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姝妤用力挣了两下才挣脱开,她揉了揉惺忪睡眼,打着哈欠道:"现在几时了?"
许久,床另侧才有回音:"才寅时,还可以再睡会儿。"
不知是否因刚睡醒的缘故,男人的声音十分低哑,还混着略显粗重的呼吸。
林姝妤闭着眼点了点头,刚想要倒头睡,却想到刚刚做的梦,觉得实在亏欠顾如栩太多。
她主动拉了男人的手安慰似的捏了捏,又觉得有些不对头:"哎,你的手怎么这么湿?"
那头的声音更沉了:"刚起,有些热。"
"热吗?"林姝妤心生疑惑,却又懒懒地打一哈欠。
好吧,可以理解。
他的体温一向高,像是个降不了温的炉鼎。
林姝妤滑进他怀里,环住他的腰,抬头在他下巴上一亲:“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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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大家都去放寒假了吗这两天人好
少[裂开]苦逼牛马本人还一边在工位捡破烂一边在吭哧更新屯稿已整完,提前征集一下番外线,目前我想的是老栩第一人称视角写一段,大家觉得咋样[三花猫头]
第85章
待她鼻息渐匀,男人方将她手掌拉过来, 轻轻捂在心口,先前粗重的喘息才缓缓平复。
可惜这份平静并未能持续多久, 甚至赶不上一场冰雪消融。
湖上冰面还未被春风化尽, 汴京却传来急报——前兵部侍郎之子赵宏运奉旨靖南剿匪。
得此密报时,顾如栩正与林姝妤在屋里热火朝天。
那柄由他亲手打造的梨木椅,承载了二人无数缱绻回忆,也是在那里, 林姝妤在他脊背上留下深深浅浅的月牙痕。
缠绵纷乱的呼吸交织如履,随之伴着的还有女子的小声怒骂与男人的低喘声。
这时, 门外响起试探性的敲门声:"将军, 军中急报。"
是宁流。
顾如栩本想再留恋一会儿,胸膛却被身下猛地一捶,他垂眸望见那张羞愤至极的脸,低低笑着退了出去。
男人不紧不慢抓起屏风上搭着的衣服,松松垮垮地系在腰上,出去开门。
宁流见门开了, 自觉背过身去,几个呼吸的时间才转回来。
他望见那蜜色的脖颈上梅花点似的红痕, 几乎不敢抬头:"将军, 再有三日, 估摸着赵宏运的队伍就到这儿了。"
顾如栩慢条斯理地将腰间的系带系好,勾唇道:"那便不给他时间,半个时辰后召集大家商议。"
林姝妤听见二人在外头的交谈,想起昨日收到的家书:国公府几乎隔日便能抓着偷偷摸摸想探进府里的小贼, 好在林佑见和秦樱对此事很谨慎,亲自把关在国公府里任职的家仆,也将他们之间往来的家书藏得很好。
思量间,顾如栩已回到她身边,大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拉至身前,另一手却探向她的腰间系带。
"你做什么?"林姝妤惊恐地瞪大眼,这人已经变着花样来了一个多时辰,"你等会不是还有事吗?"
顾如栩瞧见那只制他动作的手,轻轻勾唇,笑容邪魅,将她纤细手腕扣在狐裘里,倾身压过去,在她唇上一亲,嗓音低哑:"不急,阿妤,还有半个时辰。"
林姝妤盖着一头散乱的头发,整人埋在狐裘里,恨不得将脸全数裹住。
隔着衣料,她能听见那人戏谑似的笑声,于是伸手狠狠在他腰间一拧。
顾如栩倒吸一口凉气,抬手将她脸上的衣服拨开,露出张朝晖春露般的脸。
他俯首在她唇上一啄,在心中叹了句:真香。
林姝妤看着他那如狼似虎的眼神,耳朵彻底红到了根。
她恨恨地道:"看什么看,别看了。"一手盖着脸,另一手将他脑袋往另边推。
顾如栩知她羞愤,憋在肚子里的一番好话来生生吞了回去,决意以行动回答。
他捉着她的手腕亲了又亲,最终将她放进浴桶里:"阿妤,可要我伺候着沐浴?"
