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如栩终于露出笑意,且笑得痞气,他双眼直勾勾的望她,眼底是不加掩饰的占有欲:"恨不得日日夜夜。"
林姝妤眨了下眼,心思被彻底勾动:"你这回来可是忙完了?"
顾如栩呼吸随即粗重了些:"是,现下西蛮的兵退了十里,暂时回不来了。"
林姝妤钻到他胸口蹭了蹭,空出一只手去扯他的前襟。
顾如栩一口叼住她如玉的耳垂,大手探进衣襟里,眼神幽暗得像陷入深沼。
男人眼神彻底晦暗,握住她的手,缓缓朝那探去。
林姝妤清脆的一巴掌落在他手背上,狠狠瞪一眼他:"时辰紧
迫,你还想着自己舒服!"
顾如栩低低笑了声,忽然大腿发力,将她顶在床板上,一面又急又重地解衣:"好啊,我的阿妤是个惯会享受的,那便让为夫好生伺候你。"
林姝妤还未反应过来,滑溜溜的裙摆已被挑开,灼热潮湿的涟漪袭来,将她脑子晕得的七荤八素。
暖帐盈香莺漫天,快桨挥挥莲下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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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返程了[捂脸笑哭]被班支配的恐惧[捂脸笑哭]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总之希望宝贝们在新的一年里无所畏惧,快乐自在,积极乐观的面对生活,没有什么比挖掘生活中本真的快乐更重要。
第106章
幽暗的火光下, 顾如栩窄劲坚实的轮廓像是用刀精准量刻一般显形,每每倾身下去,喷张有力的肌肉便现出阴暗分明的线条感。
顾如栩在她后颈上轻抚, 嗓音动情低哑:"今日怎么不羞了?"
说话时,男人身体并不安分的乱动, 林姝妤感受到那温热黏腻不断将她填满, 狠狠在男人肩上咬了一口:"你这混账,得了便宜还卖乖。"
顾如栩低低笑着,手掌滑向她的腰,指腹深深陷入:"我得了好大的便宜, 所以我从不羞。"
林姝妤瞪着他:"时间到了,你该走了。"
顾如栩凝了她片刻, 呼吸像在炭盆中烤过一般发烫, 他不再说话,而是俯身擒住她。
***
林姝妤终究以羞红着一张脸结尾,她泄愤似的朝男人大腿踹了几脚:"哪来这么多力气。"
顾如栩任由她打,甚至还趁机捉住她脚背亲了口,再仔细用毛巾给她擦净。
林姝妤指尖掐进他的虎口,羞愤不已, 要了命了,就连沐浴的时间都没给她留。
检查过穿戴后, 二人一前一后地离了屋, 出门时正碰上急急忙忙跑来的副将凌云:"将军, 在掳走夫人的贼人身上发现了西蛮的刺青,应该是在中原长大,但已投靠西蛮的奸细,在方才找到夫人的巷子附近, 我们还查获了一批火药。"
大家心知肚明,不该是西蛮该有的东西。
林姝妤思索片刻道:"前些日子阿兄给我来的信里,提及穆唐和西蛮之间的勾连,这批火药会否和他们有关系。"
这个他们到底有谁在,在场人也心中有数。
顾如栩眸光冷了下来。
宁王的人早已与西蛮王帐勾结合力输送军火,宁王能给他们什么好处呢?无非是荣登大宝后许他们富贵金银加官进爵?
可嗜血猛兽的欲望是填不饱的,西蛮只会永无止境的想要占据大骊领土。
"传我的令,将城主府围起来,请明城主出来喝茶。"
……
明令清看到穿着盔甲的将士们提着刀剑将他们府里围得严严实实,不怒反喜:"这是要保护我们吗?"
身旁的小厮丫鬟们不禁无奈地看向这位长大大的公子哥儿——这很显然是要抄家呀,至少也是强押扣留!
