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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3发家致富 第92章 第92章抢劫犯来了(补完)……

作者:吹笛人 · 类别:重生小说 · 大小:731 KB · 上传时间:2025-06-03

第92章 第92章抢劫犯来了(补完)……

  下班时间还没到,杨东风就把挎包放在手边最近的位置,时不时去看墙上挂着的方形表。

  秒针滴答滴答地顺时针挪动,一点也不顾及焦急等待下班的人的心情,只按自己的步调。

  隔着几张办公桌,领导放下搪瓷杯,背着手,不紧不慢地从办公室走了出去。

  领导一走,杨东风腾地一下站起身来,走到门边左右看看。

  走廊上,领导走得不见身影,他小跑回去,一把抓起挎包,和同事们打了个招呼就要溜。

  “我今天有事儿,早走会儿啊,明天见!”

  话音未落,人已经冲了出去。

  同事们抬起头来面面相觑,有人不确定地说:“小杨这是遇上什么急事了吗?”

  年纪大些的同事笑道:“哈哈哈,我看小杨这是谈对象了吧?年轻真好啊……”

  还有人站到窗边,目送楼下杨东风一蹦三尺高,欢快地跑出了分矿大门。

  但他没朝东侧公交站台的方向走,而是跑向了相反的方向——位于西侧的郝家村。

  这个同事脑子转得快,立刻就反应过来。

  “不是谈对象,他是去煤矿人家了!”

  大家都知道小杨的饕餮属性,不仅爱吃能吃,而且很会吃。

  这家伙长了一条好舌头,还长了一个狗鼻子,但凡哪儿有好吃的,他闻着味儿就去了。

  在吃这件事上,小杨同志拥有令人叹为观止的超强行动力。

  据说新开业的煤矿人家分店,就是他一直追着老板的哥哥不放,才最终促成第二家店在分矿设立。

  原本大家觉得一家饭店而已,好吃也好吃不到哪儿去。可等他们亲自在分店吃过一次后,就不得不承认,杨东风这小子眼光真不错,确实好吃。

  不过这家伙嘴挑,在分店吃了几次后,就提不起精神,说什么还是小老板亲自下厨做的菜最好吃。

  虽然不知道他说的小老板是指谁,可现在分店厨师做的菜就已经好吃到让人忍不住连舌头都要一起吞掉,这个小老板做的饭得多好吃啊!

  见杨东风目标明确地冲着位于郝家村的分店奔去,办公室众人脑袋上的灯泡集体一亮。

  ——能让杨东风不惜早退也要去的地方,一定有好吃的!

  众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开始收拾东西,背上挎包起身就走。

  当领导上完厕所,慢悠悠地回到办公室时,却见房门半掩,推门而入,房间里空空荡荡。

  窗外刮来一股风,将桌上几张图纸吹落了地。

  领导一愣。

  “人呢?”

  此时的分店,店内挤得满满当当,连店外的空地上都是席地而坐的人。

  杨东风被挤在人群中动弹不得,悲愤地大喊一声:

  “你们都跟着我来干嘛!”

  几头面熟的饕餮嘿嘿直笑,调侃道:

  “你小子不地道,怎么还想背着兄弟们吃独食?”

  “我大老远就看见你在路上跑,我冲你打招呼你都不理,一看就是想干点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我在楼上看到他的,一看就是往郝家村的方向跑,用脚指头也猜得到他想干什么。”

  “今天又能吃到小老板的手艺了,自从上次一鸡六吃后,我做梦都在流口水。”

  眼见饕餮们是摆

  脱不了了,杨东风挣扎着问:

  “那其他人呢?你们又是为什么非要今晚来吃饭啊?!”

  店内其他顾客纷纷说道:

  “我不知道啊,大家伙儿都往这儿跑,那我也往这儿跑。”

  “既然你们都来了,那我也来呗,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我本来是准备吃食堂的,可大家都来这家店吃饭,我一个人吃食堂没滋没味的……”

  杨东风绝望扶额:“这顿饭明珠妹妹请我吃的,你们都给我走开……”

  饕餮们厚颜无耻地说:

  “都是大人了,别这么小家子气,大不了下次我让你吃回来。”

  “别这样,都是革命同志,不要为了区区一顿美食,就破坏我们的工人阶级的兄弟情谊啊!”

  杨东风:……屁的情谊!你们这帮饭桶!

