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林姝妤心脏像是有热流奔涌过,顺着脏腑将缝隙填满。
男人此刻眼里似有星辉闪烁, 定定看人时,目光深邃而庄重。
她藏在袖口下的手指绞了绞, 垂眸不让人瞧见她的动容。
“这样便是好。”林佑见这才将递过来那盏茶饮下。
临到中午的时间, 大家一起吃过午饭,秦樱拉着女儿又说了会儿小话,才依依不舍地要道别。
“又不是不再见了,过年还要回家吃饭的, 阿妤啊,你看看你娘亲, 这些年了, 还是一点长进没有!”林佑见看自家夫人眼见着要落泪,一面无奈笑着冲林姝妤道,将秦樱的手紧握在手心。
林姝妤眼睛有些发酸,但她不想人前落泪,只牵强笑道:“过年我要吃糖醋鱼糖油果子还有糖麻花!”
林佑见脸上笑意更开了,连连道好, 携着秦樱双双走出了门,林佑深连忙跟上去相送, 他的伤在床榻上养了半月, 如今已可以自如行走, 生活自理不成问题。
偌大的院里头,剩下林姝妤和顾如栩两个人四目相对。
她目光落在顾如栩手里端着的那杯茶上,宽大的骨节紧紧扣着杯壁,触感虽粗粝, 但却令人温暖与安心。
白雾袅袅蒸腾,柔软了男人冷厉硬朗的线条。
林姝妤蓦地起身,一把拽住男人的领口,将他身体拉近,准确无误地对上他的嘴唇,重重地亲了一口,使坏似地在他唇瓣上轻擦了下。
“顾如栩,谁用你以性命护我平安了?”她目有清辉地看向他,手不自觉朝他腰间探去。
临近年关,朝堂事忙,顾如栩几乎日日在王宫里泡着,除却昨天抽空回来了趟,陪她在床上小睡了会儿,其余时间,二人连衣角都挨不到一起。
顾如栩目光落在她那浸着茶渍的唇瓣上,一时间竟分不清是她的眼睛更亮些还是唇瓣更亮。
林姝妤瞧着他那出神的模样吃吃笑了阵,手更是像灵活游蛇般在他腰间窜着,时重时轻,“这段时间都没好好陪我。”声音又幽怨又可怜。
顾如栩轻轻捉住她不安分的手,贴在大腿上:“阿妤要我怎么陪?”这段时间他忙得天昏地转,与她不在同一处已是难熬,昨夜仓促半个时辰更是只将他体内的火勾起来却未能消解。
他小心翼翼将那手隔着裤料摩挲着,动静小到令他只觉是情动时的正常反应,却不会太逾矩。
林姝妤感受到男人逐渐升高的体温,心思漾动,她在他耳边呵气,吐出一圈圈白雾,“像昨天晚上那样陪。”
顾如栩眸色一黯,抬手用狐裘将她裹得
严严实实,只露出一颗青丝凌乱的脑袋,他尽可能目不斜视,只手一托力将她打横抱起朝屋内走去。
大抵因着林姝妤最近体寒的毛病轻了不少的缘故,进屋时她总觉闷热。
姑娘躺在男人臂弯里并不安分,左戳右戳他结实的胳膊,像是个好奇宝宝,“顾如栩,进屋里你有没有觉得热?”
她将那片遮住前身的罩衫拨开,露出的白花花的雪肤直晃他的眼,额上一滴汗顺着颈部跌落。
“热化了。”男人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林姝妤满意地笑笑,躺在他怀里,眼神落在屏风后那把红木雕凤纹躺椅上,其上不知何时枕了只看上去十分柔软蓬松的软垫。
在越过那道屏风前,她勾勾小腿,将那椅子踢得咯吱作响。
“阿栩,你觉得那里怎么样?”看向男人的眼神清又媚,眸光像是一捧滴了花露的清泉。
顾如栩脚步一僵,连带着面容也一僵,被这屋里的热气蒸出来的热汗终究顺着大阳穴滑下。
。
屋内进不得风,体温的升高几乎是瞬时的,像是被一串炮仗点燃的热烈。
林姝妤也没想过自己会因这事出上这样许多汗。
那红木躺椅的空间并不算太大,刚好能将弯膝的她纳下,男人长臂轻柔箍着她,不急不缓地将她抵开,又在得了她允许后倾身。
林姝妤懒懒眯起眼睛,倒吸一口凉气。
顾如栩直勾勾望着她,在她小脸绯红唇光闪动时,不着痕迹地将她手腕扣在椅子上。
手指根根包裹住她的细嫩皮肤,用掌腹给她垫在下面,以免她被扶手膈到。
林姝妤无力地软在他臂弯里,青丝散乱在身前一片,雪肤墨发,美得惊心。
“倒是个有本事的。”她目光似喜似愠地嗔着他,只觉这男人惯会迎合,这种温柔简直令人欲罢不能。
这种默契很令人欢喜。
林姝妤眨眨眼,心情很好,却见顾如栩的神色好像不大好。
“你怎么了?”她小腿踢踢他后背。
顾如栩幽幽望着她,唇角缓缓勾起。
区区方寸之地,锁春情,赴山海。
亏她是个有天赋的,能想到这些。
只是…叫人难以施展,更令他无处安放。
名为敏感的肌肤处处绷紧,他伸手朝她后腰探去。
林姝妤瞥见他耳朵红得不像样,抬手捏住,却发现如同炒栗子的砂石一般滚烫,“怎么样?要到了吗?”她轻轻呵气,这次被伺候得很舒服,哪怕今日他逾越握住了她的手腕,叫她不得动弹,但看在她今日尽兴了的份上,她姑且不与他计较。
顾如栩喘着气,眼神深重地望着她。
什么要到了?到了?这就到了?
