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第96章到底谁是贺老板
谁是贺老板?
王东文之前了解到的消息是郝家村的一家小饭店的老板抓住了通缉犯,至于这个饭店老板姓甚名谁,是男是女,他并不清楚。
王东文觉得,能够徒手抓住持枪通缉犯,大概饭店老板是个身高七尺、身强体壮的黝黑大汉。
鉴于饭店开在农村,说不准这个老板平时下地扛锄头,饭点进店掌大勺,脑袋大脖子粗,既是老板又是伙夫。
他带着这种先入为主的观念进了店,四下寻找对应的人。
王东文先看到打扫卫生的小伙子,觉得他身形单薄,眉眼间倒是有股机灵劲儿,但瞧着不像是能和通缉犯过招的;又看到
了胖老头,倒是符合脑袋大脖子粗的标准,可年纪太大,老胳膊老腿骨质疏松,让通缉犯一巴掌就拍到墙上了。
这俩都不太像传说中的贺老板啊……
对于王东文的问题,胖老头不答反问:“你找哪个贺老板?”
王东文疑惑道:“还有两个贺老板吗?”
胖老头说:“怎么就没有了?我们店里有两个姓贺的,贺明军和贺明珠,都是老板,你找谁?”
贺明军?贺明珠?
王东文当机立断:“我找贺明军。”
贺明珠一听就是女人名字,看来抓住通缉犯的就是这个贺明军了!
胖老头转身朝后院喊:“老板,有人找你哥!”
后院的门打开,有人走进前厅,同时传来一道女声:“谁找我哥?”
这个声音听着年纪不大,却意外的沉稳与干脆利落,即使没看到说话的人,也会让人觉得她充满决断力。
王东文循声看去,转过一道墙,出来了一个漂亮的有些耀眼的女孩。
她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头发扎成长辫,衣着简单,白衬衣黑裤子,像一棵挺拔的小白杨。
女孩那双黝黑的眼睛沉静地看向王东文,开口问道:“您哪位?找贺明军有什么事?”
王东文难得卡了壳,被人问了第二遍才反应过来,有点狼狈地说:
“我是省报的记者,来了解通缉犯落网的经过,想要采访一下贺明军同志。请问您是?”
贺明珠眼睛一亮,说:“记者同志你好,我是贺明军的妹妹贺明珠,你就叫我明珠吧。我哥在家养伤呢,有什么问题问我也是一样的。”
王东文不知是遗憾还是庆幸,说:“那您方便和我说一下事情的前因后果吗?”
贺明珠答应得很爽快:“没问题。”
郝村长父女也进了店里,见到贺明珠,郝翠兰激动地冲上去。
“小老板,你可算回来了!”
郝村长笑着说:“贺老板,大伙儿都惦记你呢,你回来俺们就都放心了!”
贺明珠拉着郝翠兰的手,关切地问她:“恢复得怎么样了?背上还疼吗?要不要再去医院检查?”
郝翠兰说:“小老板,俺没事,这点小伤早就好了,俺以前爬树摔得比这重多了,淤青散出来就好了。咱们店是不是要开门?俺明天回来上班吧!”
贺明珠却不答应,让她再休息休息。
郝翠兰急道:“小老板,你是不是嫌弃俺了,不想要俺回来上班?”
她指向旁边看热闹的齐小弟,委屈地说:“你是不是要让这个小白脸代替俺和徐和平当服务员?要不你为啥让他来分店上班,却不让俺回来上班?”
齐小弟躺着也中枪,默默拎着扫帚躲到后面。
贺明珠失笑:“你怎么会这么想?你是咱们店的元老,就算不留徐和平也得留你啊。”
郝翠兰倔强道:“那你得同意让俺回来上班!”
