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嘛!
霜见无法,只得请门外的女人进来。
两人坐下详谈,霜见发现这个宋姨很符合她的要求,虽然第一次做保姆,但是一直在家照顾自己病弱的母亲,照顾老人很有经验。
她的老母亲一个月前离世,她这才拜托穆砚钦家的那个阿姨帮她也找份工作,而且她要求的薪资很低,只要五千块一个月。
霜见又带她见了陈芳妹,两人聊得很投机,于是就这么定了下来。
霜见本来还准备一会去附近家政公司做个登记,现在不用了。
宋姨照顾老人确实很有一套,帮陈芳妹擦洗推拿,定点带她出去户外活动。
她甚至是看过陈芳妹所有医院诊断报告后,根据她的各项身体指标给她配的餐,十分专业。
霜见中午在家,原本只需要宋姨做顿晚饭。
可是中午的饭宋姨也一道做了,就连打扫卫生、洗衣服的活宋姨也全都抢着做。
现在她不仅是给陈芳妹一个人请了个保姆,还顺便给自己送了个福利,家里所有大大小小的家务活都被宋姨承包了。
霜见实在不好意思,在阳台上和正在晾衣服的宋姨说:“宋姨,辛苦你了,你放心,工资到时候再给你涨几千。”
“不用,不用,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你们给的工资已经很高了。”
五千还算高?
看来宋姨家里条件不算好,霜见满脸感动,想着到时候一定要给宋姨加工资。
宋姨却在心里嘀咕:五万五一个月,家里总共就俩人,而且这个姑娘自己的事都自己做了,人美心又善,这样的人家上哪找去。
宋姨的好让霜见极不踏实,自从她正常上班后,每天宋姨照顾陈芳妹吃完晚饭后就会打车来聆听给她送晚饭。
她拒绝过几次,宋姨嘴上说着知道了,可到点她都会准时把饭送到。
霜见无奈,就这么吃了一周热乎乎的晚饭后她不再多言,欣然接受了宋姨的好意。
“谢谢宋姨,辛苦了。”
她接过宋姨手里饭盒,用手机替宋姨打好返程的网约车后坐到桌边吃饭。
霜见现在课少,饭后只有一节课就能下班。
她出了教室,大厅里还坐了不少家长,她现在出现总会受到家长们若有似无的打量。
起初霜见面对这些视线感觉很难堪,穿过大厅前要鼓足很多勇气,现在反倒不那么在意了。
她目不斜视坦然走过,完全忽视所有的不友善,出了聆听正准备打车,余光有个女人走近她。
她狐疑抬头就看见嘴角噙着笑意的陈知乐已然站在她的面前。
“阮小姐,有时间找个地方坐坐吗?”
两人去了聆听附近的一家茶馆,才坐下陈知乐把手机扣在桌面上,起身为霜见斟茶,她的态度和前两次见面截然不同。
“谢谢你愿意和我出来,以前的事我跟你道歉,是我太用力想抓住原本不属于我的东西才伤害了你。”
“你和楚川,你们?”
“分手了,我们的开始就是错误,所以结束的了也没什么不好。”
她和楚川在一起三年,但是她追了他整整一年。
若有人问她什么样的男人最帅,她说不上来具体的特征,只知道在她心目中,楚川那样的男人最帅。
为亡妻苦苦守候,心里只有死去的挚爱,她有她的眼睛,好像也能感受到他的爱。
“我以为他只要爱他死去的老婆一天就不会离开我。”她看着霜见,“但是我错了,如果有人比我更像她,他就会毫不犹豫丢下我。”
霜见难以理解,嘴里的茶水有点苦,她皱眉看着她,“即使她都和你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觉得他很爱他的亡妻?”
“当然。”
“那你到底是喜欢楚川,还是只是喜欢他对他亡妻的‘深情’?”
陈知乐顿住,她愣愣看着霜见。
“你难道不想找一个只对你情有独钟的人吗?你只是有阮诺的眼角膜,但你不是她,你这么年轻,这么漂亮,做别人的替身哪有做自己来的自在?”
有层薄雾似乎在陈知乐眼前散开,她好像突然看清了这么多年自己到底做了些什么。
霜见见她不说话,也给她倒了杯茶。
“就像这茶,不管用什么技艺熬煮,用什么茶具去盛,再多的手法也不过是为了让茶客品到这茶本身最纯粹的味道,绿茶再怎么煮也不会变成红茶。你替代不了别人,同样别人也替代不了你,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
陈知乐唇角翘起,她拿起茶杯撞了一下霜见面前摆放的杯子,如喝酒般一口气喝掉杯里的茶,“谢谢你。”
霜见很和煦地弯起唇,“能问你个问题吗?”
