女人神情微愣,注意力被吸引了去,待蔺璟臣的身影在二楼转角消失不见之后,她开腔问:“那位是?”
瞬时。
郭秀智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蔺越年跟着沉脸。
见状,蔺薇语差点没笑出声。
这个跟蔺越年相亲的女人,瞧刚才他看自己大堂哥的眼神,分明是一见倾心了啊,见她问起,蔺薇语回一句:“那是我大堂哥蔺璟臣,已经结婚了。”
那女人哦了一声,眼底里划过失落。
蔺可清见蔺璟臣手里拎着药店的袋子,她问蔺薇语:“你跟璟臣说了秦昭怀孕?”
蔺薇语坦然承认:“是啊,刚才大堂哥给我发红包的时候我忍不住就说了。”想到那张十万的支票,她心里爽爆了。
“就你多事。”
~
蔺璟臣回到房间,他的小妻子马上从床上下来缠着他问:“你去外面买了什么东西?”
蔺璟臣没有回答,他眼神有些灼热的看着秦昭,伸手轻抚她的脸颊,手转而覆到她的后颈,把人儿拥进怀里。
秦昭见他不说话,自顾的伸手将他手上拎着的袋子拿过来打开一看,将东西拿出来,她呼吸屏住,男人买回来的东西,是验孕棒。
她反胃的症状,说是吃坏东西显然不太合理。
“你怎么跑去买这个?”
蔺璟臣唇轻触女孩的脸颊,声音低哑:“想知道你反胃的原因是不是因为有了的原因。”
起初他也是以为秦昭可能是吃错东西导致的胃不舒服,但是经蔺薇语提醒,很有可能是因为怀孕的缘故,蔺璟臣便想起了在罗马酒店时那一场缠绵至极的交换。
反胃的现状虽然说是第一次,但在反胃这种情况之前,秦昭比起以前还嗜睡了些。
秦昭低垂下眼睫,她握紧药袋子,脸埋在蔺璟臣胸膛:“蔺先生,你好像很期待我怀宝宝。”
蔺璟臣环着女孩的腰,大手突然钻过毛衣轻抚女孩的小腹,温暖的手心覆在她子宫的位置上,眼神里,有缱绻的暖意流露:“期待。”
秦昭回说:“那我去测试一下,不过,你别抱太大的希望,说不定我真的是吃错东西。”
她会这么说就怕蔺璟臣期待值放的太高,怕他会失望,万一闹了个乌龙,没有怀孕,岂不是心塞。
蔺璟臣点头,在她额头亲吻:“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只是确定一下。”
如果真的怀孕,那是计划之外的事情,算是意外。
要真怀了,蔺璟臣这个准爸爸估计有的操心了。
秦昭恩了声,拿着验孕棒进了洗手间。
~
蔺璟臣在外面等待,第一次觉得时间有点磨人。
秦昭按照说明书的用法测试了,看到验孕棒上面显示的两条红杠,她脸色有点红,说明书上写着,如果显示的是两条红杠,证明她已经怀孕了。
她在卫生间的马桶上坐着磨蹭了下才起身出去。
确定怀孕的那瞬间,秦昭想的有点多,当然,宝宝的意外降临,让她这位年轻的准妈妈有点慌张失措,但更多的,是在心里慢慢发酵的欢喜。
她从卫生间里出去,三两步的走到蔺璟臣面前,她张开双手,蔺璟臣便将她抱进怀里,一会,低声问:“测试结果如何?”
秦昭努了努嘴,露出一副失落的样子:“没怀。”
听说没怀,蔺璟臣也没露出失落的表情,看来刚才思想工作做的很足,他轻抚女孩的秀发,正想说什么···
秦昭眉眼一弯,笑眯眯的朝他说:“骗你的,蔺先生,我怀孕了,你要当爸爸了。”
突然之间的翻转,让蔺璟臣愣住。
204要生就生女儿
秦昭温润的声音还响在耳边,直直的冲击到心底的最深处。
蔺璟臣抬起头,那双深沉的眼眸望着眼前眉眼含笑的女孩,扶在她腰上的手忍不住收紧,心底里的那种喜悦是用言语无法表述的。
之前一直做防孕措施是因为蔺璟臣考虑到秦昭现在的情况还不适合怀孕,起码要再晚些,但是,不是所有的计划都会依照所安排的进行,人生总有些意想不到的意外发生,从蔺薇语那里听说秦昭反胃很有可能是怀孕导致的,那一刻,其实他难免有所期待,他心爱的妻子很有可能怀了他的孩子,抱着这种设想,所以他才会坐不住出门去买验孕棒。
大年三十,尤其是大晚上的,很多药店都很早关门下班,蔺璟臣跑了好几处地方才在一家即将关门的药店里买到。
秦昭头埋在他胸口,声音有些模糊的传来:“是不是高兴的说不出话来了?你这个年纪当爸爸算很晚了,很多你这个年纪的男人孩子都上幼儿园了。”
不过,她作为准妈妈,似乎有些年轻了,对于生孩子这方面的知识她只懂得一些大概,她搂着蔺璟臣的脖子,力道有些紧:“意外之中的惊喜,可惊喜归惊喜,你的老婆知道自己怀孕还有点不知所措。”
她还担心,自己作为孕妇这段时间,能不能够将学分修满提早从学校毕业出去,她对生孩子的知识再懵懂都知道作为一名孕妇,怀胎十月的期间会很辛苦,不过她不是不能吃苦,想到不久的将来她生的孩子唤蔺璟臣一声爸爸,光是想想,她就觉得满足,于是对于她未来要生孩子的那种慌张无措淡了些。
蔺璟臣把秦昭抱的更紧了些,薄唇在她发间轻触,这种亲昵的动作,饱含对她的珍惜,他缓声道:“是吗?真不知所措刚才还有心思捉弄我。”
秦昭想起自己刚才故意在蔺璟臣面前说没怀,那个瞬间,她确实是想逗一下蔺璟臣,她弯了弯眉眼,义正言辞的替自己申辩:“我想要缓解一下自己紧绷的情绪不行吗?”
“而且我很苦恼的,毕竟年后还要上学,而且,三个月之后肚子就会显怀,到时候全校的人都知道政法大学法学系系花怀孕,走哪,都有人围观猴子看戏一样看我。”
秦昭并不在意别人怎么看她,再说她又不是见不得光,至于这么说的原因,大抵是想告诉蔺璟臣,她真的有在慌张失措。
其实,在大学里边,奇人其实也很多的,在他们法学系有一位学长,没了双手,而且已经三十岁了,据说他来学校报道的那天就在学校里出了名,走在校园里谁不好奇的看他,指指点点的更不少,但人家该干嘛干嘛,从不为一些人的歧视而觉得自己不如别人。
自信的活着,人生才出彩。
太在意别人眼光,反而怂的窝囊,总会因为别人的话怀疑自己。
蔺璟臣目光温柔的看着她,唇边含着淡笑,似乎已经把她的内心世界给洞穿:“那我去跟你学校的领导说明情况,让你先休学一年,等生完孩子再回去上课。”
秦昭手立马揪住蔺璟臣的衣服,紧张道:“不行,你不准去找我学校的领导。”
休学,那她怀孕的十个月,岂不是每天只能宅在家里吃吃喝喝,那种像猪一样的生活,秦昭肯定会闷的发霉,而且,这样一算,她实习的计划起码得往后推迟一年。
蔺璟臣脸上笑意更甚,他抵着女孩光洁的额头,在她眼尾的位置亲吻,缓缓地,吻住她柔软的唇瓣:“这方法不好?”
“一点也不好。”
“我怎么觉得挺好的,你有了身孕,待在人多的地方我也不怎么放心。”这话,不假,没怀孕蔺璟臣都时常担心她自己不能好好照顾自己,如今怀了孩子,一颗心悬起就不会落下。
秦昭抿抿唇:“有什么不放心的,只是去上个课,我也不是三岁小孩,能照顾自己,总之,不能休学,我今年还想修满学分毕业的。”
“能照顾自己?”
“当然还有肚子里的孩子。”
蔺璟臣淡淡的恩了一声,又收拢手臂,把秦昭拥的更紧,那个样子,像是要把她融进自己血肉里那般。
秦昭感觉从男人身上传递过来的温暖,她恍惚了下,察觉自己被戏弄回来了,眼睫掀了两下,有些恼羞,伸手在结实的胸膛捶了两下:“你说找领导给我办理休学,是故意的对不对?”
蔺璟臣笑,不承认:“我认真的。”
他抬手握住秦昭的手,凑到唇边,亲吻她的手背,然后是每根细长的手指。
秦昭手微颤,且被蔺璟臣下巴的胡茬儿弄得酥酥麻麻的,她笑出声。
后来,不知道怎么地。
蔺璟臣把她抱回了床上,压着她亲。
下巴轻蹭她雪白的脖颈的时候,引起一阵的颤栗,很痒,她眼眸里含着水光,有些喘。
秦昭一手穿插在蔺璟臣的黑发间,身体往他怀里蹭去。
蔺璟臣是个成熟的男人,且经历过生意上的你争我夺,他的情绪向来懂得隐忍,此刻知道自己即将要当爸爸,他都没有很明显的将心情表达出来,当秦昭了解他,她知道蔺璟臣是高兴的且期待。
两人在床上闹了一阵,被褥已经起了褶子,秦昭的唇被亲的有些红艳,蔺璟臣用指腹擦掉她唇边的水渍,眼里万般爱意的看着她,缓缓开腔:“不要慌,一切有我。”
“恩。”
这一刻,天塌下来,秦昭都不会觉得害怕。
~
凌晨十二点,外面的鞭炮声不断响起,已是除夕。
秦昭怀孕的事,蔺璟臣没有在蔺家宣扬。
浴室里有水声,那是蔺璟臣在冲澡。
秦昭心情渐渐平复下来,她伸手轻抚平坦的小腹,男人的基因真是强大,不过两次做没戴套,就让她怀孕了。
感叹完,她拿出手机在网上百度了一下怀孕需要注意的知识,后来觉得网上那些人的说法各有不同,所以在当当网买了几本关于生育方面的书本,下完单,她再打开微信看一看,先前发的那条动态又有评论,她点开来,是吴朝阳跟苏紫在她说说下面聊起了天来,你一句我一句的。
她刷了刷朋友圈,退回聊天页面的时候看到蔺薇语给她发来信息,是很早之前就发的,有七八条。
蔺薇语在跟她说今晚在楼下的情况,说起今晚来的客人是跟蔺越年相亲的——
大伯母她想介绍给自己儿子的那个女人啊,在看到大堂哥进屋上楼的时候眼睛都发光了,她还想认识大堂哥来着,我就说大堂哥已经结婚了,瞬间,那女人的表情就露出了很失望的样子。
大嫂,大伯母今晚的脸都要气歪了,哈哈~
······
秦昭正想回复什么,手里拿着的手机突然被拿走。
蔺璟臣擦拭着头发,把她的手机给拿到了书桌上,然后,他再不紧不慢的在床边坐下。
秦昭倒没有什么不满,她不睡觉的原因就是想等蔺璟臣出来再睡的,“蔺先生,我现在连玩手机的自由都被你控制了吗?”
