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91
蔺璟臣在镜头面前,似乎是陷入沉思当中,缓缓地他说:“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李怀眼中闪过疑惑,怎么就成了什么都做不了了,脑子一转,似乎很快明白为什么,除非是他们蔺总受到了来自对方的威胁。
在密鱼计划前,他们蔺总可以动用能力彻底将欧洋的这个项目给胎死腹中,欧洋能够使用计谋让这个项目在政府那边顺利通过,蔺璟臣自然也能让它再次被施压,李怀他们能想到的,欧洋不会想不到。
蔺璟臣道:“五分钟前,我收到一个视频,顾若州在他那里。”
欧洋很谨慎,用的号码是别人的。
李怀一听,跟着沉默两秒,连顾若州也···
要说李怀对于欧洋他并不陌生,以前见过,也知道他跟顾若州他们关系挺好的,没想到时过境迁,为了达成目的不折手段,现在兄弟之前的情谊,也所剩无几了吗?
他心里面稍叹息,不明白欧洋为什么要破坏这样的平衡,他究竟想得到什么?人心,真是复杂。
对于欧洋为什么这么做的原因,很快被李怀抛之脑后,他没有太多时间去想前因后果,再说不管是有什么苦衷不管什么原因而导致的,他所犯下的孽债即使是赔上他的性命估计也无法还的清了。
“通知顾家跟警方,你多派些人去找找。”
李怀点点头。
视频关掉。
而站在门口的秦昭是把他们之间的对话听得一字不漏,她站在原地,神情有点恍然。等回过神来,蔺璟臣已经关掉电脑走到她面前温声问:“中午想吃什么?”
“披萨。”秦昭又抬起头问:“顾大哥会不会有事?”
她心里面多少有些担心顾若州的安危的,毕竟李豪就是一个前车之鉴,她没怎么去关注,都听说李豪送去医院时全身都是鞭伤,有深有浅,一个有虐待倾向的人是极度危险的。
蔺璟臣说:“暂时不会。”
不过欧洋会不会做什么其实很难说。
蔺璟臣打了叫餐电话。酒店送餐很快,大概十五分钟左右的时间,便送来了一份披萨,还有意面,玉米糕,水果之类的。
秦昭在拿起一块披萨吃的时候忽然问:“璟臣,你知道欧洋为什么要针对你吗?”
蔺璟臣眸色淡淡:“想这个做什么?”
“就是好奇。”且这个问题在秦昭得知所有的事情都是欧洋在幕后操办的时候就一直萦绕在心头。
不等蔺璟臣说什么,秦昭又道:“我家蔺先生英俊成熟有魅力,会做生意,又招女人喜欢,他肯定是嫉妒你。”
越是这般想,秦昭觉得可能性挺高的,能力越是优秀的人,自然会遭人妒忌,古往今来,道理恒古不变,再说欧洋的前妻吴芊桐心里还惦记着蔺璟臣,难怪之前在华耀地下车库跟他撞见,他说的那些话让秦昭变得不舒服,他心里怎么可能会不膈应蔺璟臣。
蔺璟臣闻言,眼中似是有些无奈:“你不是说是你家的。”
“是我家的,就只差签名盖章了。”秦昭唇角微弯,透着点小得意。
至于秦昭说欧洋嫉妒他,蔺璟臣想,应该不是嫉妒,只是对方,似乎有些恨他,那种恨,又处处透出一种不死不休的较量。
“回国找个时间就签名盖章把证给先领了,省得你乱吃飞醋。”
领证,让秦昭心动,而且难免有些期待,期待他们回去领证的那一天。
秦昭抿了抿唇,自是不会承认,反而说的头头是道:“我哪有,别的女人都是看得见摸不着,我又不傻,除非,你要给我带绿帽。”
蔺璟臣像是被气笑,知道秦昭是在开玩笑,但还是接下她那句话,低沉的男声让人听着很踏实安心。
“你这辈子都没机会带。”
一瞬,秦昭笑的眼睛眯眯的,顺溜的接承下来说:“当然,我老公这么爱我。”
秦昭很少这么当面的这么称呼他,就先是给了别人当头一棒再给点甜头,但不得不说,这一声我老公确实甜到蔺璟臣心坎去了,男人眼里含着温柔,提醒:“快吃吧,披萨跟面要凉了。”
“恩。”
秦昭昨天消耗不少体力,此时的午饭,能够一个人消耗半边的披萨和一份意面,她吃的津津有味,嚼面条的时候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唇,这会儿大抵是察觉蔺璟臣投落过来的视线,温和的却有些缠绵的,她终于有点害羞。
两人吃完午饭,秦昭问:“我们是明天回去吗?”
“恩。”蔺璟臣还是有些担心顾若州现在的安危的,不止他,周年他们亦是如此。
确认之后,秦昭跑去收拾行李,她在罗马买了不少的手信,买回来之后还没有放进行李箱。
翌日,晚上九点钟左右,他们抵达京都的机场,这次在罗马城的假期游玩正式结束。
对于这次的旅行,秦昭心里已经很满足,并未觉得提前两天回国有什么,而且现在在京都还有很多事情等着蔺璟臣去做。
欧洋的密鱼计划,如果只是一个招摇撞骗的幌子,或者说应该就是个幌子,一旦他们将资金投入这个项目却得不到回报,那么大家的损失的利益巨大,秦昭联想到陈华所说的金融战争,若有外来的人趁虚而入制造更大的经济风暴,后果,难以想象会如何。
他的别有居心,是冲着蔺璟臣来的,但除了他想要对蔺璟臣不利之外,应该还包括了整个京都城吧,若不然又何必要把京都城搞得乌烟瘴气。
不过,他也太有恃无恐。
仿佛别人找不到他的罪证立他罪那般。
秦昭垂眸沉思,先不提自己遇到过的那点阴谋暗算,就说那一场重大的车祸,有多少无辜的人被牵扯进来而丢了性命。
说起来,那场车祸本该是针对她父亲罗衡阳的,为什么要针对?现在秦昭想想原因是觉得他是因为讨厌她兴起的念头。
过去,对方不止一次让秦昭觉得他对她有偏见。
回到梨安园时已经快凌晨十二点,秦昭觉得挺累的,简单快速冲个澡就躺床睡觉了。
第二天她醒来时,蔺璟臣已经出门,去了公司,而欧洋密鱼计划的项目是在今晚的八点半举行,估摸京都混的成功,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会去。
本来,秦昭也是想要出门的,她带回来的手信要交给苏紫,吴朝阳她们。
而苏紫从法国回来也带了她们的手信。
只不过现在蔺璟臣与欧洋的局势紧张,那
欧洋又是一个不着手段的伪君子,对秦昭三番四次出手,还会钻空子,关键时刻,就算是有人跟着保护她,蔺璟臣并不是很放心。
两人发短信的时候秦昭提及自己要出去,蔺璟臣道:“让她们过来梨安园取,中午让阿姨做顿好吃的招待。”
秦昭知道蔺璟臣的用意,也没坚持要出去:“好。”
于是,微信上让苏紫跟吴朝阳过来一趟,她们回复没什么问题。
吴朝阳先去接的苏紫,她顺路。
到梨安园见到秦昭之后,两人纷纷打趣,吴朝阳挑眉坏笑:“瞧你现在小日子过得滋润的,罗马之旅,应该过得很浪漫又旖旎吧。”
“用的着说,想知道,你掀她衣服看看不就知道了。”苏紫笑的眼角微眯。
秦昭只是笑了笑,平时她已经习惯了她们时不时的调侃,这会儿已经能做到脸不红心不跳,她淡淡莞尔,“羡慕就找个男朋友。”
苏紫便说:“要找一个自己喜欢的不容易,找喜欢自己的又怕在一起之后发现将就也没有好的未来,两情相悦更难。”她虽然跟男人能很好的打交道,可在感情方面,她不如秦昭来的有见解,有想法,而且,她已经不怎么相信男人了,这有家庭原因,还有上一段失败的感情导致的。
至于吴朝阳,她连恋爱都没谈过,性格上也大大咧咧的。
而像秦昭跟蔺璟臣这样的爱情,更是难得可贵,说是薄情的男人他对秦昭却是极为深情,而秦昭也懂得珍惜他们之间的感情,不叫人羡慕,那是不可能的。
吴朝阳在旁点头附和,极为认同:“言之有理。”
秦昭的想法比较开朗些,“想的太多往往是一种束缚,还不如顺其自然,但如果是你们之中先喜欢上的,我建议努力争取一下,也许,结果刚好你所想要的。”
她们若有沉思下,应该是把秦昭的话听进心里了,前提下她们有喜欢的人。
这时候,阿姨端着热茶上来,还有些小零食,不饱腹的那种。
秦昭趁空上去给她们拿手信,买的是比较名贵的东西,也是按照她们的喜好买的。
拿着东西下楼,吴朝阳忽然又问:“秦昭,我听说顾家的顾若州失踪了,这是真的吗?”
顾若州不见得消息现在在那些名门家族不是什么秘密,吴朝阳消息比较灵通,今早就听家里人吃早餐的时候说起。
苏紫喝热茶的动作顿了顿:“昨天那个家伙才给我打过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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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好歹给你几分薄面
苏紫接着又说:“不过那通电话很奇怪,我接的时候喂了好几声都没人说话,我真想挂的时候,就听到他在哼曲儿,想问他干嘛的时候,电话就挂掉了。”
顾若州那时给苏紫打电话哼歌这行为确实很可疑,指不定是要给苏紫传达什么讯息,秦昭问:“什么曲儿?”
苏紫:“我想想。”一会,她耸耸肩:“实在不知道他哼的是什么歌,不过那歌曲的调调我倒还记得。”
秦昭点开酷狗音乐,酷狗音乐有一个通过听歌识曲的功能,也不知道苏紫这哼唱的能不能辨别出来是什么,唯有试试。
让苏紫对着手机哼起那歌儿的调调,不过试了好几次,还是没有办法识别出来。
哼了好会儿,刚喝过热茶的苏紫觉得喉咙又渴了,她舔舔唇,有点懊恼:“是不是这个酷狗app有问题啊。”
吴朝阳摸摸下巴:“我看不是酷狗有问题,是你唱的有问题,可怜的顾总,最后一通求救电话居然是打给了一位五音不全的音痴。”
苏紫嘴角抽搐两下,情绪莫名的有点烦躁,她还想问那位大哥怎么偏偏就打给她,万一她不知道他失踪了那他要传达的讯息就在她手里终止了。
“是他有病,打求救电话哼什么曲儿啊,有时间给我打电话,那怎么不直接拨打110啊。”
秦昭淡然:“应该是当时的情况不允许吧。”
苏紫挠了挠头发:“我再试试。”
“酷狗这功能可能也不够完善,你把曲调哼一遍发我微信,我联系贺白,看他能不能有什么办法识别出歌名。”
“行吧。”
贺白收到音频的时候听到哼着的曲调,他心里头有疑惑,这确定是一首歌吗?但知道是找到顾若州的关键,所以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破译这首曲调。
时间滴答滴答流逝。
吃过午饭。
阿姨端上一些水果放茶几上,此时,秦昭有电话进来,是蔺璟臣的,她没有当着她们的面,而是通过一扇落地窗走到花园外面,盆栽里的月季花养的很好,花朵娇艳绽放,风一吹,有淡淡的花香萦绕鼻尖。
“吃过午饭了?”
秦昭声音柔柔的念着:“刚吃完,你呢,现在是不是堆了很多工作要处理?就算工作很多,但身体健康必须摆在第一位。”
“健康占第二。”蔺璟臣低声回。
“那第一呢。”秦昭低垂眼睑,唇角已经不由自主的勾起,等待蔺璟臣回话的时候,手微微捏紧手机,她心底里其实已经猜到什么,只不过女人那点小心思不说大家都懂得。
“秦昭。”
秦昭眯眯眼睛,哦了一声。
蔺璟臣问:“有没有很开心?”
“没有。”秦昭口是心非,随后又娇嗔一句:“就知道用甜言蜜语哄我开心,现在别人不是常说,男人说的话要是能相信,母猪都会上树。”
华耀办公室里,蔺璟臣似乎轻轻地笑了下:“猪会游泳,它怎么就不会上树了,只是太胖,爬不动而已。”
这种较为幽默的话,从蔺璟臣口中说出来倒是有趣,且还是第一次听,怎么会不有意思,秦昭被逗笑了。
这种轻松甜蜜没有持续很久。
秦昭将顾若州失踪前给苏紫打过电话哼了曲子的事情告诉蔺璟臣,不过蔺璟臣明显消息收到的快,在女孩告诉警方没多久后就收到风声了:“已经从警方那里得知。”
“希望能早点辨别出是什么歌,对了,晚上你是不是要出席欧洋为了那个项目而特地举办的酒会?”
蔺璟臣恩了声。
秦昭得到确认,嘀咕道:“鸿门宴还差不多。”她又问:“需不需要女伴,我自荐一下。”
“知道鸿门宴你还想去?今晚哪都别去,好好待在家里看看书,不是说下学期要修满学分提前毕业。”这个酒会,蔺璟臣很明确的不想让秦昭去,他不可能把秦昭带去一个有危险可能性的地方,即便就在他身边,但秦昭的安全,他不想冒一分危险。
秦昭懂蔺璟臣的心思,但她也会担心蔺璟臣的安全,自己跟在他身边才会觉得踏实点,仍然不死心的道:“以前算命的说过我有福气,你看我哪次遇到危险,不是逢凶化吉,大吉大利的。”
沉默两秒,蔺璟臣磁性的嗓音才又传到她耳朵里:“昭昭,你在我身边,我只会想着你。”
秦昭手指蜷缩一起,努了努嘴,最终败下阵来:“那你今晚注意点,我会时不时的给你发信息确认的。”
不是秦昭太多紧张,而是欧洋这个人连伤害别人生命的事情都做的出来的人,他又是冲着蔺璟臣来的,她的担忧,只会重,不会轻。
此时,客厅里,电视机也开着,突然地,苏紫一脸严肃说句:“我非不信邪了。”
吴朝阳愣了愣:“你要干嘛?”