“你问。”
“你是怎么认识阮言的?你第一次来找我时手机里的照片是她发给你的吧?”
陈知乐迟疑了一瞬,还是点了点头。
“虽然我答应楚川不告诉任何人我和他在一起的事,但我知道阮言是阮诺的妹妹,我因为她姐姐的眼角膜获得了光明,所以不想欺骗阮诺最亲近的人,就瞒着楚川告诉了阮言。”
果然,阮言什么都知道。
陈知乐看了眼桌面上的手机,抬眼看向霜见:“我和楚川已经分手了,那你还会和他在一起吗?”
“不会。”
陈知乐颔首,拿起手机,“听到了吗?该说的我都说了,该问的也帮你问了,我们到此结束了。”
霜见盯着她手机,满眼疑惑。
陈知乐挂断电话,“抱歉阮小姐,这是我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今天真的很感谢你,你的话我受益匪浅。”
陈知乐出门的同时楚川从门外进来,两人擦身而过只匆匆对视一眼。
霜见目光渐渐变冷,直至楚川在她对面坐下。
“诺诺,我和你说你可能不信,现在知乐跟你说你应该能相信我对你的心了吧?我真的只爱你。”
楚川,她曾经的丈夫,最亲密无间的爱人。
他们一起长大,一起走过很长的一段路。
她以为他们会一辈子在一起,谁知她的一辈子只有24年。
她和他已经回不去了,她曾经努力靠近过他,却被狠狠他推开。
现在他想抓住她,她也没法如他的愿。
他们都奋力奔向过对方,只是时间交错,不是双向的奔赴都是徒劳。
“楚川,我不是阮诺。”
“你别在我面前演了,我知道你是。”他伸出的手在快要抓住霜见时落了空,“诺诺,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不好。”
穆砚钦优哉游哉走了进来,简单两个字打断了霜见和楚川之间的僵局
第60章
我继母没教你见了我要叫哥哥?
霜见和楚川都很讶异穆砚钦的突然出现。
这人最近怎么总是神出鬼没的?楚川现在厌恶极了穆砚钦。
曾经的好友, 现如今就像个摆脱不掉的苍蝇,只要他和霜见在一起,他总能闻着味出现。
“砚钦,有意思吗?”楚川向来平和的面容此刻十分难看。
“我觉得有意思。”
楚川冷笑一声:“你别忘了, 你现在没资格插手我和她的事, 你现在说起来,只能算她的哥哥。”
霜见脑袋痛, 这都是在干嘛。
“我先走了。”她站起身。
穆砚钦拉住她的手, 目光却落在楚川身上:“走什么?”他用力把霜见拽回椅子上,嘴角笑意慢慢消失, “你说得没错, 我现在就是她哥, 所以你别想打她主意,因为我这个哥哥不同意。”
他托腮扭头睨着霜见,动作松弛,“阮霜见,你听你哥话吗?我说我不同意。”
穆砚钦声音里带着钩子, 可这钩子早已被他磨到最锋利。
霜见抿唇气呼呼瞪着他, 眼里写满了适可而止的警告。
穆砚钦明明捕捉到她眼神里的意思,垂在桌下的手却不老实地握住她的手。
霜见脸气得通红, 用力挣脱,他却死死攥住不给她溜走的机会。
他挑眉:“说话, 你哥问你话呢。”
两人在桌下你拉我扯,动作越来越大, 桌面上的茶杯晃动, 茶水荡起层层浪纹。
“够了!”楚川怒喝一声, 猛地起身。
这一声在幽静的茶室里显得尤为石破天惊。
霜见和穆砚钦在桌下交缠的手就那么顿在那里, 同时抬头看向他。
他压低声音:“阮诺,你记住,我只是丧偶,并没有离婚,现在你既然没死就还是我老婆。”
他盯着穆砚钦:“他再好现在也是你名义上的哥哥,你俩已经不可能了。”
楚川气愤离开。
霜见猛地从穆砚钦掌心抽回手,“你到底在干嘛?”
“你还没回答我呢,到底听不听你哥的话?我不同意你和楚川在一起。”
“无聊。”霜见起身,从一旁的衣架上拿起包。
“喂!阮诺。”穆砚钦还斜撑着脑袋:“跟你说话呢,听见没?”
“听不见,你自己在这慢慢听自己说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