听出女孩话里的揶揄,蔺璟臣停下擦头发的动作:“很晚了,你该休息了。”
然后,他说起明天早上先去一趟医院妇产科做个详细检查,毕竟,验孕棒也会有出错的概率,不过这个概率比较小。
“我在等你啊。”
蔺璟臣听,眸光愈发温柔:“困了就先睡。”
“你不在,我睡不着。”床,是陌生的,房间,也是陌生的,处在这样的环境,秦昭难免不太习惯,她利落干脆的掀开被子,从床上起来,动作难免有些大,她背后抱住蔺璟臣还有些湿润的身子,闻着那跟自己身上一样的沐浴露香味,笑说:“我给你吹头发,你去拿吹风机。”
蔺璟臣叮嘱她:“你现在怀了身孕,不能毛手毛脚的了。”
“它现在只是一颗胚胎。”
“还是要注意。”
对于蔺璟臣严谨的态度,秦昭笑了两声,“就是过来给你吹个头发你还能说我一大通。”她拍了拍男人的肩膀,提醒:“吹风机。”
被‘嫌弃’的蔺璟臣无奈笑了,起身出去跟蔺薇语借了吹风机。
“大堂哥,你等等。”
蔺薇语回房找吹风机,借出去的时候,壮着胆子问:“大堂哥,嫂子是不是怀孕了啊?”
蔺璟臣漠漠的看了她眼:“睡你的觉去。”于是,拿着吹风机回了房间。
所以,是怀了,还是空欢喜一场?
吹头发花不了多长时间,蔺璟臣头发短,吹个十来分钟就干了。
夜里。
只留了一盏壁灯。
两人躺下歇息。
闻着蔺璟臣身上淡而清冽的味道,秦昭闭上眼睛,陷入了梦乡。
而蔺璟臣,似乎并无睡意。
他手环着女孩的腰,静看她的睡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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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起床,秦昭因为孕检,不能吃早餐,因为要抽血。
他们是起的最早的,收拾东西,蔺璟臣去跟蔺桂山打过招呼就带秦昭离开了蔺家。
在路上,蔺璟臣买了早餐。
等秦昭检查完后可以马上吃东西垫肚子。
到了医院马上有护士安排抽血检查,应该是蔺璟臣昨天晚上就跟医院的值班医生预约好的,检查结果出得很快,秦昭的确怀孕了,快五周了,胚胎很健康。
五周,它会在里面已经形成了一颗0。6厘米的胚胎,苹果籽一样大小,外观看起来像“小海马”,这个时候,还不能叫胎儿,只能称呼胚胎或者胚芽,到了第九周,胚胎的五官发育成熟才能成为真正意义上的胎儿。
即将为人父母,生育方面的知识称不上了解,蔺璟臣跟妇产科的医生聊了挺久的,一直到秦昭坐在科室外面的椅子上吃完一碗馄饨。
从医院里离开,蔺璟臣领着人直接去了程家。
蔺璟臣是第一次登门拜访,带了不少厚礼,到了程家,秦昭才知道,他认识程家那位在检察院里工作的小叔,有小叔从中介绍,他们聊得很投机。
大炮见到秦昭,一脸高兴,他比秦昭小一个月,理应讲他也算是秦昭的弟弟,不过在程徽在面前,他一声姐都不敢叫,叫的太甜的,程徽不乐意,叫的太生疏,又不好。
程徽在给秦昭削苹果,他削苹果的姿势都带着一股硬气,苹果皮削的很薄,削完皮还切成一小块一下块的放水果盘里方便秦昭用牙签插起来吃。
大炮坐下来突然来了句:“秦昭,我想跟朝阳表白,你聪明,想法多,你给我支个招呗。”
秦昭刚送一小块苹果进嘴里,嚼苹果的动作顿住,目光看向大炮。
此时。
程徽的视线也淡淡的落在大炮身上。
秦昭淡淡笑:“你要跟朝阳表白?”
大炮点头,他跟吴朝阳算是青梅竹马,他从初中就喜欢她,不过是暗恋,没敢明说,他点头,咳嗽了下贼兮兮的说:“本来除夕前一天不是情人节吗,我想告白来着,不过那天被她学校的一个学长抢先了一步,还好朝阳拒绝了,这小妮子,在学校里可受欢迎着呢,我就怕自己再不出手,哪天她被人拐跑了,我媳妇就没了。”
秦昭嚼了嚼嘴里的苹果,大炮这个人确实对吴朝阳贼好,随叫随到不说,关键长得也不赖,听朝阳说大炮在武警大学里是那群未来女警察眼中的男神,只是吴朝阳喜不喜欢大炮,还是个问题。
秦昭还没说什么,程徽的声音响起:“这个问题,你该问那边那位。”
大炮的视线顺着程徽的看过去,显然,程徽所说的是蔺璟臣。
大炮眼睛瞬间发亮:“对呀,我怎么没想到,我现在就去请教姐夫。”
秦昭:“······”
大炮有没有从蔺璟臣那儿学到什么招数,秦昭并不知,不过从大炮的满意的表情里,他应该想好怎么跟吴朝阳表白的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
秦昭又有点反胃。
很快,程家人看出了猫腻。
蔺璟臣没有隐瞒,把秦昭怀孕的事情告知他们,语气,流露出几分愉悦。
习天凤愣了愣,脸上立刻堆上笑容:“那程徽岂不是要当舅舅了。”
大炮跟着嚷嚷:“还有我。”
听着他们在讨论,秦昭心里难免有些小羞涩。
程徽眉目微微拧住,似有些忧虑,他放下碗跟筷子,稍显得严肃:“你还在上学,生孩子对你来说过早了。”
蔺璟臣随后跟着搁下筷子,嗓音低沉,先开口说:“这事还是怪我。”
程徽抬眼。
一副不怪你怪谁。
气氛其实没有那么凝滞。
蔺璟臣处之淡然,语气缓缓的解释了下秦昭怀孕算是个意外,但显然,蔺璟臣是很喜欢这个意外的,既然秦昭怀了孩子肯定要生下来的的,不可能打掉,而且打胎对于女人来说对身体会有很大的伤害,更不利于往后的生育。
秦昭跟着说:“璟臣的计划是想等我修满学分毕业了再要孩子的,现在孩子提前到来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可能会辛苦些,不过有璟臣在,哥你不用担心什么。”
程徽不言。
蔺璟臣看着程徽的眼睛再道:“我会照顾好昭昭的。”
程徽再端起碗,拿起筷子,往秦昭碗里夹了一个鸡腿:“那要生,就生个女儿。”
习天凤笑骂程徽:“生男生女这种事情岂是秦昭能决定的,怎么,难道秦昭生了一个儿子,你这个当舅舅的,就不喜欢了吗?”
“不是。”
程徽没解释什么。
秦昭却明白程徽为什么想让她生个女儿,她笑了笑:“那就听哥哥的,生个女儿。”
生一个跟她一模一样的闺女出来,想必日后程徽会把他这个外甥女给宠上天吧。
程徽身为秦昭的亲哥,在兄妹相认之后,其实一直想弥补她更多的关心和爱,但现实往往不如所想,他是特种兵,身上还肩负着使命跟责任,一旦接受上头的指令就得出任务,一走就是两三个月,不是没动过退伍的念头,但程家人不赞同,估计若是让秦昭知道,也不会赞同。
当然,如果不是秦昭身边有一个蔺璟臣在,程徽退伍的念头只会愈发不可阻挡。
蔺先生:“······”问过我意见没有。
不过,孩子是男是女,对蔺璟臣来说并不太重要,重要的是,那是他和秦昭的孩子就够了。
吃过午饭,在程家待到下午两点左右,程徽跟他们又一同去了罗衡阳那儿。
给他们开门的是罗家请的阿姨,“小姐,少爷,蔺先生,你们来了。”请进屋里之后,阿姨又道:“罗老先生在楼上,我去叫叫他。”
几分钟之后。
阿姨下来说:“罗老先生在上面忙工作,说等会就下来,让你们先坐会儿。”
秦昭点头说知道了,让阿姨去忙。
阿姨去厨房里冲了热茶端出来,她还做了些零食,有芒果干,山楂糕。
蔺璟臣跟程徽不爱吃零食,不过很对秦昭胃口。
等了十几分钟,罗衡阳一脸喜气的从楼上下来,纵使刚才开视频会议的时候被手底下那群人气的不行,但儿女回来家里看他,心情瞬间变好。
等罗衡阳坐下来。
蔺璟臣才开口问:“爸公司出了什么事吗?”
有什么工作在春节节假日惊动罗衡阳这位董事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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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づ ̄3 ̄)づ么么哒
看到很多老铁们给我送了花花钻石月票评价票。
笔芯。
感谢你们的打赏。
大炮:马波,抢走我媳妇的男人居然自家人,这要怎么办?求个法子解决,在线等,十万火急!
205傻笑什么?
罗衡阳道:“是我收购美国一家汽车企业公司出了点问题,不过不大碍,我已经交代了我的助理明早飞纽约跟进处理了,那个汽车公司呢,发展还是有前景的,我就是看中了他们研发了一半却又因为资金不足而暂停了研发的混合动力型的轿车这个项目,想在试试投资生产。”
“那家汽车公司,几十年的汽车企业,就是新上任的管理者在管理方面不善,导致公司业绩下滑,股票大跌,资金周转不灵,现在又因身上欠了不少赌债,他只能选择把公司卖了。”
“我想要得到这家公司,但是美国那边不少大公司在跟我竞争。”
蔺璟臣觉得汽车行业风险比任何项目都要高,尤其是现在石油的价格不停的往上涨,一家几十年的汽车企业破产的因素,恐怕不只是管理者管理不善导致破产这么简单吧,“那家公司的底细,爸查清楚了吗?”
罗衡阳点头:“我心里有数的。”
生意上的谈话点到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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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衡阳其实并不是本地人,他在远方一个县城出生的,父母死得早,他自己打工赚钱念完大学,然后开始做生意,亲戚倒是有的,不过十几年不联系都淡泊了,父母的墓碑他都迁过来葬在了京都某墓园。
基本上,过年不回有什么亲戚拜年,上门拜访的都是生意上的朋友,但那都是过完除夕之后的事。
在罗衡阳面前,秦昭没有隐瞒自己怀孕的事。
罗衡阳可欢喜了。
先前因为潘绾绾跟罗子陵的事对他有多打击,现在他就有多扬眉吐气,他要当外公了啊。
不过该叮嘱的话没少说:“秦昭现在上学怀孕挺不方便的,璟臣,你身为她的丈夫,可要多看着她点,照顾些,别顾着生意上的事,疏忽了。”
“昭昭怀了孕,又要学习,身体营养方面得跟上,我这里放着很多补品,你回去的时候带上,让阿姨常煮给她喝。”
秦昭在旁听着,脸上勾着淡淡微笑。
蔺璟臣回道:“知道了。”在照顾秦昭方面,即便不用他们说,他心里有数的。
罗衡阳满意的点了点头,他的目光看向了程徽,很温和:“阿徽在部队里也辛苦了,看着比以前瘦了些,待会晚饭多吃点,我让阿姨做的菜,都是你们兄妹两爱吃的。”
下午三点左右。
离晚饭的时间尚早。
坐着聊天到饭点,似乎不太现实。
除夕,城市终究是没有乡镇要来的热闹,外面冷冷清清,与其出去外面走走,倒不如四人凑一块打个牌,打牌这个主意,是秦昭提议的,在场的三个男人没有反对。
打就打吧,只要秦昭高兴。
打八十,用某地方的方言称呼的话是大“拖拉机。”
简单,趣味性强,打发时间再适合不过。
两副牌,108张,每人25张牌,底牌8张。
打八十,是秦昭去年圣诞在租房打火锅的时候跟那群同学学的,她觉得挺好玩的,比起打斗地主,挑战性要高。
阿姨拿出两副牌的时候,秦昭挺高兴的接过,她扭头问程徽:“哥,你会不会玩?”