  饭店一时间涌入太多顾客,店内几人忙得不可开交,按照下单顺序,流水线般地将一道道美食从后厨送到前厅。

  当店内空气中开始飘荡起各式菜色的香气时,原本喧闹的环境渐渐安静下来,客人们都全身心地投入了美食中。

  杨东风没点菜,溜到厨房门口,探头朝里面看去。

  厨房里只有贺明军在,他和曹全安交了班后,厨房的一亩三分地就归了他。

  曹老头则拎着大包小包,赶在末班公交发车前,急匆匆去站台等车了。

  包里除了他的替换衣物,还有在村里买的农产品,不仅不要票,还比城里菜场的便宜。

  自从曹全安来分矿新店上班后,曹家在买菜上的开支大幅度降低,还能替周围的亲戚朋友捎菜。

  就是苦了曹老头,这么大年纪了,还要扛着二十斤的包裹去赶车。

  不过看他喜滋滋地数着只花了几毛钱的茄子辣椒西红柿,恐怕老头还很乐在其中。

  杨东风没在厨房中看到贺明珠,疑惑问道:“明军儿,明珠妹妹呢?今天不是她掌厨吗?”

  贺明军正炒菜呢,闻言没说话,朝后院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杨东风懂了,忙不迭又往后院的方向走去。

  中途还被徐和平拉住,把高高一摞碗塞了过来:“你顺路把碗送后院去,再把洗干净的送到前面,快点,客人急着用。”

  手上一沉,杨东风瞪着这一摞高度超过他脑袋的碗,再一看,徐和平已经匆匆去服务其他客人了。

  杨东风:……

  他好像也是客人吧……

  他默默在心里吐槽一句,老老实实端起这一摞高度远超寻常的碗,小心翼翼送到了后院。

  后院郝大婶正坐在水池前洗碗,他把脏碗放到旁边,目光已经被露天灶台前的贺明珠吸引走了。

  “明珠妹妹,你做什么菜呢?”

  杨东风三步并两步走过去,之间砖砌的大灶上坐着一口油锅,火烧得旺,听听到木材燃烧时噼里啪啦的声音。

  贺明珠没说话,手上拿着一条切得厚实的肥肉,在一盆不知是什么磨的颜色蛋黄的粉末中裹了一圈,微微抖了抖,将多余的粉末抖掉。

  接着她轻而快地将手上的肥肉条滑进油锅,只听“滋啦”一声,锅里腾起一层大大小小的油沫,肉眼可见的,肥肉条变成了诱人的金黄色。

  高温作用下,浓郁的炸肉香气冒了出来,杨东风不禁咽下了口水。

  贺明珠用漏勺将炸好的肉条捞出,放到一旁的盘中,里面已经放了好几条炸肉。

  她这时才回答了杨东风的问题:“说好了要请你吃大餐,怎么样,看着不错吧?”

  杨东风瞪大了眼睛。

  这何止是看着不错,是太太太太太不错了!

  夕阳下,这些炸好的肉条似乎被笼罩了一层朦胧的橘黄色泽,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裹粉后再油炸的肉条看起来有种毛茸茸的奇特质感,像是被包上一层精美礼物纸,让人忍不住想象在酥壳下会是怎样美好的口感。

  一时间,所有关于油炸食物的回忆都涌上心头,手段百出地勾动着胃里的馋虫。

  贺明珠转身拿起另一条肥肉要下锅油炸,杨东风站在盘子前,盯着最上面一条刚炸好的的肉条挪不开眼。

  既然这菜是给他做的,他提前尝一口,没关系的……吧?

  杨东风鬼使神差,朝盘中肉伸出了罪恶的小手。

  “等等!”

  杨东风的手才碰到了盘子,就被贺明珠“啪”地打开了。

  “现在不是最好的口感,等下还要再复炸一次。”

  听了贺明珠的话,杨东风遗憾收回手,蔫蔫地说:“那我先把碗送到前面吧。”

  他端走一摞郝大婶洗好的碗,拿到前面交给徐和平。

  徐和平忙中抽空,在厨房空着的灶台上烧了一大锅的水,把碗筷都放进去,煮到水沸腾为止。

  见状,杨东风一时间忘记了偷吃不成的郁闷,惊奇道:“为什么要煮碗?”