郝村长也说:“贺老板,你就答应这妮儿吧,她在家里坐不住,天天说要回来上班。”
贺明珠无奈笑道:“好,那你来上班吧。不过提前说好,你暂时只能做点菜和收银的工作,其他活儿让齐家乐去干。你要是身体不舒服,马上要告诉我。”
郝翠兰响亮地应了一声:“哎!俺听你的!”
王东文看着这一幕,不由暗暗在心中想,难怪通缉犯逃窜了全国各地,却唯独在这家小饭店落网,店里的气氛真是好啊。
贺明珠转头对王东文说:“记者同志,那我们开始采访吧?”
两人找了张干净桌子坐下,齐小弟被曹全安指挥着倒了两杯热水过去。
他是从报纸上得知通缉犯落网,听说是在贺家的饭店被抓的。
如今有机会听当事人讲这件事,齐小弟拿着抹布,厚着脸皮在附近擦桌椅、磨洋工。
曹全安没催他,大大方方坐在旁边,竖起耳朵听贺明珠的话。
出事的那天曹老头不在店里,具体发生了什么他也很好奇。
王东文拿出笔记本,将贺明珠的话都记录在本上。
可听着听着,他脸上露出古怪的神色。
“你是说,你哥,也就是贺明军,在和通缉犯搏斗的时候被摔晕在地?”
贺明珠点头:“对,他当时失去意识,之后被紧急送去医院,诊断出了脑震荡,一直到第二天才醒过来。”
她替贺明军表功:“我哥一个本本分分的老百姓,赤手空拳和通缉犯近身搏斗,还受了伤——记者同志,这应该算见义勇为吧,能不能写到报纸上?”
在说“本本分分”这四个字的时候,贺明珠有点心虚。
咳,他也就是年少无知的时候干过一段时间走私,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吧?
王东文没注意到贺明珠说的,他现在脑子有点乱
“等等,你先别说话,让我捋一捋……”
贺明军和匪徒搏斗时被打晕,第二天才苏醒……
那当天是谁抓住了通缉犯?
难道不是贺明军吗?
还是说,这家小饭店的老板另有其人?
想到之前胖老头反问的“你找哪个贺老板?”王东文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缓缓抬头,眼前是好奇看着他的贺明珠。
王东文艰难开口:“是谁将热油泼到了通缉犯身上?”
贺明珠不解,但还是说:“是我。”
王东文手指颤抖,再问:“那又是谁在农田里打伤了想要逃跑的通缉犯?”
贺明珠挑眉:“也是我。”
王东文“哐”地一头磕在了桌子上。
贺明珠说:“记者同志,有什么问题吗?”
有什么问题?问题大了去了!
王东文悲愤心想:谁知道一个漂漂亮亮的小姑娘居然能一个人徒手擒获杀人越货的通缉犯啊!
说好的脑袋大脖子粗、既是老板又是伙夫的七尺大汉呢?!
贺明珠好奇地拍了拍王东文的肩膀:“记者同志,你还好吗?”
“……我不好。”
王东文从桌子上爬起来,奄奄一息地说:
“原来……你才是那个传说中的贺老板……”
贺明珠:?
采访快要结束时,贺明珠对王东文说:
“王记者,我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您能否答应。”
王东文拿着写满了素材的笔记本,心情激昂,恨不能立将今天的采访写成稿件,交给编辑审阅。
听到贺明珠的话,他豪爽道:“贺老板,您尽管说,只要是我能办到的,我一定竭尽全力。”
贺明珠说:“也不是什么难事,就是希望您在写报道的时候,能多提一提店里的其他人。”
王东文原以为贺明珠是希望他把自己写得好一些,又或者将煤矿人家的店名和店址写在报纸上,做个免费宣传。
但他没想到贺明珠的要求却是多写一写其他当事人。
“徐和平冒险和通缉犯周旋,保护翠兰,拖延时间,最后被捅了一刀,失血过多,差点没了命;翠兰不顾危险,掩护在厨房埋伏的我哥,让他能成功偷袭通缉犯,并在通缉犯想要杀了我哥时,拼死阻拦通缉犯,背部严重受伤;我哥赤手空拳和通缉犯搏斗,险些中枪,被摔成了脑震荡,暂时失忆。”
“还有分矿的工人和郝家村的村民,他们连夜将伤员送去了医院,使他们得到及时救治,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贺明珠很认真地说:“虽然没能抓住通缉犯,但他们也是英雄,报纸上应该有他们的名字。”
听到贺明珠的话,郝翠兰不好意思地红了脸。
她哪有小老板说得那么好,当时自己傻乎乎又莽撞,还骂徐和平是小人没骨气。
可要不是他,说不定被捅一刀的就是她了。
后来回想起来,才发现徐和平藏在圆滑下的善良和勇敢。
要是再有下次,她一定不会再让徐和平受伤!