程徽很简单利落的回了一个会字。
打八十,在京都,大概没几个本地的不会玩。
罗衡阳跟蔺璟臣就更不用问了,两人指不定是打八十的行家。
阿姨拿来两副牌,秦昭伸手接过,把盒子拆开两副牌混合在一块洗牌。
秦昭勾勾唇说:“先说好了,打牌就是打牌,不许让牌的啊。”
这打牌的人啊,老公,爸爸,哥哥,秦昭就怕他们打牌的时候让着她,那她用得着打骂,在他们之间,她就是牌王了,根本不用斗智斗勇就能轻松的赢。
得到他们的回应,秦昭切好牌,开始发牌。
第一局,秦昭是庄家。
她看了自己的牌,选择了先发制人的清主打法,这种打法的攻击性比较阳刚,凶悍。
女孩眉清目秀的,打牌的时候明明眉眼都含着笑,偏偏,出牌的那种攻击力道,不容小觑。
罗衡阳慢悠悠的出牌:“昭昭,看来你打八十打的不错啊。”
蔺璟臣跟着出牌,脸上带笑,不慌不忙的:“计谋都用上了,何止不错。”
秦昭身为庄家,她用得打法在孙子兵法里来说是先发制人。
听到自己老公跟爸爸的调侃,秦昭脸上微微泛热:“所以你们不要小看我,不要放水。”
轮到程徽出牌,他出牌就比较随意,一看放水就明显。
秦昭努了努嘴:“哥,不是说好了不放水的吗?”
程徽面不改色的替自己辩解:“你对面坐着两个老狐狸,哥怕你应付不过来。”轮打牌的经验和谋略,蔺璟臣个罗衡阳确实称得上‘老’了。
秦昭忍不住笑,提醒:“我是庄家。”
“我是帮庄方。”
···
打打牌,时间麻溜的过去。
结束打牌的时候,秦昭还有点意犹未尽。
起初,第一局秦昭是占了风头。
但是到了第二局,第三局···蔺璟臣跟她父亲开始拿出实力来了,两人果真是打八十的高手,秦昭越挫越勇,如果是她坐庄的情况下,有程徽这个哥哥帮忙,其实蔺璟臣跟罗衡阳没从秦昭身上讨到多少便宜。
且这种团队性合作的游戏,确实能够增进感情。
程徽本跟罗衡阳之间,这父子两的关系处的可能还有些疏陌,现在他们相处的更加自然些,这是秦昭喜闻乐见的场景。
兄妹两合作的也不错,十分有默契。
难得的,蔺璟臣身上的气息也较为平近易人,让秦昭差点被此时的现象迷惑,忘记他本身是个性子较为寡淡不好相处的主儿。
这种温馨愉快的局面一直维持到餐桌上,时不时,罗衡阳的爽朗的笑声传出。
外面,天边残阳,留下淡红的云彩,夜幕,逐渐来临。
从坐着打牌,到出去打球运动运动。
小区的建设不错,有公园,运动场所,应有尽有。
可能是过年,运动场所人比较少,但也不是没人。
罗衡阳一路去的时候,遇上一些人,他们都跟打招呼,一路,不少人目光投落他们身上。
傍晚没风。
找到空的乒乓球桌,罗衡阳兴致很高的跟程徽开了一局。
在旁边,恰好有座椅,秦昭坐下,模样极为惬意,她手里还拿着出门前阿姨准备的一壶热茶,等他们运动完可以喝。
暂时轮不到蔺璟臣上场,男人在她旁侧坐下,一双长腿交叠,单手横搭在椅子上方,没有上班的日子,他穿的并不是西装西裤,一般都是较为休闲的打扮,穿的衣服多了些比较亮色的色系,让他看起来就二十七八左右,身上男性的魅力爆棚。
秦昭往他身上靠过去些,伸手握住他搭在大腿上的手,手掌很宽,五指修长,紧扣住,她脸上露出甜蜜的笑,家人伴在身边,她又有了身孕,那种幸福感,一圈一圈的在心里荡漾着。
蔺璟臣低头,眼里透着兴味:“傻笑什么?”
秦昭攥紧他的手指:“蔺先生,注意你的措辞,你老婆是去年高考的省理科状元,聪明伶俐,一点都不傻。”
所以,怎么可能是傻笑。
_(:3」∠)_
蔺璟臣看女孩跟他计较的样子,伸手在她白皙的脸颊掐了一下,滑嫩的触感极好,他语气戏谑:“现在说你一句,你能顶十句回来。”
秦昭唇边笑容淡淡:“那是你说的不对。”
“我说对的时候你就不顶嘴了吗?”蔺璟臣看她。
秦昭朝男人眨了两下眼睛,昨晚蔺璟臣让她别毛手毛脚她是怎么说的来着,好像是说回去了,仗着蔺璟臣的纵容宠爱,她得寸进尺了。
被抓了小辫子,秦昭小声回:“那下次你说对的时候我尽量不反驳回去。”
蔺璟臣笑话她:“还没当上律师,这职业毛病就先出来了。”
秦昭:“·····”她这个刚怀孕不久的孕妇要有小情绪了!
球桌那边。
罗衡阳跟程徽打了一局。
程徽倒是有意让着罗衡阳。
不过罗衡阳的身体先前大病过,虽然说康复了,但体力大不如从前,他有些喘的放下球拍,说要休息休息,让蔺璟臣接上他。
蔺璟臣从岳父手里接过球拍站在了程徽的对面。
这球场上,那种气场瞬间起了变化。
程徽抬眸,他捏着白色的乒乓球把玩着,表情突然变得认真。
蔺璟臣依然很从容:“开始吧。”
秦昭拿出一次性的杯子给罗衡阳倒了杯热茶,她看向球桌那边,眉眼微微眯起,朝程徽喊:“哥,加油。”
程徽点点头,看秦昭的眼神温和的不行,而且脸上难得的露出了一丝微笑。
妹妹替了自己加油,没有替她男人加油,这种感觉,很不错。
至于蔺先生,视线淡淡的撇过去看向只替了哥哥加油而不替自己老公加油的姑娘身上,那含着轻笑的眼神仿佛在说——待会在跟你算账。
秦昭故意别开视线。
等蔺璟臣跟自个哥哥开始打球了,她目光又悄悄的落回到男人身上,看他挥着球拍的动作,觉得帅极了。
~
有秦昭加油助威,这场男人之间的暗暗较量,程徽似乎略占上风。
天边已经完全暗下来,球场周边安装的路灯已经亮起。
罗衡阳接到家里阿姨打来的电话,说是晚饭已经准备妥当,就等他们回去了。
“璟臣,程徽啊,有机会在切磋了,现在,我们该回去晚饭了。”罗衡阳朝他们道。
闻言。
两人停了动作。
程徽已经把球拍收起来。
回去路上,秦昭本想先发制人的跟在程徽身边,不过蔺璟臣抢先她一步,男人已经面不改色的牵起她的手,握的紧紧的,想跑都跑不掉。
而且,一路,蔺璟臣有故意放慢脚步的倾向。
前面,罗衡阳在跟程徽说话,心底里是信任蔺璟臣的,所以并没有担心秦昭在他身边会出什么事,也没注意到,双方之间的距离隔了好几米远。
马路两边种着一颗颗的紫荆树。
秦昭没有跟蔺璟臣说话,很专心的在走路。
此时。
蔺璟臣拉住她停下。
秦昭脚步顿住,不解抬起头问:“怎么停下来了?”
内心有些忐忑,她忘不了刚才蔺璟臣含着笑意的眼神。
蔺璟臣没说话,只是挺括的身影缓缓蹲下来,将秦昭短款的马丁靴的鞋带给重新绑好,动作称不上太熟练,但是秦昭看到蔺璟臣替她绑鞋带的瞬间,心里暖意融融。
她听到蔺璟臣说:“这段时间少穿绑鞋带的鞋子。”
秦昭听话的恩了声。
鞋带要是松了会绊脚,不管这种情况会不会发生,现在怀孕了,注意些好。
一会蔺璟臣站起来。
秦昭已经主动的投怀送抱,伸手扯住蔺璟臣的衣服,踮起脚往前,在男人脸颊亲昵的吻了两下,随后,她脸色有点酡红的松开。
“刚才不是在跟我闹小情绪?”蔺璟臣温声问她。
马路边,路灯将光线打的昏黄,影子映的朦朦胧胧的,地上是落下的枯黄的树叶,风一吹,细细作响。
秦昭有点不好意思:“你看错了,我刚才只是有点小不愉快而已。”
蔺璟臣失笑,听说怀孕的女人情绪容易多变,且想法千奇百怪,看来是有那么一回事,这不,情绪多变,一下子就露出端倪了。
他伸手把人带进怀里,附在她耳边说:“你刚才只替了你哥哥加油,我现在也有点小不愉快。”
看吧。
秦昭就没领悟错蔺璟臣刚才的眼神,果然是要秋后算账的。
她伸手回拥蔺璟臣的腰身,对着那双沉黑深邃的眼睛讨好说:“那你有没有发现,你跟我哥哥打球的时候我在偷偷看你,都舍不得移开眼睛了。”
嗓音甜,格外撩人。
蔺璟臣注视着她,心有点燥热,一个不经意,就让秦昭撩的情难自禁。
本来,秦昭说的时候心里不是很羞涩的,现在被蔺璟臣盯着看,莫名的,有些难为情起来了,“我爸跟我哥都走远了,我们也赶紧跟上去吧,肚子饿了。”
蔺璟臣没说什么,不在拥着她,反握住她的手腕,带她到一颗紫荆树后,薄唇,狠狠的碾压上她的。
至于已经回到别墅里的罗衡阳跟程徽对视两眼,两人心照不宣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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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初二。
他们要回江东棠安。
这趟回江东,跟着回去的,还有罗衡阳跟程徽,秦父亲母养育秦昭长大成人,他们自该感谢,也想拜祭一下他们。
中午,黑色轿车停在了蔺璟臣住的那栋房子院门口,很快,住在附近的居民得知蔺璟臣回来,没多久,蔺璟臣回来棠安的消息在棠安镇里传开,秦世东一家也收到了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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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6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自从秦芸芸在京都里出了事,他们家就卖了果园把钱拿去给秦芸芸请律师打官司,然而有什么用,还是进牢蹲着了,日子一长,钱花完了,他们又恢复了捉襟见肘的日子,这大半年来,没得安宁,而且,他们对秦昭的怨念累积的越发深厚。
毛丹庙母子两出去一趟横着脸回来。
毛丹庙看到秦世东在跟人打牌心里提气,张嘴就骂:“秦世东,你除了游手好闲赌博喝酒你还能干点什么,瞧你那衰样,嫁给你真是倒了八辈子的大霉。”
秦美莲见爹妈是要吵起来的劲,她一声不吭的回房间,甩门关上。
秦世东脸色不大好,平时在外人面前毛丹庙还要面子不说她,可今天火气这么大当着他牌友的面骂的那么难听:“你干啥,出去一趟吃着炸药回来?大过年的嚷什么嚷,把我的财运都给吓跑了。”
“财运?你要是有这东西你不早成百万富翁的,用得着在家混吃等死吗?”毛丹庙出声嘲讽。
秦世东气的把手里的牌给砸回桌子上:“臭婆娘,你今天是存心想跟我吵架的是吧。”
他的那些牌友在旁劝,一声声东哥,嫂子叫的不知多好听。
“吵架?我还不巴不得跟你离婚,带女儿到别的地方过日子去,省的出个门都被人指指点点,瞧不起。”毛丹庙铁青着一张脸坐在木质的沙发上,她又叨:“我们过成这样,还不是怪你那死去的大哥认领回来的那个女儿,她倒好,在京都过着人生人的生活,回来一趟,风风光光,立马成了镇里的大红人。”
她今早带小女儿秦美莲回了趟婆家,逢年初二嫁出去的女儿都会回婆家拜年,今年她也不例外,不过秦世东没跟着去,每年的初二,就算他跟着回一趟,凳子还没坐热就跑了。
母女两去到婆家那边,不少村子里的人立马用异样的眼色看她们了,虽然没当着她们面说什么,但毛丹庙知道那些村里人背地里肯定没少说唱她们家的坏话。
秦美莲的年纪正值青春期,要面子觉得难堪,在婆家那里大发脾气一通说要回棠安,这不,下午,他们回来了,结果回来路上,就听到不少人说蔺璟臣回来了,后来她们特地绕路去了蔺璟臣常住的那栋楼里探情况,果真是回来了,而且,她们还看到了秦昭。
当时秦昭在二楼的阳台上打电话,几个月不见,却似乎恍若隔世,本就清秀娴雅的人出落的愈发倾城绝色,皮肤养的白白嫩嫩的,好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家闺秀。
以前,毛丹庙因为秦真的事没少奚落她的,如今,风水轮流转,秦真洗去冤屈,云开见日,秦昭的亲生父亲更是找回了她,人家啊···是真正的名门千金,天生的富家小姐的命,这样的反转,造成了巨大的落差感,当了她十几年的叔婶,在她农民翻身当歌唱的时候没能讨到一丁点便宜好处,
不仅如此,她身边还有个蔺璟臣。
然而,他们家的女儿秦芸芸,就因为他们,现在在牢里接受所谓的教育,好好的大学念不成,到时候出来了,有坐牢的档案在,她想重新念书都困难,别说找工作,哪家优秀的企业能接受一个坐过牢的女人成为员工。
秦芸芸的前途,就这么毁的彻底。
一想到这,毛丹庙深恶痛绝。
秦世东面色一僵,眼里含着戾气:“你说秦昭那狼心狗肺的东西回来了?”