“歌名。”
吴朝阳恍然大悟,原来是还不肯死心,非得自己挖掘真相,她笑了笑:“看来顾总没有找错人嘛,瞧你的柯南精神。”
“万一他真出了什么事,那顾家的人知道不知道会不会怪我身上,我可不想因为音痴而背负我不该背负的过错。”
苏紫没那么孤陋寡闻,顾氏集团的下一任继承人已经定下里了,就是顾若州,可以想象他在顾家的地位有多重要,她不想因此扯上麻烦,心里是这么想的没错,至于有没有私心谁知道呢。
或许连她自己也不知道。
“那就想想还有没有别的办法。”吴朝阳沉思着,忽然想到一个主意:“要不把你录好的曲调发给一些音乐人或者作词的听听,他们对音乐熟悉,指不定能听得出来是什么歌呢。”
“主意是不错,不过我们找人家,人家未必搭理我们。”
吴朝阳拍拍胸脯:“这有什么,交给我。”
这会儿,秦昭从花园回来:“你们在说什么。”
“我们先找音乐人听听曲调。”
秦昭也觉得这办法不错。
事实上,他们能想到的,警方自然是能想到的,不知道是歌太冷门,还是苏紫唱的太烂,那些音乐人跟作曲的都听不出来是什么歌。
不仅如此,警方也用了其他的办法试过,可能是录下来的音频太不着调,经过去两个多小时,还没能知道到底是什么歌。
苏紫已经放弃了那些音乐人,她做模特的时候认识了一名男主播,他的粉丝量是在哪个平台排名前十的,微信上跟他说了需要帮忙的时候,对方也爽快的应了下来。
苏紫很固执,就不相信百万网友相助还猜不出一首歌的名字,由于她的出现,加上小有名气,又是出现在网络有名的男主播的直播间里,平时直播间的人数只有一百多万,随着时间的流逝,粉丝数量蹭蹭蹭的往上爬,有突破两百万人的节奏。
天色渐黑。
整个城市灯光璀璨,从高处眺望的话,便能窥视黑夜城市的美。
在一座宛如宫殿的酒店门口前,陆陆续续出现名贵的豪车,毕竟今晚聚集的,是京都大半的有钱人。
欧洋作为这次酒会的主角,他脸上始终带着温煦的笑容,穿着裁剪恰好的名贵西装,他宛如国外贵族出来的公子,翩翩公子,玉树临风。
此时,在一群商人面前,便有一位老总这般说:“欧总,我很看好你这个项目,大胆,有创意,而且价值千金。”
“再好的项目,若是没有人支持,那它就会永远的埋在泥土里,别人见不到它的好。”
海总豪气大笑:“这个欧总根本不需要担心,你看看今晚到场的那些老总们,哪个不是对你的项目感兴趣的,再说,欧总可是华耀蔺总的弟弟,他看好的项目,那就一定不会赔本,不过怎么酒会都快开始了,怎么还没见蔺总的影子。”
欧洋一笑,用着熟稔的语气:“他啊,堵在路上呢。”
“前些日子华耀才被媒体评为全国最优秀企业之一,蔺总的身价更是水涨船高,欧总一做生意就做了这么大的项目,比蔺璟臣可还要有魄力,想必不出几年的时间,一定能够跟他并驾齐驱。”
这个项目,为何这么受欢迎,实际如果不是个幌子,那一定是京都今年最轰动最受人关注的项目。
欧洋买下了一座小岛,那座小岛就离京都不远,而密鱼计划,是建造一个海上娱乐城,这如果能成,那在未来,京都经济的整个发展是一个飞跃的提升,而且会成为京都特色景区之一。
只有有钱,没有什么是做不成的,时间问题而已,如果能分一杯羹赚取更多的利益,没有人会不动心。
欧洋没说什么,只是举起杯子跟他轻轻碰撞,抬头喝酒的瞬间,他眼里有冷意闪过,并驾齐驱?他要的从来不是这个,他们之间,只有一个人能站在金字塔的顶端俯视群雄,而那个人,一定是属于他,从他眼睛里爆发的气势,是那么的势不可挡,野心勃勃。
做生意的人哪个不会阿谀奉承,说几句好话,眼前这个海总,说出来的话更是有含量,兄弟是兄弟,但兄弟之间,不代表没有竞争。
恰是这时候,蔺璟臣的身影出现在酒会上,一时间纷纷引来他人的瞩目。
他本来样貌外形就出色,加上气质使然,让他更加有魅力,身后只跟了一位秘书,是何娜,何娜规规矩矩的跟在蔺璟臣身后,明明也是跟别人那般来的,没搞什么架子,但是他就是抢眼。
何娜看到场内不少女人的目光往他们老总身上看,有些还雀雀欲试的想上前招呼了,有魅力有权势的男人,不管他身边是否有伴儿,一样很遭女人觊觎的。
只不过她很明白,别的女人没有任何机会跟可能,以前没有秦昭的时候,就传了蔺璟臣对女人绅士有礼,但从来敬而远之,以前没有可能,现在更不可能有,现在有了秦昭,他眼里,也就只有秦昭而已。
很快,她注意到欧洋看向这边。
与其说这边,倒不如他看的其实是蔺璟臣。
何娜视线慢慢转回来。
只看见他们老总神色平静,跟上前的客人说着话,慢慢地,他目光看向别处。
何娜跟着看过去,是欧洋走过来。
正好,身旁的其他老总被人叫走。
欧洋手里拿着酒杯,脸上带笑:“还以为你今天不来。”
蔺璟臣平淡说:“请帖都送到我公司办公室了,看在过去的兄弟情分,好歹给你几分薄面。”明明是极为狂妄的话却不会让人觉得突兀,反而觉得他天生就有这种气场,没什么好奇怪的。
欧洋神情不变:“你是为什么来这酒会你心里清楚的很,何必让我提醒你。”
“看来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你很引以为荣。”
在别人眼中他们像是普通的交谈,只有离的近的何娜知道他们之间的硝烟弥漫,话语间,暗藏偏锋。
不过何娜能看出来,这场硝烟,是蔺璟臣更胜一筹。
周遭的气流仿佛要结冰那般,此时,蔺越年上前叫走了欧洋,他现在在欧洋的公司当的是总经理,他瞥了一眼蔺璟臣,似是不屑,别过去之后道:“堂哥,有几位别的市大投资人想跟你聊聊。”
“你先过去招呼,我待会过去。”
蔺越年抬起下巴,仿佛这是一件多么骄傲的事情:“好。”
在他走掉之后,欧洋再度开腔:“今晚的酒会,好好享受。”说完,他也走开了。
整个富丽堂皇的宴会厅里,蔺璟臣的淡然,与这里格格不入。
何娜心里嗤笑,真不知道蔺越年骄傲什么。
另一边,梨安园。
苏紫已经关掉直播,她情绪显得颇为高兴,甚至还松了口气,看样子,因为是通过粉丝知道了歌曲的名字,比较老的一首歌,且不火,但事实证明有的网友听歌的喜好跟顾若州是一样的。
她点开酷狗,把这首歌给搜出来,点击播放。
听了一阵,“你唱的跟人家唱的可真是一个天一个地,有粉丝能够听出来真是个奇迹。”吴朝阳实力在吐槽。
苏紫一巴掌拍过去:“够了啊,你今天吐槽我几次了你数数。”
“不多不少,就几十遍吧。”
苏紫咬唇:“友谊的小船真是沉到深海去了。”
吴朝阳哈哈笑了声,然后疑惑问出来:“只是知道歌曲是什么之后呢?”
提出疑惑自后,苏紫的笑容很快淡下来,是啊,之后呢,顾若州想表达的讯息还没找出来。
“确定是这首歌吗?”
苏紫点头:“我很确定,就是这个。”因为她听过顾若州哼过,她学不出来,但是一听到歌曲响起,她很确定就是顾若州哼的。
秦昭伸出手:“让我看看歌词。”
苏紫把手机递过去。
秦昭目光扫过歌词一眼,她找来手提,打开word的文档,将歌词敲打出来,后又去查了这首歌的百度,不出十分钟,她眼睛一亮,就好像有一道奥数题搁在她面前,她终于把题给解出来了才会有的眼神。
有些歌词里里会藏有地名,顾若州这首歌显然也是,心细的人,大概细细把歌词看一遍,且对京都熟悉的话,是能找出暗藏在里面的地名的。
秦昭:“我给贺白打个电话。”
···
奢华的宴会还在进行。
只是不知道何时起,在场的宾客他们谈论的内容有些改变,有人出声问蔺璟臣,语气藏着好奇:“听说蔺总要在密鱼计划这个项目里出资20亿?”
20亿,这笔数目可不小。
闻言,蔺璟臣抬眸看向那位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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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我来找你了
“蔺总真是大手笔啊。”
“看来蔺总也是非常看好这个项目的,一下子下那么重的本金支持欧总,我只服气蔺总。”
“欧总的事业上能有蔺总的支持,那肯定是只赚不赔的。”
“······”
眨眼之间在酒会里,众人谈论的都是关于蔺璟臣要出资二十亿的事情,接踵而来的,是他们赞叹不止他们两兄弟之间的手足情深,一番下来,蔺璟臣似乎百口莫辩了般。
什么出资二十亿,这种谣言的虚话肯定是从欧洋那里传出来的,目的,无非是想要坑蔺璟臣一笔而已。
蔺璟臣没有说什么。
他神色如常,有的人看在眼里,又觉得他太深不可测。
何娜心里暗骂欧洋无耻。
这谣言一传,欧洋一样收到不少他人的祝福。他们都觉得有蔺璟臣的加入,密鱼这个项目一定会更加大方异彩,如日中天。
在他们心目中蔺璟臣是个非常厉害的角色。所以,即便欧洋今晚真的能坑到蔺璟臣的二十亿,但不见得他会有多高兴。
彼时,酒会才刚开始不久,还没那么快公布密鱼计划筹资的最终结果,精彩的戏,总是会留到后面进行的。
蔺璟臣来参加这个酒会,觉得能够反击的几率不大,因为顾若州在他的手里,他也做好了会有所损失的准备。
只是,待在没有半点兴致的地方,时间,总是过得非常漫长。
何娜喝了不少酒,大部分是替蔺璟臣挡的。
她家里人都特别能喝,而她似乎也有遗传了家里人的体质,能喝,几瓶红酒洋酒,是喝不醉的。
只不过酒水喝多了,总会想上洗手间的。
何娜去了洗手间,她不在,酒会里的女人蠢蠢欲动。
就在她们想有所行动的时候,蔺璟臣却从口袋里拿出手机,他看了一眼,便走去人少较为安静的角落,此时,她们冒然上前,显然不合适了,错过了大好机会,她们心里哀叹。
电话是秦昭打来的。
按下接听之后,蔺璟臣温声问:“五分钟前不是才查完岗?”
此时站在酒会门口的秦昭用手拢了拢外套的领子,她抿了抿唇,心有点虚,蔺璟臣不许她来,她现在却还是来了,当然,是带着好消息来的。
她软声:“查完岗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吗?”
蔺璟臣无奈,宠着她:“能。”
秦昭又问:“我现在给你打电话很不方便吗?”
“没有不方便。”
秦昭噢了一声,她手指抠着外套的扣子,好一会她才缓缓说:“没有不方便,那你出来接我进去吧。”
“我没有邀请帖,进不去。”
蔺璟臣一听,神情微顿,眼眸微微沉下之后,似是无奈,沉声道:“不在家乖乖等我,怎么跑过来了?中午打电话的时候是怎么说的。”
这口吻,颇有兴师问罪的倾向。
秦昭抿抿唇角:“我反悔了。”在得知顾若州的方位时她通知了贺白,后来她自己在家里实在是坐不住,总想着蔺璟臣,情难自禁,一念之间,便要求小莫送她来这里,起初小莫不肯,但秦昭有的是办法让他妥协,最终,小莫只能听她的。
蔺璟臣气笑,嗓音又压低几分:“跟我耍无赖?”
听到男人说她无赖,秦昭咬了咬唇角,破罐子破摔:“就是跟你耍无赖。”
蔺璟臣稍觉得头疼,说话时语气又放柔几分:“乖,回家去,如果真觉得待在家里无聊,可以让小莫开车载你四处逛逛,中心广场不是有花灯节,听说很好看。”
越是在意,男人的保护欲便是越重,根本舍不得她因为任何事受到一丝的伤害。
有几秒的寂静。
秦昭挂了电话。
嘟嘟嘟的忙音···
蔺璟臣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过后,他把手机给揣进口袋里,长腿一迈,方向,是酒会的大门口。
中途,他被几人拦截下来,他们以为他要走,其中有人出声疑惑问:“蔺总这就要走了?”
蔺璟臣说:“不是,出去接个人。”他面色淡淡,只是语气,少不了的宠溺。
对方笑了两声:“哈哈,说起来还是蔺总以前可有过前科,不怪我会这般想,就说嘛,你弟弟举办的盛宴,蔺总说什么都要留到最后,不过蔺总要去接的人可是中阳罗董事的千金?”后半句话,难掩好奇。
而说到罗衡阳,今晚罗衡阳并没有来,不过,罗衡阳有派了代表过来,是他们中阳的执行总裁。
蔺璟臣没说什么。
可对方识趣,哪会看不出来:“那我不阻蔺总你去接人了,等小姑娘来,蔺总可要好生跟我们介绍一番。”
“是啊。”他人跟着附和。
罗衡阳本来有一个儿子,但谁知道,那个儿子是个假货,真正的儿子,现在在京都,还是个谜,谁都不知道是谁,更不知生死,但是流落在外的女儿,已经认祖归宗,这罗氏以后的江山,以后指不定要传到女儿手里。
再来,那个秦昭,听说很聪明,而且年纪轻轻的,蔺璟臣这位商界传奇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对她,谁没有点好奇心。
蔺璟臣直接拒绝:“介绍就算了,她是过来找我的,对于在场各位的热情,难免会不适应,若是出了什么糗,当面不敢表露,回到家里怕是多想自责。”
“那倒也是。”有人下意识的就接了,看来颇有同感那般。
这番话,谁听不出来蔺璟臣对秦昭的重视程度。
只不过···回到家里?
他们愣了愣,感觉听到了什么很不一般的消息?
在他们想问什么的时候,却是已经晚了。
蔺璟臣已经借他们愣住的几秒时间,找了说辞走开了。
···
酒会外面还有保安在守着,秦昭没有邀请函进不去,她没有离开,站在门口不远处,却是背对着,她目光盯着地面,很有耐心的在等待。
保安盯着,知道她是没请帖进去,看她打电话应该也是认识里面的哪位大人物,不过等了好几分钟,怎么还没出来个人把她领进去?
就在这时,里面出来个年轻男人。
听到有脚步声,秦昭余光撇过去,看到不是蔺璟臣之后,漠漠收回。
保安以为是里面的大人物出来把姑娘给带进去的,没想到人家是出来接听电话的,终究是年轻人,讲电话时语气少不了自负跟狂傲,而且故意把话说的有点大声,深怕别人听不见似的。
蔺越年接到的电话是他大学同学打过来的,问他公司招不招人,有意向跳槽。
对方是在一家大企业里做高管职位的,年薪几十万,在大城市里算是混的比较成功的类型,密鱼计划在京都那么轰动那些游走在职场高位置的人想不收到点风声都难。
“现在洋海国际暂时不缺人手,要是真有需要,我会打电话通知你的,到时候你可以过来面试。”
他同学面色一黑:“好吧。”
那么明显的拒绝,傻子才不会听不出来。
只不过现在蔺越年混的好了,同学不想得罪他便忍气吞声而已。
其实洋海国际现在确实有招优秀人才,只不过蔺越年对他这位大学同学看不太顺眼,大学的时候,他总是在女同学面前抢他的风头。
蔺越年挂电话之后把手机揣进裤兜里,洋洋得意的弄弄自己的领结,他转身想回去的时候突然停住。
保安觉得疑惑的时候顺着他目光看过去。
啧。
是在看那个生的特别好看的姑娘,肯定会上去搭讪人家。
果然如此。
蔺越年抬步上前。
秦昭只觉得有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近,于是缓缓抬眸,紧随,有一张看起来挺骚包的脸映入眼帘。
长相,应该称得上帅气。
只不过除了长相,他整个人,也没有什么值得别人注意的了,估摸,这眼睛一移,他那张脸也很容易被忘记,因为没有什么特色。
蔺越年脸上扬起绅士的笑:“你是来参加酒会的吧,怎么不进去?”
秦昭低下眼睫,不想搭理他。
“是忘记带邀请函了吗?”蔺越年再问。
一秒,两秒,三秒···
依然没有回应。
蔺越年脸上的笑僵了一分,女人很少这么不给他面子的,但秦昭的长相确实很对他胃口,而且周遭有人看着,他可不想灰溜溜的回去给人笑话,他耐着性子没有发作:“我是这个酒会的负责人之一,你要是忘带请帖,我可以直接带你进去。”
听到他说自己是这个酒会的负责人之一,秦昭终于有点反应了,她看了蔺越年一眼。
蔺越年这次看秦昭的容貌看的很仔细,真的长得很好看,皮肤很白,五官,每一处,精雕细琢,身上还有股仙气,心里难耐,见她终于有反应看着自己,他再道:“你别不信,洋海国际的ceo是我堂哥。”
194不该想的,别想
这话,有炫耀的成分在里面。
秦昭淡淡问:“你姓蔺?”
蔺越年嘴角牵了牵:“没错。”
秦昭觉得好笑,不知道蔺越年骄傲自满什么,虽说蔺家在京都是书香世家,可是不定是好名声在外。
蔺家长辈风流成性,所以,才有蔺璟臣跟欧洋的存在,偏偏,恰是有手段厉害的,对蔺家而言,都是私生子。
秦昭认真道:“蔺璟臣是我老公。”
蔺越年愣住,反应回来之后觉得好笑,没有真的相信,他冷嗤道:“看来你也是被蔺璟臣迷的那拨女人里的一员,长不长眼睛,他有女朋友了,报纸不是报道过吗?你死心吧,别整天想做白日梦,还你老公?不知羞耻。”
见对方不信,秦昭没有执着让他相信,加上蔺越年的言辞比较难听,很不入耳,但她无所谓,无关紧要的人而已,争论,没有任何意义。
就是她老公。
秦昭淡淡莞尔,没解释什么,只是往后退几步,拉开两人现在的距离。
“喂——”蔺越年伸手想拽住秦昭。
在这时,有一把低沉富有磁性的男声在他身后响起:“你在这做什么?”