郝村长听了则直咧嘴笑。
这贺老板就是厚道,自己上报纸不说,还想着拉乡亲们一把,让他们也在报纸上露露脸。
村里也没干啥,等他们赶到的时候,通缉犯都被贺老板抓住了,他们也就开着拖拉机去送伤员,
走到半路就被吉普车接走了人。
说起来还要谢谢贺老板,要不是她抓住坏人,说不定村里要遭殃。
以后饭店的事就是村里的事,和贺老板合办的养鸡场也必须办好!
听了贺明珠的话,王东文大受触动,说:“你放心,我一定会把徐和平、郝翠兰、贺明军,还有郝家村和分矿的人都写进报道中。你说得对,他们确实都是英雄。”
英雄不是只有一个。
所有直接或间接与恶人斗争过的人,都值得被称呼一句“英雄”。
人民的英雄,以及,英雄的人民。
在一旁偷听的曹全安和齐小弟若有所思,陷入各自的思绪中。
虽然有些羡慕徐、郝、贺三人被写到报纸上,可如果当时他们也在场,面对穷凶极恶、杀人如麻的通缉犯,自己是否有勇气站出来呢?
采访结束时,天色已经全黑了。
王东文向贺明珠告辞,他要骑车赶回县委招待所,趁现在灵感大爆发,连夜把这篇稿子赶出来。
只是才说了一句告辞的话,王东文的肚子就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他捂着肚子,有些脸红。
贺明珠笑着说:“来了饭店哪有空肚子走的道理?王记者,吃完饭再走吧,不然你饿着肚子还有力气骑车吗?”
王东文纠结道:“不好吧,我是公干,论理不该在你们饭店吃饭……”
贺明珠说:“店里还没开门营业呢,就算你想花钱点菜也没门。再说我们自己也要吃晚饭的,一起坐下来吃一顿家常菜,不算违反纪律吧。”
郝村长也劝道:“王记者,你就留下吧,俺开拖拉机送你回县里。”
除了早上吃了一碗面,王东一天没吃饭,这会儿亢奋劲过去,饿得有点头晕眼花。
他之前为了找新闻,常常往偏僻的乡下跑。在夜里骑车时,看不清公路上的坑坑洼洼,好几次从车上摔下来,摔得眼镜腿都折了一只。
想到要饿着肚子摸黑骑几十公里,王东文心里的防线塌了一角。
“那我就厚着脸皮打扰了,不过咱们事先说好,只要粗茶淡饭,不要大鱼大肉,千万不能破费啊。”
贺明珠一乐:“没问题,正好让你尝一尝我的手艺,回头帮我们也宣传宣传。”
王东文开玩笑说:“要是不好吃的话,我可不会宣传啊。”
贺明珠很有自信:“你就瞧着吧。”
天气燥热,人的内火旺,吃点清爽的饭菜能有助于滋阴去火。
贺明珠从厨房翻出之前让许巧燕送过来的土豆淀粉,倒入盆中,加入凉白开,搅拌均匀。
接着锅中烧开水,将这一盆淀粉溶液缓缓倒入,边倒边用铲子顺时针搅拌,直到锅中粉浆变成半透明的固体凉粉。
盆中抹油,将锅中滚烫的凉粉倒入。盆放进水缸,让其浮在水面上。
大缸的水都是从井里打上来的,无论天气多热,井水都是冰冰凉凉的,正好可以加速凉粉的冷却。
趁着这段时间,她煮了一锅大料水,加盐加醋加酱油,再加入自制蒜水,调成凉粉的蘸水。
