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第94章贺老板擒获通缉犯,小记……
煤矿人家的贺老板抓住了全国通缉的悍匪!
这个消息一夜之间传遍了乌城矿务局的大街小巷,街头巷尾都是议论这件事的人。
要知道这个悍匪可是出了名的穷凶极恶,在全国各地流窜作案,抢劫金额高达近百万,杀害军警、群众数十人,犯罪手法极其残忍。
为将这名悍匪早日抓捕归案,多个省市公安局协同作战,甚至还调动了部队。
但这人极其狡猾,手段狠毒,又随身携带枪支弹药,但凡被人发现,他就会毫不犹豫杀人灭口。
因此,即使通缉令已经下发了长达一年半的时间,但还是被这人多次逃脱警方追捕。
他最后一次出现在警方视野时,位置是在一百多公里外的外省。专案组和当地警方组织人手对该片区域进行了包围,并逐渐缩小包围圈,仔细排查。
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他竟然逃到了乌城附近的农村。
更令人没想到的是,这个成功抢劫防备严密的银行、攻击军营杀人夺枪的悍匪,居然会在抢劫一家小饭店时马失前蹄,不仅没能抢劫杀人,还在逃跑时被小饭店老板追上去活捉。
甚至这个小饭店的老板只是一名刚刚参加中考的十六岁姑娘。
一时间,整个乌城都沸腾了。
“你听说了吗?那个抓住通缉犯的人居然是个小姑娘!”
“我三舅爷爷女婿的姑父在药房上班,他说抢劫犯被送到医院时就剩一口气了,浑身上下没个人样,医生都惊呆了,拉着警察说反正这人都要枪毙,没有抢救的必要了吧。”
“该,这些犯罪的就不得好死!我表嫂的侄子就是坐车回家的时候,被车匪捅了一刀,当时人就不行了,作孽啊,那孩子才刚满二十岁……”
“好样的,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对付罪犯就应该用最严酷的手段!照我说,都不该给他留一口气,当场杀了都不为过!”
“话虽如此,但一个女孩子家下手这么狠,又是泼滚油又是捅刀子,是不是不太好啊……”
“胡咧咧什么!你没看报纸上写的,那通缉犯随身带着枪,还冲着人群扫射。要不是小姑娘当机立断,照这家伙的习惯,饭店里连一个人都活不下来!”
“哎,说起饭店,你们去过这个‘煤矿人家’吗?连抢过银行的通缉犯都要去抢的饭店,一定很好吃吧,要不要一起去搓一顿?”
“报纸上不是说厨师和服务员都受伤了吗?就算你想去吃,这家店现在应该也不开业吧。”
“报纸上写的是开在分矿的新店,一矿还有一家老店,听我在一矿的朋友说味道不错。”
“那就走呗?”
“走走走!”
一矿的煤矿人家店外挤满了来吃饭的人,上矿的路也被浩浩荡荡的自行车大军堵得水泄不通。
田润花焦头烂额地拦在店门口,不住地和新来的客人说:
“对不住,店里的菜都用完了,您下次再来吧。”
“没骗您,是真没有了,调料都快用完了。”
“什么?您要现点现买?自带菜和调料?这……不好意思,我们店里没这规矩。”
“您给我钱是什么意思?预订?不不不,我们暂时不接预订。”
“等等,大爷先别走,您把钱拿上再走!”
田润花抓起钱追上去,头发花白的老大爷动作敏捷,几个闪现消失在人群中。
她找了一圈没找到人,无奈之下只好先返回店里,把钱单独收好,又进了厨房,找到忙得不可开交的冯解放。
“冯师傅,您看这怎么办?来吃饭的人实在太多了,劝都劝不走。”
冯解放擦了一把额头的汗,喘着气说:“你去把门关上,再挂个牌子,后面再来的人就不接待了。”
田润花应了一声,找了张纸写上“今日客满”四个字,挂在了大门上。
好不容易送走源源不断的新客,店内的老客又追着她问:
“你们小老板呢?她怎么今天不在店里?”
田润花解释道:“分店那边需要处理的事多,小老板暂时顾不上老店这边。”
客人遗憾道:“哎呀,我特地带了孩子过来,就想让孩子见见咱们矿务局的英雄呢……今天不在,那你们老板什么时候来店里?”
