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这动作,顾如栩勾唇笑笑:"阿妤这是怎么了?"
林姝妤气冲冲地瞪他:"你还好意思说。"
这人一个时辰里叫了这么多趟水,也只是给她洗澡,旁人不知情的还以为他们在……
算了。
林姝妤羞愤地闭了眼。
顾如栩突然伏低身子在她耳边磨蹭:"那今日这样,阿妤喜欢吗?"
林姝妤心肝俱颤,疯狂眨眼。
他说的是哪样?
是洗一会儿便要亲一会儿、抱一会儿?是将她全身上下摸个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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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眼镜]阿妤:你以前不是做的很好吗(已放弃抵抗版)
[狗头]老栩:我现在不也做得很好吗(破罐子破摔版)
新年祝福版:祝各位读者宝贝们马年行大运,身体健康,万事顺遂,锦鲤附大吉大利!
话说这会作者正在看春晚[狗头]大家有没有在看呀[三花猫头]
第96章
顾如栩将毛巾轻掠过她的后腰,淡定自若道:"我同阿妤学的, 只是我学的比一般人更快。"
林姝妤羞赧地瞪着他,骂道:"无赖。"
顾如栩瞧她那露在水外面不知是羞红的还是被气红的耳垂, 暗自腹诽:若是他知羞, 这桩婚也不会被他顾如栩得了。
在强烈的羞耻心作用下,被林姝妤抱上榻后,她将被子一把扯过,把自己裹成了个粽子, 背对着某人。
顾如栩见此情状,幽叹一口气:"阿妤, 现在不需我替你暖床了么?"
语气失望, 乍一听很是委屈,但林姝妤可不上当,她躲在被筒里闷声:"如今天热了,我怕热。"
她此话也不假,刚从浴桶里出来,整个人都跟发了烧似的烫。
紧接着, 她便听见身后穿鞋的声音,林姝妤好奇地回眸, 这人已经往屏风后去了。
半炷香的时间, 顾如栩在她身边躺下, 那阵刚沐浴完的凛冽清香跟幽魂似的飘入鼻尖,闹得人睡不着觉。
顾如栩掌风一挥,屋内顷刻暗了下来。
林姝妤决意闭眼,她想, 数十个数总会睡着的,遂在心底默数一二三,数到三的时候,好巧不巧,一阵凉风嗖嗖刮过,给她炙热的脊背消了层暑。
一副外表微凉内里灼热的身子贴了上来,透过肌理,她能清晰感受到那强劲有力的心跳。
林姝妤惊叫一声:"你干什么?"
身后的人发出一声委屈的轻叹:"阿妤,我用冷水洗过了,特帮你来降温消暑。"
林姝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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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西境王帐内正歌舞升平,鼓声悠扬,笙箫柔婉,奏的是风花雪月的缠绵多情。
耶律楚坐在正中,左右各拥抱一柳眉纤腰的异域美人。一位替他将葡萄肉喂到嘴里,一位端着金樽送到他唇边静候着。
黑白相间的狼皮地毯上,几位身着胡服、脚带金环的姑娘正手持面扇翩翩起舞。葱白似的纤手灵活抖动,扇面半遮眼含情,轻轻往座上那人处一抛便能将人勾得魂飞。
正在此时,一名身着盔甲的兵士手持卷轴疾行而来:"大王,淮水有急报。"
耶律楚接过细看一番,半眯了眸子,将面前晶莹剔透的葡萄含进嘴里,顺带吮吸了一口美人的指尖:"你们先退下。"
王帐内,众歌女齐齐退去,也正是此时,一位统领打扮模样的男子徐徐步入。
这名男子生得浓眉大眼,该算丰神俊逸之相,可偏那右脸颊上生着一道可怖的疤痕,似如锐器所伤。
耶律楚示意那人坐下,命随从将信传过去。
那人看完后,神色也变得意味深长,若是细看,能瞧出那其中是带着滔滔恨意。
"终于让我们找到机会了,顾如栩那狡猾小儿,我便等着这一天呢,时隔五年,终于又回来了,还怕找不着机会再与他打上一场,如今他自己找死送上门来,我们得中原人相助,不怕不能将他擒住。"
耶律楚笑了声,鹰隼似的眼睛穿透映着红烛的营帐里显着嗜血的恐怖,说话间唇瓣上胡须抖了抖:“这次本王会封你为上将军,领兵将他们全部剿灭,中原人这招按照他们的话来讲,叫自毁长城,届时我们两边通吃,总有一天我们的铁骑将踏遍中原的国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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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夜深沉,月色清寡,相比于西境天黑时空寂一片,在商贸远负盛名的江淮之地便显得热闹许多。
林麒宴听闻朝廷送下来的赈灾粮已至淮水郡,亲自前去城门迎接,却与打马而来的刘胤之打了个照面。
刘胤之轻巧跃下马,冲林麒宴拱手作礼,温声道:"林巡抚,臣下奉宁王殿下之命,将这些赈灾粮搬去仓库清点,还望巡抚大人放行。"
林麒宴皮笑肉不笑道:"无妨,我与大人一同去便是。"
刘胤之不动声色回:"这样也好。"
如今已是夜半,街上无人,从城门到淮水郡最大的粮仓约莫半个时辰的马程。
林麒宴倒不是怕黑,只是这深更半夜,领着一群不说话的人穿梭过幽暗的小巷,如同百鬼夜行,整体氛围阴测测的,时不时身边还有凉风刮过,发出怪异呼啸的声响。
走至四平街市,林麒宴才觉不对了
,问道:"刘大人,可是去东市的临时储备仓?这路好像不对呀。"
他一面说着,手却悄悄摸向腰间的佩刃。
刘胤之侧目:"为了迎这批粮食入城,殿下已提前吩咐,在西市也建了一处粮仓,两批粮恰好分开。"
林麒宴不敢放松警惕,只是点头。
待所有粮食都纳入粮仓,又简单验过每批货的成色后,已是寅时。
这时忽然慌张跑过一名兵卒,冲着他二人跪地抱拳:"巡抚大人、刘大人不好了,西市那边走火了!"
