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溅了旁边男子一脸,那男子吓得跪在了地上,直接将事情说了出来。
“沈大姑娘让我们将时五姑娘丢在这里,拿走外衣,等她醒来时就会躲到那边的木屋里。等太子殿下和世家官家公子们来时会看见她衣衫不整的样子,这样她就永远也翻不了身。”
时君兰听完这话被气得全身都在发颤。
火儿不敢置信:“好狠毒的心思啊。”
“如此恶毒。”这是要让君兰名节尽毁,完全就是置她于死地,时君棠握紧了双拳。
章洵在棠儿眼中看到了一丝杀意,这是他第二次看见她动了杀心,第一次是面对傅崔氏,淡淡一笑,很好。
“族长,十多匹马朝这边来了,应该就是太子那一队的人。”巴朵道。
时君棠看向那小木屋前的旗子:“去将那旗子拿掉。”只要没有看见旗子,这马就不能停下来,还得再赛一圈。
“是。”
时君棠又低声吩咐了时康几句。
“是。”
这边,太子领着各家公子刚策马到木屋前,却没看见旗子。
“不是已经三圈了吗?”刘瑾高声问道:“难道记错了?这里的侍卫呢?”
众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说没错,这要是说了,那岂不是说是太子记错了?
“走,再一圈。”刘瑾赶紧策马。
就在他们一众跑开后,巴朵又将旗子重新插了进去,从旁边捡了藤条直接将木屋的门给缠了个结实。
章洵看着他们做完这一切,问道:“你要做什么?”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时君棠声音冰冷,这个沈琼华,她饶了她太多次。
也就一盏茶的时间,时康策马回来,马背上还扛着麻袋。
当昏迷的沈琼华从麻袋里被倒出时,章洵便知道她要做什么了。
很快,沈琼华被放在了时君兰先前的位置里,巴朵上前就将她的外衫脱下。
“长姐。”时君兰紧拉住长姐的胳膊:“真要这样做吗?那沈大姑娘的名声就被毁了,而且,她是太子殿下的人,太子会不会记恨你啊。”
“君兰,你记住了。我们出手,不是为了毁掉一个人的名声,而是在告诉欺负我们的人,时家人不是任人拿捏的软肋。无论是明枪还是暗箭,都奉陪到底。”
时君兰一怔,点点头。
章洵冷扫过昏迷着的沈琼华,想到她所说的预言之能,又想到梦里的事。
为何他的梦里会有沈琼华?平常日,他连她什么长相都没看清过,却在梦里能清晰地看见她的轮廓,像真的一样。
今日她自个的劫难,不知道有没有预言到?
时君棠带着几人来到了一片杂草丛后面,不一会,沈琼华便被冷醒,她先是茫然看了眼四周,下一刻惊呼一声,跌撞地爬起就冲出林子。
见到那边的小木屋时,下意识就要进去,却在看见木屋前的旌旗,脸色瞬间惨白。
与此同时,马蹄声传来。
“太子殿下?我怎么,怎么……”沈琼华一时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太子等人已经看见了她。
沈琼华慌得就要进小木屋,然而,木屋的门把被藤给缠住了,怎么也打不开。
“谁在那里?”侍卫大喊一声。
沈琼华惊得转身望向太子,又慌忙转回来,背对着众人,羞愤得不知如何是好。
太子殿下也在此时认出了她,朝后面的人呵斥道:“都退出百米。”
第183章 不用空耗心力
世家子弟和官家子弟们面面相觑,一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着前面那衣衫不整的女子,一边猜着身份一边后退。
太子下了马,走近后看清人时,满脸惊诧:“沈琼华?真的是你?你怎么一回事?”
沈琼华脸上挂满了眼泪,看见太子,委屈得不知如何是好,就在她要扑进太子怀里寻求安慰时,看见了时君棠,章洵,时君兰几人走出了边上的小树林。
“是她,太子殿下,是她害我。”沈琼华一手指向时君棠。
太子殿下转身:“时君棠,章洵?你们怎么在一起?”章洵一直在营宴上,而时君棠没有跟上来,他还以为是女子体力跟不上,再看时君兰竟然也在。
此时,刘玚骑着小马也已经追赶到:“太子哥哥,发生什么事了?”说着下马来到刘瑾身边。
“沈琼华,你可真会恶人先告状啊。”时君棠没想到这个时候沈琼华还有脸倒打一耙。
刘瑾看了两人一眼,对身边的章阿峰使了个眼色。
章阿峰会意,骑上马来到百米之外一抱拳:“太子殿下有事要处理,彩头待会就会送回营地,各位公子先回吧。”
虽说大家心里都好奇的很,但太子下了命令自然不敢违抗。
待只剩下了自己人,刘瑾这才问道:“怎么回事?”
巴朵一把将绑架君兰的男子踢倒在地上:“还不如实说来。”
男子战战兢兢地将方才的话又说了遍。
“胡说,我和他根本不认识,是时君棠诬陷我。”沈琼华自然不会承认:“你可有什么证据?”
“是吗?”时君棠冷冷看着她:“既然不是沈大姑娘背后指使,太子殿下,那我们先告辞了。”
“站住,殿下,时君棠命人掳我来此,你可要为我做主啊。”沈琼华哽咽道。
时君棠冷笑一声,道:“沈大姑娘,你可别诬陷我,可有什么证据?”