这个问题今天被太多人提起,田润花无奈地说:“等她忙完了就会过来吧。”
客人咂咂嘴,感叹地说:“你们老板我之前也不是没见过,只知道小姑娘学习好,做饭也好,真是想不到,她还有活捉通缉犯的本事。”
被人们谈论的贺明珠此时正在公安局做笔录,把事情发生的全过程都告诉了公安同志。
当时贺明珠一锅滚油泼到男人身上,在他发疯举枪乱射时,扔下锅扑倒在地,枪声一停,她抬眼看到男人跌跌撞撞逃跑的背影,想都没想,立刻就追了上去。
男人痛到失去警觉,她远远缀在后面,跟着他来到水沟旁。
见男人一头扎进水里镇痛,她悄悄靠近,趁他不备,偷偷拿走他身边的步|枪。
但男人不愧是开国以来数得上的悍匪,竟然在重度烫伤的情况下,仍觉察到她的靠近。
徐和平和贺明军生死不明,贺明珠满心都是不能让他再继续杀人了,试图用石头砸晕他。
但男人的脑袋简直是铁铸的,被石头砸了好几下,居然还有余力反扑。
危急关头,贺明珠举**向他的后背。
男人被刀刺穿胸膛后,才终于停止攻击,扑倒在地上,深一下浅一下地倒吸气。
后来郝家村的人跟着狗找到了农田里的贺明珠,以及倒在地上不知死活的男人。
村人都被惊呆了,还是郝村长撑得住,让人把男人抬到路边,交给了到场的公安。
公安拿手电筒往男人脸上一照就惊了,虽然血肉模糊,但看脸型,看衣着,再看那杆明显军队制式的五六半。
这不是那个全国通缉的悍匪吗?!
前两天邻省公安厅发了协查函,说该通缉犯已逃到本地区,请乌城公安协助排查两省间的过往车辆和人员,并提供了男人的照片,以及当天的衣着打扮和随身携带的枪支型号。
这个悍匪可谓是举国闻名,抢银行,杀哨兵,造成无数死伤,至今未被抓获,仍在
不断犯案,给全国的公安都留下深深的屈辱和阴影。
如今,这个悍匪居然出现在乌城农村,还是以一副重伤垂死的姿态出现。
公安们又惊又喜。
但即使男人已经昏迷过去,他们还是谨慎地给他戴上了手铐和脚镣。
带队公安激动地问村民:“是哪位见义勇为的义士抓住了通缉犯?”
村民们不做声,集体转头看向人群边缘的一个弱不禁风的漂亮小姑娘。
带队公安:???
带队公安左右看了两圈,但这里只有这个小姑娘。
他试探性地问:“义士?”
贺明珠坦然点头:“是我。”
带队公安惊叹:“啊!!!”
结束询问后,公安局的一位副局长亲自送贺明珠出来,还派车将她送回家。
临走前,他拍拍贺明珠的肩膀,说:“小姑娘,你做得很好,没让这名通缉犯伤害更多人。市里开会决定要对你进行表彰,鼓励更多的人见义勇为,与社会恶势力作斗争。”
贺明珠说:“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我相信在当时的危急情况中,任何人都会做出和我一样的选择——那就是无论如何,绝对不能让他逃走。”
副局长和蔼地说:“这样一名罪行累累的通缉犯最后在乌城落网,你可是帮了我们公安的大忙啊。现在公安系统内对你充满了好奇心,大伙儿都想见一见你,看看是什么样的小姑娘才能毫发无伤地抓住这个流窜全国的悍匪。”
贺明珠笑眯眯地说:“想见我很容易啊,来我们家饭店吃饭就能见到,还附送一顿美味大餐。”
副局长被她逗得直笑,连连说:“好,我有空了就去趟一矿,在你们家饭店吃顿饭,看看到底是怎样的美食连悍匪都忍不住。”
贺明珠笑道:“说不定哪天我就在公安局门口开家新店,到时候您和局里的同志每天都能吃到,顺便还能再店里抓一抓通缉犯呢。”
一番话说得副局长和旁边的几位公安都笑了起来。
贺明珠坐着警车回了家,才进了家属区,路上到处都是和她打招呼的人。
“明珠,回来了啊!”