  徐和平拿起夹子,一个接一个把烫好的碗从锅里捞出来,顺口道:

  “小老板要求的,她说这样卫生,还说什么二次使用要消毒之类的话,哎,这姑娘家就是爱干净,曹师傅说他原来单位都没这么麻烦,也不知道小老板是和谁学的。”

  杨东风眉眼弯弯:“明珠妹妹这样才对,不用担心混用碗筷导致交叉感染,客人吃着更放心了。”

  徐和平摇摇头:“她还说要搞什么紫外线消毒,真不知道她哪儿来那么多想法。”

  杨东风思索:“紫外线消毒吗……”

  贺明军忙完手上炒菜的单子,接下来都是一些需要时间的炖煮类菜肴。

  他抓起毛巾擦了把脸,对一旁围观煮碗的杨东风说:“嘿,杨饭桶。”

  徐和平噗嗤一声笑出来,杨东风抗议道:“什么饭桶,明军儿你这也太不客气了。”

  贺明军无视他的抗议,继续说道:“你别老明珠妹妹、明珠妹妹地喊我妹了,听得怪肉麻的,我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杨东风不解:“她比我小,又是女孩,不叫明珠妹妹叫什么?”

  徐和平插了一嘴:“叫小老板!”

  杨东风不同意:“首先,她不是我的老板;其次,老板就老板,为什么要加个‘小’字?”

  徐和平一时语塞,他刚来饭店工作时心里多多少少有点不服气,故意喊贺明珠“小老板”,带着点解气和调侃的意味

  ——再厉害又怎么样,不就是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吗?

  后面来店的其他人不明所以,被他带的也跟着喊起了小老板。

  贺明珠没对这个称呼说什么,但每次徐和平拿腔拿调地喊她小老板时,她都会用一种意味深长、似笑非笑的表情看他,似乎在说“你耍的这些小花样,我都一清二楚呢”。

  徐和平哑了声,不知在想什么。

  贺明军干脆地一锤定音:“行了,要么叫她明珠,要么就叫她贺老板,总之不许你再喊明珠妹妹。”

  杨东风腹诽:要是喊贺老板的话,店里有两个姓贺的,谁知道喊的是哪个贺老板呢?

  ……不过他平时喊贺明军都是“明军儿”,倒也不会混淆。

  随着一道又一道的菜送上桌,店里的客人逐渐减少,随大流来吃饭的人吃完后就离开了,只剩下知道内情的几头饕餮还赖着不肯走。

  “东风,你的明珠妹妹怎么还没做好大餐啊?我等得快要饿晕了。”

  “你小子该不会是想独吞吧?不要忘记我们一鸡六吃的兄弟情啊!”

  “小杨,下周的夜班我替你值了,你能不能把大餐分我们尝尝啊?”

  杨东风被饕餮们缠得哭笑不得,说:“说什么独吞,我连大餐的影子都还没看见呢。还有,别叫人家‘明珠妹妹’,那是贺老板。”

  饕餮们说:“好好好,你说贺老板就贺老板,可大餐呢?”

  杨东风的目光投向后院:“大概……也许……可能……还没做好。”

  顺着他的目光,饕餮们也都看了过去。

  夕阳已沉入地平线下,天色渐黑,后院亮起一盏灯泡,灯光下,院内的大灶和大灶前站着的人格外明显。

  饕餮们振臂一呼:“去后院吃大餐!”

  “走走走!”

  还不待杨东风反应过来,饕餮们一拥而上,挤着穿过前厅和后院之间的小门,冲向了昭示着美食的大灶。

  “哎哎哎,你们等等!不是,给我先留一口!我还没吃呢!”

  天色已经全黑了,此时的农村没有路灯,没有月亮的夜晚像被浓墨笼罩,伸手不见五指,看不见脚下的路,也看不清周围的环境。

  星光投下的光芒微弱极了,让人环顾四周,只能看到影影绰绰的黑影,有的是坟包似的荒山,有的是鬼影般的庄稼,到处鬼气森森,教人分不清阳间与阴世。

  青纱帐里,一道身影由远及近,越过重重的玉米杆子,走到

  了田地的边缘,一双眼幽幽地看向村口的饭店。

  无边无际的黑暗中,唯有饭店的一星灯火,像狂风巨浪中将翻未翻的小舟,灯光在战栗。

  这个人,或者说这个鬼,眼睛死死地盯着饭店的方向。

  大门不设防地敞着,隔着玻璃可见三两服务员在店内干活,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碍事的人了。

  一个吊儿郎当的男服务员端着一盆东西走出了门,门外或坐或卧的狗都摇着尾巴迎了上去。

  男服务员从盆里拿出几块鸡屁股,朝狗群扔了过去。

  另一个女服务员也出来了,风中传来两人的交谈声。

  “你咋又把鸡屁股喂狗了,曹师傅不是说让留给他,他要下酒吃吗?”