看到林姝妤过来,明令清更是高兴了,一双狐狸目里盈满了喜气,只是再见着顾如栩时,他不自禁向后退了两步:"你这煞神离我远些。"
顾如栩气笑了,当着他的面一把将林姝妤的手捏在手心,揉了又搓:"快将你爹请出来,我有话问他。"
明令清合理怀疑他这是在骂人,但他没有证据,只能恨得牙痒痒,一双美目死死瞪着顾如栩。
林姝妤扶额,这全天下还有比这俩人更幼稚的吗。
明宇很快被请过来,他脸上仍维持着那副淡淡的笑意,只是如今看来,这幅神情安在他脸上,宛若一只精于谋算的老狐狸。
"不知顾大将军将草民家给团团围住,是要抄草民的家,还是要杀草民祭天呀?将军想要什么大可说一声便是,何必这样大阵仗,还劳诸位兄弟跑这么一趟,怪辛苦的。"
顾如栩冷笑:"明城主,我夫人今日遇刺这事你可知晓?"
明宇面色淡淡:"未曾听闻。"
一旁的明令清率先跳起脚来:"林姐姐,你今日遇刺了?"
他一面往林姝妤身边蹭,下一刹却被顾如栩横出来的刀锋挡住去路。
顾如栩面不改色道:"明城主身为城主,却放任西蛮人在城中窝藏军火、劫持百姓,此为不察之职,这段时间就委屈明城主,哪也不能去。待我们将西蛮这批军火的货源查清楚,届时明城主自可清白。"
这个结果一出,围观看热闹的百姓便吵开了:他们既不相信明宇会与西蛮有勾结,但也不认为顾如栩有栽赃的动机。
这段时间他们算看清楚了,顾如栩麾下的兵是实打实的伤亡,为护着这座城他们牺牲了太多,谁不想战争快些结束呢?
交办完搜查之事,顾如栩同林姝妤一起离开。
刚走走出城主府,身后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将军、夫人请留步。"
"我家城主说,长坪沟那地方地势险高,若是贸然去容易中伏。"
林姝妤和顾如栩对视一眼,心中忽生出个不寒而栗的想法——前些天宁流带着兵出去侦查,这次的主要侦查范围不就在长坪沟吗?长坪沟并非高拔之地,可明宇却暗示他们此地险峻,又有何意?
如若明宇之前真的与西蛮有过往来,那他特意指出长坪沟这个地点,是否在说宁流有危险?
顾如栩沉声道:"早该想到的,今日他们退兵太过仓促,没准就是去长坪沟堵人了,我即刻带两千兵马去找他们,剩下的兵马有绍灵看着,不会有差漏,阿妤,你在城里等我。"
林姝妤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只是幽幽凝着他。
顾如栩受不了她这种目光,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成拳头。
林姝妤踮起脚尖吻他的唇瓣,用舌头轻轻顶开他的牙关与他交缠,便如平日他对她做的那般。
顾如栩呼吸不断加重,最终将人一把搂在怀里,掌心用力按了按她的脊背:"走了。"
……
林姝妤是一人回屋的,冬草见她回来,可是身边却没人陪着,不禁皱眉:"小姐,您白天才受了惊吓,现今又是一个人在外头走,下次可不许这样了,姑爷也是,怎么还放任你一个人回来?"