林麒宴睡意被惊醒,他声音颤抖:"可是粮仓?"
"正是。"那兵卒怯懦回道。
一行人匆匆赶回西市粮仓,却只见一片废墟,色泽暗如长夜。
林麒宴袖下的手紧握成拳,猛烈地颤抖,再看向刘胤之时,眼眶已赤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搞的什么鬼!如今城中本就缺粮,西市粮仓负责给各大铺面输运粮食,如今这个粮仓毁了,所有的粮都在你们手中,无论是征兵、驱使百姓,还是召集当地豪绅,都由你们说了算。我想问一句,你们可是想反么?"
林麒宴说此话并非空穴来风。
自从来到淮水郡,他亲力亲为监督将之前朝廷拨来的十万两用于购粮、兴土木、安抚受灾百姓,已初见成效,受挑唆出现暴乱的事也已很少发生,这便弱化了穆唐作为一地知州手中的权力和号召力,但如今朝廷有心扶持淮水郡重建,这帮孙子却反手将存粮烧了,可真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好手段。
刘胤之淡淡出声:"林巡抚,火可以乱发,话却不可乱说。"
林麒宴忍住了拔剑将此人血溅七步的动作,拂袖转身愤愤离去,脑中却乱如抽麻,他本早有计算,这批粮一到,除却保证全郡正常运转和预备来年秋收前的储备粮,余下的他早已打定主意,输送西境以备军用,全力支持阿妤和妹夫。
如今……算是幻想破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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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楚也未曾想到,三日内他竟连收了两封中原人的来信。
看完第一封时,他心中大喜却也余有淡淡忧愁:联手绞杀说是容易,可要有个合适的机会得多难。更何况顾如栩有多年行军打仗的经验,他的敏锐力又非常人可比,这一等便不知是何时。
看完第二封时,他的眼却倏然亮了:送上门的兔子怎能不要,只待他好生设计陷阱,等着那兔子被捕猎夹绞死便是。
这位骄傲自负的大王已开始幻想,若将他毕生之宿敌擒到手时,他能用如何恶劣的话去羞辱他,用怎样花样百出的手段去折磨他。
耶律楚眯了眯眼,突然想到这位威风凛凛的冷面将军,似有一位如花似玉的娇美妻子。
听打探消息的斥候说,这军中有一中原女子随行,想必便是顾如栩的嫡亲夫人。
若是能将那等美人纳入自己营帐中,当着顾如栩的面……
耶律楚只觉血液像煮沸了般,将他心激荡得怦怦直跳,仿佛那个画面下一霎便能出现眼前。
这时,一小厮匆忙跑过来禀报:"大王,二皇子在侦查时被那帮中原人抓走了!"
"什么?!"耶律楚一脚将那人踹翻在地,心情顿时跌入谷底。
那小厮吃痛一声,继续道:"二皇子说是想要跟着去历练,偷偷混在侦察兵里,我们也是刚刚才知道……"
"废物!一群废物!"
二皇子耶律暮云是耶律楚最疼爱的孩子,也是他最寄予重望的一个,年纪虽小,却最得他欢心,只是这小子生性调皮,他有意保护,却也耐不住他太过好动,隔三差五便往外头跑。
耶律楚深吸一口气,将茶盏碎在地上:"传我的话,明日请顾将军来王帐里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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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如栩的确穿了身适合喝茶的衣袍,一席青绿竹纹衣的长袍衬得他潇洒俊逸,翩然如天上人。
林姝妤瞧他半晌,终究觉得这不是去剑拔弩张的衣着,担忧道:"太危险了,你还是穿着盔甲吧。"
顾如栩眼眸里闪着精光:"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既是和谈,满副武装总归不好,怎能显得我们有诚意?"
林姝妤瞧着他轻扬下巴、眼神凛凛的模样,心思漾动,总觉着在谈论军务兵法上的事时,顾如栩像变了个人:从平时沉静稳健的气质中生出些耐人寻味的锐气来,从那双眼里掠过的寒光里便能察觉他的坚毅与凌厉,这——与他从前很是不同。
还是说,他在军中时,从来都是如此锐气凛然?
不知怎的,她再度想起那年凛冬、那个汴京城长街策马的少年郎,身着盔甲策马扬鞭,那凌厉又嚣张的作态直逼人眼。
林姝妤迟疑,目光略有流转,那人虽溅湿了她的衣裙十分讨厌,但那种欣欣向荣、一往无前的姿态的确是令人心生向往,想要靠近的呀。
想到这里,她毫不犹豫地捧起眼前人的面颊,主动亲了一口:"平安回来。"
话音刚落,迎接她的是一道幽深绵长的目光和动情的深吻,擦得二人身后的帐篷布料沙沙作响,将这方寸之地燎得滚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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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初一阴天有点凉,大家多穿衣[三花猫头]
第97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