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君兰郑重地点点头:“明白。”她不会再犯蠢了。
此时,巴朵走了进来:“族长,那沈琼华果真在杀人灭口,婢子已经让人跟了上去。”
“这事,太子定会出面帮她摆平。”时君棠冷笑一声,“看来,比起时家来,沈琼华对他更为重要。”
时君兰想到长姐跟她说过的:“是因为沈大姑娘有预言的能力吗?”
“是啊。要是沈琼华没这个能力,太子连看都不会看她一眼。巴朵,你们可能会遇上皇家的死士,小心点。”时君棠叮嘱。
“婢子知道。”
皇帐内。
皇帝正听着刘玚今日所见之事,听完后可笑地摇摇头:“这个沈琼华说是有预言之能,还救过皇后一命。她要真有这样的能力,沈家还只会是区区侍郎?”
老狄公公点点头:“皇上英明。”
老皇帝淡淡道:“去拱把火吧。也让朕看看,时君棠能不能以一人之力对抗整个明德书院。”
“奴明白。”
老皇帝又看向一脸认真听着的刘玚,这孩子心思深,但毕竟小,好在聪明:“你猜的没错,太子想纳时君兰为侧妃以笼络时家,偏偏时君棠不乐意,沈琼华又不愿多一个人来争宠,这出戏也算是争宠戏码。”
顿了顿,老皇帝又道:“玚儿啊,你要记住,女人可以宠,但不能只宠一个女人。不管她对你有多大的用处,你要的是想办法让她离不开你,而不是被她牵着鼻子走。”
刘玚想了想:“父皇,儿臣与时族长相差了八岁,那儿臣应该怎么宠她,又不能只宠她一个人呢?”
老皇帝要坐下的身体一顿,看着这个一脸认真说着宠字的儿子半晌:“那天,朕说你登基之后,许她皇后之位是戏言,朕和她都没当真,说这话只是让她知道朕的决心而已。”
小刘玚愣了下。
老狄公公在旁捂嘴一笑,道:“皇上,小殿下年幼,哪懂什么情情爱爱的,您不过说了一嘴,他便记在心上了而已。”
“儿臣知道了。”刘玚垂下眼帘,他只觉得这位时族长挺特别的。
傍晚时分,围场的热闹才告一段落,皇帝宴请众人。
早上的狩猎,皇上带着众女眷们在南林,而晚上的宴席则男女不分席,一时热闹无比。
时君棠和郁含烟两人一起朝着宴席走去。
“我最讨厌的就是毁人清誉这种下三烂的手段。”郁含烟嗤笑一声:“听说已逝的沈老夫人,还有现在的沈夫人皆是品行不错的女子,可沈老夫人的儿子,这位沈夫人的女儿,却从根里就坏了。这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沈琼华会杀人灭口,我等着她。这事还要多谢郁大姑娘的提醒。”
“我与你之间不用如此客气。”
时君棠笑笑,虽说她和郁含烟之间更多的是互惠互利,但了解之后,两人还是能做朋友的:“你当真要嫁给太子殿下吗?”
郁含烟扑哧一笑:“这种傻话,竟然还能从时大族嘴里听到?”
“就傻这么一会。”
郁含烟莞尔:“走吧。”很多事,她没有选择的余地,要选择,她也只选有太子身份的人。
宴席过半时,时君棠以身体不适为由离开,来到了一处林子里。
这里有被高七和时康控制住的三名皇家黑衣死士。
死士肃着一张脸,一副宁死不屈的表情,他们明明查过时家的这些护卫武功虽高但和他们相比还差了好大一截的,谁能想到一招就将他们给制伏了,甚至都没看清对方的长相。
这个时康他们见过,而另一个人从头到尾都包得严实,就连眼睛周围都是黑的,压根看不出模样来,武功却高得出奇。
时君棠此刻的目光亦落在高七身上,早上见他时一袭黑衣蒙面,和这些死士打扮无二,现在见到他,竟然是一袭黑衣劲装不说,连头都被包得严实。
露出的眼睛都涂着黑,要不细看,完全融入夜色。
察觉到被打量,高七道:“家主,这是时家百年前死士的着装。”
时君棠点点头:“挺不错。”
一旁的时康颇有些羡慕,只觉得高七这打扮都在他的审美上啊,等回去必然也要学一学。
“家主,这三个人怎么办?”时康问道。
“时君棠,我们并非沈琼华的人,而是太子殿下的人。”一死士开口:“你要是胆敢对我们做什么,那就是对太子不敬。”
“可你们在给沈琼华卖命,是太子指使的?”时君棠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们。
三名死士直接闭口不回。
他们奉命将沈大姑娘害时家姑娘的痕迹都抹除,是他们大意了。
时君棠冷笑一声:“我不管你们是谁的人,你们为谁卖命,就是谁的人。”
“你敢如何?”死士一脸据傲,时君棠根本不敢动手对他们如何。
时君棠轻轻一句:“杀了。”
下一刻,高七直接出手,只听得咔一声,三名死士已然倒地身亡。
而时康的手刚握上剑柄,他瞪大眼看着高七,没看他出剑啊。
时君棠也瞪大了眼睛,唔,形象,形象,赶紧端正身形,装出一脸习以为常的表情,内心却汹涌澎湃。
天哪,祖宗在一百年前过的是什么神仙日子啊。
从高七身上,她看出了自己与祖宗们的巨大差距啊。
第185章 事不过三
时康迅速将三人的衣裳脱下来,和高七俩人换上,此时,一名护卫将白天绑架君兰的男子扛了过来,亦换上了死士的蒙面衣。
“族长,我们先走一步。”三人扛着一人迅速消失在黑夜之中。
“族长,高七好厉害啊。”一旁的巴朵和火儿满脸的激动,看高七打架真是太爽了,一招制敌。
她们只有被皇家死士一招制伏的份啊。
“感谢祖宗。”时君棠感叹,虽然暗脉都陨了,但死士还留下一脉。
不一会,时君棠几人根据时康留下的记号来到了一处林子,宴席的声音隐隐约约地传来,这儿却连巡逻的羽林军都没有。
能让羽林军离开,沈琼华可做不到啊。
刘瑾为了保下沈琼华,确实花了不少心思。
就在她们走进林子时,听得求饶声传来:“姑娘饶命,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故意的。”
三人望去,除了那名被绑架的男子在求饶,还有两名婢女被捆了嘴和身子,一脸惊惧地看着沈琼华,而两名护卫则在旁边挖了两个极大的坑。
“别怪我无情,要怪就怪这个世道。”沈琼华冷冷地扫过三人,目光阴沉地瞪着男子:“竟然敢出卖我?你怕时君棠杀你,不就怕我杀你?”