“明珠,要不要来我家看电视?电视台重播血疑呢,我家还有冰棍,来吃冰棍看电视啊。”
“明珠,我炖了锅鸽子汤,你带回去给你哥补一补。”
“明珠……”
“明珠……”
一路上,不管是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人们都兴高采烈地和贺明珠打招呼,还有人跟在贺明珠身后,一路把她送到家门口。
贺明珠一夜之间成了矿务局的大明星,人人都想认识她,人人都想看看她长什么样。
也不是为了别的,主要是想看看这姑娘是不是长得虎背熊腰、胳膊上能跑马,一拳就能打得持枪悍匪找不着东南西北。
伪金刚芭比贺明珠顶着群众们热烈的目光,艰难地穿过家属区,回到了家。
等关上院门,贺明珠一转身,抬头就看到几个小屁孩爬到附近的树上,冲她嘿嘿地笑。
贺明珠好气又好笑,故意冲他们挥挥拳头。
“再不下来,小心我上树收拾你们!”
贺明珠名声在外,小屁孩们你推我挤,忙不迭一扭一扭地爬下了树。
屋里的齐家红听到声音迎了出来,子弟小学放暑假,她每周去学校值一天班,其他时间都在家里。
“明珠,公安以后还要你再去做笔录吗?”
贺明珠说:“应该不用了,副局长还说市里要表彰我。”
齐家红露出一个笑,理所当然地说:“你是见义勇为的英雄,抓住了全国通缉的抢劫犯,当然应该表彰你。我看不止是市里,就算是省里、中央也该表彰表彰你。”
贺明珠笑道:“是不是还要全国巡回演讲,号召全党全军全国各族人民学习啊?”
齐家红很认真地想了想,说:“这是当然的啊,就是太累了,还耽误你的学习……要不和政府商量商量,安排在暑假这段时间行不行?”
大嫂也太可爱了吧!
贺明珠忍俊不禁,摆摆手,走到大屋门口,深吸一口气,掩着鼻子拉开了屋门。
炕上躺着两只伤员,左边是贺明军,右边是徐和平。
贺明军是脑震荡,不算严重,就是在刚醒来的时候出现了短暂的逆行性失忆,忘记了晕倒前发生的事情。
当时吓得贺明珠还以为二哥也重生了,绕着圈子问他后世的事情,以此来判断他来自哪年哪月。
不过幸好,贺明军很快恢复了记忆,他没重生,只是单纯的脑震荡而已。
医生说他需要静养,加上脑震荡造成的恶心、眩晕和呕吐,他只能蔫蔫地躺在炕上等恢复。
徐和平就麻烦多了,他肩膀上被通缉犯用三棱刺刀开了个洞,失血过多,一度陷入休克状态。
幸好当时那个参加过民兵训练的饕餮懂一点战场急救,抽出皮带死死捆在徐和平的肩膀上,止住了出血。
郝家村的人闻声赶来,进了饭店就看到满地的血,还有躺在地上、人事不知的徐和平、贺明军以及郝翠兰。
郝村长见状,当机立断让村里的拖拉机手开着手扶拖拉机,送徐贺郝三人去镇上的卫生院、
走到半路时,去分矿求助的饕餮带着矿上的吉普车赶到了,将三人转移到吉普车上,一路风驰电掣,油门都快踩进了油箱。
也幸好这年头汽车保有量比较低,一路上没碰到其他车辆,更别提什么红灯堵车。
原本公交要走两小时的路程,吉普车只花了半小时不到,就将三个伤员送进了本地最先进的矿务局医院。
矿务局医院早已接到分矿打来的电话,医护人员严阵以待,推着手术床就把徐和平送进了手术室。
没有明显外伤的贺明军和郝翠兰则被送去拍X光,检查是否存在骨折。
幸运的是,两个人都没有骨折。
资历最老的医生诊断后,确诊贺明军是脑震荡,郝翠兰是软组织挫伤,并收入院进行治疗。
徐和平的手术也很顺利,主刀医生是从越战退下来的军医,擅长治疗三棱刺刀造成的开放性不规则伤口,如果是普通医生,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处理。
虽然处理过程有点简单粗暴,呃,或者说,相当的简单粗暴。
主刀医生在麻醉没生效时就一刀划开伤口,手伸进去捏住血管止血,疼得原本半昏迷的徐和平“嗷”地一嗓子就弹起来,被医护们七手八脚地按在了手术台上。
不过效果是好的,伤口被止住了血,被划得像破布似的肌肉也被一层层缝合起来。
除了皮肤上留下一道疤痕外,并不影响肩膀的正常活动。
伤员们伤愈后,郝翠兰和贺明军先后出院,分别回家修养;徐和平出院最晚,也是唯一一个无家可归的,被贺明珠捡回了家。
她把大屋腾出来,大哥和伤员们睡一间,自己则和齐家红一起住在小屋。
这下,大屋成了男生宿舍,小屋成了女生宿舍,泾渭分明。
贺小弟偷偷来找她撒娇:“姐,我能不能和你睡?”