  “留什么留,曹师傅吃得够胖了,给狗吃点儿吧,你看这村里的狗都瘦成什么样了。再说了,小老板,啊不,老板说了,没处理的鸡屁股人吃了对身体不好,我这是为了他好。”

  “行吧,你说话总有理,俺说不过你……”

  男服务员喂完了狗,在地上磕了两下盆,反身回了屋子,顺手关上了门。

  狗群抢着吃地上的剩菜,咯嘣咯嘣,骨头被嚼碎的声音传了过来。

  男人舔了舔干裂的嘴皮,因饥饿而不断上涌的酸水烧灼着他的胃。

  好饿……他已经快三天没吃过饭了吧……

  自从逃到这个小村子附近,虽然摆脱了警察的追踪,但也花光了之前抢来的钱,现在他身无分文,唯有一纸通缉令,向世人控诉他流窜各地、杀人夺财的累累恶行。

  男人的手下意识摸向了腰后别着的枪,以及固定在腿上的长刀。

  只要他还有这两样,钱很快就会有。

  大陆待不住了,他要逃到香港。

  听道上的人说,只要游过了罗湖,内地的通缉令就是废纸一张。

  男人缓缓站起身来,在夜色的掩护下,朝饭店逼近。

  他观察好几天了,这个名叫郝家村的小村子穷得叮当响,把全村都抢了也凑不出几百块钱。

  他在这里游荡这么久,就没见大姑娘小媳妇戴过金首饰,连银戒指都少得可怜。

  一群穷棒子,把他们扒光了也不值一颗子弹钱,偏偏手上还有一把子力气,挥起锄头来很有劲儿,是个难啃又没肉的硬骨头

  不过幸好,村口开的这家饭店是块大肥肉。

  店里生意兴隆,每天进进出出的顾客人数过百,菜的价格也不算便宜。

  他之前去吃了一碗面,趁机看了看店内的价目表,上面的价格可以和一些国营饭店相媲美了。

  照这个客流量和单价,饭店很赚钱呢,店里存着的现金也一定很多吧……

  男人埋伏了几天,弄清店内的人员情况,通常是一个厨师和两个服务员,两男一女。

  饭店位置在村口,远离村民聚居区,距离最近的农户也有五百米。

  也就是说,在饭店里喊救命时,村里人大概率是听不到,或者听不清的。而等村里人赶过来时,他早已拿着钱离开了。

  皮薄馅大的软柿子啊……

  男人等了几天,见时间差不多了,店里的钱应该已经积攒到相当高的金额时,他这才准备动手。

  他沿着墙根的阴影慢慢走过去,前院的狗见惯了来来往往的客人,并没有出声预警。

  只有几条强壮的大狗由卧到站,喉咙中发出不安的呜呜声。

  男人没有理会这些长毛畜生,径直拉开门进了店内。

  女服务员正在收拾桌子,见有人进来,她下意识地说:“不好意思,俺们饭店要打烊了,您明天再来吧……”

  等看清了脸,女服务员先惊后怒:“咋又是你!你还敢来,上次的饭钱你还没付呢!”

  男人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左右环顾一圈,厨师不知去哪了,店里只有两个服务员。

  这种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他有些不安,上前逼问道:“厨师呢?那个胖老头呢?!”

  女服务员有些不安,向后退去,边退边喊人:“徐和平,徐和平,你快过来!”

  男服务员闻声从后厨出来,见到男人立刻警惕起来,一把将女服务员拉到身后。

  “你怎么又来了?上次就当我请你了,这次可不成,你哪儿来回哪儿去吧!”

  男人将手伸向后腰,抽出一把油亮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抬枪瞄准了两人。

  “把店里的钱都给我交出来,不然你们都得死!”

  徐和平悚然一惊。

  他认识这把枪,村里民兵训练用的是五六半,一矿保卫科组织打靶时,发下来的枪也是五六半。

  这枪能装填十发子弹,别看枪型老旧,威力可不小,一枪打过去,前面一个眼,后面一个洞。

  训练时流弹误中自己人的话,要是位置打得寸,当场就要去见马克思了。

  就算是及时送去医院,也有抢救不过来的风险。

  男人举枪的姿势是标准的站姿射击,手很稳,枪口对准了徐、郝二人,但凡他们有一丝异动,扣在扳机上的手指都会毫不犹豫地按下去。

  徐和平挡在郝翠兰前面,脸上挤出笑,低声下气地说:

  “大哥别冲动,有话好好说,我们就是给饭店干活儿的小人物,您要多少钱都拿去,我们肯定不拦着您。”

  郝翠兰在背后疯狂戳徐和平,他坚强地把收银台指给男人。

  “钱都放柜子里,没上锁,拉开就能拿。”

  男人举着枪不动,下巴点一点收银台:“你去把钱给我取出来,别做什么小动作!”