蔺越年的手立马顿住半空,他脸色稍显得难看,有几分不自在的把手给垂下来,声音太熟悉了,他听不出来是谁才怪,转过身去,他似是不悦,口气又冲:“关你什么事?”
蔺璟臣只是微抬了下眼皮,不怒,缓缓反问:“那她喊我老公又关你事?”
大抵是男人身上的气势压迫,明明没什么,偏让人觉得头顶上压下千斤巨石,蔺越年脸色越发的难看,憋得有点发白,他想说什么,但是好像又无话可说,一会,才怒声道:“当然有关系。”
蔺璟臣淡淡看他,轻笑:“哦?”
“因为我要追她。”
秦昭觉得无语:“······”这个蔺越年在蔺璟臣面前应是死要脸皮的那种,说要追她的话,大概是为了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空气安静了那么两秒。
蔺越年觉得这种微妙的处境搞得实在浑身不舒服。
“那你趁早断了念头,不该想的,别想。”
蔺越年反应慢半拍,而且大概是男人的语气太危险,他甚至不敢顶撞回去。
此时,蔺璟臣的眼神落到女孩身上,朝她走过去,牵起她的手温声道:“万一我不出来,你准备在门口待到什么时候?”
秦昭笑:“你这不是出来了吗?”她努了努嘴,替自己辩解:“到门口跟到里面去没有什么区别,在门口你见不到我不更担心我,把我带在身边,你起码能见到我。”
蔺璟臣说:“就会替自己找理由。”
秦昭不反驳,她问:“那你要带我进去吗?”
“都挂我电话了能不由着你,指不定下一次,你直接给我来一个离家出走。”蔺璟臣这话,多少有打趣她的意思。
但正因如此,秦昭才觉得脸有些热,她嘀咕:“哪有离家出走那么夸张?”
蔺璟臣淡笑,抬起手拨弄一下她耳边的发丝,翻起旧账:“你忘记你骗我跑去柬埔寨的事了?这么危险的事你都能瞒着我做,离家出走,哪里夸张?”
一番对话话。
秦昭是站在没理的那一边的。她挂的电话,确实不太对,蔺璟臣看着不跟你生气,但是不代表就这么算了。
蔺璟臣想要让她知道错误,总有他的手段。
秦昭唇角勾勾,主动低头认错:“是我错了,以后不用这招数对付你了,。”
一点醒,便主动服软。识趣,又懂得分寸,只会让蔺璟臣更加袖手无策。
蔺璟臣还能有什么辄,他笑道:“可记着你说的话了,要是再犯,一顿收拾。”
什么一顿收拾,秦昭心里是一点都不怕,她止住嘴角的笑意点头,紧随转移话题:“我带了好消息来,你要不要听。”
“什么好消息?”
突然旁侧的蔺越年开口讲话了,语气一惊一乍的,还一副活见鬼的样子,表情也微微狰狞:“你真是他女人。”
事实摆在眼前,想要自欺欺人都难。
蔺越年想起自己刚才的一番话,觉得脸被自己扇的真心疼,要紧的,他在蔺璟臣面前,丢脸丢尽了。
秦昭挑了挑眉:“现在信了?”
蔺越年现在感觉连空气都在嘲笑自己,扔下一句话:“你也不怎样!”
他身影显得狼狈。
秦昭对他的话没放在心上。
他见到秦昭却认不得其身份很正常,当初媒体报道的时候报道的照片都比较模糊,或者没有正脸,蔺越年当时只顾着看网友怎么骂蔺璟臣,至于秦昭是谁,他根本一点都不关心,后来爆出身份是中阳罗衡阳女儿的时候,他才真正把秦昭的名字记住。
···
蔺越年的好心情都毁了,他回去之后拿起酒杯就猛地灌酒,仿佛这样,能把体内怒火燃烧的气给消灭掉那般。
欧洋头先在找他,可能是有事情交代他坐,然后助理告诉他蔺越年出去接电话了,看他打完电话回来一直猛的给自己灌酒,面无表情的开口:“谁惹你不高兴了?”
蔺越年气头上,没听出欧洋的声音:“别烦老子。”
欧洋眸光顿时一冷。
紧随。
蔺越年的身子僵住,脑子算是清醒过来,他伸手擦了擦沾酒的嘴角,放低语气:“堂哥,是你啊,刚才我火头上呢,没听出你声音来。”
欧洋懒得跟他计较:“你去替我招呼那边几个人。”他眼神示意了下。
蔺越年目光跟着看过去,那几个人他都不认得,看穿着打扮也没那么阔气,而且年纪跟欧洋差不多。
这些人,肯定是想要一起开发这个项目的。
然而,欧洋,看不上。
蔺越年拍拍胸脯:“堂哥,包在我手里。”
欧洋充满警告的提醒:“管好你的脾气,别给我添麻烦。”
蔺越年替自己解释:“本来我刚才心情挺好的,不过打电话的时候遇上蔺璟臣了,还有他那个女朋友,发生了点不愉快,所以才···”
欧洋闻言,眼睑掀起,他问:“你是说秦昭也来了?”
“没错。”
欧洋突然笑了下,眼睛微微眯起。
蔺越年心里觉得古怪,怎么欧洋听到秦昭也来了,表情就变得有些兴奋了?在他发怔的时候,欧洋远去。
···
进来酒会的时候,秦昭的把长款的毛呢外套脱掉,很简单的白色小礼裙,衬得她身段曼妙,尤其是腿,露出的小腿,白皙光滑,脚下还踩着5,6cm的高跟鞋。
蔺璟臣瞧见,只想用外套把她露在外面的腿给严严实实的裹住。
她乌黑的长发如绸缎,发尾微卷,贴在她后腰,肤白貌美,气质清灵,站在女人堆里,没有谁能比她更加出彩。
秦昭知道有许多人目光看着他们,这种打量,自然是拜身旁的蔺璟臣所赐。
何娜上完洗手间回来就看到蔺璟臣身边的秦昭,有些意味:“秦昭,你怎么来了?”
秦昭笑回:“在梨安园待着太闷了。”
何娜笑容意味不明,没有相信她是因为无聊才过来找蔺璟臣的,但没有揭穿她,她道:“那也是,现在你放寒假,肯定会比较闲。”
女人之间,要聊起来实在容易。
“你偶尔跟着蔺总来酒会其实挺好的,省的有些居心不良的女人总是以为自己长得漂亮很有魅力,看上的男人没有钓不上手的。”
何娜没有明确说明男人的名字,但意思很明显。
秦昭脸上有浅浅的笑,语气有些玩味:“何秘书,你踩着别人来夸我,不好吧?”
何娜哈哈笑:“你是老板娘,不夸你夸谁呀。”她止住笑声,认认真真道:“而且,我是摸着良心说真话的。”
终是有人按耐不住,上前跟蔺璟臣招呼招呼就开始旁侧推敲秦昭的身份,蔺璟臣的回答很统一:“未婚妻,秦昭。”
除此之外,没有再多的介绍。
每到这个时候,秦昭为了表示自己的礼貌,她会朝对方露出礼貌性的微笑,次数多了,她觉得脸笑的有点僵硬。
秦昭平时很少穿高跟鞋,这回站的时间有点长,蔺璟臣关心问:“脚站的疼不疼?”
高跟鞋合脚,她穿的挺舒服的,秦昭摇摇头:“不疼,就是脸要笑僵了。”
蔺璟臣听,似笑了,伸手轻抚她的脸颊,宠着她:“那就别理他们。”
“那不行,男人在外,身为他的女人,我不能给他争光,反而丢脸给人印象不好,外人肯定要笑话你。”秦昭说的头头是道。
蔺璟臣却不在乎,他风轻云淡的:“哪个外人会这么不知好歹。”秦昭是护犊子的心态,别人怎么说她无所谓,可一旦牵扯身边重要的人,不管是谁,大概都不可能做到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然而,蔺璟臣这话。
一般人哪里敢说。
就只有蔺璟臣这种身居高位的大老板才敢放言。
“那也不行,他们不当着你面说,私底下,不知会把你说成什么样子。”
蔺璟臣没在说什么,只是握着她手的力道又紧了些,目光缱绻着温柔,趁着现在没人上前打扰,他转而问:“刚才在门口不是说有好消息要告诉我。”
------题外话------
唔····是没人会看题外么╮(╯_╰)╭
写小剧情奖励潇湘币,看来你们不需要,咳···
从澳门回来当天晚上就发烧,现在第三天了,还烧着,有点心累。
195给你准备了礼物
秦昭故作神秘:“等下你就知道了。”
蔺璟臣看了看她,神情似笑非笑的,这个好消息,一番推测,似乎一点都不难猜,秦昭能出现在这里,已经说明顾若州给苏紫留下讯息的那个曲调查到是出自于哪首歌的了,歌词里,也许藏有地名。
“是顾——”
秦昭立马打断他:“你怎么都不配合我一下。”女人的眼眸似水,缠缠绵绵,声音清软藏着娇意,直击男人心间。
接收到心爱之人的控诉,蔺璟臣嘴角噙笑,紧随,嗓音温和的改口:“嗯,期待你的好消息。”
这番‘配合’,秦昭跟着忍俊不禁。
其实,所谓的好消息还不是重点。
重点是欧洋三番四次对她使坏,虽然都被她运气好躲了过去,但不代表能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礼尚往来,她总得回个礼什么的,至少,眼前就有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想跳舞吗?”蔺璟臣突然问。
秦昭恍惚两下,目光看向中央,里边男女成双,正随着音乐翩翩起舞。
她心里面一直觉得,有感情的男女之间拥着跳舞,是一件很浪漫的事情。
以前看电影的时候看到主人公跳舞,她会下意识的去关注舞步,只是现实,从未实验过。
秦昭抿了抿唇,略带羞涩说:“我可能不会。”
蔺璟臣牵着她的手往中央走:“不会就教到你会。”
酒会里,头顶上的水晶灯璀璨。
他们已经站在跳舞的区域。
两人离的很近,她稍微抬眼,看到的就是蔺璟臣微微滑动的性感喉结,再往上移,她对上男人的视线,深邃,带着柔情。
秦昭微微呼着气,眼里分明有几分期待。
蔺璟臣先握住她右手搭在自己肩上,秦昭估计是有点紧张,她捏紧男人肩头的衣服。
蔺璟臣攥紧她的左手,手心的温暖交替,另一手再握住她柔软的腰肢。
蔺璟臣开腔:“准备开始了。”
秦昭小声的恩了下。
从蔺璟臣带着秦昭跨入舞池的时候就引来酒会里一大部分人的目光投落。
还不知秦昭身份的心中难免震惊,因为蔺璟臣从来不在酒会里与女人跳舞,在这之前都没有过的现象。
与其说是跳舞,倒不如说他们是在练习。
很明显,年轻的姑娘脚步生疏,没能跟上音乐的节奏,但不至于不会到踩人的境界。
多跳两下,就能够掌握节奏,跟上蔺璟臣的脚步了。
秦昭低着头,像是靠在蔺璟臣肩膀上,别人在远处看,她整个人像很亲密的挂在男人身上,其实,她是很认真的在练习脚步。
没练习多久,向来聪慧的姑娘进展神速,从一开始的生疏渐渐到熟练掌控。
秦昭抬起头,眉眼含笑的朝蔺璟臣道:“会了。”
语气少不了的欣喜。
蔺璟臣跟着轻笑:“这是最简单的舞步。”
“那也是会了。”
蔺璟臣握紧她的腰肢,在舞池里穿梭,像在午后的林间散步般,充满诗意的浪漫,惬意闲适的不行。
音乐又是那种有些缓缓缠绵的,相拥跳舞的身影在璀璨的灯光下显得温暖。
不过这种温馨的氛围没能持续多久,欧洋领着女伴出现在舞池里。
他出现在秦昭的视线里,她一抬头,便对上那双三位玩味,仿佛要把人玩弄于鼓掌之间的眼神。
蔺璟臣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专心。”
秦昭淡然收回视线。
他们跳舞离得位置并不是很远。
可以说是欧洋领着女伴往他们靠近。
距离恰好,欧洋出声道:“秦昭,很高兴能在酒会上看到你。”
秦昭笑了笑:“我也是。”
两人的对话,似乎都是话里有话。
是不是真的高兴,他们心照不宣便是。
蔺璟臣抬抬眼皮,随后又垂下,眼中,跳舞的兴致已经全无,反之,浮现几分冷漠,以及不高兴。
“上次见面还是在梨安园,数数日子,好像挺长时间了,我听顾若州说了,前段时间你常遇到危险的事,出门在外可要多加小心些,要是你出了事,老蔺不知会怎样,恐怕会发狂吧。”欧洋笑说。
他抬头看蔺璟臣:“璟臣,你说是吧。”
蔺璟臣面不改色的:“我究竟会怎样,你最好别深究。”
欧洋没有说话,笑眯眯的,完完全全是在挑衅。
而他,分明是在贼喊捉贼。
秦昭心平静气的开口:“我算是从鬼门关绕过一圈活过来的人,命硬,能有什么事。”缓了缓,再道:“不过,还是谢谢关心。”
欧洋厚着脸皮:“不客气。”
秦昭挑眉:“欧大哥,你关心别人同时,也不要忘记多关心下自己,毕竟,你好好的,才有心思去关注别人如何如何,对不对?”
“但是欧大哥应该会密鱼这个项目得分不少神吧,那么大投资的的项目,不知多少人觊觎。”
话一落。
欧洋眼角微挑。
跟他伴舞的女伴突然倒抽了一口气,脚扭到了。
好像是不小心高跟鞋踢到了欧洋的皮鞋,站回来的时候脚步不稳导致的。
不过导致她踢到皮鞋,是因为欧洋的舞步迟了一步导致的。
秦昭唇角勾起。
欧洋保持着绅士的态度,扶着他的女伴出了舞池。
音乐还没有结束。
不过,蔺璟臣带着秦昭也慢慢的退回舞池的边缘,此时,他手紧扣女孩的腰肢,眼眸深邃:“真是胆大包天。”
在音乐即将结束时,蔺璟臣带她一个旋转。
秦昭没有准备好,她下意识的伸手搂住蔺璟臣的脖颈。
等双脚站稳地面之后,她道:“有你在胆子才敢这么大啊。”
不过本来她胆子也不小的。
不把欧洋早点解决,蔺璟臣都放不下心了。
此时,两人身体几乎没有缝隙的紧贴在一起,秦昭再踮起脚尖,在蔺璟臣耳边又说:“除了好消息,我还给你带了一份礼物。”
···
酒会最重要的签约仪式。
台上的主持人说了一番令人热血澎湃的说辞之后,即将公布项目合作投资的十大投资人名字。
这十大投资人,每一位,在起步资金都是不下于五亿元,往后,他们要注入的资金,每人平均在二十亿元左右。
至于利益的分配,这一点,在台面上,并没有讲出来。
想来欧洋也不会在众多耳目面前透露。
但想必利益的分配,投资人应该是非常满意的。
他们在京都的富豪榜里是排在前五十的。
蔺璟臣早几年也上了榜。
秦昭听到主持人在夸蔺璟臣:“蔺总出手无人能及啊,一来就是二十亿投入,我就想问问蔺总,您华耀集团的能动用的流动资金到底是多少,可否悄悄跟我透露一下,我保证不跟别人说。”
奉承的一番话,确实把不少人逗笑了。
她抬起头问:“二十亿?”
蔺璟臣道:“没有这回事。”
简单解释一遍,秦昭立马明白是欧洋利用舆论想坑蔺璟臣一笔。
主持人在台上继续吼:“有请我们密鱼项目的十位投资人上台。”
秦昭拍了拍男人的肩膀:“你去吧。”
一旁的何娜问:“蔺总,这合同,你真签?”