贺明珠就问他:“为什么呀?小屋住的都是女生,你也要做女生吗?”
贺小弟包子般的小脸皱成了一团,可怜巴巴撅着小嘴。
“大不了就做女生!”
贺小弟委屈地说:“大哥二哥还有和平哥,他们三个晚上睡觉打呼噜,脚还臭!他们还喜欢拿胳膊腿压着我,我动都动不了。我不管了,我就要做女生!”
贺明珠喷笑,笑完了在小屋空地搭了个小床,爱护一下家里唯一的儿童。
当她拉开大屋的门时,下意识捂住了鼻子,站在门边,让室内外空气流通一会儿。
也难怪贺小弟不肯继续睡大屋,这屋里的男人味儿实在有些过于浓郁了些,呛得人一跟头。
等味道散得差不多了,贺明珠才走了进去。
徐和平躺在炕上,举起没受伤的那只胳膊,有气无力地嚷嚷:
“小老板是你吧?我猜肯定是你,一般人不会进
门前还要通五分钟的风,我为店里流过血!我为老板负过伤!你不能这么对待伤员!”
贺明珠说:“伤员也不能不洗澡吧?”
徐和平厚着脸皮说:“医生说了,伤口结痂掉落前不能沾水,我这是听医生的话~”
贺明珠吐槽:“你是一侧肩膀受伤,又不是全身不能动,用湿毛巾擦洗一下很难吗?”
徐和平娇弱地来了一声:“啊,我头晕,失血过多,没有力气,站不起来……”
贺明珠:“……好,那我给你补补血,今天继续喝猪血大枣汤,吃炒菠菜和卤猪肝,用不了多久就能把你的血气都补满。”
徐和平沉吟:“能不能换道菜?猪血猪肝菠菜我都吃腻了,来点清爽的怎么样?”
贺明珠暴起,一指头敲他脑门上
“清爽你个头!”
贺明军在旁边听得直笑。
他现在脑子还是晕乎乎的,笑也不敢用力,生怕又抻到头上的哪根筋。
“行了,你就放过他,也放过我吧,这段时间的药膳吃得我俩都受不了,咱们能不能来点家常的?”
贺明国从外面进来,拧了拧手里的湿毛巾,粗暴地给两个伤员挨个擦了一把脸。
“伤还没好就惦记上点菜了,什么时候能自己下炕吃饭,什么时候再说吧!”
这段时间一直是他在照顾贺明军和徐和平,一矿领导体谅他家里出事,特意给他放了一周的假。
贺明国住进大屋,没白天没黑夜地照顾两个伤员,比下井挖煤还要累。
可听到贺明国的话,徐和平用没受伤那侧的肩膀发力,挣扎着从炕上爬起来,当场给大伙儿表演了一个下炕吃饭。
贺明军也小心翼翼地翻身,在尽量不大幅度晃动脑袋的前提下,动作缓慢地挪下了床。
贺明国天天给炕上的两个伤员端茶送饭,还要扶着人去上巷口公厕,干遍了老妈子的活儿。
如今却发现这俩家伙居然为了口吃的,现场给他表演一键痊愈。
“好啊你们,还敢骗我!”