店里没新鲜蔬菜,郝翠兰从自家地里采了一篮子菜送过来。
贺明珠挑了一颗西葫芦,外表翠绿,指甲轻轻一掐都是水,正是最鲜嫩的时候。
西葫芦去皮擦丝,加入粗粮面粉,再打进去几颗鸡蛋,不加一滴水,光靠西葫芦丝本身的水分,就搅成一盆浓稠的面糊。
在平底锅倒油,将整个锅面都用油润一遍,待到油温微热,舀一勺面糊倒进锅,轻轻转动锅把,拌着西葫芦丝的面糊均匀地摊在锅底。
伴随着“滋啦”的声音,糊塌子特有的香气飘了出来,有面饼的焦香,还有西葫芦丝的清香,馋得人直流口水。
等糊塌子两面都被烙得焦黄,铲子轻轻贴底一抄,就将一整张薄薄的糊塌子铲出了锅。
王东文闻到厨房传出来的香味,像个小勾子,挠心挠肺地勾着他的心肝肚肠。
他坐立不安,仿佛椅子上长了牙,磨得他坐也坐不安稳。
一旁的齐小弟感叹道:“香!真香!”
曹全安轻轻踹了他一脚,提醒道:“想什么呢,快去厨房端菜啊!”
齐小弟这才想起他是来上班的服务员,不是在家里等饭吃,一激灵站起来,忙不迭地钻进了厨房。
王东文眼巴巴地看着他的背影,恨不能现在进去的那个人是自己。
不多时,厨房的门帘被掀开,齐小弟两手各端着一盘一碗走了出来。
“贺明……贺老板让我们趁热吃,还有一道菜马上好。”
盘里盛的是一摞新烙出来的糊塌子,香喷喷地冒着热气。
碗里是吃糊塌子的蘸料,大蒜去皮捣成泥,用凉白开激出蒜香,再倒入酱油和香油。
拌好的蘸料鲜辣咸香,吃之前蘸一下,入口后糊塌子既有蒜香,又有西葫芦丝的清香,相得益彰。
王东文饿极了,稍微谦虚两句,夹起糊塌子就吃。
他是客人,其他人都谦让,让他先夹了第一筷,正好是最上面刚烙好的糊塌子。
王东文吃得烫嘴,嘶嘶嘶吸着冷气,却怎么也不舍得将嘴里的糊塌子吐出来。
这饼也太好吃了吧!
糊塌子吃起来外脆内软,咬碎外面一层烙得焦黄的酥壳,里面的面饼软极了,像是更硬一些的鸡蛋羹,不用怎么嚼,就吞进肚子里。
西葫芦丝的口感很奇妙,柔软中带着几分嚼劲,又有蔬菜特有的清新味道,香酥软嫩,越吃越香。
王东文胃口大开,连着吃了好几张糊塌子,这才把胃里那股子挖心挖肺的饿劲儿给压下去。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放下筷子,却见其他人的吃相也没比他好哪儿去。
胖师傅眯着眼睛做品鉴状,一边吃一边夸:“这个饼烙得好,外酥里嫩,不错,不错……”
姓齐的小伙子两口一张糊塌子,连蘸料都不用,只重复两个动作:夹饼,嚼两下,再夹饼,再嚼两下……
随着他的动作,盘里的饼匀速减少。
王东文顿生紧迫感,顾不上不好意思了,急忙拿起筷子,重新投入抢饼的活动中。
曹全安偷偷在桌子下踹了齐小弟一脚,对方嘴里叼着半块饼,迷茫地朝他看过来。
曹全安压低声音,耳语道:“傻小子,别吃了,这一盘饼都快被你吃光了!”