“他想让我签,那就如他所愿。”蔺璟臣回的风轻云淡的。
本来以为是赶鸭子上架,他们蔺总就是那一个鸭子,看来,并不是啊,那个欧洋,是要把一头狼给赶上架子上面去,只不过,秦昭的神情似乎有点像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那个黄雀···
上台之后,他们会出示合约,到时候投资人都会在合同上面签字盖章,估计接下来,还会有一场记者招待会,现在弄得风风光光的,过后,便会有多凄惨吧。
签约下来,起步资金,欧洋就能拿到70亿元。
这笔钱,如果他要坑走,其实有很多种办法。
如果想持续的坑,依然有办法。
如果坑钱的人换成秦昭,秦昭大概能从这十大投资人里面坑走一百多亿的资金,一个投资金要损失数十个亿的资金,那他的公司,就像受了重伤一样会元气大损的。
十位投资人已经陆续上台,他们在合同上签下名字,很快,轮到了蔺璟臣。
196忠犬好老公
精美的钢笔已经从他人手里传到蔺璟臣手上,他执着笔,心思完全没在眼前的合同上面,他更想知道秦昭给他准备的礼物是什么,心想着,蔺璟臣笔尖触下纸张,龙飞凤舞的签下自己的大名。
因为不管如何,密鱼项目的合约最终结果只会是作废,如同虚设。
刚勾勒完最后一笔,当所有的注意力都落在台上的时候,台下传来一把男声,有些潇洒放荡不羁:“稍等一下,这么好玩的项目怎么能少了本少,欧洋,你可真不够意思啊,怎么就不等等我。”
有人疑惑看过去,立马认出来人是谁,不正是那位传出失踪的顾氏集团的顾少爷吗,这欧洋跟他也是有好多年交情的兄弟。
不知内情的只会以为失踪回来的顾若州想参一脚密鱼的项目,哪会想到表面上的兄弟友恭不过只是个套路,他们之间,其实是争锋相对的对手。
顾若州的笑容在他衣领系的红色领结下显然有些骚包,他西装外套没扣衣扣,像是刚进场的时候急急忙忙穿上的,他一边走的时候,一边系纽扣,动作慢条斯理,别有一番风味。
欧洋站在台上右侧的位置,他盯着朝台上走来的顾若州,没透露出什么异色。
秦昭安安静静站人群里,嘴角莞尔。
顾若州今晚能够站在这里有一半是靠他自己,如果不是他找到机会给苏紫传递了讯息,他估计还被关着失去自由。
“顾总真是会耍帅。”这是何娜见到顾若州出现的第一个想法。
秦昭赞同,她回说:“如果是我好朋友在这儿看见,估计会说——真是骚包。”
这好朋友,自然是苏紫。
何娜噢了一下,跟着笑:“顾总遭女人嫌弃,还挺有趣的。”
“其实顾总这个男人,他对女人也是挺绅士的类型的,比起蔺总,他更懂女人心,加上有钱有容有身材,撇去花心这个缺点,他也是很受女人欢迎的,不过顾总始终跟那些只会吃喝玩乐的富二代不一样,他有真心,如果哪个女人能够真正抓住顾总的心,浪荡公子哥指不定有一天会变成忠犬好老公。”
秦昭抬头又看了眼顾若州,倒没反驳什么:“我期待那一天。”
何娜跟在蔺璟臣身边做事多年,那说明她认识顾若州也是多年的时间,自然对顾若州有一定的了解。
能给出这么高的评价,顾若州的人品肯定是没问题的。
何娜想,要是她对顾若州有feel,她肯定会尝试努力一下,可惜,她愣是没有那种怦然心动的感觉。
不知是不是年纪大了,连心都跟着老了。
“不过有一句话我不赞同。”
何娜问:“哪一句?”
秦昭微抿唇,眼睫轻眨:“他比蔺璟臣更懂女人心这句。”
何娜露出顿悟脸,笑说:“我觉得我没说错啊,蔺总他确实是不懂女人心,他只是懂秦昭的心而已。”
秦昭努了努嘴:“难道我不是女人?”
“你知道我意思就好。”
秦昭没再说什么,她眉眼舒展,眼瞳似是有光,明亮的,想必,何娜的话,应该是挺让她欢喜的。
她抬眸再次看向台上的蔺璟臣,眼底里,是浅浅不表露的爱意。
周围他人声音响起。
“是顾总。”
顾若州的出现,似乎让酒会里气氛更上一层楼了,人类,到哪,都脱不去八卦的心。
“顾总,听说你失踪,我们心里担心着呢,看到你没事,我们也就放心了。”
“最近京都不太平,就怕你有个什么意外,顾总,你失踪,到底怎么回事?”
“是啊····”
旁人,三言两语的好奇探究起来。
顾若州笑了两下回复他们:“谢谢大家的关心了,至于失踪的事情嘛,一言难尽,至于要绑架我的人是谁,暂时还不太清楚,没什么证据,也抓不到人。”
有人愤愤说:“哎,警察可真是没用啊,从加拿大回国的李豪遭人绑架用了大半月才破案,人是抓到了,但凶手还逍遥法外,连顾总你的案子同样抓不到凶手。”
有不少商人指责警察办事不利,毕竟遭绑架的都是有钱家族背景出生的,他们担心哪天自家人被绑架了去,心里难免不安。
顾若州替警察说好话:“他们的职业危险又辛苦,没有他们,社会只会更乱,犯罪分子只会更嚣张,比起我们这群只会做生意赚钱的,他们奉献的精神更值得赞扬。”
把那群商人绕过去,顾若州没忘记正事,他慢悠悠的跨过台阶走上去,离欧洋大概只有一米的距离,他道:“欧洋,我没璟臣那么大手笔,一下子出资二十亿,我比他少点,就先出个十亿,如何?”
顾若州用手比划了数字。
十亿,那也是比别的投资人多出了五亿,怎么讲,还是属于大手笔的那一类型。
欧洋看他,接话:“老顾,你可真会给我出难题,怎么不早几天跟我说你对我这个项目也感兴趣,要是早点说,不管如何,我肯定预你一份,现在合同都签了,你半路一脚进来,也得问问其他投资人的想法。”
“前几天工作上事情比较忙,等闲下来想找你谈的时候,谁知会出事。”顾若州一副自认倒霉的样子。
顾若州转头看向台上的投资人们:“几位大老板,你们要不要台下商量一下让我也加入一个?”
其中一位大老板蔺璟臣面无表情的。
别的投资人他们相互看了眼,暂时做不出决定,因为对方不是别人,而是顾氏集团的顾若州,他们怎么都得买几分薄面,其中也有更顾氏交好的投资商。
有位投资股东站出来说:“顾总要是想加入,我们私底下再好好商量吧,现在在台上面,恐怕不方便。”
顾若州似是胡搅蛮缠:“那等什么,趁热打铁,现在我们就到台下好好商量。”
“现在?”
顾若州反问:“不然要等到什么时候?”
有一名投资人颇为难处的道:“这···项目的利益分配是按照十人来分的,如果顾总要加入,这合同里面的内容估计还需更改,待会我们还有个记者招待会,今晚的时间恐怕不够拿来商议。”
“还有记者招待会?”顾若州嚷嚷,“那我们更的尽快商量啊,我也不想错过上报纸的机会。”
众投资人:“·······”给点面子他就蹬子鼻子上脸。
欧洋把锅甩到了投资商手里。
可是顾若州非要掺一脚进来,不屈不挠的态度很快让他有所怀疑。
顾若州他想干什么?
欧洋心性多疑,眸眼闪过一抹冷光。
他开口:“老顾,你要真想加入,等签订仪式结束了,我们再好好谈谈,之后你要是想登报纸,我保证替你弄得风风光光的,帅遍全京都。”
顾若州惆怅道:“欧洋,你可没良心,我脱离困境之后知道你举行密鱼的签订仪式我就往你这赶,就想在行动上支持你一下,没想到你居然不领情。”
他转头看向蔺璟臣:“老蔺,你怎么不帮我说几句话,投资商里面,你可是第一人,最有话语权的。”
蔺璟臣淡看他一眼:“我怎么不知道自己很有话语权?”
“······”顾若州牵了牵嘴角,他咳嗽两声:“你是一下子要投入二十亿资金的投资商,说话当然最有分量。”
欧洋见机插话:“行了,你别为难老蔺了,有什么话我们私底下再聊。”
他的手搭在顾若州肩膀上,应该是想拉着他下台。
肩膀上的重量,顾若州眼睛微眯,若无其事‘甩’开他的手:“行了,行了,反正,密鱼这个项目,我是一定要掺一脚进去的,你忙你的,不用管我,我自个下去抽支烟。”
似乎演不下去了。
勾肩搭背,只有兄弟才能行使的权利。
欧洋,在他兄弟列表里面,已经除名了。
顾若州下台。
欧洋盯着他背影看。
一手放进裤袋里拿烟,在他是背对所有人的时候,神情有一瞬间忽是变得严肃,哪还有刚才在台上那促促而谈的样子,勾起的眼尾,全然是冷冰冰的。
对于台上的那些场面,何娜不是很理解:“刚才顾总在台上到底想干什么,我看他对密鱼计划一点都不感兴趣。”
“应该是想破坏今晚密鱼项目的签订仪式。”
顾若州想报复回去,表达一下心中的愤怒。
结果,兄弟友恭演到一半顾若州可能是演不下去了。
倘若顾若州再坚持一下,死缠烂打一会,说不定那些投资人全都动摇了,估计就遂了顾若州的心意,他们好好到台下谈一谈。
甚至,在谈的过程中,他可以提一些过分的条件引起投资商不满,那么到时欧洋只会处于比较尴尬的局面,密鱼项目启动的时间会滞后。
不过···
顾若州没有坚持到最后。
何娜很快了然。
但,顾若州成不成功都无所谓,总而言之,密鱼这个项目,是不会如欧洋所愿的。
记者招待会是在楼层另一个房间里进行的,他们已经等待多时。
投资商已经都过去了。
采访,正在进行当中。
就在有记者有问题要提问蔺璟臣的时候。
大门再次被打开。
投资商和记者只听到外面的人说:“国土局的人来了。”
197蔺先生你说怎么就不好了
国土局?
投资商跟记者的目光纷纷看过去门口外面。
有的记者眼睛一直往外面瞅,他们正在交谈着什么房间里面的所有人都听得不清楚,只不过洋海国际的人脸上仿佛有点慌张,似乎设法想把国土局的人请到会客室去。
记者的相机调焦到了门口外面的人。
门口的保安见状,察觉不妙,将房间的门给关上小部分。
角度刚好,以记者的视线,已经无法看到外面是个什么样的情况。
欧洋的神情有一瞬似乎起了变化,他放进口袋里的手已经悄悄握住,他眼神看了门口一会,扭头就看向了蔺璟臣,恰是那般巧,他看到蔺璟臣脸上刚勾勒起的弧度,很浅,不易察觉。
顾若州的平安归来,欧洋已经察觉到情势可能要脱离他的掌控,本以为的万无一失,偏起了变故。
压制顾若州,就是他小心提防蔺璟臣会利用他在这边和政客交好给他搞小动作,没想到···
蔺璟臣收到他的眼神,眼睑低垂,睥睨而下。
一个淡然。
一个冷漠。
全是较量。
台上。
投资商疑惑出声问:“欧总,这怎么回事?”
酒会上,并无政客。
且商业式的酒会,政客是不方便出席商人的酒会的,谁知有心人会不会杜撰出一个官商勾结造谣,传出去了,对于政客来说传出这种污点会对他们的仕途有严重影响,再说近些年国家反贪组织大规模的进行,加上新年,不管是哪个部门的高就都小心翼翼的,深怕被抓到把柄。
所以国土局的人,绝不可能是来恭喜他们的。
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那地,出了问题。
欧洋扭头,脸上已经扬上笑:“我也不是很清楚,国土局的人怎么突然造访,这么大的资金项目难免容易遭别人红眼。”
“那也是。”
“项目政府已经批下来,基本上不会有大问题,不过要是有需要的地方,欧总尽管开口。”这番话,多少是看在项目份上,然后考究到欧洋在京都暂时没势。
欧洋继续淡笑,不想被人小看:“解决麻烦的能力我还是有的。”
他们见欧洋这么自信,心里倒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有个地中海的投资商开起玩笑:“用不着赵总你操心的,就算欧总解决不了,这里不还有蔺总在吗?”
“有蔺总在,确实不怕事。”
台上,他们离麦克风很远,所以说话不担心被台下记者听见。
他们自顾自的说话聊天。
蔺璟臣坐在椅子上,背靠着,模样显得懒怠,一双长腿交叠着,他对事态的发展漠不关心,但好似又运筹帷幄之中。
他缓缓开腔:“轮轮阅历轮人脉,我哪比得上赵总你们,毕竟年纪就摆在这。”
几人笑容不变。
“等蔺总到了我们这把年纪,生意,恐怕只会比做我们优秀出色百倍。”
吹捧,虚荣心强的人听,只会顺着藤蔓往上爬,但是,蔺璟臣这种,他最拎的清时况的,根本不会迷失局中。
“抬举了,生意,在我眼里并没有那么重要,倘若人的前半生都在忙碌赚钱度过,后半生若还如此,那这辈子大概也就那样了,他们除了浑身的铜臭,还能有什么。”
有投资商不认同,语气比较傲慢:“都说钱是万能的,没有钱是万万不能,这世界上,还有钱买不到的东西?”
但也有别的投资商深受感触:“自然有,健康跟真情,不管花再多的钱,都买不到。”
赵总笑两声,接话:“我们在蔺总这个年纪的时候,可没想过这些问题,蔺总想事情,果然全面周到。”
他们谈话间。
欧洋的眼睛斥着冰冷。
身带荣耀,别人方才见得到你的优秀。
然而,欧洋无比厌恶眼前这些人的见风使舵。
三言两语,将蔺璟臣推到荣耀的最高位置。
然而,他没有在那个位置上面。
这种落差,致使他的不悦。
再眨眼时,欧洋已经将冰冷隐藏,从椅子上起来:“我出去瞧瞧什么情况。”
国土局的几人还在外面候着。
欧洋把他们请到会客室里谈话,他吩咐员工端茶上桌,茶叶用的是上好的碧螺春。
房间里飘着淡淡的茶香。
周新开门见山:“欧洋是吧,我是国土资源局的周新,我这里接到举报,政府给你批下的项目有违反土地资源管理条例,你这个项目啊,暂时不能实施,国土局需要介入调查。”
“项目在政府那边都是走正规流程。”
“是不是走的正规流程,我们国土局会核实情况,若真的没什么我们也不会冤枉你,今天呢,就是来通知你。”
国土局的人的做派很果断快速,说完话,他们就走了。
分明就是来搅局的。
欧洋没有跟他们多说什么。
只是待他们走后让蔺越年一个政府高层打电话,那个高层,是前不久在传出某某官员家里藏毒升上去的。
对方接通之后说:“这件事我帮不了你们,是京都程家授意国土局局长这么做的,听说,他们手里还有你们项目的把柄在,你们这个项目想成,恐怕有些难了。”
而且本来项目就存在点小问题,给程家抓了把柄,能怪的了谁。“整个京都,程家要是想不让哪个生意人好过,谁都反抗不了。”
蔺越年拧眉:“京都程家?”他有些惶恐,怎么他们做个生意,程家跑来当绊脚石是怎么回事?
京都程家,向来军政两方都掌握重权。
权力之家,谁能与其争锋?
“是。”对方接着说:“我还想问问你们怎么会得罪京都程家的呢。”
蔺越年抬头看向欧洋,明显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欧洋一声不吭,抢过手机,将电话摁掉。
手机被他摔在桌子上发出啪嗒的声响。
蔺越年屏气,大气不敢喘,迟疑两秒才问:“堂哥,现在要怎么做?”
好好的酒会,变成了烂摊子等着他们收拾,投资商还在等着解释,今日过后,不知道多少人会笑话他们。
想想,蔺越年觉得无比糟心,他好不容易在亲朋好友面前意气风发一回,结果才多久,就被打回原形了。
欧洋在京都的人际关系确实是他的一个大软肋,没有时间的累积,他不可能把人脉的圈子混开,而他也太急于求成,他可以做到不让别人捉到自己犯罪的把柄,可同样的,他也奈何不了蔺璟臣。
压制蔺璟臣的局面一旦解开,谁胜谁败,一目了然。
他败了。
今晚所有的高高在上皆都被碾碎。
这件事似乎很刺激欧洋的情绪,在蔺越年面前,他甚至没能够继续维持温煦谦谦公子的做派,他手臂一横,将桌上的茶具全都推扫到地上,都是易碎的东西,茶水四溅。
蔺越年吓了一跳,他错愕的看向欧洋。
欧洋的眼角血丝泛红,略显狰狞,眼中衍生的戾气骇人。
“堂哥!”