贺明军与徐和平对视一眼,沉痛地说:“大哥,倒不是故意骗你,实在是猪肝吃多了受不了。小妹做的猪肝再好吃,也禁不住顿顿都吃啊……”
贺明珠疑惑:“还好吧,没有你说的那么夸张,也就是炒猪肝、卤猪肝、煎猪肝、炖猪肝、熘猪肝、猪肝汤……而已嘛。”
一串菜名报完,全家连狗在内,通通都大头朝下栽倒在地。
贺明国坚强地爬起来,说:“要不还是给他们吃点家常菜吧……”
俗话说得好,头伏的饺子二伏的面。
过了头伏,天气一日比一日炎热,正好来上一碗清爽而又滋味丰富的炸酱面。
自从开了饭店,贺明珠经常在给店里采购调料时,顺便也给家里备上一份,什么时候想吃都方便。
家里调料准备得充足,这炸酱面做起来就更精细。
贺明珠在锅里放入五花肉切成的肉丁细细煸炒,直至肉丁中水分被炒干,肥肉里的油也被煸出,只剩下一粒一粒的小肉粒。
接着倒入大豆酿的黄酱和面粉发酵的甜面酱,小火慢炸,油与酱相融合,每一颗肉丁都裹在浓厚的酱汁中,吃透了酱香,从寡淡无味变得满口醇香。
复合了两种酱的炸酱在醇香中透着鲜甜,不咸不淡,口感极佳。
夏天蔬果多,许大舅听闻贺家饭店遇袭,连夜赶车来探望,还送来好几筐的新鲜蔬菜,以及一对自家养的老母鸡,让外甥们补补身体。
老母鸡被贺明珠炖成了鸡汤,全家上阵,两顿就吃得干干净净。
蔬菜里有水当当的小萝卜,有顶花带刺的嫩黄瓜,以及胡萝卜、鲜毛豆、芹菜,还有自家发的豆芽,正好用来做炸酱面的菜码。
院中阴凉处摆上桌子,一碟碟的颜色鲜亮菜码放了一圈,最中间的是一小盆颜色棕亮浓香的炸酱。
面条是贺明珠手工抻的,半粗不细,抖干净了面粉,现吃现下锅,用长筷从沸腾的汤锅捞出来,一小团面乖乖盘在碗中。
贺明珠一手托着碗,一手舀了一小勺炸酱,又将桌上各色菜码夹了一遍,橘红的萝卜丝、嫩黄的黄瓜丝、青绿的芹菜丝以及银白的豆芽,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她把拌好了的第一碗炸酱面递给了徐和平,他用没受伤的右手抓着筷子,拌匀了酱,迫不及待就往嘴里送。
唔,就是这个味儿!
炸酱醇厚中透着丝丝鲜甜,吃起来一点都不齁,面里点了几滴醋,一点醋香更衬托出酱的浓郁。
刚出锅的面有些烫口,可拌进凉丝丝的菜码后,吃起来熨帖多了,面条的韧劲,加上菜码的清脆,口感丰富极了。
这段时间吃的都是滋补疗养的病号餐,好吃是好吃,但味道太厚重,加上天气炎热,活动量不足,吃多了有点顶得慌,看见咸菜帮子都想啃两口。
当吃到这一碗炸酱面,一瞬间,这段时间内的肠胃郁气一扫而空,只觉两腋生风,清新的空气迎面扑来。
徐和平三口两口吃完一碗面,毫不客气把空碗往贺明珠方向一推。
“小老板,再来一碗!”
贺明珠似笑非笑看他一眼,端起碗,起身去厨房捞面。
贺明军用胳膊肘戳一戳徐和平,低声道:“喂,还小老板呢。”
徐和平反应过来,老脸一红,等贺明珠端着碗回来时,重又拌了一碗炸酱面,他接过碗,嗫喏半天,来了一句:“谢谢贺……嗯……谢谢明珠……”
贺明珠挑眉,潇洒道:“不谢。”
此时的郝家村。
一个推着辆破二八大杠的男青年来到了了分店门口。
他把车靠在墙边,拉了拉饭店的门,没拉开。
接着他又绕了饭店一圈,寻找其他可以进去的入口,也没找着。
男青年不肯放弃,扒在玻璃窗上,两只手挡住眼睛两侧的光线,使劲往屋子里瞧。
附近的土狗见来了个生人,观察片刻后,见他居然敢绕着鸡屁股圣地不走,一副居心不良的模样。
村狗们纷纷狂吠起来,隐隐呈包围状向男青年围了过来。
男青年一慌,拿起车上挂着的挎包,朝着狗群挥舞,试图吓退它们。
“走开,走开!”
但他的动作不但没能吓住这群身经百战的村狗,反而还激起了它们的凶性。
几个体格大的村狗跃跃欲试,俯低身体,时刻准备着扑上去给男青年一口。
危急时刻,附近住着的村人听到狗叫赶了过来。
“你是做甚的?来饭店想干啥?!”
男青年已经被狗追得站到了饭店门口的大石头上,狼狈不堪地说:
“老乡,帮我把狗赶走,我是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