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哥哥?妹妹?
霜见觉得自己嘴皮子再练一百年, 也不如穆砚钦的零帧起手,她想纯用嘴赢他难如登天。
两人最终没腻腻歪歪送来送去,还是穆砚钦将霜见送回了家。
只是临下车前,霜见被穆砚钦按在车里亲了个够本。
亲完, 穆砚钦还厚颜无耻咂巴了下嘴:“不仅房要买, 车也得换个大的,要方便我老婆随时想亲就能找到我。”
穆砚钦“老婆”两个字咬得极重, 像是要证明什么, 霜见嗔怪的话到了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算了,是自己做的不够好才让他没有安全感, 慢慢来, 她一定会让他相信, 她的心里真的只有他。
霜见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穆砚钦左眼眼尾的“泪痣”。
“穆砚钦,我的重生是命运的安排,是对我的安排,或许也是对你的安排,所以这一辈子我们一定会好好在一起, 我也会好好爱你。”
重生短短几个月, 她已经经历太多,看清太多, 甚至怀疑过自己的重生到底有什么意义,难道就是为了看清人心的龌龊?
现在她知道了, 或许就是为了与穆砚钦重新相识。
穆砚钦的眸光在暖色的灯光下变得异常柔和,他拥住霜见, 两人身体的线条恰如其分地嵌合, 像是设计好的卯榫结构。
穆砚钦眼睫微垂, 睫尾晕着晶亮的光, 他说话时,霜见都能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动。
“这世界上,除了我应该不会有第二个人能得到这样的机会。”他的声线磁沉:“诺诺,你真的是诺诺吧?”
穆砚钦说着又感觉自己在做梦,他自从知道霜见是阮诺后经常有种不真实感,时常陷入自我怀疑当中,那种不配得感让他时常想,他凭什么有这样的幸运。
霜见下巴压在她的肩上,环住他的手更紧了点,很笃定地给予他答案。
“我叫阮诺,明杰高中08届13班的阮诺,国立音乐学院11届音乐表演钢琴演奏方向的阮诺,知音琴行的老板阮诺,穆砚钦的女朋友阮诺。”
穆砚钦低浅的笑声传进了霜见的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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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见几天后正式与穆砚钦签订了加盟知音的合同。
虽说是加盟,但穆砚钦不需要霜见支付任何费用,就连难觅的钢琴都要免费提供给霜见。
霜见自然不同意,坚持必须交房租。
至于采购钢琴的费用,霜见目前手头确实没那么多钱,最终达成先货后款的方式,不过霜见坚持每架钢琴10%的利润作为管理费交给知音总部。
霜见现在学生不到十个,课变少时间便越来越宽裕,正好方便她知音聆听两头跑。
她不在的时候,还是和从前一样,由邢嘉倩帮她打理知音,一切好像都没改变,但也完全变了。
学生不多,周四下午的课要到晚上6点才开始,知音交接的事情忙好,穆砚钦送霜见去的聆听。
才进大厅,胡春玲就小跑到她身边对她说:“你教室里有个女人,她说是你妈。”
不怪她这么说,聆听的同事只见过陈芳妹,没人见过阮常梦。
“春玲姐,你忙你的,我进去看看。”
胡春玲一本正经问她:“要不要我打电话告诉婶子。”
她说的婶子是陈芳妹。
霜见摇头,“不用,没事,再怎么说她也是我妈。”
胡春玲煞有其事道:“行,有事你叫一声。”
霜见很暖心对她笑了笑,推开教室门。
阮常梦背对着大门看着窗外,听见动静转过身。
母女俩视线才对上,阮常梦就发问:“现在怎么下午都没课了?”
霜见把包放到矮柜上,从抽屉拿出教案回道:“很多学生退课了。”
“退课了?为什么退课?”
霜见淡淡抬眸,“没什么,你来找我什么事?”
阮常梦走到钢琴前坐下,打量她一眼,“听说你谈恋爱了?”
霜见翻阅教案的手顿住,“外婆告诉你的?”
阮常梦没回答,轻哼一声:“你那眼光,自己找也不知道能找到什么样的。听妈妈话,别和那人谈,我给你介绍,这次一定介绍一个你满意的。”
霜见合上教案,“你能不能不要突然莫名其妙想起来自己是个妈。”
“阮霜见,我是你妈,你再怎么不愿承认都挡不住你是我养大的事实。”
“我是外婆养大的。”
“她一个老太婆拿什么养?还不是我给的钱。”
霜见平静回道:“那是你的义务,等你老了我也会只给钱来履行我的义务。”
言外之意,阮常梦老了也别指望她,她们母女情谊仅止步于金钱层面。
“白眼狼,我才不缺你那点钱。”阮常梦气得腾地起身,愤然往教室外走。
霜见沉默垂下头看教案,可等了半天也没听见她开门出去的声音,霜见不由抬起脑袋看向她。
阮常梦手在门把手上却踟躇着没有开门。
霜见疑惑问她:“你还有什么事吗?”