“可不···身边还跟着蔺璟臣。”
提到蔺璟臣,秦世东的表情更加阴郁,他想起那时在京都受的闭门羹,那一座座高楼大厦,那一个个身穿正装的职场精英,他以为能借着秦昭能攀上蔺璟臣这个一个高枝,谁想到到头来,他像个跳梁小丑丢尽脸面,还害的自己在医院里躺了一个多月,现在腰还落下了病根子,阴天雨天就酸痛的要命,这一切,都是他那‘侄女’带来的。
秦世东眼眶渐渐红起,有些狰狞,因为生气脸色怒红:“她还有脸回来!我们秦家养了她十几年,她飞黄腾达了却害的我们一家惨兮兮的,这白眼狼···”
“我们秦家的老房子还被她霸占着呢。”毛丹庙心里惦记着那套老房子。
牌友们你来我往的的看了对方几眼。
毛丹庙又朝秦世东的牌友说道:“你们别看秦昭长得纯真无良的样子,她心黑着呢,那心计城府,我们这种市井百姓哪是她的对手,你看她对我们这样就想得到的,她能对世东大哥大嫂有多孝顺啊,都是装个样子给别人看的。”
“没手段没心机当初怎么抱上蔺璟臣大腿去的京都,大半年时间过去她还把蔺璟臣搞到手了,他们的年龄可是相差了十一岁的,要我说,蔺璟臣在京都身份地位那么高什么女人没见识过,偏偏栽在一个小丫头片子身上,要放在古代,她就是一个迷惑纣王的妲己。”
在棠安,关于秦家的是是非非,大伙儿其实都不怎么清楚,不过看这一家子这么义愤填膺,说的也挺在理的,兴许那秦昭真不是表面上看的那么简单。
“以前大哥就不该收养这么一个小白眼狼,那会我还劝过他们家,要是想养个孩子干脆在镇上打听打听,镇上多得是别人生了不想要的孩子,毕竟那时候镇上穷人多,偏偏又爱生,谁知,大哥说说什么门路不干净,非得去城里孤儿院领养一个,现在倒好了,他们走了,留下这么一个害人精来害我们。”毛丹庙一脸幽怨的看着秦世东,那神情语调,简直就是影帝上身,说的煞有其事那般。
秦世东皱皱眉:“你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我们现在能争的过她吗?”
毛丹庙一脸的心酸:“谁让你这么没出息,我也不指望你能干什么大事,就想要是能要回老房子就好了,老房子本来就是我们秦家的,凭什么现在还让她那个外人占了去。”
秦世东没在说话。
两人一搭一唱的,牌友听着听着,心底里便信了几分,加上他们本就是没什么作为的人,在棠安混吃等死的过日子,在别人眼中他们跟秦世东没什么区别,就无所事事的地痞流氓,不过在棠安,他们这群人,还是没多少人敢招惹的,兴许心里可能也有些仇富的心态,便跟着秦世东夫妇两说起秦昭的不是来,替他们愤愤不平。
其中一人特别拽:“要我说东哥,这里是我们的地盘,那白眼狼那么可恨,我们去给她点教训。”
秦世东一脸犹豫:“不好吧?”
“怕什么啊东哥,就算闹到镇上警察局里去又如何,我们又没杀人放火,最多关个十天八天就放出来了,我们让镇上的人认清她的真面目,最好啊,让她没脸在回来这里。”
秦世东还没说什么,毛丹庙就应了:“这主意好,她不仁,我们可以不义,就该让大伙认清她的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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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璟臣回来的消息,棠安镇的领导们知晓后,约好了似的上门拜访。
院子停了好几辆的小汽车,下午,阳光普照,门口种的枇杷树叶子风一吹过摇曳起来,大门敞开,客厅里,坐满了人,茶香四溢,谈话的声音从未间断。
房子的卫生过年前蔺璟臣通知过李怀请人打扫,每间房间的床铺被子都是崭新的,这趟回来,大晚上的在赶回去有些晚了,所以是要住一晚再回京都。
领导们没想到,除了蔺璟臣跟秦昭回来,还跟有其他人,中年男人胸脯横阔,身躯凛凛,看着平近易人好说话,不过身上那种气度显然不是普通的中年男子,还有那跟秦昭五六分相似的青年,背脊很直,坐着的时候,是很标准的军人坐姿,着实是器宇轩昂,恐怕他们就是秦昭真正有血缘关系的亲人,看到他们,领导心里想,亲人都这般优秀,难怪秦昭生的水灵,人又聪明。
不过,虽然说好的出生能决定人的一生很多的东西,但是一个人的品性如何,跟从小的教育有关。
这会儿,他们便说到了秦真夫妇身上了。
事实上是罗衡阳跟程徽想要趁秦昭在楼上,趁此机会多多了解养育了秦昭十几年的养父母。
如果秦昭在楼下的话,他们肯定不会当着她的面谈论起秦真他们的,毕竟他们人已经不在世上,秦昭对他们又有深厚的感情,提起难免伤感。
领导没少说秦真的好话,事实上,秦真在棠安,本就是热心肠的老好人一个,温厚善良,跟秦世东那个弟弟完全相反。
南辕北辙的亲兄弟,难免的,他们在棠安渐渐出了名,基本上谈论起他们的话,大家都会说秦真的好,而秦世东,好事没做过,坏事一箩筐,别人能说他什么好话。
秦昭打完电话从楼上下来的时候,人还没到客厅,就听到了客厅里传来不少谈起秦真的话,她停住脚步,神情微微恍惚。
回到以前住的地方,听到外人提起秦真卫淑珍,想起两人,秦昭内心涌起一阵酸涩。
不知是不是怀孕的缘故真的很影响情绪,她眼角有点通红,她现在过去估是不适宜,于是,轻手轻脚的又上了二楼。
大抵是情绪不稳,那种淡淡的反胃的感觉涌上心头,在二楼的客厅沙发上坐下,她伸手捂着嘴巴,想干呕,那种强烈的恶心感,坚韧不住,她从包里拿过纸巾去了洗手间。
刚趴在盥洗台上干呕一会,秦昭便是感觉有人轻拍她的背,一下又一下的,渐渐地,将她心头涌起的恶心感给抚平,她抬起头,看到的是蔺璟臣微拧的眉目,沉墨的眼睛似乎夹着心疼,没由来的她情绪翻涌的厉害,捏了捏手里那包纸巾,没有说话。
蔺璟臣停下轻拍她后背的动作,低声问:“好些了吗?”
见秦昭没反应,脸色有点苍白,眼睛周围还有点红,低叹一声,把她拥进怀里,轻声安慰。
缓缓,秦昭伸出手回拥,脸蛋在男人胸膛轻蹭。
“心里很想念秦叔叔跟秦阿姨了?”刚才秦昭下到一楼的时候,蔺璟臣有看见,见她又默默的上了二楼,有些不放心,便跟着上来瞧瞧情况,正好看到她在洗手间里干呕的厉害。
秦昭点头承认,心头萦绕着淡淡的惆怅,兴许是现在生活过得好了,又因怀孕情绪起伏大,再回到棠安养父母的老家,也是她的家,过去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养父母悲戚的结局,眼角的酸意更浓。
即便她足够坚强,在心爱的男人面前没有逞能,只想从自己所依赖的他身上得到慰藉。
蔺璟臣没有说什么,只是拥着她不说话。
这世上,有些事非亲身经历,不可身临其境,再多的言语安慰可能都起不了任何作用,只能等她慢慢的想通,慢慢的平复情绪。
二楼,有点安静。
秦昭问:“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蔺璟臣的声音很温柔:“会。”
其实这个问题该担心受怕的人是他才对,等他年逾半百的时候,秦昭不过半老徐娘,三十几岁的女人,虽说没有花信年华时那么风华绝代,但也别有一番风情韵味,尤其是秦昭这般长得精致脱俗的,他那个时候,还能有多少自信能捆绑这个女人在身边。
这种想法,偶尔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在脑子里盘旋,看着躺在身侧睡得香甜乖巧的女人,他忍不住抱她抱得更紧,随之恍然发现,原来,他也有不自信的时候。
但不管什么时候,蔺璟臣都不会怀疑秦昭对他的爱,那种迷恋的眼神,绝对不会在第二男人身上出现。
在耳畔响起的低沉的嗓音,仿佛带有魔力一样使人安心,感受到蔺璟臣强而有力的心跳,秦昭波动的情绪慢慢的平复下来,怀抱很温暖,她有点舍不得离开,不过她终不能一整天都赖在男人身上。
双手撤离结实的腰身的时候,秦昭抬起眼眸:“下去吧,我两在二楼待太久,指不定别人以为我们在上面干什么呢。”
蔺璟臣笑:“现在才想到这个问题是不是有点晚了。”
秦昭抿了抿唇,跟蔺璟臣对视两眼之后,她忽是笑开,“我脸皮厚,没关系,反正我们做什么都是合法的。”
他们已经是在民政局登记的夫妻,有红本本的。
脸皮厚这点,蔺璟臣倒不认同,这人儿在他面前经常脸红,要是亲一亲,耳朵脖子立马红的透粉,害羞的不行,时常惹的他想欺负她。
“脸皮厚不厚,你自己心里有数。”蔺璟臣谈笑道。
秦昭:“······”
蔺璟臣见她低眉顺目的样子,眼里泛着淡淡的暖意,牵着她手从卫生间里出来下楼。
楼下。
棠安的那些领导正准备离开。
罗衡阳跟程徽在送他们。
后秦昭加入队伍,在院门口跟他们打上招呼站着说了会话。
大概十多分钟,才把领导们送走。
院子里安静下来,只能隐隐的听到外面车辆经过的车响,程徽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刚才我跟爸提起你养父母,不高兴了?”