  徐和平点头哈腰,转身时快速低声地对郝翠兰说:“别说话也别动!”

  郝翠兰圆挣双目,不敢相信徐和平居然这么没骨气。

  她是经历过革命教育的人,心中有着一腔正气,对拿枪的抢劫犯也毫不畏惧,一双眼狠狠瞪着他。

  “你一个大男人,有手有脚干啥不行,为啥要干这种违法犯罪的坏事!”

  正在收银台拿钱的徐和平听了心里直喊糟,这个郝翠兰,怎么就不长脑子?

  男人果然被郝翠兰激怒,但他没开枪,反而抽出刀来,快速安在了枪头上,朝郝翠兰逼了过来。

  见男人刺刀上枪,徐和平抓起抽屉里的钱就冲过来,挡在两人之间,把钱往男人那边递。

  “大哥,大哥,你别和她一般见识,小村姑不懂事,我收拾她就行,别脏了您的刀!”

  男人被钱分散了点注意力,但刀还是指着郝翠兰。

  徐和平一咬牙,转身朝郝翠兰扇了一耳光,声音响亮。

  郝翠兰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徐和平,还不待她说什么,接下来大腿上又挨了一脚,踉踉跄跄,差点摔倒。

  徐和平吼道:“还不滚去厨房,给大哥切盘卤肉端上来!”

  男人听到“肉”,喉结上下起伏,他本来就饿极了,进了饭店闻到还未散去的饭菜香气,一时间更饿了。

  见郝翠兰捂着脸进了厨房,老老实实在案板上切肉,半边脸红肿,一边切一边哭,男人稍微满意,没因为徐和平擅自的决定而给他一枪。

  徐和平讪笑着说:“大哥,坐,您坐,我再给您下碗面……”并把钱放到男人面前。

  男人扫了一眼,下一秒,他一把将钱扫落在地,刺刀捅进徐和平的肩膀。

  “你敢拿这点钱糊弄我?!”

  徐和平疼得脸都白了,刺刀是三棱的,拔出去时一

  股股的血流出来,浸透了半边身体。

  雪白的工作服上,一半都是血迹。

  他疼得站不住,颤抖地半跪在地上,嘴唇哆嗦着,努力挤出话来。

  “收银台的钱是今天的,前两天的钱被老板收走了……”

  男人一脚踹翻徐和平,刺刀抵在他喉咙,逼问道:“老板在哪?钱在哪?”

  徐和平虚弱地说:“老、老板回矿务局了……”

  男人大怒,到手的金鸭子居然在他眼皮子底下飞走了!

  他高高举起枪,要割断徐和平的脖子。

  这时,郝翠兰连滚带爬地从厨房跑出来,一张脸哭得乱七八糟,嚎道:“你别杀他!俺、俺知道老板把钱都放哪儿了!”

  男人放下枪,枪口重新对准郝翠兰。

  “你给我带路,别耍小花样,不然我一枪嘣了你!”

  郝翠兰哽咽着,走在男人前面,后背被刺刀顶着,来自冷兵器的冰冷像是能冷到骨子里。

  她走到厨房门口,脚步稍微迟疑了一点,男人就举枪用力戳了两下。

  “走!为什么不走?”

  她无奈,值得继续向前走去,前面是通往后院的小门。

  这道小门被厨房延伸出来的半面墙挡住了,要绕过去才能看到,男人还是第一次注意到这里还有一扇门。

  他瞳孔一缩,忽然涌上不安的预感,眼睛死死盯着这扇平平无奇的小木门。

  说时迟那时快,男人身后忽然传来响动,他下意识转头,只见一口大黑锅朝着他重重砸了下来!

  砰!

  一声突兀的枪响撕破了黑而静的夜晚。

  后院里,饕餮们围着大锅抢肉吃,各个吃得满嘴油光,什么都顾不上。

  乍一听到枪声,杨东风一愣,下意识地说:“谁在放炮?”

  另一只饕餮也以为是放炮,自由发挥想象力:“村里有人死了要出殡?”