“滚出去。”
蔺越年吓得屁滚尿流,脚步很慌色的往外面走。
那个眼神,他记得,跟他亲生母亲欧诗韵发疯的时候一模一样,如今回想,背脊尽是寒意。
见到欧诗韵这种眼神的时候他才读初中,那天正好是星期五,一整天天气不好,打雷下雨。
下午放学之后,他刚回到蔺家,就看到欧诗韵手里持着刀对着叔婶,那双眼睛,布满血丝,恨意滋蔓,她歇斯底里的疯狂大叫,质问小叔为什么不要她,不要欧洋,最后试图想杀了婶婶,闹着闹着,她自己疯疯癫癫的从二楼的阳台跳了下去。
人没死,但是醒来的时候已经神志不清,成了彻头彻尾的疯子,如今,还在精神病院里关着。
跑出去的蔺越年吞了吞口水,他摸了摸自己的脑门,全是汗,难道欧洋也是个精神病?
但很快被蔺越年给否决了,因为平常欧洋看起来跟正常人没什么区别,怎么可能是精神病,应该是项目被国土局的人审查无法实施刺激到了。
他公司每次倒闭的时候,自己也气的火爆三丈,想找人出气。
想到不到脾气看着越好的人发起火来那么让人惊怕的。
蔺越年悻悻然的。
他本来就有点怕欧洋,经过这么一吓,还是吓出了点阴影。
此时。
安静的房间里斥着他喃喃细语:“我才是最优秀的,蔺璟臣,他算什么东西,算什么东西。”
欧洋双手抵在额头,唇在蠕动着,灯光照映而落,他的脸,一半光明,一半陷入了黑暗。
项目遭到国土局的人审查,暂时无法实施的事情,投资商们很快就收到了风声。
蔺璟臣得知的时候起身离开记者招待会的房间。
秦昭就站在门口四五米的地方,她靠着墙,一副等人的姿态。
所谓的礼物。
大概就是指她搅黄了欧洋的项目吧。
若不是此举,蔺璟臣都快忘了,小姑娘现在可是有许多大靠山的,最厉害的,是她哥哥程徽所在的程家,她想给欧洋一点颜色瞧瞧,简直易如反掌。
整件事,欧洋大概联想不到是秦昭请动程家帮忙毁了他的项目,毕竟,秦昭跟程徽的关系,外面根本没什么人知道,知道的都在监狱里面了。
罗衡阳有心想公布父子关系吧,程徽在部队里又没时间。
所以计划只能一直暂缓。
程家人,更不可能跟外界人说程徽不是他们程家真正有血亲的亲人。
蔺璟臣走到她面前,抬手捧起她的脸颊:“这就是礼物?”
秦昭知道走过来的人是蔺璟臣,所以男人接近的时候没有一丝躲避,对于他的触碰,还甚为欢喜。
秦昭脸颊下意识的在他手心蹭了两下,显得无比亲昵。
她反问:“是啊,帮你省了对付他的功夫,不好吗?”她努努嘴:“先声明啊,我这么做可不是全为了你,是他欺负我在先,我只是回了个礼而已。”
“麻烦叔叔阿姨不好。”
“所以呀,我们改日要请程叔叔程阿姨吃顿大餐感谢感谢,不过我拜托叔叔阿姨的时候,他们可高兴了,巴不得我在多请他们帮几个忙,而且他们也是哥哥的爸爸妈妈,名义上讲也算是我的爸爸妈妈,蔺先生,你说,怎么就不好了。”秦昭笑回。
蔺璟臣宠溺的笑看着她,捏了捏她脸上的嫩肉:“哪不好你不知道?”
“不知道。”秦昭装糊涂。
谈话间,走廊的人多了起来,是那些记者跟投资商。
他们的目光冷不防的看了过来。
蔺璟臣见不是说话的好地方,跟他们颔首示意之后,便握起秦昭的手往别处走去,走远了些,才道:“不是什么棘手的事情,你老公能替你讨回公道,你一脚掺进来,我原本的计划,又得变动了。”
说是这么说,但秦昭听不出蔺璟臣话里有指责她的意思,她抬头问:“什么计划?”
198蔺璟臣,我们没完
蔺璟臣低下头,他眼睛浓墨般黑,深深的,话里意有所指:“密鱼是个好项目。”
所以……
蔺璟臣其实是准备把密鱼项目占为己有。
如果只是随随便便拿出一个项目策划宏图是不可能吸引那么多投资商趋之若鹜的,所以,欧洋想圈钱,他得拿出真材实料让大家看到价值。
“海上娱乐城的设计图是国外著名建筑大师克比安生前跟他的团队打造,当时很多国外生意大佬看中想投资,但是在利益方面产生分歧,计划一直耽搁着,后来克比安的家人把设计图卖给了一名中国人。”
“那名中国人是欧洋?”
蔺璟臣颔首:“应该是。”缓缓地男人又开口说:“正因为如此,娱乐城的价值才会显的连城,如果只是用来当圈钱的幌子实在可惜。”
但凡欧洋是真心要建设好密鱼这个项目,蔺璟臣都不会动要占为己有的念头,可欧洋没有,不止没有,背地里尽搞些小动作。
酒会,已经没有再留下来的意义。
参加酒会的商人们很快跟着收到风声,得知国土局的人来了一趟,将密鱼这个项目给暂缓了,如果政府上面一直暂缓不给实施,他们不是参与了密鱼项目的投资商,虽然觉得可惜,但大多数抱着幸灾乐祸的态度多些。
离开时。
顾若州是跟着一起的。
他们从电梯出来酒店大厅,顾若州手里夹着烟还没抽完,心情明显不好,身上的烟味很重,应该是抽了好多支烟,他忽然开口朝蔺璟臣说:“我想不明白了,欧洋之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变个样了,他连绑架我也能下得去手,好几年的兄弟情谊他么就是玩过家家的吗?”
蔺璟臣淡看他一眼:“有些事想不明白,干脆就不想,他对我们的态度如何,看的一清二楚就够了。”
顾若州又吸了口烟,模样确实挺惆怅的,看样子,欧洋绑架他的事确实是寒了他的心。
“他会不会有什么苦衷?”
“不管什么苦衷都不能作为他伤害别人的理由,况且,他犯得,还不是普通的错误。”这次回答他的,是跟在蔺璟臣身旁侧的秦昭。
顾若州其实心底很清楚明白,只不过他心存侥幸而已,听到秦昭说的话,他算是彻底清醒。
出到门口,他将烟蒂丢到脚边抬脚踩灭:“算了算了,不提这种沉闷的话题了,回去了。”他想起什么,又道:“改天请你们吃饭,一定得好好感谢你们。”
秦昭微笑:“你要感谢,就好好感谢苏紫吧,她费了好大的劲才查出来你哼的是什么歌,至于歌词掩藏的地名,稍微心细的都能看出来。”
费了好大的劲···
不至于吧。
秦昭解释:“苏紫是个音痴,从她口中哼出来的曲调连机器都没办法识别,也找了好多音乐人跟作曲的,不过没用,后来还是她不肯放弃,上平台直播求助网友,好在运气不错,努力没白费。”
顾若州心里多少有些震撼,复杂,但听到苏紫那么努力,他···心里也有那么点窃喜,他敛了敛情绪:“成,我一定会好好感谢她的。”
秦昭点点头。
顾若州很快离开了,是他司机过来把他接走的。他被警方解救出来后马不停蹄的赶过来宴会这边,家里人那边虽然告知了安全的消息,但一直不见他人回去,顾家人心里终究不踏实,几番打电话过来催促他回家去。
紧随,何娜也回去了,是小何开车负责送她。
至于蔺璟臣跟秦昭,两人坐小莫的车回梨安园。
第二天新闻报道了密鱼项目因为国土局的人审查土地资源,疑似政府签署批文出了问题而暂缓。
投资商们都想解决这个问题,但没想到即便是他们出马,政府那边都没有任何松动,原因他们很快知道,扣留密鱼项目的不是别人,而是程家授意国土局这么做的。
知是程家,他们无计可施,只能静观其变。
谁知。
洋海国际又出了问题。
海上娱乐城的设计图被偷了,对方还很聪明,把备份销毁的一干二净。
目前他们已经向警方报案,但一番调查下来,根本不知道是谁偷的设计图,而内部员工,目前正在排除嫌疑之中。
此时。
洋海国际内部。
蔺越年脸色阴沉:“设计图都丢了,警察那帮废物,根本不可能有能力替我们找得回来,连备份都销毁的一干二净,密鱼还怎么进行下去。”
“堂哥,我们要怎么办?”这一回,蔺越年问的小心翼翼。
洋海国际其他高层默默不言。
主要是他们也有点怕坐在会议桌前面的欧洋,从会议开始,他一句话都没开过口。
就是沉默,才使人恐惧。
许久。
欧洋才出声:“我们公司就只有买密鱼这个项目能做了吗?”
蔺越年回的吞吞吐吐:“不···不是。”
“那就去做别的项目。”
蔺越年哦了一声。
一会,他们没有动静,欧洋微眯了下眼睛:“那你们还愣着在会议室干什么?”
海洋国际的高层们才如梦初醒般,手忙脚乱的出了会议室。
很快。
会议室里只剩下欧洋一个人。
他正在转笔。
转着转着。
突然他握住笔身,手背上青筋一凸,在他手中的铅笔断成了两截。
蔺璟臣,我们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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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外话------
卡出屎!
关于问程徽哥哥为啥没有戏份。
我想说,这种戏份哥哥出来有毛线用。
他是特种兵,做任务去了。
大家别惦记啦。
等剧里面过年了再放哥哥回家过年。
199去民政局登记结婚
海上娱乐城的设计图被不明人士从洋海国际偷走之后几天,警方追查没有任何下文,成为投资商们眼中最为遗憾可惜的项目,没有之一。
当时出了新闻,秦昭知道设计图不见之后陷入沉思,偷东西是违法的,蔺璟臣肯定不会知法犯法,她很笃定,并且信任。
这种手段太小家子气搬不上台面,再说,就算现在设计图是他的,偷来的东西日后如何光明正大的在世人面前公布?
秦昭心里有担忧,起身回房间拿手机打电话给蔺璟臣:“我看新闻,洋海国际的海上设计图被偷了。”
蔺璟臣在翻阅文件:“已经看了新闻。”
没了设计图,密鱼计划已经不重要了。
“能查到是谁偷走的吗?”秦昭问。
蔺璟臣说:“天子脚下,他们敢这么做,就不会轻易露出把柄,只知道他们是一个团伙,专门偷有价值的宝贝,然后通过某种手段将宝贝带到国外的黑市拍卖。”
那种犯罪团伙秦昭以为只有电影小说才会存在的人物,想不到在现实生活里是真的有,而且,他们还这么神秘,她打趣说:“那你的宝贝可要藏好,指不定哪天他们盯梢上你了。”
秦昭指的是家里那些名作名画,其中,有一副挂在书房里的画价值五百万元,二楼还有一间收藏室,里面摆放的东西全都是名贵之物,仔细算算,屋子里值钱的东西挺多的。
“我的宝贝藏不实,栓裤腰就好。”蔺璟臣说。
秦昭脑子还没转过弯来,没听出蔺璟臣的意有所指,她拧了拧秀眉:“你带身边,不是更让人有机可乘吗?”
蔺璟臣笑而不语,没解释什么。
又聊了会。
蔺璟臣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进来。”
来人是几大管理部门的高层管理,他们一进来就看到向来面色偏冷峻的蔺老板手肘撑在桌子上,黑色手机贴在耳边,低垂的眉目里含着宠溺之色。
秦昭忙说:“不打扰你工作,先挂了。”
“就这么放着也没事。”
秦昭唇角淡淡的勾起弧度:“那我不说话,你先忙。”
“恩。”
于是,电话就一直处于通话状态。
秦昭躺在床上,很闲适的在看书,床上还凌乱着放着几本,床头柜有一包零食,而在床边下的,一个白胖的猫儿蜷缩身子栖息,一人一猫的那种慵懒显得生活宁逸。
秦昭弯了弯眼睛,伸手拿了片薯片放嘴里,时而听到蔺璟臣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响起,严厉的,不假辞色的,她觉得比起那些好听的音乐还叫她听得心动。
后来,秦昭在床上看书有点犯困了,眼睫低垂下,没了精神,但是蔺璟臣那边还在谈着公事,渐渐地,她闭上眼睛,睡过去了。
睡过去前,她忽然想起欧洋。
海上娱乐城的设计图不见,以欧洋针对蔺璟臣那种偏执的性子,大概会以为是蔺璟臣找人做的,这只会在两人敌对的关系里面雪上加霜。
晚上六点。
蔺璟臣回来。
阿姨在楼下做饭,见到蔺璟臣回来脸上扬起笑:“蔺先生,今天回来的真早。”
“今天事情不是很多。”蔺璟臣在玄关换上棉拖,他转而温声问:“她人呢?”
阿姨说:“秦昭啊,在楼上看书呢,我家的孩子,要是有秦昭这么勤快就好了,不过小姑娘一整天待屋子不出去走走也不好。”
蔺璟臣在家时有叮嘱过秦昭,要是待在家里太闷,就去找吴朝阳她们玩,秦昭也点头应过,不过这几天,她倒没怎么出过门,去的最远的,是去超市挑零嘴。
蔺璟臣似笑,步履缓缓的上楼。
卧室门打开时。
蔺璟臣只看到床上被褥稍凌乱,堆了好几本书,床头有一包开了口的零食,安静的房间里,是手机外放电视声响,放的是韩语,是秦昭在看韩剧。
卧室的床,仿佛成了她的小天地。
秦昭还不知蔺璟臣站在门口看他,眼睛里,尽是笑意。
还是床脚边的饭团嗅觉灵敏,圆溜溜的猫脑一转,紧随又扭回来看着床上的女孩,然后它喵喵的叫了好几声,像是在提醒。
秦昭注意力很快被饭团的喵叫声引去,抬眸间,便看到卧室门口蔺璟臣挺括的身躯,男人明显在看她,深邃的眼睛里,兴致焕然的。
她愣了愣,掀开蚕丝被下床,语气是高兴的:“你回来了。”
蔺璟臣走近她,视线落在她那张未施粉黛的白净小脸上,笑问:“今天一整天都赖在床上?”