秦昭解释:“不是,只是想起他们有点难过而已。”
罗衡阳长叹了一声,那潘绾绾啊,害人又害己的,秦昭养父母一家的遭遇值得同情,他又何尝不是,身处一个几十年的骗局里,一双儿女不在膝下成长,每每想起他满心的愧疚自责,痛心不已,经历过这些大风大难,得到一番感悟,珍惜眼前的生活和人。
领导们走之后,他们准备去秋山墓园拜祭秦真卫淑珍。
拜祭需要准备的东西在回来的路上已经买妥当,没有直接开车去到秋山墓园山下,他们是走路过去的。
四人走在路上,频频惹得路人回头注视。
蔺璟臣在棠安是大红人,这一路,不少人见到他立马认得出来,所以打招呼的人不少。
将近四点多,他们才走到秋山墓园。
除了秦真卫淑珍葬在这里,还有蔺璟臣的父母。
这时候,墓园没什么其他人。
他们先是到秦真,卫淑珍的墓碑前,他们葬在了一起,大理石的墓碑上,两人的合照笑容灿烂,看得出来他们生前是一对很相爱的夫妻。
程徽主动把坟冢周围的杂草给拔掉。
罗衡阳半蹲在墓碑前,在香炉里点燃了几支香插上去,再用打火机点着元宝纸钱,后,蔺璟臣拿出一瓶陈年好酒,他倒入杯蛊里边先递给了罗衡阳,罗衡阳往坟前一倒,他们三人都跟着喝了一杯,唯有秦昭不能沾酒,以茶代酒。
那些元宝纸钱已经烧成灰烬,风一吹,灰色的碎片在坟墓前萦绕,翩翩起舞了那般。
让秦昭有些小意外的是,罗衡阳突然双脚跪地,在他们的墓碑前磕了三个响头,不用在说什么,这番诚意,足以。一瞬的触动,让秦昭内心里真正的认同了罗衡阳这位亲生父亲。
蔺璟臣握起她的手,温暖传递到女孩心间。
秦昭笑了笑,用力回握住,她脸上的神情放的轻松,并没有先前在屋里那会情绪那么伤感,身边陪伴她的家人,让她的心情全所未有的宁静。
她朝罗衡阳跟程徽说起了她和养父母之间的一些事,清软温润的声音在墓园里徐徐响起,她的眼神有着光彩,模样看起来,格外的动人。
后来又在墓碑周边放了红色的鞭炮,还有冲天炮的烟花。
鞭炮会因为冲力而到处弹飞,蔺璟臣把秦昭护在怀里,捂住她耳朵,等鞭炮放完,蔺璟臣的背后,黑色的外套上有灰烬残留,应该是放的鞭炮的炮子弹了过去留下的。
天边的太阳快落山了,蔺璟臣才带秦昭去了自己父母的墓碑前。
他父母的坟冢是连着的。
秦昭记忆力不错,她脑子里仍然能想象得出蔺则石的面孔,温和儒雅的,身上有着学者的气息。
站在蔺璟臣亲生母亲的墓碑前,看到墓碑上刻着“爱妻江箐雅之墓”,上面搁着的黑白色照片经过多年的日晒雨淋已经变得模糊不清,但依然能看的清楚照片上女人的轮廓,宛转蛾眉,云容月貌。
长得那般好看,气质又好,在以前那个年代,应该能嫁个好人家吧,可惜,偏偏遇上了蔺凯元,但如果没有他们那段情,又哪来的蔺璟臣。
蔺则石也是情深的人,把心思倾注在一个本不爱他的女人身上,秦昭很想知道,江箐雅生前,有没有因为蔺则石无怨无悔的付出对他动过心。
世上,仿佛有些事冥冥之中注定的那般。
秦昭其实想问蔺璟臣知不知道自己亲生母亲是怎么掉河里淹死的,但随之想想,并没有问出口。
“爸,妈,我是你们的儿媳秦昭。”站在墓碑前,秦昭说了句。
蔺璟臣抬头看了一眼她。
秦昭眨了下眼睛:“怎么啦?”
蔺璟臣笑:“没什么。”
秦昭继续在他们的墓碑前自顾自的说着话,“···您们放心,我会好好照顾璟臣的···”
蔺璟臣听到秦昭说照顾他,眼里露出一丝兴味的笑意,他伸手捏了捏女孩软软的手掌心,“到底谁照顾谁,恩?”
秦昭脸上有点燥热,稍微有点恼羞:“蔺先生,在爸妈面前你就不能给我点面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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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墓园的时候,天色完全暗了下来。
他们不急不慢的往回走,秦昭带着自家爸爸跟哥哥到她以前住的老房子那边转悠了一圈,不管回来这边几次,她都觉得这里温暖亲切,大抵是曾经在这栋房子里,有很多美好的回忆。
六点多,已是晚饭的时间。
中午回来的时候,蔺璟臣早买好了新鲜的饭菜,顾虑到秦昭现在怀孕的身子,三餐要正常,没有在外面逗留太久,他们回去了。
秦昭在客厅沙发坐着,她有些饿了,路上买了一份簸箕炊填肚子,她吃的就津津有味。
罗衡阳本来陪着她的,不过接到一个工作上的电话,他出去院门口接听了,大概讲了二十分钟左右。
屋子里,暖意融融。
厨房里。
程徽正在弄鱼,一把菜刀他拿在手里,剔鱼鳞的动作很娴熟,身为军人,除了那种刚毅的气息之外,他还有着贵公子的气息。
不过蔺璟臣是今晚的主厨,回到屋里,他的外套已经脱掉,身上只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此时,袖口撸起,露出结实的小臂,微微低着头,侧脸很帅气,他正在煮汤,手里拿着汤勺,想试试汤水的味道。
显然,两人在分工合作。
大门敞开着,不少住在附近的镇民有上门拜年。
秦昭跟罗衡阳负责招待。
如果有带着小孩过来的,罗衡阳都会派发红包。
一个大企业公司老板派发的红包分量不小,有个小孩接过红包之后声音很响亮的说了一声谢谢叔叔,趁着家里人没注意偷偷摸摸的看了眼红包,然后哇了一声,“叔叔,你真大方,你的红包是我今年收过最大的。”
罗衡阳笑了笑。
小孩的父母脸色微变,眼神瞪了一下自家娃儿,示意他别乱说话。
那娃明显不知道父母的眼神暗示他什么,继续道:“叔叔,以后我也要成为你这么出手大方的大人。”
罗衡阳大笑:“那你可要努力读书,将来成为有用的人才,不过也别忘记要孝顺你的父母,知道吗?”
那娃崇拜的点了点头。
看来罗衡阳很有孩子缘,基本上别人家带过来的孩子都很喜欢他。
到了八点左右。
分工合作的两大男人才把今晚的晚饭给做好摆上桌。
有六菜一汤。
每一道菜看起来都很色香俱全。
秦昭只吃过蔺璟臣煮的粥,没吃过他做的菜,洗了手到餐桌坐下她迫不及待的夹了一块红烧鱼进嘴里试试味道,不咸不淡,味道刚刚好。
“爸,你快过来尝尝你女婿做的菜,很好吃。”秦昭颇有要替蔺璟臣邀功的意思。
罗衡阳的声音在客厅那响起:“就来。”
这顿饭,程徽也没少帮忙。
秦昭嘴巴甜,特意给程徽碗里夹菜:“哥今天也辛苦了。”
饭桌上,氛围是极好的。
大男人一桌,又是大过年的,少不了喝酒。
二楼上有以前放的红酒,蔺璟臣拿了下来,洗了三个酒杯,给倒上。
然而在他们吃饭的期间,屋子里,闯进来了十几个男人,个个面色不善,手里拿有棍子。
他们在院子里,四处瞅了瞅。
此时,餐桌前吃饭的程徽,眼神瞥了瞥外面,然后默默的放下的筷子,身为特种兵,他对离自己几百米远的声音都很敏感,他已经发现了外面的不对劲。
而蔺璟臣的眼神,此时也有些沉暗。
其中,有一个男人轮着棍子往停放在院子处的黑色轿车玻璃上敲过去,瞬间车窗的玻璃嘭的作响碎掉。
他们已经进屋。
只听见有人喊:“秦昭,你给我出来。”
秦昭想要夹菜的动作顿了顿,眼睫一掀,听出来喊她出去的那把声音充满了不客气,她面色淡淡的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不会儿,已经有人闯进餐厅里。
来势汹汹的。
瞬间,餐厅里的氛围有点逼仄。
罗衡阳拧眉:“你们是谁?闯进我们屋里想做什么?”
其中带头的男的留着平头开口说话:“我们能干什么,这法治的社会啊,就算我们想杀人放火也没那个胆子,我们今天来呢,就是来找秦昭讲讲理的而已。”
秦昭面不改色,只问:“你们是秦世东叫来的人?”
对方讽刺:“唷,看来你还没忘记你叔叔啊,小白眼狼。”
一声小白眼狼,喊得顺溜。
程徽一听他骂秦昭小白眼狼,眼里寒意四起,就连声音都是刺骨的寒意:“欠收拾是吗?”
大概是程徽的声音听起来很危险,且气势凌人,平头男顿住,在对上程徽的眼睛的时候,莫名的心里面就起了一丝的恐惧之意。
“口气不小,还想收拾我们?”
“兄弟,进来!”
平头男旁侧的男的很拽,一声叫喊,客厅外面站着的纷纷走进来,顿时,餐厅门口围了十几个男人。
“你们这些城里人以为这是什么地方呢,敢这么嚣张的跟我们讲话,去年一个张老板在我们地盘耀武扬威,被打断了腿抬出去,今年都不敢踏进棠安一步。”
这些话,听听就罢。
若是胆子小的,没什么见识的人估计会被他们吓破胆子。
只是,站他们面前的,哪个大风大浪没见过的。
程徽再回一句:“那我倒是想看看待会是我躺着出去,还是你们躺着出去。”
瞬时,那群地痞流氓里有人骂起了脏话。
程徽是军人,以他的身份,是不能对普通的老百姓出手的,不过眼前这些地痞流氓私闯民宅,公然挑衅,还要找秦昭麻烦,那他不介意徇私枉法,亲自教训他们一顿,不过如果是他们先动的手,他们顶多算是自我防卫,就算闹大了,他不会被记过。
平头男说:“兄弟,你可别逞能,我们这有十几个人,你们能打的就只有两个,加上我们有棍子,这一棍子下去,保证你爽到起飞。”大冬天的挨一棍,皮在糙,都忍受不了那种痛感的。
“我们呢,没有要欺负你们的意思,我们呢,就是来找秦昭,让她到我们东哥家里给磕头道个歉,顺便再谈谈老房子的事儿。”
“那房子,本就是秦家的,你现在已经不是秦家人了,再占着他们家的老房子可说不过去。”
秦昭好笑的看着他们:“我怎么就不是秦家的人了?”
