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族想吃绝户?嫡女单开百年族谱
作者:寸寸金
文案:
时君棠十三岁丧母,她以为母亲是被继母害死的,甚至想过害死她们。
直到成亲那晚,她被婆母毒害,才知道宗族忌惮她的能力,与婆母联手谋害了双亲,只有除去了她,才能对那对懦弱的姐弟下手,吃绝户财。
那夜,继母和弟妹冒雨来到乱葬岗将她拖了出来:
“棠儿,母亲来晚了。”
“长姐,别怕,我们带你回家。”
看着被毁了容的妹妹,残了一条腿的弟弟,她恨!恨自己眼盲心瞎!
再次睁眼,回到了十七岁。
她要揭开父母死亡的真相,令所有阴谋之徒血债血偿。
她要成为时氏家族的族长,让觊觎长房家业的人再也不敢生出妄想。
“谁说女子不能执掌家族?古有妇好征战四方,助武丁定鼎商朝。近有冼夫人镇守岭南,保百年太平。更有梁红玉击鼓战金,鼓震山河。我时君棠要让天下人知道,女子掌族,可兴家门。女子为尊,可安天下。”
“这天下,是一盘人人皆在其中的棋局。而这世间的规矩,男人用得,女人同样用得。就看谁更懂得如何执子布局罢了。”
时明程(无血缘)从噩梦中惊醒,梦见自己因时君棠惨死而出家,他苦修三十年,诵经万卷,点长明灯八千盏,却渡不回她一缕魂。
这一世,他会护好她。
第001章 我们带你回家
大丛朝昭盛二十年,冬夜。
时君棠裹着一卷残破草席被丢在了乱葬岗。
朔风凛冽,砭骨生寒。
她身子猛然痉挛,不停地吐出黑血,在意识逐渐陷入昏迷时,幽暗中传来了一声声哭泣的呼唤。
“长姐,长姐,你在哪啊?”
“棠儿?棠儿?”
“娘,阿姐,长姐在这里。”
时君棠强撑着一口气,艰难掀开眼帘。竟然看见素来被她厌弃的继母齐氏,妹妹,弟弟三人跌跌撞撞地跑过来,泠泠月色下,继母齐氏和妹妹时君兰鬓发散乱,罗裙沾满泥泞。
小弟时明琅手拿着盏灯,衣衫亦是污泥,瘸腿行路。
他们满目焦灼,神情悲恸。
看清时君棠的惨状时,齐氏扑跪在地,将她冰冷的身子紧紧搂在怀中:“棠儿,母亲来晚了。”
“长姐,别怕,我们带你回家。”才十一岁的小弟时明琅想背起她来,奈何他人小,身子又太单薄了,加上瘸了一条腿,刚背上人,没走几步,脚下踩到一个坑,整个人摔倒在地。
时君棠被甩在了一旁,目光落在时明琅那条被打残的腿上,那日,她分明可以阻拦,却冷眼旁观他被人打断腿骨。
“娘,小弟,我来背长姐。”十七岁的时君兰平素都是唯唯诺诺的,此时声音无比坚定。
幽暗夜色中,时君兰那张残损的容颜,半边娇嫩欲滴,半边却狰狞可怖,是京城贵女们欺压这个不被她所承认的妹妹时,她的脸被按在炉壁上留下的疮痍,当时,她亦站在远处看着发生。
呵。
谁能想到啊,最终为她收殓的,竟然是她生平最恨的三个人。
她这般待她们,她们竟然连半丝怨恨也没有。
“我只剩一口气了,你们背我回去做什么?”时君棠知道报错了仇,她真正的仇人不是这母子三人,而是她的婆母崔氏,和时家整个宗族。
但她仍然讨厌齐氏,齐氏是父亲最爱的女人,是母亲心中的一根刺。
“当然是回家。”齐氏哽咽道。
“你们不恨我?”
“长姐,我们是一家人啊。”时君兰珠泪簌簌而落,她那般端方淑雅、持筹握算的长姐,竟然被人欺负成这样。
一家人?他们拿将她当家人?时君棠沉默了下,道:“齐氏,时君兰,时明琅,你们听我说。”
三人看着她。
“我母亲和父亲是崔氏联合宗族的人害死的。”时君棠想起一个时辰前,婆母那疯一般的神态,眼中充满恨意:“城外的枕流居是我买下的别业,没有人知道。书房的书柜中,有个黑色的木盒子,里面放有我私下所赚的三万两银票和一些铺子地契,你们要好好经营,将来,一定要夺回被崔家和宗族夺去的一切。知道吗?”
三人痛哭着点点头。
望着这三双悲恸,满眸无助的眼睛,时君棠很难相信他们有这样的能力,连自己都保护不好,更别说去对付时家那些觊觎长房一脉家业的宗亲和崔氏这个恶毒的妇人。
六年下来,她是怎么将这种软弱到连反击人的勇气都没有的三人视为仇敌的?