“这一天还没过完呢。”秦昭回复的声音有点小,她余光突然瞄到床头柜旁的零食,零食她是一时起了馋意,开的时候就吃了几片,把床弄的稍乱,她有点羞窘,再抬起头时,她眼睛轻眨两下。
不过蔺璟臣倒没责怪她把零食放在床头柜上,而且,这说明秦昭已经彻彻底底的把房间视为属于她的地方了,若不然,哪会这么随便。这一点,秦昭倒跟同岁的小姑娘没什么不同,一旦犯了懒劲,就喜欢黏在她的小天地(床上)哪也不想去,恨不得吃的伸手就能拿。
蔺璟臣看到她扔在床上的手机屏幕按着暂停播放,刚好是停在一个长相稚嫩,但是挺帅气的一张脸上,他再道:“阿姨还跟我说你在看书。”
秦昭马上替自己辩解:“阿姨上来的时候我是在看书呀。”
蔺璟臣笑,拿她没办法,笑了她会说了正事:“待会吃过晚饭跟我去一趟叔叔家。”
让蔺璟臣称为叔叔的,一般是指秦昭的爸爸,罗衡阳。
秦昭双手穿过他的腰身抱住,透着对蔺璟臣的依赖,她乖巧的应了声好。
人待在屋子里闷久了,但脑子没坏,这一趟去罗衡阳那儿,秦昭已经猜到是为了什么事。
应是蔺璟臣准备跟她去民政局领证而特地过去会知一声的。
当晚,罗衡阳知道蔺璟臣要领秦昭去民政局扯结婚证的时候反应很心塞,现在秦昭放寒假,大部分时间都是住在蔺璟臣那边,在没扯证前提下,可以说是同居状态,都住到一块了,有一张结婚证书,对秦昭来说还更名正言顺些。
只不过,罗衡阳心里舍不得,把蔺璟臣支走之后说了:“秦昭啊,结婚这事儿对你来说是不是太早了些,起码得你大学毕业之后再做考虑。”其实罗衡阳倒有点私心,他还想过让秦昭回罗家住,跟蔺璟臣暂时结束同居的日子,他老了,到了中年才认回一双儿女,自然处心积虑的想多点时间跟他们相处。
其实秦昭陪他的时间不少,但一想到女儿要嫁人,心酸啊。
秦昭手握住了罗衡阳手背,说出自己心里的想法,唇角微弯:“爸,早晚都得嫁,干嘛不趁早,而且,我也想嫁给他。”
“知道,爸爸就是心里舍不得,不说我,你哥哥肯定也是这般想的,不想你那么快嫁人。”
“舍不舍得,跟同意不同意,一码归一码麻,哥哥舍不得,但是肯定会同意,蔺璟臣求婚的时候哥哥也在,他肯定想到,蔺璟臣既然已经跟我求婚,那结婚还远吗?”秦昭娓娓道来。
当时程徽都没有任何表态,现在说要结婚,更不会做任何反对。
罗衡阳是心理问题,明知现在秦昭跟蔺璟臣的处境跟结不结婚已经没什么两样,但多了那一层纸的关系,仿佛什么都变了,有种落差感。
人老了,难免想得多。
罗衡阳叹口气:“反正不管说什么,你都是要嫁给他的。”
秦昭点点头,眼里带笑:“爸,是这么说没错。”
罗衡阳越发心塞,后来实在没办法,他只能妥协接受事实:“你把蔺璟臣叫进来吧,我跟他谈谈。”
他们谈完话之后,秦昭明显发现罗衡阳的心情似乎好了许多,脸上带着淡淡笑意,离开罗家时,罗衡阳叮嘱:“好好照顾秦昭,她看着太瘦了,得多补补。”
“我会的。”
回家路上,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的秦昭忍不住问:“你跟我爸聊了什么,他心情显然好了许多。”想起罗衡阳一开始听说她要跟蔺璟臣结婚的时候愁眉苦脸的,别提多不愿意。
蔺璟臣专心看着路况,缓缓地,他开腔:“我跟叔叔说我们三年内想要生个孩子,如果到时没空带孩子的话,可能要麻烦他老人家帮忙照顾。”
罗衡阳一想到有外孙,心酸的那种心情马上变得美滋滋的。
秦昭:“·····”
说到孩子,她手揪着安全带的带子,脸有点热,她抿了抿唇,娇嗔:“我都还没说要生,你就什么都想了。”
蔺璟臣趁空转过头,他眼眸很深,眼里含着的温柔还有情深露骨,他伸出手握着女孩的手搭在自己腿上,指腹时而轻轻磨着她的手心。
车内,温馨流动。
~
翌日,正是二月来临。
数了数日子,还有十五天的时间就是除夕夜。
今天是他们要去领证的日子。
昨晚,他们回到梨安园已经十一点多,冲过澡,两人没做什么,很快躺下休息了。
不知是不是秦昭白天睡得有点多,还是因为明天要去民政局扯证而精神有些亢奋,她躺在床上好会儿,还没有想睡觉的冲动,于是,搭在男人腰上的手不老实了,从男人的衣摆下钻进去,有往下撩的迹象。
黑夜里。
蔺璟臣握住她要作乱的手:“不睡觉想什么?”
空气有些旖旎。
秦昭有点羞涩:“明知故问。”其实,她有点想要蔺璟臣,这种生理现象,有时不一定是男人专属的。
蔺璟臣喉结微微滚:“你想明天没精神的去民政局?”
秦昭如果听到他这句话还有所动作的话,蔺璟臣自是不会放过她。
夜里,秦昭的呼吸浅浅,如果真要做,没到凌晨三四点,蔺璟臣肯定是不会放过她的,她扇了扇眼睫,打退堂鼓:“那算了。”
此时,才是早晨六七点,天还没亮,房间里昏昏暗暗的。
床上的男人因为生物钟关系,一到点就自然醒,睁开沉黑的眼睛时,他侧头看了眼躲在他怀侧睡得香甜的姑娘,伸手理了理她落到脸颊上的发丝。
秦昭近几日睡得足,稍一有动静,她倏地睁开了眼睛,马上睡醒过来,看到蔺璟臣英俊的脸庞时,心里有暖意融融,想起昨晚想做却打退堂鼓的事情儿,她伸出手捧住,亲昵的在他脸上亲了几下。
蔺璟臣任由她亲,只是开口问:“要再睡会吗?”
秦昭摇摇头。
蔺璟臣见她没有再继续睡的意思,“那就起床跟我去晨运。”
秦昭没说什么,心里做了短暂的斗争之后,只是翻个身跨坐在男人腰上,此刻,她眼睛很亮,像星火一样,仿佛在燃烧什么,她耳根跟脸颊都在发烫,慢慢的伏下身子,在蔺璟臣耳边含羞带怯的说:“在床上也能晨运啊,你要不要试试?”
~
床,似乎在摇动。
时而有娇软媚意的声音哼哼的响着,秦昭眼眸里尽是水。
有汗珠滑过蔺璟臣坚硬的轮廓,沿着喉结缓缓的往下,女孩的发也有点濡湿,随着她胸脯此起彼伏,性感,迷人的要命。
蔺璟臣见她意乱情迷的样子,喉间有低低的笑,他咬住她的耳垂,温热的呼吸落在她白皙的后颈,“从昨晚就惦记着,现在舒服了吗?”
秦昭的脚趾忍不住蜷缩,她不甘示弱,声音却发颤:“就只有我想吗?明明你····”
后半句话,她说的含糊不清。
应该说是蔺璟臣使坏,分明她可以说完整一句话,但他不许秦昭说出来。
等他们晨运完,时间悄悄的走到了八点多。
阿姨早就做好了早餐等他们下去,此时,见到两人从楼上下来,阿姨道:“蔺先生今早没去晨运?”她过来的时候看到鞋柜里运动鞋在。
秦昭脚步一顿。
蔺璟臣面不改色:“运了。”
阿姨没想多,以为蔺璟臣比平时早出去晨跑而已。
秦昭在餐桌坐下喝粥的时候,眼神有点飘。
吃早餐没花什么时间,秦昭再上楼收拾收拾,里面穿了件白衬衫打底,再套了一件修身米色的针织衫,她化了点妆,唇釉是用了大红色,薄涂,颜色不会很鲜艳,打扮打扮,整个人添了几分小成熟。
她披上外套,把户口本塞进包里。
下楼时,秦昭给蔺璟臣拿了一件外套。
蔺璟臣看她整装待发便问:“户口本带了吗?”
秦昭的笑容有点甜:“在包里。”
上午,京都的民政局人不多,但也不算少。
两人是按照正常的程序走的,差不多半个小时左右,秦昭已经捧着红本本站在了民政局的大门口乐呵,她把小本子打开,里面赫然是两人的结婚证件照,拍照的摄影师咔嚓一声就搞定的,很随便,不过两人都是属于长得好看的类型,出来的照片不会差到哪儿去。
她拿手机把红本本拍下发上朋友圈好友群里,群里只有苏紫跟吴朝阳,消息发送出去不会儿,手机震动响起。
吴朝阳发了一串的感叹号,“秦昭你是有多恨嫁呀,这结婚证p的还蛮真的啊。”
看到吴朝阳以为她是p的结婚证,她浅浅的抿了下嘴角,很认真回复:“是真的。”
秦昭顺便拍摄了自己在民政局门口的视频到群里。
吴朝阳,“······”
秦昭又替自己申明:“不是我恨嫁,是蔺璟臣他恨娶。”
苏紫发了一个震惊近乎惊悚的表情,“证都领了,是不是婚礼的日子也不远了?”
“开春。”
秦昭站在台阶上,把婚礼的日子告诉两位好友,应是消息来得太突然,她们一时之间消化不良。
蔺璟臣从停车场开车出来,扬了两声喇叭。
秦昭飞快的把手机跟红本本塞回包里,她笑容灿烂的坐进车里边,关上车门之后她给自己系上安全带,紧随,放在包里的手机消息叮咚叮咚的传出声音。
蔺璟臣瞥了一眼她的包包:“一大早跟谁在聊天?”
“朝阳他们。”秦昭从包里拿出手机之后把包包放到后座去,她点开微信把未读的信息,边看边道:“我跟她们说我跟你在民政局登记结婚了,发了结婚证给她们看,朝阳以为我恨嫁自己ps的。”
闻言,蔺璟臣脸上有笑,手握着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却问:“她们什么时候有空。”
“问这个干嘛。”
蔺璟臣嗓音低沉的开腔:“她们跟你是好姐妹关系,我请吃顿饭不是应该的?前段时间就有过念头,不过工作比较忙就一直搁置,如今都登记结婚了,一直耽搁着也不好。”
秦昭的朋友年纪虽然小,跟蔺璟臣估计是处不太来的,就算能够坐一块聊天,大概蔺璟臣身上都会有一种长辈的气息。
但蔺璟臣身为秦昭的男朋友,老公,他做个东家,理应让她们熟知一下身份,知道秦昭身边,有他蔺璟臣这么一个男人存在。
秦昭微愣,没想到蔺璟臣会主动提起,感觉到男人的重视,她脸上扬起笑:“我问问她们。”
于是,她低头看向屏幕,在上面敲字:我老公说想请你们吃饭,你们什么时候有时间?
200伺候了才知道贤惠不贤惠
“没空!”
“没空!”
苏紫:“说是吃饭,其实是请我们两位孤家寡人看你们秀恩爱的吧?”
吴朝阳闪电般附和:“就是,还用吃饭吗,狗粮都喂饱了。”
苏紫跟吴朝阳一唱一和,秦昭没忍住笑,隔着屏幕都能感受两位好友戏精上身,不调侃她几句,她们就浑身难受似得。
其实吴朝阳苏紫她们就只隔着手机屏幕装牛逼一下,要是蔺璟臣就站在她们面前,肯定怂掉,哪敢这么傲娇。
秦昭抿了抿唇角,敛住笑意之后回复:“既然你们都没空,那我直接跟他说了。”
两人以为秦昭应该会哄她们一下,或者陪她们演下去,结果,秦昭根本没往她们设下的圈套里跳,还那么一本正经的,两人心里忐忑,不敢在演下去,很快反口。
苏紫说:“我只有后天有时间。”
吴朝阳她要是不找事情做,现在放寒假,每天都很闲,“我哪天都无所谓。”
秦昭看着聊天记录,眼眉的笑想掩都掩不住,她抬头看上蔺璟臣的侧脸,侧着看的时候,他的眼睫毛又黑又长,秦昭觉得比她的还长,鼻梁很挺,薄唇的形状完美,是一张越看越有味道的俊脸,想到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吴朝阳跟苏紫对男人的那点敬畏,然而,这个男人,却已经成了她的老公,忍不住心里那天甜蜜,她倾身,在他脸颊亲了一口。
蔺璟臣降下车速,侧过头看向坐在副驾驶座的妻子,见她眉眼含笑,精致的五官全是喜气,他开口道:“蔺太太,问好了?”
听到蔺璟臣称呼她蔺太太,秦昭的耳根在发烫,有些羞涩的轻眨眼睫,“恩,后天可以吗?”
蔺璟臣点头。
敲定下日子,一切都好办。
蔺璟臣没有送秦昭回梨安园,两人一起到的公司,出门前,秦昭特地把书跟资料都带了,今天是要换个环境学习的节奏。
到华耀之后,蔺璟臣有会议,他先去忙了。
秦昭待在办公室里,她把跟蔺璟臣去民政局登记结婚的事在微信上告诉了程徽以及程家,还有香港的姨父姨母,程徽万年不在线,想要得到回复貌似有些难,至于几位长辈,只是觉得秦昭太年轻,结婚,貌似有些早了而已,可随之考虑到蔺璟臣的年龄,他三十二岁,是该成家了。
事实上,程家的长辈,吕先生个吕太太都认为蔺璟臣是个可以值得托付终身的男人,他虽城府深,可秉性上佳,不管哪方面都是一个优字,最重要的是,谁都能看得出来,他爱秦昭这个比自己小十一岁的姑娘。
收到长辈祝福的新婚快乐,蔺璟臣的办公室里,坐在沙发上的秦昭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
上午。
华耀员工都收到了一份喜糖,喜糖由总经办的秘书负责派发,就在他们疑惑是哪位高层结婚的时候,一份全公司员工都能收到的邮件告知他们,这是他们老板蔺总的喜糖。
公司员工整体哗然,一时间,众说纷纭。
只不过上班时间,喧闹了一会,很快被部门的管理给呵斥。
有些憋不住的,只能往厕所去说,又或者在微信上私自建立的工作同事群里聊。
他们都猜测这只是订婚宴的喜糖,因为女主人公太年轻,他们认为没有哪个女人会这么早进入婚姻的坟墓,且现在秦昭也是豪门千金,以后的人生只会精彩丰富,她能见识更多条件优秀的男生,不会就在这么一棵树上吊死。
“21岁的年纪,那么年轻,这年纪也是最容易朝三暮四,变心的,她怎么可能在这个花花世界里做到对蔺总专心一致,要我说可能就是个订婚宴的喜糖,怎么可能是结婚喜糖。”
“我也觉得应该是订婚宴喜糖,如果是结婚,蔺总手上总该得带戒指了吧,但是没有。”
“我不看好蔺总跟那秦昭的感情,女孩子年纪轻轻,最容易变心的,我还等着他们分手的消息呢。”
“说到底,是订婚还是结婚,高层那些管理肯定收到风声,可我们这些小员工,哪敢从他们嘴里撬蔺总的八卦。”
“他们也不敢八卦了蔺总好不好。”
“反正我不想蔺总结婚,跟我有一样想法的,请举个手。”
于是,下方信息里,有不少公司女同事跟着队形发了一个人偶举起手的表情。
这个公司员工群里,没有高层。
隔着屏幕,她们什么话不敢说。
其实,何娜有混迹在这个快200人的同事群里,不过,是披着马甲的,因为总裁秘书这个身份,有时候想了解下公司的八卦,都没人敢在她面前说。
看到她们聊天的对话,何娜不禁想笑,那些说不想蔺总结婚的女员工,难免还心存幻想,她们就像追星的那些智障粉丝,一旦听说自己爱豆有女朋友了就各种不接受,各种不理智,各种黑爱豆女友,怎么不换位思考,他们蔺总这个年纪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位喜欢的姑娘,也是来之不易。
至于说秦昭用不着多久就会变心的,那是他们并不了解秦昭是什么样的人,有那样的想法也正常不过。
何娜没有看完她们的聊天内容就退出了微信后台,反正不用多久,她们会被彻底打脸的。
登记结婚,蔺璟臣并没有把消息张扬出去,不过没有隐瞒顾若州他们,该坦白的坦白,顾若州他们除了调侃几句,也是真诚祝福的话多。
本来在他们里面蔺璟臣是公认可能是最晚结婚的人,谁知,现在蔺璟臣比他们先一步结婚了,那么难动心的男人都有媳妇了,那他们,他们的春天在哪里?