平头男一脸不耐烦:“你要是当你自己是秦家人,你就不会把东哥一家害的这么惨,亏你还有脸问,告诉你,我没闲工夫跟你瞎比比什么,现在就跟我们去东哥家,跪下来跟他道歉认错,把属于秦家的老房子还回去,要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还有你们,不想挨棍子的话就老实点。”
平头男说的话威胁满满。
秦昭平静无波的看着他们,很想知道,秦世东给他们灌了迷药让他们这么肝胆相照的帮着他们来找自己麻烦,而且这么明目张胆。
蔺璟臣缓缓开口,语气平缓:“给你们一次机会,从我家滚出去。”
他们脸色一黑。
“你们只有一分钟的时间。”
紧随,其中有人道:“平哥,别跟他们废话,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很快,他们里边的人拿着手里的铁棍就往程徽身上招呼,因为他离得最近,方便来个杀鸡儆猴。
铁棍一扫过去。
程徽面无表情的抬手就接过,她握住铁棍的前头,那人看了眼程徽,想把铁棍给抽回来,结果任凭他使劲吃奶的力气,铁棍就是抽不回来,纹风不动的。
对方先动的手。
程徽自是不跟他客气,一脚往他裤裆上踹。
一声惨叫声在屋子里贯彻。
那群地痞流氓听见,都觉得裤裆下一紧,莫名的有些疼。
程徽冷冷笑,他晃了晃手里抢来的铁棍:“这么不经打还敢在我面前拽个十万八千里。”
十几个人,程徽花费个十来分钟估计就能让他们躺着出去。
见他们动了手,蔺璟臣把秦昭往自己背后塞,挺括的身材把她藏得严严实实的,他握住女孩纤细的手腕,目光注视着前方。
“照顾好我爸跟我妹妹。”程徽知道蔺璟臣身手不错。
蔺璟臣道:“你顾好你自己。”
···
屋里,不停传来砰砰锵锵的声音。
过几分钟,外面小莫带着几个兄弟进来。
这趟回棠安,蔺璟臣身边跟着小莫几个人的,虽说过年的日子很平静,没出什么乱子,但是有欧洋这么一颗定时炸弹在,蔺璟臣怕她钻了空子伤害他身边的人,尤其是秦昭。
小莫一进屋,看到地上躺着几个痛苦呻吟的男人,说实话,他们这些地痞流氓是最不经打的,抽烟喝酒熬夜,身体能有多好,中看不中用的。
对程徽这个练家子来说,一拳打趴一个完全不在话下。
见到蔺璟臣护着秦昭跟罗衡阳,小莫示意身后的人赶紧过去帮忙。
这番大动静,住在附近的镇民哪会注意不到,有人赶紧给镇上的派出所打了电话,陈所长知道有镇上的地痞流氓到蔺璟臣家里闹事,忙召集派出所的一干人等赶过去。
而秦世东在家里,那颗心一直不那么踏实,眼皮一直在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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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原是地下市场的奴隶,没有记忆,活的不如一条狗。
那个男人从天而降,高价买下她。
于是,她从一个低贱奴隶,转眼成为男人的掌中宝。
人说:她长的像他死去的初恋情人,所以才会被他荣宠至极。
她自己也觉得,她是个被‘假宠’的替身。
可事实上……那个军人,以她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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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问:“她总觉得我心有所属,该怎么让她知道我喜欢她?”
小兵答:“好办!烧了初恋的照片!”
男人答:“不行。”初恋就是她。
207那对夫妻真是阴损(一更)
派出所的警车已经停在了院子门口外面,十来个穿着警服的快速跑进屋里,陈所长脸色有些担忧的跟着进去,镇上的地痞流氓,真是一天都不能安分,纯心惹事,现在居然敢把念头动到蔺璟臣身上了。
他们的无赖劲儿,陈所长就怕他们没完没了。
除了警队的人员外,在院子处也聚集了很多镇民,他们并不知道屋子里是什么情况,也不敢往屋里边去,不过可能是不想错过后面的戏,所以就没走。
除了看戏的,自然还有那些地痞流氓的家人,棠安就那么大,他们没理由没收到风声。
人都是八卦的,如今警察来了,待会肯定有好戏看。
陈所长以为他至少要跟那些地痞流氓僵持会时间的,没想到一踏进屋子里,十几个大男人被五花大绑的捆住在客厅的角落,个个脸上挂彩。
把他们绑起来的是小莫几人。
一顿晚饭不了了之。
蔺璟臣他们坐在沙发上喝茶,带回来的茶叶是上好的龙井,屋子里,飘溢着一股茶香。
吃过饭好一阵,秦昭安静乖巧的坐在蔺璟臣身旁,在她面前放了一盘新鲜的樱桃,她时而拿一颗起来吃。
陈所长的脚步停驻在门口。
蔺璟臣见到他,招呼他进来喝茶。
陈所长瞅了他们一眼,脸上扬笑的走到沙发处,礼貌的握了个手之后才坐下,他问:“璟臣啊,这怎么回事?”
蔺璟臣暂没开口说话,只是放了一杯茶在陈所长面前。
秦昭把他们的罪状一一列好:“他们私闯名宅寻畔滋事,故意毁坏财物,严重影响我们的精神状态,还轻伤了我的哥哥,不知道派出所那边是要怎么处理?”
那群地痞流氓一听,莫名的心里有些急了。
什么鬼···他们影响了他们的精神状态,瞎扯,瞎扯···
陈所长瞅了瞅眼前清秀恬静的女孩,一双眼睛乌黑发亮,瞳仁像一颗上品雕琢好的宝石,眼里尽是灵黠睿智,看她说的头头是道,应是不打算就这么放过镇上的这些地痞流氓。
秦昭,她好像大学念得就是法学专业。
这些人啊,要遭殃了。
不怕有的人有文化,就怕有的人既有文化又懂法律,还懂得维护自身权益。
他笑的亲民问:“那是他们先动的手?”
秦昭微笑,点点头。
所以他们先动的手,然而···最后被打的却是他们自己!
陈所长看着他们,难免想笑,他道:“不管怎么说都是他们不对在先,按照秦昭你说的这些罪状,以我的经验看,江东法院那边至少要判他们四个月以上的拘役。”
听到四个月以上的拘役,平头男他们立马慌了。
“凭什么他把我们打的那么惨,我们却要坐四个月的牢房,还有没有王法了啊,这么害我们这些普通老百姓。”平头男扯开嗓子就嚷嚷,手指向程徽。
程徽手臂上有一道淤青,是他们几个人冲撞过去的时候留下的,并无大碍,不过罗衡阳坚持让他涂点药油揉搓几下,这样好得快。
身体再年轻力壮,小伤口都不能忽视。
等以后老了,容易留下病根。
“就是就是。”
“凭什么!”
他们一个个不服气的。
陈所长看向程徽。
程徽懒得搭理他们。
罗衡阳扫了他们一眼:“你们该庆幸你们是普通老百姓。”不然,他们哪里只是皮肉伤那么简单。
秦昭补充:“我哥哥只是正当防卫。”
他们脸一凝,开始耍起了无赖。
一个个七嘴八舌的说自己手,腿可能要断了,更夸张的是,那个被踢了裤裆的说自己可能要断子绝孙了,平头男觉得人多势众,背脊也挺直:“陈所长,你看他像是正当防卫的样子吗,再看看我们的人,哪个不是伤的严重,你支持公道,可要摸着良心说话。”
陈所长伫在中间,是最为难得,就怕啊这些地痞流氓的家人呢跑到派出所那里去闹,那才是最令人头疼的。
“你们也别为难陈所长,先动手的是你们,我哥哥总不能站着傻愣愣的给你们打,而且他是军人,正当防卫的时候对你们下手知晓分寸,你们一个个说伤的严重,那就去医院验伤,我倒想看看你们伤的有多严重。”
秦昭一说到验伤,他们就哑口无言了。
陈所长眉毛一抖,心里唏嘘,部队里出来的身手就是不一般啊,而且看秦昭哥哥的面相,一看就是那种天生不凡的。
平头男心里更慌,义愤填膺的道:“东哥嫂子说的果然没有错,你就是心肠又黑又坏的恶毒女人,今晚,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了,这么处心积虑的想我们蹲大牢。”
秦昭并不受他们说的话影响:“你们都是成年人,做什么事之前难道就没经过大脑想想后果吗,拘役,不是我处心积虑让你们进去的,是你们自己作来的。”
他们十几人一脸的难色,满脸的憋屈。
男人,尤其是他们这种不受束缚,我行我素的地痞流氓,天生反骨,秦昭说的话,他们根本没听进去,只会对秦昭越来越恼恨,脑子一根筋的,想法哪里会拐弯。
于是,越发奋力的开始骂起秦昭来。
屋子里,瞬时之间闹哄哄的,全都是他们的声音。
蔺璟臣‘哒!’的把茶杯放下,眼神淡淡的看过去一眼,那深沉的眼眸,乌漆墨黑,着实让人心起胆寒。
陈所长瞧见,就怕蔺璟臣听到那些辱骂秦昭的话生气,若真要计较起来,到时候那群人就不止拘役四个月那么简单了,他们本性称不上坏,里边还有他平时处的不错的朋友的儿子,三十多岁了,还像十七八岁的少年整天给家里人添麻烦,他朝那群地痞吼声:“还不给我闭嘴,闯人家屋子闹事你们还有理了,真以为棠安是你们天下任你们为所欲为的是吧。”
他们的声音总算减弱不少。
秦昭伸手握住蔺璟臣随意搭在膝盖上的手。
蔺璟臣转头看她时,眼里的深沉寒意不见,只有蕴着的温柔,他看家那盘樱桃秦昭没吃几个,便说:“水果多吃点。”
秦昭唇角微弯,听话的又拿起一个樱桃进嘴里。
陈所长喝了几杯茶后就站起身来,说要把那帮人带回派出所。
怕他们还要找麻烦,陈所长让警员给他们拷上手铐再压出去,这帮人一带出去,守在门口的他们的家人脸色一边,立马冲向他们。
看着镇上那些人对他们指指点点的。
加上家里人一直在问他们怎么回事。
为了收买他们的同情心,平头男他们开始装可怜,“我们就是来找秦昭讲讲理而已,我们虽然混,但是我们讲义气啊,知道这么做是不对的,但对秦昭他们,我们能怎么办,只能这么做了。”
“你们找秦昭讲什么理?”他们家人不理解。
“当然是为了东哥啊,那秦昭,你们别被她外表蒙骗了,她心坏的不行,我们也没干什么,还被他们打的那么惨,她居然要陈所长关我们四个月的拘役。”
镇民看他们个个鼻青脸肿的,听说又要关四个月的拘役,他们细细碎碎的谈论声响起。
“对秦家,她就是个小白眼狼,对我们棠安人,她更狠。”
顿时,他们的家人替他们不平,开始骂骂咧咧起来,说他们就算做的不对,但是关四个月的拘役也太过分了,个个想要进屋子去找秦昭评理。
自家人肯定是护着自家人的,秦昭听到外面嚷嚷的声音,一脸平静。
不过他们人在院子里立马被警员给拦住。
他们见警员拦住,心里担心他们真的要关四个月的拘役,那张嘴,开始越说越过分了。
很快有棠安的镇民听不下去替秦昭说话:“他们做错事你们这些做家人的怎么还有脸找秦昭评理,也不嫌害臊丢脸,再说秦家的家事,轮得到他们这些外人管吗,说秦昭心肠坏,那秦世东那夫妻两替她做过什么了,还好意思说人家白眼狼,秦真出事的时候他们一家避的远远的,他们大嫂生病的时候更没帮过什么忙,我看啊,他们就是看秦昭现在有钱了,就想回头讨便宜。”
平头男还替秦世东他们辩:“他们没想从秦昭身上讨什么便宜,就是想要回老房子而已,本来老房子就是他们秦家的,现在秦昭过得富裕了,干嘛还占着人家秦家房子不还。”
又有年纪较老的镇民道:“那房子是秦家两老在他们兄弟两分家的时候留给秦真的,秦世东建新屋的那会秦家两老出了不少钱,留给大哥的房子那时候一点价值都没有,现在房子值钱了,他们家潦倒了就觊觎死去大哥的房子,到底谁心黑,不明摆着吗?”