“姑娘饶命,小人再也不敢了。”
“饶命?那谁来饶我啊?要不是本姑娘有手段有能力,就要被你害惨了。”沈琼华想到太子看自己那阴郁的眼神心就痛一分。
挖坑的护卫过来:“沈大姑娘,坑已经挖好。”
“将这三人都埋了吧。”
“是。”
下一刻,跪着的男子突然冲起,狠狠撞向了沈琼华:“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护卫都只是沈家普通的护卫,男子又会武功,根本制伏不了他,一时扭打在一起。
沈琼华受惊不小,对着三名死士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将他杀了。”
三名死士双手抱胸,一脸无动于衷。
“太子叫你们来保护我,你们竟敢不听?”沈琼华怒声道,直到她看见时君棠从黑暗中走出来:“你……”
打斗在一起的三人也停了下来看着突然出来的人。
“时君棠,你怎么会在这里?”沈琼华一步步后退,直到看见其中一名死士摘下黑面巾,正是一直跟在时君棠身边的那个叫时康的护卫,才明白:“你竟然敢动太子的人?”
时君棠扫了眼被绑住的两名婢女,淡淡道:“太子不是要证据吗?这就有了。”
“时君棠,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太子他根本不要什么证据,他要的是护下我。”沈琼华挺起胸膛,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在他心目中,我比你们时家还要重要。要不然,他不会看见你妹妹受到了委屈不说一句话。”
时君棠并没有被激怒,一脸平静:“我的妹妹是大家闺秀,她受了委屈,自有我这个姐姐为她找回公道,太子只是个外男,只有那不知羞耻的人才会眼巴巴地引为依仗。”
“你。”沈琼华脸色通红,也不知道是被气得还是羞得:“你懂什么?”时君棠什么都不知道,她也无须同她多说,“太子要护我,你能奈我何?”
看着沈琼华得意的表情,这个女人的手段永远是那般的低级,时君棠冷声道:“太子护你,与我何干?我说过,我为会我妹妹讨回公道的。时康。”
沈琼华只觉得眼前一花,时康如鬼魅般逼至眼前。她还未来得及反应,膝盖被踢疼,人跪了下来。
同时,左手便被一股巨力钳制摁在了地上。
时康手中多了把匕首,狠狠朝着她的手掌刺了下去。
沈琼华惨叫一声,然而,预期中的疼痛并没有来袭,她惊惧地看着匕首就刺在她食指和中指之间。
时君棠缓缓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很冷:“沈琼华,你算计过我妹妹两次,一次是秋千,一次是想毁我继母和妹妹的清誉。看在你祖母的面子上,我饶过了你,可事不过三,这次你触到了我底线。”
“你,你到底想做什么?”
“你方才说得对,太子护你。我确实不能奈你何。所以,我不会取你性命。三次,我取你三个手指。相信太子殿下也不会怪我吧。”
沈琼华脸色惨白:“不要,不要——”
“动手。”
“啊——”凄厉的惨叫声划破天际。
沈琼华左手的中指,无名指,食指被锋利的刀刃斩落,断口处鲜血瞬间喷涌,下一刻,她昏死了过去。
巴朵迅速过来,将沈琼华的手进行包扎。
“族长,这三人怎么办?”时康指着被捆绑的三人。
“让他们送沈琼华回去吧。”时君棠说完,转身离去。
高七见家主几人走远了,既然没再交代他什么,想来是没事了,迅速消失在原地返回京都。
他还要为家主训练死士呢。
回去的路上,巴朵有些担忧地问道:“族长,太子会不会因为沈琼华对你不满啊?”
“有沈琼华在,太子对我不满是迟早的事。”她在做这事时,早已有了预料,时君棠道:“待沈琼华回去之后,必然会在太子面前哭诉,她会想尽办法让太子对我对章洵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