齐小弟既茫然又委屈:“啊?可我也没吃多少……”
曹全安的铁砂掌拍在齐小弟肩膀上,指挥道:
“去厨房看看老板有什么要帮忙的?”
齐小弟不情愿地放下筷子,磨磨蹭蹭站起了身。
贺明珠正在做鸡油煎豆腐。
鸡油是之前杀鸡时将鸡腹内的肥油单独分出来,用类似猪油的制作方法炼出来。
走地鸡的脂肪含量低,这段时间攒下的鸡油不过小小一盆。
贺明珠舀了一小勺鸡油在热锅中化开,老豆腐切成大块,放入锅中小火慢煎。
待豆腐被煎得两面金黄时,倒入酱油、蚝油和白糖调好的酱汁,充分浸透豆腐,大火收汁,直到锅中酱汁收干,变得浓郁起来。
最后放入切碎的青蒜和小辣椒,均匀地洒满豆腐表面。
贺明珠将出锅的煎豆腐倒入盆中,递给齐小弟,说:
“送出去吧,还有,你让曹师傅进来。”
曹全安进了厨房,贺明珠擦擦头上的汗,让他再炒两道青菜,她去把凉粉切了。
说罢,她又让齐小弟把凉粉盆和蘸水都端出来,以及案板和菜刀。
桌子上放了一排调料,贺明珠摆出一副凉粉摊的架势。
凉粉从盆中捞出来,放在案板上细细地切成条,用菜刀抄起放入碗中,倒入蘸水,再加入盐醋味精等调料。
要放辣椒油时,贺明珠扬声问王东文:“王记者,吃不吃辣?”
王东文兴冲冲地凑过来,说:“吃!多来点儿,这辣椒油看着就香。”
辣椒酱是贺明珠自制的,多种辣椒晒干后磨成粉,按不同比例加入,再撒上白芝麻,最后滚油泼上去,激出满屋的辣香。
贺明珠提醒一句:“我做的辣椒油很辣的。”
王东文心想自己走南闯北,不管是四川还是江西都闯过,还怕这点辣椒。
他豪迈地说:“随便放,这一碗我绝对吃得干干净净,连一滴汤都不会剩!”
贺明珠狡猾一笑,果真给王东文放了一大勺辣椒油。
王东文端着碗,也不回座位,拿起筷子就捞凉粉吃。
第一口进肚,他还在感叹这凉粉做的真好,软滑柔韧,吃起来柔软又筋道,几乎不用嚼,顺着嗓子眼就自动滑下去。
难怪有的地方会把吃凉粉说成是喝凉粉,这上好的凉粉果然吃起来像是在喝,顺滑无比。
可下一秒,他的眼睛忽然瞪大。
怎么会这么辣!
一把火从舌尖烧起来,以极快的速度燃遍了整个口腔,并顺着喉咙一路向下蔓延。
火辣辣的感觉冲入大脑,一瞬间 ,身上发出一层汗,整张脸都涨得通红,额头上噼里啪啦往下掉汗珠。
王东文辣得连连吸气,手里的碗都快端不住了。
贺明珠笑眯眯地问他:“辣不辣?要不要喝点水?”
男人怎么能说不行,王东文硬着头皮说:“不辣,一点也不辣!”
为表态度,他又捞了一筷子凉粉送入口中。
真香,也真辣!
但熬过了开始那股辣劲,就能尝到辣椒油丰富的层次,细腻鲜香,辣而不苦,有种绵长的后调。
王东文被辣得嘴唇通红,却越吃越香,吃得就是辣味,要的就是刺激。
他呼噜噜将一碗凉粉吃得干净,连汤都喝完了。
空碗朝贺明珠方向一递,王东文说:
“贺老板,好吃,再来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