林姝妤下意识想说"那你来吧",但脑海中浮现起几日前这人强行与她挤到一处浴桶,最后将她抵在桶壁上的荒唐场面。
她下意识吞咽了下:"你可以退下了,我有力气能自己洗。"
"阿妤有力气?"顾如栩细细品味了这几个字,作势又要捉向她的后颈。
林姝妤缩了回去,像鸭子似的在桶中扑腾了几下:"我没力气了,你快走吧。"她声音越发小,抠着桶壁的手指几乎缩成一团。
她狠狠地想,若非此刻衣服被扒光,她才不会缩在这,她定是要窜起来与这人厮打一番。
这个想法一出,男人像是猜到了她在想什么似的,俯身温柔扣住她的后脑,亲吻她泛红的眼尾。
感到那阵细腻温润的感受,林姝妤掐他的力气也没有了:"你去吧,快去!顾如栩,我命令你。"
闻言,男人果真停了下来,深深看她一眼,笑意斐然:"遵命,大小姐。"
林姝妤才起漱好,便收到了明日要往西境都护府继续行军的消息,顾如栩派了人来替她打包行囊。
"你们将军呢?"林姝妤随即揪住一个小兵问道。
小兵根本不敢抬头看她,只听说国公之女生得美若天仙。
方才她静立在阳光下,瓷白的脸在灿灿天光下是明媚的张扬,直逼人眼,此刻见着真人只会觉得比传闻中的更美。
"回夫人,将军此刻还在营中议事。等他议完了便回来陪您。"
林姝妤了然的点点头,回屋去收拾贴身的体己,有些物件自是不能让人瞧见。
她想起昨夜这人贴在她耳边说:"阿妤,我们晚些年再生孩子,不要孩子也无妨,有你就够了。"
男人一边说着这荤话,一边将可怜动物的器官套在另一器官上,动作急不可耐,令人发指。
未过多久,便有小兵来敲了门。
"夫人,将军请您去东南面的小树林等他。"那小兵嗓子很哑,大抵是搬运东西一天累着了。
林姝妤摆摆手:"知道了,辛苦你了。"
她脑中疑惑一瞬,这人神神秘秘的要诱她去小树林做什么?莫非是为上次那事儿?
林姝妤脚趾在鞋里缩了缩。
她懒得走路,遂去马厩牵着星雪出门,本想同冬草说一声再走,可耐心等了会儿却未找见她。
罢了,不找人也好,令小丫头知道了又要多想。
林姝妤甜蜜地笑着,一夹马腹如穿云箭般驰去。
如今她骑马也很是娴熟,踩马蹬、坐马鞍、扬鞭驰骋的动作行云流水。
林姝妤来到约定的地方,纵身下马,听见不远处草垛里传来细细簌簌的声音。
她啧了声,准备下一刹便要掐住他脖颈:"这回——又是什么新花样?"
"顾如栩你若是再不出来,我便罚你一月不准上我的床。"林姝妤抱臂骄傲,扬起下巴,模样矜贵逼人。
这时,草垛里跳出一人来,面目狞恶丑陋。
林姝妤面色一僵,缓步回退:"你是谁?"
话音刚落,旁边的树丛里又接连跳出好几人,全都身着粗衣短打,模样粗野且不修边幅。
林姝妤一惊,下意识便要转身往回跑,却被一把揪住衣领,下一刹,整个人被过肩扛起。
。
顾如栩在营帐中未议事多久便耐不住了。
他想着这次走得急,大抵阿妤会闹些小性子,他每每折腾,她虽每每像只张牙舞爪的小豹子要挠她,可他知道,她是喜欢的。
他还着急回去哄夫人,所以不欲在军中多停留。
男人交代好整军,即日出发的安排,随即心情很好地出了门,却见冬草端着膳食从营门前过。
"这是去给你家小姐送的?"顾如栩眼神盯在那精致的汤盅上,心思不加掩藏。
"嗯,"冬草如今已能会意,友好笑道,"姑爷要不要一起去?"
顾如栩笑意直达眼底:"我拿着吧。"
冬草:"……"
二人到了小屋,敲了敲门却不见里头有回音。
顾如栩一手开了门,却见里头空无一人。
冬草奇怪道:"这才一刻钟的功夫,不应该啊。"
她自言自语,说完看向顾如栩,凝神想了会儿,眼神才变得不对劲:"诶,姑爷不是您让人来找小姐的吗?"
顾如栩面色大变,整张脸阴得吓人。
他沉默着在门口搜寻一番,又立即跑去了马厩,却发现星雪不在。
男人牵照夜出了马厩,便听见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到近地传来。
顾如栩与冬草双双看去,纯白发亮的颜色在天光下尤为显眼,是星雪。
那马鸣声显得有些凄厉急躁。
顾如栩眉头一拧:"你让宁流和绍灵分别带人去东边的小树林寻人!"
说罢,顾如栩便跃身上了星雪,未指引方向,星雪却是一声长鸣,便
带着他一骑绝尘而去。
顾如栩攥紧缰绳,手背上青筋可怖。
。
林姝妤被套进了一个麻袋里,汗水顺着额前的发滑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