“就是···秦昭是秦真夫妻两唯一的女儿,房子不留给她,难道留给秦世东他们家?”
“那秦昭没你们想的那么好的···喂,你们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平头男想再替秦世东他们争辩什么,一脸苦口婆心的,可惜力不敌众,很快,他的声音就被一群替秦昭愤愤不平的镇民们的声音给掩盖过去了,他气急攻心,两眼一翻仿佛就要晕过去那般。
陈所长皱着眉看着他们,把他们劝散:“好了,好了,散了散了,时间不早了,你们回去早点歇息吧。”紧随他对警员们说:“把他们押上车带回派所里。”
“至于你们这些做家长的,有什么话要说就到局里说,不过说什么都没用,而且,你们还要替他们赔偿蔺璟臣车子的钱,那车子,国内买要两百多万。”
听说要赔钱,那些地痞的家人目光纷纷看向了院子里停放的那辆黑色轿车,车窗的玻璃全都碎了,而且车头凹陷了一个坑,车子也有被刮坏的痕迹,一顿修理下来,不知道要花多少钱呢。
“找秦昭评理,你们还不如找秦世东夫妻两呢,没他们怂恿,怎么会有今晚的事发生。”
“秦世东那夫妻两,真是阴损,什么缺德事都干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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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去二十分钟左右,秦世东坐着一直没踏实过,在打电话给平头男没人接的时候心更慌了。
毛丹庙见他心神不宁的坐在那里,她嗑着瓜子说:“你瞎担心什么,难道他们十几个人还对付不了他们区区几人吗?”
秦世东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你以为蔺璟臣是那么好欺负的啊,而且闹出什么动静,住他附近的那些镇民肯定会通知派出所,这大队一出动,那十几个人能替我们讨到什么好处,你今天一直没安好心的怂恿他们,也不想想后果。”
毛丹庙把手里的瓜子给丢回盘子里,她拍了拍手:“我怎么就没想后果了,我怂恿他们,你也没阻止啊,分明想有人替你出气,你现在又怪我头上来,秦世东,你怎么就这么窝囊废呢你。”
男人哪受得了别人骂他窝囊废,他脸色眨眼变得难看:“我咋就窝囊废了,你厉害,你怎么不亲自去讨便宜回来,亲自去把咱家秦家老房子要回来啊。”
“秦世东,你还是不是男人···”
两人似又要吵起来的节奏。
两人争的面红耳赤。
谁都不让谁。
秦美莲从外面进来,气喘吁吁的,应该是跑回来的,一进来见到父母又在吵架,她紧捏了拳大吼:“爸,妈,你们怎么还有时间吵架。”
两夫妻才停住嘴。
毛丹庙问:“让你过去打探情况打探的怎么样了?”
秦美莲脸色有点惨白:“那群人在秦昭那儿被人家亲哥哥一顿收拾,然后派出所的人没多久就来了,现在他们被带去了派出所,听说要关四个月拘役,他们的亲人已经往我们家来了,说要讨要医药费,还有车子修理费。”
“那些镇民个个都在骂你们。”
听到什么费用,秦世东眼睛一瞪:“什么?”
毛丹庙脸刷的跟墙一样白了,板着脸,尖着嗓子:“就知道不能依仗他们能给我们讨回来什么好处,一群没用的东西,那些镇民骂我们什么?”
“骂你们不要脸!”
“就他们这么一闹镇民哪个不是向着秦昭的,以前还有人觉得我们家可怜,现在只会觉得我们可恨。” 秦美莲不是第一次觉得他们家处于井底之中,他们拼命的想往上爬,然而,一切只是徒劳无功。
秦世东哪还有什么心思想着老房子,他乱了手脚:“那一大帮人过来,恐怕今晚没的安宁。”
毛丹庙却没在意那些过来的人,反而听秦美莲的话,她脸上越发的气愤,她冷笑:“我们可恨?滚犊子去,要不是秦昭,芸芸会坐牢,要不是她,我们日子至于过得那么憋屈,凭什么棠安人帮着她,有理是吧,我今晚就看看,到底是谁占理。”
毛丹庙比起秦世东性子可就狼不好惹些,她说完这句话,外套都没穿,脸色难看的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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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蔺璟臣已经把院子的铁门给关上。
罗衡阳已经上二楼准备洗澡休息了,年纪大了,今天坐了几个小时的车还走了大半天,他已经乏了。
程徽在房间里。
秦昭窝在二楼的沙发上玩手机,在她脚边,有个取暖器。
苏紫今年没有回家过年,除了工作本身忙以外,是她不想回那个家,因为没回家过年这事儿,她在微信上跟秦昭说她被她那个后妈念叨了好几天,反正没说什么好话就是。
吴朝阳知道她没回家,便让她过来吴家一块跟她过年,现在两人快活的不行,天天有节目。
跟她们聊会天,秦昭趁她们没回复信息刷了下朋友圈的动态,一路往下翻,看到今天下午三点多的时候,蔺薇语连续发的动态,两条只间隔了半个小时——今天那个人回家了,超级恨他,他为什么是我爸的儿子。
——就知道他回来不安好心,不知道单独跟我妈说了什么,我妈身体本就不好,他把我妈气晕进医院了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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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人眼里的苏暖萌——名字很萌,长得特妖,性格却很糙。
一句话:女儿身汉子心,投错胎了!
宋孽眼里的苏暖萌——名字很暖,笑容特暖,性格超级暖。
一句话:想娶回家,在被窝里摩擦……生热。(正经脸)
n年后,萌宝出世,名宋热。
旁人(真相脸):果然是摩擦……生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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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8洗个鸳鸯浴(二更)
秦昭神情恍惚了下,蔺薇语说的那个人,指的是欧洋吧。她垂了下眸沉思,不会儿,她正欲往下翻的时候,手指不小心点到一个赞,她忙取消。
天气冷,手指没那么灵活。
她拿过从京都带回来的暖水袋,正想把手放进去捂暖,忽的,手机咚的来了一条信息。
——大嫂/(ㄒoㄒ)/~你怎么还给我点赞。
秦昭稍有点不好意思的回复:手滑。
京都那边,蔺薇语觉得心有点塞,而且心情不好,一张脸拉的老长,不过倒是信秦昭的话的,若换成别人点赞她的说说,她肯定会骂对方一顿然后拉黑。
秦昭随后问:小婶还好吗?
现在知道蔺家小婶住了院,作为小辈,理应问候一句。
——谢谢大嫂关系,我妈没事。
——大嫂,你最好别跟欧洋有什么往来,他没别人眼中那么温文尔雅的,这话我就搁你面前说,你千万别在我大哥面前说啊,以前我说过他坏话,大堂哥看我的眼神超冷漠的。
秦昭看到她发过来的消息,回复一个恩字,蔺家的人并不知道蔺璟臣跟欧洋现在的关系已经破裂,她没打算跟蔺薇语说其实她知道欧洋不是什么好人。
蔺薇语大抵真的挺喜欢秦昭这个比她还小两岁的大嫂,开始发起了牢骚。
——我9岁暑假那年跟邻居家的小孩玩捉迷藏差点淹死在人工河里就是他推我下去的,那时我感觉我掉下去是有人推了我一下,他才十六岁,就眼睁睁的看着我在人工河里挣扎,要不是我喊救命被附近的保安巡逻经过他怕被人起疑,才不会出手捞我上来。
蔺薇语现在想想都觉得心有余悸的,就是那时候起她很害怕欧洋,欧洋住在蔺家的那几年她一直提防,深怕自己会被他害丢了小命,她是女孩子,不得不竖起浑身的刺猬刺来保护自己,不过,她不是欧洋的对手,不管她说他什么话,那些跟欧洋玩得好的朋友都不肯相信。
欧洋十几岁就能干出这种事情,秦昭想,他是不是心理有病?
没有谁天生就是坏人,每一个人的成长,跟环境因素教育有关。
如果十几岁就得了心理病,现在他已经成长到三十岁,如果从来没有得到过治疗,他不知道会心理变态到什么程度,秦昭想起之前发生的种种,心隐隐不安。
蔺薇语说了一大通话,最后可能觉得这些秘密跟秦昭说不太妥当,她又撤回去了,不过秦昭都看了。
秦昭看她一条条的撤回,等全部撤回后,蔺薇语再发来一句——大嫂,你就当什么都没看见。
秦昭:好。
蔺薇语扁了扁嘴,在想秦昭这个大嫂是不是不太喜欢她,微信跟她聊天回复的从来没超过十个字,话少,人就显得冷漠,就在她这般想的时候,她再收到秦昭发来的信息,是问她什么时候出来学校实习。
蔺薇语本来很糟糕的心情瞬间变好了些,她马上回复:下学期。
秦昭:你想到华耀实习?
——中阳也可以的大嫂(≧▽≦)/
秦昭:那就中阳。
——谢谢大嫂。
她在中阳有股份,是股东,往自家父亲的公司塞一个实习生不是什么问题,而且照她看人的眼光,蔺薇语不是那种嚣张跋扈的千金小姐。
秦昭觉得自己玩手机时间有点长了,想到辐射对孕妇会有危害,她把手机放到一边,彼时,身后有温暖靠近。
蔺璟臣手环过她的胸前,下巴抵在她肩窝的地方,起了胡茬儿的下巴轻蹭,弄得她身子敏感的躲了躲,她侧过头,眉眼笑开。
“怎么坐在这里不回房间洗澡?”
“刚才在玩微信,跟薇语聊了会天,她说她母亲晕倒住院了。”
蔺璟臣神色淡淡,并不惊讶,似乎是知道欧洋今日是有回蔺家一趟的。
秦昭见:“你早就知道了?”
蔺璟臣眼里不掩温情:“我会知道那也不奇怪。”
“那也是。”人虽然不在京都,但蔺璟臣有那么多眼线。
蔺璟臣笑,在她唇上亲一口:“时间不早了,你该回房间洗澡了。”
秦昭转过身,双手搂过他的脖子,在男人耳边说:“我不想动,你抱我回去吧。”
两人隔着一层沙发,蔺璟臣看她孩子气的一面,脸上的笑意多了几分宠溺,他捏了捏她的脸蛋:“都要当妈妈的人了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似的。”
秦昭没说什么,有点小害羞,不过搂着男人的脖子更紧些。
蔺璟臣调侃归调侃,但还是把秦昭抱起来,结实的手臂托着她的臀。
娇小的女人,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男人身上。
回到房间,蔺璟臣笑问:“澡要不要我帮你洗?”