~
下午。
秦昭在公司里没有等蔺璟臣就先回梨安园了,不过回家前,她去了一趟超市买食材,经过花店的时候又买了一束花带回去,她顺便发短信给阿姨,让她今晚不用过来,看架势,应是有想自己动手做晚餐的节奏。
她把食材放进厨房里,出来时,她开始将买回来的花剪掉一些枝丫装进花瓶里,布置好餐桌之后,她进厨房煎牛排去。
因为是冬天,天黑的快。
别墅里,只开了一盏暖黄的灯,餐厅的桌上摆放的整齐的餐具和摆在中间的花瓶,在迷离的光线里,有一丝浪漫的味道。
秦昭在厨房里穿戴上围裙,头发绑起,她拿着手机正在专研做牛排的顺序。
她只会做些家常菜,煎牛排她没有任何经验,所以牛排她多买了几块,就是怕失误把牛排煎坏了,看完网上煎牛排的攻略,她开始动手。
她想做红酒牛排,将牛肉放在砧板上拍了七八分钟,她加入了黑胡椒,盐,还有200ml的红酒进行腌制,大概要一到两个钟,秦昭看了看时间,她出去客厅里,打开电视。
今天是他们登记结婚特别日子,秦昭不想一天普普通通的过去,烛光晚餐的点子,是她脑子一热想到的,用一顿用心的晚餐去招待刚上任的丈夫,应该能体现她对这段婚姻的心意和期待吧。
回厨房的时候,秦昭把电视切换了歌曲,音乐是那种缓缓,很富有情调的。
牛肉已经腌制了一个小时又几分钟,下锅之前,她裹了一层水淀粉在牛肉上,用小火慢慢的煎制,不过新手上路,她煎牛排的动作显然很生疏,后来把整块牛排都给煎焦了,焦归焦,她尝的时候,味道挺不错的,肉很嫩,味道很足,肉里,有红酒的醇香。
在她忙着煎牛排的时候,蔺璟臣已经从公司回来。
他站在门口的时候,眼眸里似有光在流动。
想起秦昭说提前回家那一脸神神秘秘的样子,蔺璟臣脸上便斥着淡淡笑意,如今回来了,倒想知道秦昭扔下去先跑回家捣鼓什么。
进屋的时候就听到富有情调的音乐在流淌,空气中,似乎有股花香味,不浓,馨香萦绕。
餐厅里有微弱的烛光。
秦昭把煎好的牛排端上桌,把围裙给脱下来放回厨房的挂钩勾好,她摸出口袋里的手机给蔺璟臣打电话想问他回家没有,大抵是精心准备了烛光晚餐,她心情稍有些局促紧张,打通的瞬间,蔺璟臣的手机铃响是在家里响起的。
一颗心怦怦的跳的有些乱。
同时,秦昭也愣住了,觉得电话铃响似乎是离自己越来越近,俨然在身后传来,她转过身,就看到蔺璟臣从口袋里摸出手机走向她。
她明明时刻有注意客厅那边的动静,不过可能音乐有所影响,她没听到蔺璟臣开门进屋的声音。
秦昭把电话按掉,在察觉蔺璟臣眼睛里的笑意之后,她脸颊滚烫,原地踌躇几下,终是小步走上前去。
蔺璟臣张开双手便把她拥进怀里。
秦昭双手搂过蔺璟臣的脖子,她抬起头,眼睛亮莹莹的,似乎有话想说。
两人的身高,即便是她踮起脚想亲蔺璟臣都挺费劲的,不过秦昭总是乐不此疲,就喜欢踮起脚去亲吻男人。
蔺璟臣扶着她腰,把人儿往上一提。
秦昭双腿已经稳稳的盘住男人的腰身,不用再仰着头,两人的高度已经持平,她软声道:“蔺先生,祝你今天新婚快乐,成功拥有贤惠的妻子一位。”
蔺璟臣轻笑,看她的眼神愈发的深情款款,他也在心底祝福他妻子新婚快乐,只是没忍住想逗她:“哪贤惠了?”
秦昭努努嘴,把问题再扔回去:“那你说她哪里不贤惠?”
“昨天把卧室的床折腾的乱七八糟,还像个藏食的小仓鼠在窝里吃东西,最后跟在她屁股后面帮着收拾的人是谁,她忘了?”语气里,尽是戏谑。
“她没忘,所以今天将功补过了。”秦昭急中生智,然后她又恃宠而骄:“你再说她不贤惠,她要不高兴了。”
蔺璟臣笑意更深,即便给他当了妻子,小女生的性子,又显露在他眼前,与最初认识的时候大相径庭,随着两人的两处,秦昭在他的世界里,生活的更加肆意洒脱。
他埋头在她的肩窝,下巴轻蹭她雪白透着香气的白颈:“那就哄到她高兴为止。”
“不需要哄,你只需要夸她贤惠。”
蔺璟臣唇贴在她耳边,声线性感的说:“今晚伺候了才知道贤惠不贤惠。”
秦昭忍不住脸红心跳,她拧着男人的衣领说:“难道平时伺候的你不满意吗?”
“还需努力。”
秦昭:“······”
餐厅上摆放的蜡烛已经烧了一半,牛排已经摆上桌,现在天气冷,再不吃肉质变冷了,味道也会淡许多,蔺璟臣轻抚她的发:“先吃饭吧。”
秦昭不情不愿的恩了一声。
蔺璟臣把她的不服气尽收眼底,只笑不语,把她放下来,去厨房洗手。
秦昭把红酒倒进酒杯里,她低垂下眼睫,心里还在想,难道她平时‘伺候‘的很差劲吗?
蔺璟臣回来餐桌位置坐下,用心做的食物,他切小块牛肉进嘴里,眼眸里,尽是绵绵的温柔。
跟心爱的人结婚相守一生本就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如今回到家里,享受着她用心准备的晚餐,男人的一颗心,早已经化为绕指柔。
说蔺璟臣懂得攻心,秦昭又何尝不是。
缠绵之夜。
房间里,男人粗重的喘息较为性感,愉悦之中似乎又透着隐忍,许久许久,秦昭微肿的唇还残留着白白的东西,发丝上似乎也沾了点,她在蔺璟臣面前,故意舔了舔唇角,整张脸在暧昧的灯光下勾魂夺魄。
紧随,她不屈不挠的问:“贤惠吗?”
蔺璟臣眼里深沉的夜里的江澜,喉结一滑,手覆在她的后颈,翻身把她压在身下。
那一颦一笑,致使他疯狂。
~
蔺璟臣请吃饭,地点是在老金的馆子。
秦昭还请了一位同学,是跟她在学校里处的比较好的谭琳琳,至于之前圣诞嚷着想见见她男朋友的其他同学,关系较一般,也就算了。
蔺璟臣的性子,向来跟外人话不多,便时常给人不好相处的感觉,怕冷场,他想的倒是周到,叫了好友来撑场子,顾若州,周年,庄佑宁,虽都是社会人士,但他们跟女生聊天,比较有经验。
事实上,蔺璟臣把他们叫来是一件正确的做法。
雅间里氛围,确实是活跃起来了。
他们在聊天的时候,蔺璟臣突然插了一句话进来。
现场突然就鸦雀无声了三秒。
还是秦昭情不自禁笑出声才有所缓和。
蔺璟臣一脸平静,对于自家妻子的好友敬畏他这点,实在没辙。
他对她们的脸色分明已经有所缓和,甚至语气都放温和了好几分,但以往严肃沉稳的形象在她们心里面似乎根深蒂固,一时半会还消除不了。
后来,打了一圈牌之后,情况倒渐渐转好了,大抵是感受到了来自蔺璟臣身上的那点温和的善意,不至于说话扭扭捏捏,深怕自己说错话那般,普通的对话,已经能很顺然的交流。
这顿饭,很圆满的结束。
接下来的日子,已经很有过年的气氛了,京都的企业已经陆陆续续的给员工放年假回家过年,每年一过年,机场车站就成为了人流最多最挤的地方。
蔺璟臣公司的福利倒是好,如果是临边的几个城市的员工,公司会有专车接送他们回家,至于较远的那些,人事行政都统一替他们订了机票,或者是火车票。
大抵是临近过年,京都都没有再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蔺璟臣也难得休息,除夕的前两天,他陪秦昭去超市买年货,倒没想到在超市,遇到了封家的人,封锦文已经出院,不过他还不能走路,需坐轮椅,而封锦年,站在封锦文身后,负责推,只是不知道这两兄弟有没有和好。
意外撞见,大家反映都先是一愣,蔺璟臣是最淡定的,面不改色的跟向慧打招呼,向慧脸上堆上笑,“真巧。”
封锦文见到秦昭,一脸高兴的朝秦昭扬手。
至于封锦年,反倒是露出了尴尬。
201贴心(修)
封锦年看到她会尴尬的原因多半是他想起自己以前总是先入为主的认为秦昭是个有心计的女孩,所以总是露出讨厌她的神色,谁知从少年认识开始,秦昭依然还是那个心地善良的姑娘,从未改变过,坏一方的角色,是徐映雪,还有他因为感情蒙蔽了双眼的自己。
如今他对封锦文都做不到释怀,更何况是对误会了好几年的秦昭。
所以,看了一眼秦昭之后,心里实在是太虚,封锦年很快晃到别处,他觉得自己欠秦昭一个对不起,这个对不起可能对秦昭来说无关紧要。
只不过这时遇见,封锦年是说不出口的。
封锦文主动打招呼,他笑的和煦:“新年快乐。”
秦昭微笑回应:“新年快乐。”
“本来坐着轮椅出门挺不方便的,不过没想到这趟出门能遇见你,看来以后还是要多多出门的好。”封锦文穿着酒红色的高领毛衣,搭着一件不厚不薄的风衣,气质看起来更温润了些,人长得帅,却坐着轮椅,在超市里,频频惹人注意。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有意无意的瞥了眼旁侧的蔺璟臣。
秦昭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笑了笑,没说什么。
蔺璟臣在跟向慧说话,不知道有没有听到封锦文说的话。
超市里有小孩在货架旁打闹,封锦年的注意力看着像在别处,不过一直有在照顾封锦文,深怕小孩磕到他腿似的。
秦昭目光落到封锦文受伤的那条腿上,关心问:“躺了好几个月,医生有说什么时候可以做复健吗?”
“年后吧,家里人已经替我联络了复健的医生。”
很有默契的没有提封锦文腿伤的始作俑者,相信不管什么时候谈起她都是非常不适宜。
他们谈话的时候,蔺璟臣单手搭在推车上,一手悠闲的放在裤袋里,稍微搁那儿一站,就像那么身材特别棒的男模,而且气场十足,路过的男女眼神都要往他身上瞥两瞥。
向慧跟蔺璟臣谈的话离不开生意上的内容,但都是点到为止,没有在深入探究。
不过因为超市来买年货的人有点多,他们站在原地不动挺占地方的,所以没谈几分钟,他们就分开了。
秦昭挥手跟封锦文告别,转身回到蔺璟臣身边,手很自然而然勾上男人手臂的臂弯,两人肩并肩的站着,男人成熟稳重,女孩甜美娇俏,看起来很般配。
他们买了些巧克力花生瓜子等等一些干果类的食品,还有往家里冰箱备一些新鲜的蔬菜水果肉,往后几天午饭晚饭需要他们自己动手解决,因为阿姨已经回老家过年了。
之后,便是春联跟福了,这两样东西,也是必不可少。
不会儿,购物车里已经塞的满满。
准备结账的时候,蔺璟臣问:“有没有漏掉什么东西没买?”
“我想想。”秦昭飞快的将今天要买的东西在脑子一一排列,再瞄了眼购物车:“没了。”
蔺璟臣低声问:“家里的卫生棉够用吗?”
听到男人提到女孩子用的卫生棉,秦昭轻眨下眼睛,似乎有些羞涩:“上次买的还有剩,够。”
蔺璟臣听出秦昭说话时语气含着的那点小羞涩,他伸出线条轮廓好看的大手搭在女孩的脑袋轻揉几下,眼里宠溺的不行,带着她去结账。
结账排队几个柜台都派了好多人,几乎,每个人的购物车了都是满的。
轮到蔺璟臣的结账的时候,他顺手在收银台旁边的货架上拿了几盒的避孕套,他是打算在秦昭修学分这一年的时间里都做防孕措施的,上次在罗马是后边避孕套用着用着不见了,想找的时候,秦昭又缠的紧,如狼似虎的年纪,箭在弦上,便直接进去了。
秦昭看到了蔺璟臣面不改色的拿了避孕套,她咬了咬唇,脸颊发热。
收银员心里想,这是她见过买避孕套最帅的男人,没有之一,用了两个大袋子给他们装东西。
比较重,蔺璟臣一手准备拎一袋。
但是秦昭眼疾手快,趁蔺璟臣收钱夹的时候拎了一袋走。
蔺璟臣朝她伸出手,示意她把那一袋东西给他。
秦昭摇头:“我能拿。”
蔺璟臣只道:“东西沉,会勒的你手疼。”
男人皮糙肉厚,大冬天的皮肤不会很敏感,可秦昭的不同,细皮嫩肉的,天气冷拎着一袋重物手容易发疼。
秦昭直接把那一大袋重物勾到了手臂的位置,她穿的衣服很厚,勒的也没什么感觉,她做完这个动作,手直接递到蔺璟臣面前示意让他牵。
看来自己拎一袋东西的原因是因为她想蔺璟臣能空出一个手牵她了。
蔺璟臣似笑的看她两眼。
就连前台的收银员看到这一幕,操作电脑替身后的人算账的手顿住,目光落到了他们身上。
秦昭耳根发红的滚烫,催促:“你快点。”
蔺璟臣才牢牢的握住她递过来的手,十指交缠,稳稳的扣住。
秦昭精致的眉眼笑开。
年货买完。
两人准备离开商场。
车子是停在商场负一层的地下车库,两人想直接搭乘升降机下楼。
在等升降机上来的时候。
秦昭的视线不禁落在别处。
商场里装扮的那些风格已经很有过年时喜庆的味道。
在她打量的时候看到对面下去的自动扶梯的人影格外熟悉,是封锦年拽着徐映雪,他手指指着自动扶梯,眉眼含着怒气,好似是在叫她滚。
将近一个月没见,徐映雪暴瘦,身子纤细的仿佛风一吹就会倒,没有化妆,整个人显得很病态。
“徐映雪,不要再纠缠了,之前该谈的我们都谈了,还有你怀孕的事情,找个时间,我会陪你去医院打掉。”封锦年眉宇间里藏着疲惫。
徐映雪唇色很白,她拽着封锦年的袖子:“锦年,我真的知道错了,原谅我好不好。”她眼角里,有泪滑下。
“原谅?”封锦年呢喃的时候含着嘲讽,“为了你,我跟锦文兄弟反脸,我打了他,甚至奚落过他的腿伤,我骂他活该一辈子坡脚,你知道我知道真相的那一刻的心情吗,我像个脑残一样相信你,护着你。”
“我没想过伤害锦文。”
封锦年冷冷看她:“那你就可以肆无忌惮的伤害秦昭了吗?”
徐映雪张了张嘴,似乎说不出话,缓了两下,她脸上扬起苦笑,声音拨高几个分贝,情绪显得有些激动:“所以,你是觉得我心肠坏,跟你想象中的徐映雪不一样,你失望,你嫌弃了是吗?”
封锦年不语。
徐映雪放声大笑:“还说你爱我?原来,你的爱,也不过如此,你们兄弟两,一样的自私,一样的恶心。”
说完这句话。
徐映雪转身搭乘上自动扶梯。
封锦年本想追上去,但脚步刚抬起,他就顿住,刹住脚步了。
站在原地愣了会,他有些木讷的转身。
彼时,升降电梯上到秦昭所在的楼层。
秦昭注意力回笼,跟蔺璟臣进了升降的电梯。
如果没有徐映雪授意摩托男去伤害秦昭,导致封锦年一条腿受伤的事情发生,相信封锦年不会为难到要放弃徐映雪,纵使知道她心思坏。
封锦年但凡有点良心,就该懂得如何在家庭,亲情和爱情之间抉择。
升降电梯降落的那瞬间。
秦昭看到徐映雪在自动扶梯上跟人起了争执,跟对方两人推搡了起来,突然地,她整个人失去平衡,从自动扶梯上翻滚摔了下去,躺在冰凉的地板上,她动了两下,就失去了意识。
本来没打算追上去的封锦年可能听到徐映雪摔时的尖叫声,疑惑回头,看到徐映雪摔倒在下面顿时露出一张凝色的脸从自动扶梯跑下去。
商场里,凑热闹的人渐渐围聚在四周看。
后来情况如何,秦昭是不清楚的。
到达了负一层的地下车库取了车,两人就离开回梨安园了。
他们走之后,徐映雪被送去了附近医院。
这一摔,她肚子里的孩子直接流掉了,还磕到了脑袋,有轻微的脑震荡,一时半会不会那么快醒来。
与其发生争执的那两个女生被警方扣留在局里,争吵发生的意外事故,双方都有责任,得请家长出来商量解决。
宋雯先去的医院,腿一瘸一拐的,今天在家的时候,徐映雪不听劝说什么都要出门,宋雯自是不让,两人纠缠的时候徐映雪推了她一把,她没站稳摔在了地上,而徐映雪得以有机会跑出去。
此刻,她神情怔愣,替徐映雪办理好住院手续之后又去了警察局,在跟对方家长协商解决的时候,在宁市的徐亮誉赶了航班回来。
因为徐映雪这意外事故,他见到宋雯的第一眼,二话不说发了脾气:“不是让你看好映雪吗,你就是这样照顾她的?”
宋雯因为他的质问,心里瞬时来气:“徐亮誉,你凭什么朝我出气?是我把映雪害成这样的吗?”