“罢了,带着这些银子,你们去好好,好好过你们……”时君棠话还没讲完,意识开始涣散。
她不甘心啊。
若有来生……
不能这么蠢了。
大丛朝昭盛十八年,冬夜。
外面下着鹅毛大雪,朔风穿庭过院,冷得冻骨。
屋内黄花梨缠枝牡丹浮雕床上,一名十七八岁的少女因高烧而昏沉的睡着,她时而紧蹙眉锋,时而神情挣扎,下一刻,纤指攥紧锦衾,猛的睁眼。
和清晨醒来时一样,她依然睡在自己的闺房里。
现下,她确定自己重生了,回到了十七岁,入冬后她发高烧的那一个月。
云纹牙板下挂着她母亲给她做的小老虎布偶,银质莲花帐钩中挂着她最喜欢的风铃。
将上世发生的事都回忆了遍,时君棠握紧双拳,既然重活,该讨的债一点也不能少。
“吱呀——“
听到门被小声地推开,心生警惕,这场高烧来得突然,不管吃什么药也不见效,足足让她病了一个月之久,她当时没怀疑过什么,现在想来,怕是不简单啊。
三道身影蹑足来到了床边。
少女的柔柔弱弱的声音伴随着无助与哽咽声传来:“娘,长姐高烧不退两天了,怎么办啊?”
“万嬷嬷和春晓不让我们近主屋,如今我们也只能偷偷进来瞧瞧,哪有别的办法。”妇人语声无奈,她虽是时家的主母,可连出门都得嫡女点头才行,哪有能力去外面请大夫啊。
“娘,阿姐,长姐看起来好难受啊。”稚嫩的男童声音。
时君棠无力地睁开眼睛,看着眼前这三个扶不起的:“齐氏。”
近不可闻的声音,但足够吓三人一跳了。
齐氏似没料到大姑娘会突然睁眼,想到她对自己的不喜欢,以为要被骂了,可见她眼中并无以往的憎恨,又大起了胆子:“大姑娘,你醒了?”
“去找柴房的火儿,让她去找大夫。”时君棠道,她六岁开始在父母带领下经营两家铺子,靠着聪慧和悟性,十岁便已将铺子变成了十二家,十三岁母亲死后掌家,哪怕虚弱,声音中也自有一股威严在。
“好,我马上去。”见大姑娘脸色苍白得像是随时会出事,齐氏哪敢耽搁,也顾不得女儿和儿子,匆匆离开。
时君棠目光落在年仅十五岁的妹妹时君兰,和九岁的小弟时明琅身上。
时君兰的小脸娇嫩得能滴出水来,一双杏眸水润明亮。时明琅虽瘦弱,却精神奕奕,此时的他们都未经历前世那些苦难。
姐弟两人都不太敢直视长姐的目光,他们向来敬长姐,也怕长姐,不过时君兰还是鼓起勇气,声音细若蚊蝇:“长姐,你一定要好起来。”
时明琅也赶紧点点头,稚嫩的脸上满是担忧:“长姐,你要快快好起来。”
望着这两张担忧的面庞,时君棠问道:“我平常待你们可不好,你们还来关心我?”
时君兰的声音软软的:“长姐待我们很好啊。长姐是一家之主,平常说话做事自然要有威严。”
“对。”
“威严?”她那些刻薄相待,在他们眼中竟是威严?
第002章 以后要保护阿姐
“爹临死前说过,要我们永远听长姐的话,不管长姐做什么,都要支持。”
父亲死时,时君棠在城外查庄子,待她赶到家时,父亲已经咽气了,之后,她更恨齐氏母子三人,甚至认定父亲的死亡是齐氏的手笔。
“父亲当真这般说?”
两姐弟都点点头。
时明琅稚声道:“阿爹让我要多吃饭,快快长大,以后要保护阿姐。”
时君棠心绪翻腾的厉害:“爹还跟你们说了些什么?”
“爹爹说,他最担心就是长姐,往后,长房所有的担子都会压在长姐身上,长姐会很辛苦。”
时君棠静静地听着,她才知道,父亲临终时,是把整个家业都交给了她,并没有交给齐氏所生的儿子。
父亲的原话是继母和她所生的女儿性子过于软弱,担心她儿子会被养成无能的性子,所以想交给她带。
可这话从族人口中告诉她时,却变了样,他们说父亲一心只想着齐氏所生的,只想把长房所有的生意都交到她儿子手中,就连她的嫁妆也收回。
此时,门被打开,一名嬷嬷慢吞吞地走了进来,在见到床边的时君兰和时明琅时,脸色陡然色变,厉叱道:“你们怎么进来的?”
一见到万嬷嬷,时君兰和时明琅眼中都闪过一丝害怕,慌张起身:“万,万嬷嬷。”
万嬷嬷走近,一手狠狠捏在时君兰的胳膊上:“小贱蹄子,胆敢进来,谁给你的狗胆。”
“不许欺负我阿姐。”时明琅上前推开万嬷嬷,可身子骨压根没什么力气,反被万嬷嬷推倒在地上。
直到一个碗狠狠打到了万嬷嬷额头,万嬷嬷惨叫一声,这才看见大姑娘竟然醒着,吓得赶紧堆起讨好的笑容:“大姑娘,您醒了?是不是五姑娘和七公子把您给吵醒的?奴婢这就赶他们出去。”
“跪下,掌嘴。”时君棠厉声道,她知道底下的人并没有善待齐氏所生的儿女,可亲眼所见,还是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