秦昭脸瞬间热起来,不想男人太得意,她不甘示弱道:“行啊,只要你能把持得住,我不介意跟你洗个鸳鸯浴。”
蔺璟臣兴味的看她,眼眸深沉,缓缓地,他应了声好。
···
他们从房间浴室洗完澡出来,已经是半个小时后的事情。
秦昭脸颊依然嫣红着,白皙的脖颈有几个鲜红的痕迹,看着像是刚留在上面的。
此时,快十点。
蔺璟臣下楼给她整弄宵夜。
今晚那顿饭吃了一半就被人搅黄,如今,她已经有些饿了。
突然,秦昭的手机响起。
打来电话的号码没有备注,但是显示地是江东的。
秦昭顿了顿,按了接听:“请问哪位?”
打电话的不是别人,而是棠安派出所的陈所长:“那个秦昭啊···我是棠安派出所的陈所长,你那个婶婶现在在长湾河的桥头嚷着要自杀呢,现在谁的话都不听劝,就一直在叨叨你抢走他们秦家的房子,非得让你过来一趟。”
当然,毛丹庙并不止在说房子的事,她一直在骂秦昭,说她把他们家害的那么惨,日子没活过了,现在她想要跳河自杀。
大晚上的,她站在桥头那里哭丧,看着怪可怜的,围堵的人也越来越多,也搞得那些本来要向他们家讨钱的不好意思再提。
陈所长就怕她跳下去,虽然这个可能性不大。
但施救措施还是准备好了的。
毛丹庙那种行为,好听点说就是在打同情牌,难听点说就是道德绑架。
秦昭无语:“······”
要是不乐意去不知道棠安的镇民会怎么看她,毕竟人心就像是一个天平秤,现在毛丹庙在卖惨,他们肯定会起同情心觉得可怜,心里面的天平秤肯定会倾向毛丹庙。
觉得他们秦世东夫妇再怎么不好,秦昭跟他们始终都是做了十几年亲戚,现在他们日子过得穷苦潦倒,只是想要回老房子接济一下生活也情有可原。
陈所长叹气:“那个啊···秦昭,你看要不要过来一趟,你婶婶都快闹一个小时了。”
就在此刻。
秦昭突然听到一群人的尖叫声响起,似乎是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发出的。
陈所长移了移目光,就看到毛丹庙手抓着桥头的防护栏,只要她一松手,整个人就会掉入河里。
桥头的风有些大,她吹了整整一个小时,早就心有余力而不足,一个失神,她就出事了。
毛丹庙看到下面黑漆漆的水面,她十分害怕:“快救我,快救我。”
她放声大叫。
有人上前拉住她的手。
“快拉我上去,快拉我上去。”
毛丹庙他们拉不上去自己,更急了:“你们用点力气啊,今晚没吃饭吗?”
拉她上来的几个青年心里忍不住腹诽。
卧槽。
大妈。
吃奶的劲都使上了好吗!
吃的那么胖,怪谁。
不远处围观的群众:“······”这怕死的样子哪里像要寻死的人啊。
秦世东在不远处看着,只觉得脸一阵火辣的烧。
陈所长咳嗽两声,对电话那头说:“秦昭啊,你不用过来了,打扰了,早点休息啊。”
电话断了之后。
秦昭失笑。
那边什么情况,她多半猜到了。
几个大男人好不容易把毛丹庙给扯了上来,等她双手死死的抱住护栏的时候,他们松手,心里嗤笑了下,就这点胆子还想寻死。
转身欲要走。
毛丹庙估计是怕了,不敢再站在护栏外面,她翻身想回到安全的地方,谁知道,人在越害怕的心里状态越容易出乱子。
她脚下感觉磕绊到栏杆上,撞得贼疼,她冷抽口气,没控制住平衡,突然间整个人往后仰。
一声恐惧的尖叫声响起。
几秒的时间,传来一声‘噗咚’的水声重重响起。
是毛丹庙掉入河里了。
水面很模糊不清。
她在水里挣扎,扑打着水面喊着救命。
这一幕,倒是把围观的人吓坏了。
好在桥底下已经有求生员在那守着,他们见到毛丹庙掉进水里,连忙跳进水里游过去救她。
长湾河,说深不深,说浅不浅,以前也不是没淹死过人。
秦世东都吓傻了,愣在原地。
十分钟左右。
毛丹庙被救生员救上了岸,呛了几口水,没生命危险。
不过大冬天的,冷的她瑟瑟发抖,两眼一黑,。
围观的镇民见她被救上来,没在逗留,纷纷都回家去了,本以为她真的想寻死,谁知道,是装出来的。
毛丹庙被送去镇上卫生诊所。
秦世东灰头土脸。
发生这样的事,秦世东越发觉得自己无能,为什么毛丹庙说他窝囊他要生那么大的气,因为恰是戳了他的心窝。
已是凌晨,毛丹庙在诊所里躺着没醒,反而发起了高烧。
秦世东的眼圈越来越红,神情越发的狰狞,他坐在诊所外面抽了整整一包烟,整个人狼狈不急,他搁在裤袋里的手机又响起。
他脾气不好,手机已经响了好几次了。
这次他再忍不住,接下电话:“你谁啊,大半夜的打什么电话,有毛病是不是?”
电话那头。
欧洋听到他骂骂咧咧的声音,没有生气,他开腔:“你只要帮我一个忙,我就帮你女儿从监狱里弄出来,另外,我会给你三百万的酬金作为答谢。”
秦世东刚想骂他神经病,突然一个黑影从暗处走来,甩了一张卡到他脚跟,他还没回过神,丢一张卡到他脚边的黑影就不见了。
欧洋的声音在响起:“那张卡里有三百万,不信的话,你可以去银行查一查帐,密码,是你手机号码六位尾数。”
秦世东呼吸一滞,听到卡里有三百万,他捡起来,半信半疑的起身去了附近的提款机查账,户头里果然有三百万,看到那六个零,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他舔了舔干裂的唇:“你要我替你做什么?”
···
翌日。
太阳挂着天边不久,七点左右,院子里那辆被砸坏的轿车被拖车机拖去江东维修了,而在昨晚,小莫已经让人从京都开一辆车过来。
吃过早餐。
罗衡阳见外面天气好,空气也清醒,便提议出去散散步。
程徽在厨房里负责洗碗筷,他让两人先去,不用等他,他稍后跟上,颇有要给罗衡阳跟秦昭增进父女感情的时间。
他知道,秦昭并没有很亲近罗衡阳。
不过昨天一趟拜祭完,情况似乎有所改观。
至于蔺璟臣,吃早餐的时候收到李怀打过来的电话,现在在楼上书房开视频会议。
秦昭敲响门,站在门口,等蔺璟臣看向她的时候,她说:“我跟爸爸出去散步。”
蔺璟臣会议实在走不开,眼神温和看她:“恩,注意安全。”
“好。”秦昭脸上淡笑,在关上门前,她听到陈华的声音,好像是在说国内的股市有变。
秦昭没有多问,就算股市上出了变故,她帮不上什么忙。
走到楼下,罗衡阳已经在院门口等她了,秦昭没在想着股市的事,两人出了门。
棠安在近几年建设的挺美的,有一处广场,依山傍水,傍晚时候,很多人喜欢去那里散步,还有大妈聚在一起跳广场舞。
早上,一路不少老人家出来散步。
他们这边都有喝早茶的习惯,所以茶餐厅的生意也是很红火,座无虚席。
两人走的不快不慢。
罗衡阳脸上笑容不断。
秦昭带罗衡阳去街上吃他们棠安的小吃,牛腩粉,煎堆,籺。
罗衡阳直夸好吃,尤其是煎堆,香脆酥化可口,连吃了两个。
秦昭见他喜欢便多买了几个,待会程徽来了也可以尝尝。
“爸,您多喝点水,这个煎堆吃多了会上火的。”秦昭递上刚才在小超市里买的矿泉水。
罗衡阳笑眯眯的:“上火了也喜欢吃,机会难得啊,还有昨天你买的那个簸箕炊味道也很赞。”
“要是您喜欢,到时我跟苏紫讨教讨教做法,以后我做给您吃。”棠安的著名小吃,苏紫都会做。
罗衡阳脸上喜意更甚,连声应好。
父女两在街上吃吃逛逛,倒也挺抢眼的。
此时,程徽准备出门找他们,刚出院门口,接到上司打来的电话。
只不过秦昭突然接到电话,是秦世东打过来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喝醉了酒:“秦···秦昭···你现在最好带着老房子的房产过户合同书过来秋山墓园,要不然,我就把你爸妈的骨灰坛子砸碎,把他们骨灰撒了给周围的树木当肥料。”
“你不仁,我不义,凭什么你过着富贵人家的生活,我们就要活得像条丧家之犬一样,我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把房产过户的合同书带过来,我警告你,你别带人过来。”
没等秦昭说什么,秦世东就挂了电话。
他眼睛上全是得意的精光。
拿着三百万,他可以带一家子离开棠安去别的地方生活,事后棠安镇民骂他们什么他完全不在意,反正离开了又听不见了。
秦世东这么做确实是缺德的,连自己亲大哥大嫂的坟墓都不放过,为了钱,他也不怕遭什么报应,只要以后的日子过得舒坦就成。
事实上想到这个主意骗秦昭过来秋山墓园多亏了以前秦真还没平反的时候那些元薇的脑残粉年年清明都来毁他的墓,来秋山墓园的路,人烟稀少,那些想要对秦昭不利的人好下手办事。
秦昭捏紧手机,手背上的青筋都暴露出来,怒火一下子钻心,恶心反胃的感觉又涌上心头,她伸手捂着胃部,脸上没什么血色。
很快她接到秋山墓园的工作人员打来的电话,说他叔叔凌晨的时候撬了她爸妈的坟冢,把骨灰坛给拿走了。
罗衡阳察觉不对,上前扶住仿佛要晕倒的女儿:“昭昭,你怎么了?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秦昭真怕秦世东把她养父母的骨灰怎么样,她咬了咬唇,近乎见血的:“爸,我没事,您让您的助理给我整理一份房产转让合同书。”
“刚才是不是你那个叔叔打电话威胁你了?”秦昭听完电话立马要房产转让合同书,罗衡阳就联想到了什么。
秦昭把秦世东撬了坟冢拿走骨灰的事情说给罗衡阳知。
罗衡阳愤怒的骂了秦世东几句,但是秦昭养父母的骨灰坛在他手里,他只能让助理马上准备一份房产过户合同书的文档发送到他的邮箱里。
打完电话,他们就去了复印的店里等,秦昭脑子空白一片,她已经自我调节冷静下来的,不过心情依然压抑,想起秦世东说让她一个人过去不禁皱了皱眉。
十五分钟左右,房产过户的转让书已经打印好,秦昭在上面签字画押。
罗衡阳看秦昭一脸沉思问:“在想什么?”
“秦世东让我一个人把合同书送过去。”
罗衡阳不同意,并且觉得有鬼,“你一个人过去太危险了,我不同意。”
秦昭想了想,她怀有身孕确实不便,秦世东想要的是合同书,她给他便成,为何一定要听他的。
所以两人打算先过去秋山墓园,去的途中打电话通知了蔺璟臣跟程徽,只是没想到,两人还没到秋山墓园下就出了事。
209有很多帐要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