阮常梦似下定某种决心般回头对她道:“我一周后会办婚宴,到时候让人来接你参加。”
“我不去。”霜见对她再不再婚完全不感兴趣。
而且看她的样子分明来之前并没有打算喊自己,这又突然叫她去肯定事出有因,但这个因,她不想琢磨也不想知道。
阮常梦表情很难看,明明很气愤可她的态度却骤然软化。
“霜见,凭心而论,妈妈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吧?虽然不怎么管你,但管你的人是我妈,没有我你能有那么好的外婆吗?”
“这么些年我确实在你身上花了很多钱吧,你对我不满意,但你那个所谓的爸爸呢?他付出什么了?”她语气变的恳切:“结婚是我的大事,你叔叔儿子女儿都会参加,我就你一个女儿。”
阮常梦朝霜见走了两步,“你就当给妈妈撑撑门面,去一趟可以吗?我这头没什么亲人,除了你就你外婆,你外婆是不可能去的,所以妈妈真心希望你去。”
霜见看着她,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她言辞恳切,态度甚至有点卑微:“你去一下就行,要是待不惯,我就让司机送你回来。”
“不用麻烦了。”霜见再次拒绝。
这次阮常梦竟然哀哀戚戚在教室里哭了起来,嘴里念叨:“我再错也给了你一条命,那一家人有资格恨我但你没有,我给你吃供你喝,还让你读书留学,我哪点对不起你……”
她一条条数着自己对霜见的贡献,这时上课的学生推开教室的门,霜见只得蹙眉赶人:“知道了,我去,你赶紧走吧。”
她就当去吃顿饭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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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芳妹知道霜见要去参加阮常梦婚礼把她骂了一顿。
但阮常梦结婚那天,她还是督促着霜见的穿衣打扮。
霜见想这或许就是母女天性,陈芳妹不管再怎么骂阮常梦,心里还是希望她过的好吧。
霜见接到阮常梦安排的司机电话后准备下楼。
临出门前,她问陈芳妹:“外婆,你有告诉我妈,我和穆砚钦谈恋爱了吗?”
“没有,你的事我才不告诉她,你问这个做什么?”
霜见狐疑,那阮常梦是怎么知道的?
她微微一笑,“没什么,随便问问。”
婚宴安排在酒店私人宴会厅,宴会厅不算大,但厅内布置高贵典雅,现场有钢琴和小提琴在侧面舞台演奏。
水晶吊灯折射出晶透的光,让整个宴会厅淹没在碎钻中,流光溢彩。
之所以是婚宴而不是婚礼是因为没有婚礼仪式,客人不多,应该都是比较亲近的亲友。
沿着宴会厅的左右两侧放置了很多中西式菜品,宾客们穿梭其中,随意拿去,中间有侍应生端着酒水饮品周到服务。
一眼望去就知道这是一场上流社会的社交场合,结婚只是个由头。
霜见今天穿了件白色蕾丝锁边的杏色掐腰连衣裙,清丽脱俗,温婉动人。
她才踏进宴会厅,就吸引不少目光。
宴会厅内暖意融融,霜见解开披肩递给了侍应生,随即目光惯性扫视了一圈,想寻找阮常梦的身影。
阮常梦今天穿了件正红色的晚礼服,整个人珠光宝气,在人群中极为扎眼,有几个贵妇正在和她说话。
霜见收回目光准备找个角落待着,视线却在下一秒停在了一处。
人群中穆砚钦那张脸格外耀眼,他难得穿了一身正装。
黑色西装剪裁得体,包裹住他高挑完美的身形,矜贵感秒杀一旁众人。
霜见目露欣赏,她从没看过这样的他,可当穆砚钦的视线看向她时,她脑子里的一根弦突然断了。
她光顾着欣赏了,竟然忘记疑惑他怎么在这。
她弯起的眼睛逐渐瞪圆,穆砚钦略歪头,隔空用眼神询问她。
霜见读懂了,他也在好奇她为什么会在这。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打断了两人的目光交流。
“霜见来啦?”阮常梦笑着走近,“来,我带你去见见你穆叔叔,还有你穆叔叔的儿子女儿。”
穆叔叔?穆?
所有的疑问在听见“穆”字时有了模糊的答案,本因炸暖而绯红的脸蛋变得越来越白。
随着距离拉进,霜见脚步越发沉重,迈出去的每一步都是被阮常梦拽出去的。
穆砚钦双眉慢慢下压,眸光渐渐变沉,目送着阮常梦把霜见带到与他相隔两三个人的穆敬桥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