沈琼华被噎了下。
刘瑾看着一脸惊惧的时君兰,目光冰冷扫过沈琼华,见她眼神闪躲就知道定是她发现自己在接近时君兰,就想出了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若不是这个女人所预言的事十有六七都是准的,他现在就想了结她性命,时君棠的性子是绝对不会饶过沈琼华的:“阿峰,先送沈大姑娘回去。”
“是。”
然而,就在章阿峰要带走沈琼华时,时康身形一闪,手中的剑架在了沈琼华的脖子上,吓得沈琼华惊呼一声。
“时君棠?”刘瑾蹙眉。
时君棠躬身一揖:“殿下恕罪,臣女的妹妹今日受到了惊吓,臣女必然不会放过伤害她的人,请殿下允诺,一旦臣女查出谁是背后指使的人,就将此人按律问罪。”
沈琼华脸色一白,声音微颤:“殿下,这个时君棠竟然胆敢当着殿下的面胆大妄为,这般放肆行径,分明没有把殿下放在眼里。”
“殿下,”时君棠连看都未看沈琼华一眼:“若殿下不能为我妹妹主持公道,那君棠只能用自己的方法为妹妹讨回公道。”
“君棠,本太子自然不会让你妹妹受此委屈。”刘瑾朝一旁的章洵使了个眼色,希望他能劝一劝时君棠:“但沈大姑娘也确实没有理由要对付你妹妹啊。”
章洵明白,刘瑾这是要保下沈琼华,呵,看着跪着绑架君兰的男子,朝太子一揖:“太子殿下,这男子指认了沈大姑娘指使绑架我堂妹,不过这事,不排除有人要陷害沈大姑娘。一切还有待查明。”
一旁的刘玚望着这一幕,太子哥哥好像很看重这个沈琼华,可这个沈琼华为什么要害时君棠的妹妹?
这事很像是宫里那些争风吃醋的后妃会做的事,可时君棠绝不可能让她的妹妹当太子哥哥的侧妃啊。
难道是太子哥哥为了拉拢时家要纳了时君兰?
时君棠一看刘瑾的这模样,就知道他定是舍不下沈琼华的:“殿下,可同意?”
“君棠,你知道沈大姑娘对本太子的重要。”刘瑾放软了声音。
“臣女的妹妹对臣女也极为重要。”
刘瑾眯起了眼,这个时君棠是完全不把他的话放在眼里啊,这时家如今靠着他翻了身,腰杆子就立了起来,但他现在确实需要时家,想了想,点点头:“本太子答应你。”
沈琼华没想到太子会答应:“殿下。”却在对上刘瑾满是怒气的黑眸时不敢再多说一句。
时康收了剑。
章阿峰这才带着沈琼华离开。
刘瑾当是没发生过事一般,笑道:“行了,这次的秋狩本太子可是志在夺得彩头的,来,咱们一块去瞧瞧,彩头是什么。”
时君棠亦是当作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殿下先请。”
待几人回到营帐,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
围场内其余几组依旧在比赛中,马蹄声、呼喝声此起彼伏,对于太子这边发生的事谁也没在意多少。
只当是一桩风流韵事,不过私下也在传那女子是谁。
回来后的时君兰一直发着怔,好像就在今天,她长大了不少。
时君棠在旁边看着书没有吵她。
不知道过了多久,时君兰起身依偎到了她身边:“长姐,太子殿下根本不在意我的委屈,他看沈大姑娘的眼神也是不耐和愤怒的,他最在意的是他自己,是不是?”
时君棠点点头。
“他长得那么好看,性子又温柔,待人也真诚,怎么会是这样的一个人呢?”时君棠想起第一次见到刘瑾,他那一身慵懒的气息,亲和的笑容,还喜欢嗑瓜子。
她从没有见过这般有意思的人。
君兰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怅然,时君棠轻拍了拍妹妹的手:“这世上不少人都是戴着面具过活。今天笑脸言欢,明日袖里藏刀。君兰,不用在意,太子只是教你识得世间虚实的其中一个人而已,不用当回事。”
“可他是太子殿下啊,未来的皇上。”
“那又如何?身份只是表象,就像我们的礼仪皆是人与人之间的虚礼,少不得,亦不必看重。你是我时君棠的妹妹,你若选真心相待之人,可看其品性与德行。你若寻门当户对之人,那就该权衡此人是否能助你前行,若无利于你,哪怕是皇家贵胄,中看不中用,不用空耗心力。”
第184章 差距
长姐的声音很平静,就像在聊着一个寻常的事。时君兰听得一愣一愣,那可是太子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待太子当上皇帝后,是整个大丛的主人,可从长姐嘴里说出来,那就像一个普通人一般。
但时君兰想到太子殿下今日看她的眼神完全没有那日的温柔,甚至无视她的委屈,这种事,她若名节尽毁,不仅她无颜苟活,就连整个时家都会被她牵连。
想到此,时君兰点点头:“长姐,我明白了。”
“当真明白了?”时君棠有能力让妹妹去找一个真心喜欢她的人,不论家世。也有能力让妹妹嫁入世族做大族宗妇,唯一的要求,便是她得有看清人的本事,知道她自己到底要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