“你累了?”男人的嗓音艰涩低沉,双眼定定地望她,喉结不加掩饰地滚动。
林姝妤双手箍住他的脖子,脑袋在他胸膛蹭了蹭,“一点点,抱我去榻上。”
顾如栩依着她的话照做。
林姝妤半卧在榻上打量他的身材,“如若你还想,我还有些力气。”
顾如栩结实遒劲的臂膀撑在她两侧,温柔打量她此刻眉眼。
潋滟生光,人间绝色,艳丽多姿的牡丹盈盈化在春波里。
他心神漾动,欢喜契合。
“喜欢吗?阿妤。”顾如栩看着她,湿漉漉的眼比银河还亮。
林姝妤不习惯给过多夸赞或奖赏,她轻轻挠他耳垂,小腿踢他后背,“尚可。”
“顾如栩,你的本事——尚可。”
男人不置可否地挑眉,面上看上去无波澜,内心却已压抑到了极点。
饶是如此,他脸上仍旧露出悦色。
“阿妤——”他低声,嗓音喑哑。
“嗯?”姑娘应声,看向他的杏眼朦胧。
“玩够了么——”顾如栩轻轻掠过她的耳垂,目光扫过她妩媚的脸颊。
“…”男人声音像是故意含糊,不着痕迹地捉住她的小手。
林姝妤未反应过来他方才具体说了些什么,两只手已被握住,陷入柔软的狐裘里。
与此同时,唇瓣被欺住,和意绵绵。
像是独在松庭居里下了场酣畅淋漓的杏花微雨,写尽了相思。
春江花雨至,莺莺玄鸟啼。
玄鸟莺泣连同夜鬼呜声没入寂寂黑夜。
林姝妤脑子被那接踵而来的曲乐冲得一片空白,只觉自己才是那伶仃洋里飘泊的一尾小船,随时都可能被那骇浪掀翻在海上。
好在这次并未持续多久,顾如栩胳膊小心翼翼枕着她的脑袋,弯着手臂将她凌乱发丝拨开,露出双湿灵灵的眼睛。
“阿妤,这回可是累了?”他第一次这样造次,不敢过多试探她的底线,虽然此刻腹下还是饱胀不止,但他理智尚存,知道点到为止便要停下。
林姝妤看着男人胸膛上胡乱点着的一圈红印,眼神迷蒙地看着他,颤声发问:“顾如栩,让你伺候我,便是这样伺候的?”
顾如栩看着她伸出来的俏生生的手指,指尖还透着诱人的粉,姑娘正瞪着双眼,逐字逐字地控诉他。
他面不红心不跳地低哄,“阿妤,方才——方才是我会错了意。”
“以为没有让你足够舒服。”
林姝妤:“..............”她是该掐他还是该掐他还是该掐他呢。
她身上又黏糊又燥热,不欲与这个不小心莽撞了一回的家伙计较,于是用脚踢他:“抱我去洗澡。”
顾如栩眼色再黯一寸,伸手握住那只嫩藕似的脚踝,不动声色地摩挲了几下,“用不用我替你去唤冬草?”
林姝妤气笑了,“这会儿还腼腆什么?我的大将军,你是不会烧水帮人淋浴么?”
顾如栩眼睫疯狂颤动,并非他不想,而是他的事还未解决.......
若是一淋浴,岂不暴露于无形?
白天叫水他倒是没什么,只怕是她会羞。
顾如栩将衣服披在身上,深深看了她一眼。
面上春潮未退,媚眼如丝,眼神里又夹杂着素日端着的慵懒与矜贵,在凌乱靡靡的氛围里更令人情动。
“等我一会儿。”他说罢便转身出了门去。
林姝妤听到轻轻的关门声,确认人已经走远了,立即将被子蒙在脸上,在卧榻上来回打了几个滚。
脑海中回想着方才男人在冲向她时,眼底似有侵略性流出的目光。
他今日是真的被她勾着了。
坐怀不乱的柳下惠被勾动了春心,小小发了回狂。
林姝妤这样想着,一颗心在胸口下砰砰砸着,她羞于回味方才双手被他握着的场景,却又不觉得那滋味讨厌。
只是她心中堪堪有些疑惑,顾如栩这——他这算是被自己激发了性子?
那这算不算,是她带坏的——
想到男人那素日的清冷眉眼,一股罪恶感涌上心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