这话里话外都是责备顾如栩的。
林姝妤不免失笑:"你还想不想宁流回来?你家姑爷是去接你未来男人。"
冬草脸红地将抹布甩在一旁,脑袋整个垂下来:"小姐你又取笑我。"
林姝妤抿唇一笑:"给我取纸笔来,我要给家里再写封信。"
算着日子,阿兄该回了京城。
一旦将穆唐的嫌疑呈到御前,不说能即刻将他定罪,至少能将此人困着,后续想要再有其他小动作,便难了。
这也是牵制宁王他们继续与西蛮狼狈为奸的重要一环。
……
如今正值盛夏,长坪沟的沙地里长出了没过半截人身子的草,只是在这等贫瘠的土地上,生不出什么鲜亮的颜色,大都是灰败的白或是枯萎的黄。
这样的地方只要有人经过,便能通过草木与衣料的摩擦声判断大致方位。
顾如栩命人提前骑了一匹马四处勘察了一番,确认四面没有大规模的军队在此扎点。
约莫行了一刻钟,顾如栩隐隐嗅到空气中的一阵血腥气。
他隐约辨出了一个方位,目光凌厉地扫过去,随之飞出的是袖下的一把飞刃。
只听一声刀扎进肉里的闷哼,随即是尸体倒地的声音。
"顾大将军好刀法啊,我的老朋友。"一口蹩脚的中原口音从西南角传来。
顾如栩不动声色地将手按在腰间的鞘上:"何人在装神弄鬼?不如堂堂正正出来跟老子打一场。"
此话一出,四方的草垛里纷纷跳出蒙面人来,他们手持狼牙弯刀,正缓缓朝他们逼近——这是西蛮最惯用的武器。
顾如栩目光锁定在一个身形
高大的壮汉身上,只觉那人有些眼熟,却一时间想不起来。
那人目光鹰隼似的盯着他:"顾大将军怕是想不起来我了,我的亲儿便死在你的手上。我发誓总有一天要将你的头割下来,放在我儿坟前给他认罪,将你的血放干,代作酒以告慰他上天之灵。"
"老子不记得了,管你是儿子还是他老子。"顾如栩冷笑,"既然你这么想你儿子,那便由我送你去见他,你们父子俩好在地下团聚。"
随着刀剑纷纷出鞘的脆声炸响,野地里拔高的长草如翻涌的麦浪一茬接一茬地游动,在碧如水洗的天色下,老鹰快速掠过低空,黑如玄羽的披风所及之处,麦浪被生碾过,拦腰折断。
芳草凄美的长坪沟成了炼狱场,断肢、头颅落得满地都是。
西蛮将领此刻左右手各持一狼牙刀,摆出作战的姿势,可汗水却源源不断顺着面颊滑下,将脖颈浸个透湿透亮。
"跟他们拼了!"那人眼底泛着猩红,再一次高举着刀,便要向顾如栩冲去。
"慌什么?"一温润如玉的嗓音响起,这声音是来自身旁一位戴着斗笠的男子,面纱遮住了他的脸,只能隐约分辨出这人骨架生得小,像是中原人。
"将军难道忘记了我们的底牌么?此刻不拿更待何时?只要将他们逼去邺城,最终必为死局,何必用自己人去碰石头?"
经这人三言两语化解,身旁的西蛮将领脸上露出狰狞的笑意,随即用力地拍了下手:"带上来。"
顾如栩用刀挡下四方来人的合力一击,自己也因吃力身体向后滑了一段,他用力地喘了几口气,目光再次凌厉跟去,却在触及一人时瞳孔骤缩。
只见宁流被绑在十字架上,身上尽是纵横交错的鞭痕,而手腕处更是血肉模糊,像是经脉被挑断。
一阵粗鲁刺耳的笑声响起:"顾大将军,这小子擅自闯进我们的领地,你看我对待你们的人可够仁慈,不过是将他手脚筋脉挑断,再也不能习武了而已。想来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对你顾如栩来说也就是手下的一条狗,可是?"
顾如栩目光颤了颤,浑身恰如溺水之人,只觉呼吸疼痛难忍,怒火从脏腑中喷发,他拔起刀往前冲去,凌云一把攥住他的胳膊:"将军不可!前头设了埋伏!"
顾如栩怒吼:"放开我!"
凌云忍痛道:"将军,此刻他们以宁流作饵,便是要引您前去!按照两方兵力,全力一战,我们是能救下宁流的,如若您真的孤身过去,宁流还会独活吗?他必是自戕,让您断了这个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