“不是你害的,也跟你那个女儿脱不开关系。”前阵子,因为徐映雪的事他从宁市回过一趟京都,因为他担心徐映雪,放下那边的工作多留了几天,他常从徐映雪的口中说些关于秦昭不好的话,什么如果不是秦昭,她根本不会和锦文分手,不会和锦年闹掰之类的,他听多了,对于宋雯生的那个女儿,心里逐渐膈应了。
一出事,责任的源头,徐亮誉就怪罪到了秦昭的身上。
宋雯觉得好笑:“她是她,我是我,你现在怪我,是几个意思。”
“你再不把她当回事,她始终也是你生的,身上流着你的血,这是永远都改变不了的事实。”徐亮誉的语气变得冰冷。
宋雯脸色大变,倏地就站了起来:“你认为徐映雪现在这个惨状是她害的,所以对我这个生她下来的母亲心里也膈应了是吗,你以为我想生她吗。”
两人,在警局里,似乎是要吵起来的节奏。
警察同志见状,咳嗽了几声提醒他们。
他们才脸色稍显得尴尬的没在继续说下去。
宋雯拿起包包,问了警察洗手间在哪,面无表情的走了。
徐亮誉看她拐着脚,眼里意味不明,不过脸上的怒色敛去不少,他朝警察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再问了关于徐映雪的情况。
因为双方都有责任。
但因为徐映雪伤的比较重,不过那两名女生年纪较为年轻,还是高中生,未满18岁,解决的方案只能是她们负责赔偿医药费。
对方家长一直替他们道歉,徐亮誉想追究刑事责任,根本不可能,所以出警局的时候,脸色依然不大好。
~
大年三十,一早的,蔺璟臣收到姑姑蔺可清打来的电话,不管跟蔺家人关系亲不亲,每年的年夜饭还是要回去吃的,至于接下来的行程安排,秦昭想找天时间回棠安拜祭秦父秦母,这个想法已经跟蔺璟臣提过,两人挑了年初二那天准备回去一趟。
秦昭现在已经是蔺璟臣的合法妻子,回蔺家吃年夜饭,她自然要跟着一块回去。
傍晚,车子停在蔺家的大洋楼门口的位置。
秦家从副驾驶座下来,她抬眸看了眼已经贴了春联的大门口,她视线转悠到别处,看了门口停了好几辆车,都是名贵的牌子的,“今晚吃年夜饭,欧洋会在吗?”
蔺璟臣从后备箱里拿出礼盒,里面装的,是洋酒,药材,补品之类的东西,“不会。”
秦昭噢了一声,没有再问。
欧洋连年夜饭都不会来吃吗,那他跟蔺家的关系是比蔺璟臣的还要糟糕?
蔺璟臣把后备箱的车盖放下来,“进去吧。”
帮着开门的蔺可清见到秦昭的瞬间,一瞬愣住,似乎没想到今年的年夜饭,蔺璟臣直接捎了小姑娘回家。
秦昭朝她淡淡莞尔。
回神之后,蔺可清侧身让他们进屋。
蔺家一大家子人都在,包括蔺越年,至于其他蔺家人,这是秦昭第一次见。
秦昭在打量蔺家人的同时,蔺家人也在看她,目光同样充满了审视。
大抵是年夜饭这种家人吃团圆饭的日子,蔺凯元几个长辈觉得不太合适。
一时之间,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还是蔺璟臣先开口跟他们介绍:“介绍一下,我的妻子,秦昭。”
------题外话------
大家注意保暖。
笔芯~
202是不是怀孕了?
话音刚落。
蔺家的人一听,皆愣。
妻···妻子?
一干人的视线再落到秦昭的身上,屋子里,瞬间鸦雀无声。
秦昭淡淡笑了下,打破沉默:“大家新年好。”
女孩的声音温温绵绵的,淡然又非常有礼,完全没有刚到一个陌生地方的不自在感。
即便她不适应,但是蔺璟臣在身边,秦昭就很放心了。
先反应回来的是蔺璟臣的父亲蔺凯元,看蔺璟臣眼神不太满意,大概是怪他之前连一点通知都没有,他漠声问:“什么时候的事?”
蔺璟臣缓声回:“前不久。”
蔺凯元心底里是连气都提不上来。
此时,他们心里有什么话想说也不可能会当着秦昭的面说出来。
蔺可清脸上堆上笑,声音温然:“璟臣,秦昭,坐吧,别站着。”
客厅的沙发还有很多位置可以坐,蔺璟臣牵着秦昭的手找了地方坐下,他紧扣着秦昭的手搭在自个的大腿上,低声柔语的问她要不要喝点热水。
秦昭摇头,说不用,她并不渴。
而且,他们是踩着饭点过来的,看时间也差不多该转移位置到餐桌那边吃晚饭了,他们这边的人饭前喜欢喝汤,尤其那种花时间熬了很久的老火汤,如今又是大冷天的,热汤,必不可少。
有个看着跟秦昭差不多年纪的女生可能是好奇,瞅了秦昭好几眼后,探究的问蔺璟臣:“大堂哥,你的意思是跟大嫂去民政局登记了是吗?”
蔺璟臣恩了一声。
问话的是蔺薇语,是蔺家小叔的女儿,跟欧洋是同父异母的妹妹,如今也在京都上大学,不过因为学习成绩不好,考的二本,大学也不是本地的学校。
“什么时候办婚礼啊?”
“开春。”
蔺薇语’噢‘了一声,笑呵呵的道:“大哥大嫂的婚礼我一定要参加。”
“而且,大嫂长得这么漂亮,穿婚纱一定很好看。”满嘴的甜话,她颇有要讨好蔺璟臣的架势。
秦昭淡淡莞尔,较为谦虚,没说什么。
一旁的蔺越年脸色臭臭的,看秦昭的脸色有点奇怪,兴许是想起了那日酒会在门口搭讪不成反而丢脸的事情了,紧跟着,他嘲讽的来了一句:“就知道趋炎附势。”
蔺薇语横了他一眼,不客气的:“滚滚滚,瞧你说的话酸溜溜的,你要是有本事,我肯定紧抱你大腿不放啊,可惜啊,就你那点出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自己公司开成过一家不,现在居然要到欧洋那里给他当员工。”
突然之间就提到了欧洋。
蔺越年脸一怒红,气的:“你!”
蔺薇语调皮的吐了吐舌头,闭了嘴,因为她发现说出这话的时候,她的大伯母用眼神狠狠地刮了她一眼。
这种话,当着大家的面讲出来确实尴尬。
蔺家小婶听了,拧了拧眉:“薇语,看你说的什么话,还不跟你越年堂哥道歉。”
蔺薇语不情不愿的说了句对不起。
蔺越年冷哼一口气:“我到欧洋堂哥那里学习怎么做生意碍着你眼了?你自己没本事,念个垃圾学校,现在快要毕业了,就想走后门。”
“又不是你给我开后门,大堂哥愿意给我开后门就可以了啊。”蔺薇语又嗤:“就欧洋那个破公司,连个项目都做不好,我看啊,不用多久,铁定关门大吉。”
“你说够没有。”蔺越年来气了,声音嚷大。
蔺薇语张嘴还想说什么···
蔺桂山见他们要吵起来冷脸出声:“大过年的吵什么吵,都多大岁数了,能不能成熟一点。”说完,他又念叨:“真是一个个都不让人省心。”
蔺桂上开始数落蔺薇语来:“欧洋怎么说都是你哥哥,你怎么能咒他公司破产,还有越年,你比薇语大,怎么还跟个小孩一样跟她斤斤计较。”
“什么哥哥,我妈只生了我跟弟弟。”蔺薇语道。
蔺桂山无语。
一旁的蔺家小叔,也就是蔺薇语的父亲蔺书和神色闪过几分尴尬。
蔺越年没顶嘴,不过表情依然很不爽。
后来,还是蔺可清说话转移了话题缓和气氛。
蔺璟臣面不改色,事不关己的态度。
秦昭心里则想,这个蔺薇语那么讨厌自己同父异母的哥哥欧洋,若是欧洋回来吃饭,真不知道蔺家会是什么个情况,恐怕,一顿饭,大家得吃的消化不良。
不同于大人的世界,蔺家的几个小孩的世界就单纯多了,在屋子拿着玩具跑来跑去,玩的不亦乐乎。
没多久,蔺家请的当地的阿姨已经做好了饭菜开始摆上餐厅的饭桌了,桌子是椭圆形的,很长,能坐下二十来人。
菜差不多上齐的时候。
蔺家人开始纷纷入座。
蔺璟臣很照顾秦昭,自己坐下之后,他伸手拉开旁边的位置给女孩坐下,拿过汤勺舀了一碗热乎乎的鸡汤到她面前放着。
在蔺家吃饭是有规矩的,在蔺桂上没有说吃饭之前,他们都不会动筷子夹菜吃饭。
一顿饭,餐厅里,除了能听到细细的嚼东西的声音外,他们谁都没有说话。
秦昭用不着伸筷子夹菜,因为蔺璟臣会把菜给她夹到干净的小碟子上面,每个菜都夹一点儿,菜快吃光的时候,蔺璟臣又给添上。
这种无声的贴心,秦昭心情好好,吃饭吃的香,唇角,都是微微弯着的。
秦昭吃相斯斯文文的,身上大家闺秀的气质显露,说她以前是在普通家庭环境长大的都没人信。
最近她的胃口很好,平时吃一碗饭就饱了,但现在基本每天午饭跟晚饭,她都能吃上两碗,偶尔,半夜还会特别想吃宵夜,各种想吃东西。
一碗饭吃的差不多见底的时候,蔺璟臣问:“要添饭吗?”
显然,近几天食欲大是蔺璟臣都看出来了。
秦昭抬起眼眸,很笃定自己还能吃下一碗,她点头:“要。”
等秦昭把碗里最后一口饭塞进嘴里,蔺璟臣叫来阿姨给她添饭。
秦昭双手递上自己的碗,接回饭碗的时候跟人家阿姨说了声谢谢。
蔺薇语开口说话:“大嫂饭量这么好,还吃不胖,好羡慕啊,不像我,喝个水都能胖三斤,大嫂有没有什么保持好身材的秘诀,跟我分享,分享。”
她是看得出来自己那位难以亲近的大堂哥很是在乎新婚不久的小妻子,要是想抱稳其的大腿,首先就要跟眼前这位跟她年纪差不多所谓的大嫂打好关系。
秦昭稍有点囧,只憋出四个字:“多多运动。”
说完这几个字,她接收到蔺璟臣投过来的视线。
秦昭意识到,目光跟着对视上,察觉男人眼中夹着狭促的笑意,温软的耳根泛热,那么一瞬间,她似乎想起了某些限制级的画面。
多多运动四个字从她口中说出来是有些破天荒,天气一冷,她那点运动精神都藏得严严实实的,扯证那天她不是醒得早,蔺璟臣让她跟着去晨跑,结果她怎么说的来着——
在床上也能晨运,你要不要试试?
这下,不禁耳朵发热,就连脸颊儿,都跟着滚烫不已。
好在一旁的蔺薇语不停的在跟她说话转移了不少注意力,问秦昭喜欢什么运动。
“网球。”
“我也很喜欢,大嫂,有时间我们约个呗。”
秦昭微笑,应了声好。
这时,蔺璟臣伸手抹了抹她嘴角因为吃鸡肉留下的点点油渍,触及女孩脸上的温度,他像是故意问:“很热?”
屋内确实很暖,但不至于热。
替秦昭擦嘴角的油渍的动作实在是很亲昵,蔺家人的目光不由自主看向他们,心里觉得吃惊,蔺璟臣,居然会露出那么温柔的表情来。
秦昭穿着驼色的毛衣,她轻眨眼睫,呼吸清浅,一本正经的回答:“我不热。”
蔺璟臣眼底含着浓浓的笑,仿佛在笑着说是吗。
秦昭抿了抿唇,放在桌底下的手在男人的大腿上不动声色的拧了一把。
蔺璟臣眼睛都不眨一下,没理会他人投过来的目光,将女孩嘴角的油渍擦干净,若无其事的继续吃饭。
这顿饭将近尾声的时候。
蔺凯元的原配妻子郭秀智手机响了,她的包包是放在客厅里,阿姨替她拿了过来,她看到来电显示之后,脸色微微一变,似有些欢喜,很快离开餐厅出去接电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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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饭,众人回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开着的电视机上已经在播放春晚节目了,不过男人大多数向来不怎么感兴趣节目,所以组队打起了麻将。
过年在家闲的发慌便打打麻将或者打打牌打发时间,家家户户似乎都如此。
秦昭还记得秦父秦母在的时候,他们回棠安过年,小镇每年过年都会比城市热闹多了,上哪都是人,一家人吃过晚饭,秦昭会收到卫淑珍封的利是,秦父大年三十每次吃完饭总是过不久嘴馋想吃窑鸡,便怂恿邻居一块找黄泥土地堆窑子,窑鸡还不够,还要烤地瓜,棠安本地人种的地瓜烤出来又香又甜。
秦昭挺喜欢吃的,每当她要自己剥地瓜皮吃的时候,秦父把她烫手,弄脏手,总是特地剥好皮再送到她手里,嘱咐她小心烫,慢点吃。
想起秦父秦母,秦昭眼角一阵酸涩,心里越发的想念他们。
直到她感觉手上传来冰凉的感觉她才缓缓回神,是蔺薇语递了剥好的桔子到她手心里,“嫂子你尝尝,桔子很甜。”
秦昭说了谢谢,都把桔子递到她手里了也拒绝不了,放了两瓣桔子肉进嘴里,不知道是不是刚吃饱就坐下不动的缘故,胃突然有点难受,那种恶心想吐的感觉涌上心头,不禁,她伸手按揉了下小腹的位置。
“不舒服?”蔺璟臣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他虽然在跟别人说话,但是注意力从没有离开过秦昭身上。
秦昭没说自己反胃:“只是有点撑,不碍事。”
不知蔺璟臣信没信,他转头问蔺可清:“家里有没有消食片?”
蔺可清说有,她起身去拿。
不会儿,蔺可清找来消食片,秦昭看着说明书上写着吃两颗,刚才蔺璟臣就给她备了开水,她放两颗消食片进嘴里,喝水,仰头吞下。
然而,这种反胃的感觉并没有因为吃了消食片就消失。
坐了一阵,她实在受不了,起身去了一趟洗手间。
在洗手间里,她对着盥洗台的口想吐却又吐不出来,不过站着,是比坐着舒服多了。
呆的时间有点长,蔺璟臣来敲门,示意秦昭开门。
秦昭打开门后,有点不好意思的问:“你怎么过来了?”
蔺璟臣没回答,他道:“还跟我说没有不舒服?”
“现在已经好多了。”
这一次,秦昭是说了真话,那种反胃的感觉已经渐渐消下去,不过蔺璟臣依然有点担心她,带她到楼上自己房间里休息。
“我这样会不会显得有点特殊化。”秦昭这般想便就问出口了,虽然蔺璟臣与蔺家人的亲情观比较淡薄,可她并不想让他们对自己印象不好。
蔺璟臣笑:“他们还没眼瞎,有眼睛看出来你不舒服。”
秦昭再伸手摸了摸胃的位置,确实好多了,他们既然知道的话,那她在楼上待会儿应该没关系,楼下的小孩太吵,习惯了清静的她一时半会受不住。
去到房间,里面打扫的很干净,东西不多,一张床,书柜,书桌就再没有多余的东西了。
以往的每年蔺璟臣都会回来住一晚,今年也不例外,只不过这次多了秦昭在身边陪伴而已。
秦昭在书柜边徘徊,她盯着摆放整齐的书本,难道的,竟看到上边有金庸的武侠小说,不由自主的,踮起脚想要拿,小说放的位置有些高。
蔺璟臣回房间后上了趟洗手间,出来时看到秦昭在书柜前踮脚要拿那本金庸小说,不过身高够不着。
披落身后的墨发轻轻晃荡,因为手抬起来的缘故,毛衣跟着往上,莹白曲线优美的小蛮腰若隐若现,蔺璟臣渐渐靠近她,站在她身后,抬手去轻松就拿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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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
该打麻将的打麻将,看春晚的看春晚,只见蔺薇语突然兀自道:“那个大堂哥的老婆秦昭,是不是怀孕了啊?”
203蔺先生出门买验孕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