  众人都没把突兀起来的枪声当回事儿,还是面前这一锅肉比较要紧,再不抢可就吃不着了。

  贺老板也不知是怎么做的,连肥肉都能做得这么香。

  一整块的肥膘肉,切条后裹粉油炸两遍,接着倒入熬好的糖汁中翻炒,最后撒上一撮芝麻。

  出锅的炸肉上裹着一层糖浆,糖浆下是酥壳,而酥壳下是丰腴滑嫩的肥肉。

  轻轻咬一口,三重口感在舌尖上绽放,糖浆的甜,酥壳的脆,肥肉的糯。

  从未品尝过的奇妙口感,香甜而酥嫩,腴滑而肥糯,每一口都让人沉迷其中。

  如果是高热量食物唾手可得的后世,人们对这道炸羊尾大多浅尝辄止,吃多了总觉得腻得慌。

  但对于现在肚里缺油水的人们来说,这道菜简直就是天选之菜,每吃一口,全身上下的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就像手机电量逼近自动关机红线时,终于插上了大功率快充,一瞬间迎来电量暴增。

  饕餮们现在就有这种感觉,实在是平时缺油水缺狠了。

  一帮人没出息地围在锅边,眼巴巴望着贺明珠,等着现炸现吃。

  刚出锅的炸羊尾吃着还烫嘴呢,就被四面八方伸来的筷子疯狂抢夺,险些四分五裂。

  只有一个参加过矿务局组织的民兵训练的饕餮不确定地嘀咕了一句:

  “怎么听着像是枪声呢?”

  贺明珠正在炸肉的手一顿,忽然意识到,好像有一会儿没听到店里的声音了。

  徐和平是个馋嘴的,手上的活儿再多,也要抽空来后院偷上一口刚出锅的炸肉。

  二哥要是忙完了厨房的单子,也会来后院一趟,不为别的,专为贺明珠给他开小灶时,看一看其他人羡慕嫉妒恨的嘴脸。

  可是,他们怎么还没过来呢……

  这时,木门上突然传来闷闷的撞击声,下一秒,门锁被撞开,一道身影摔倒了地上。

  众人皆是一惊,下一秒,门口出现一个满头是血的男人,他举着杆上了刺刀的长枪,凶神恶煞地对着地上的人就要刺下去。

  “啊!快跑,快跑!”

  凄厉的女声撕破凝滞的气氛,郝翠兰从后面扑到男人背上,试图阻止他的动作。

  男人用力一甩,见甩不开她,眼中凶光毕露,猛然将后背朝旁边的墙上撞去!

  郝翠兰挡在他和墙之间,连撞了几次,剧痛之下,她手脚脱力,滑落在地。

  没了阻碍,男人举枪就要下刺!

  三棱刺刀上闪过一点冰冷的反光,刀身上的血一滴一滴往下滑落,眼见刀锋已经迫近了倒在地上的人的胸膛。

  说时迟那时快,贺明珠暴喝一声:“闪开!”

  男人闻声,下意识抬头看去,手上动作慢了一拍。

  还不等他看清,一锅滚烫的热油已经精准地泼中了他!

  他正要拿刀下刺,身体微躬,头脸位置比平时要低得多,不偏不倚被泼了个正着。

  锅里的油是用来炸肉的,油温极热,稍不留心,一滴油溅在皮肤上就是一个小黑点。

  男人迎面被油泼中,脸上的皮肉立时就被烧焦了,整块整块地脱落下来。

  他的眼睛一时间看不见了,头脸上传来剧烈的灼烧感,痛得让人发狂。

  男人抓起枪,死死扣动扳机,对着前方四处乱射。

  饕餮们都惊呆了,忘了要躲避,一个个呆愣原地,还是那个参加过民兵训练的大喊一句“都趴下!”才乱七八糟地往地上趴。

  耳边传来子弹破空声,嗖嗖地在空中乱飞,击中土地、砖墙、木柴堆,还打断了后院的柿子树的枝条。

  枪声停歇,饕餮们惊魂未定,趴在地上不敢动。

  胆大的抬头看看,见门口拿着枪的男人不见了,这才站了起来,小心翼翼地四处观察。

  “走了吗?”

  “走了走了。”

  “什么人带枪袭击饭店?想干什么!”

  “这是抢劫!快去报警!”

  杨东风没看到贺明珠,焦急地喊:“明珠,明珠!”

  他刚刚亲眼目睹贺明珠两只手猛然发力,端起灶台上的大锅,将一锅热油扑向了持枪男人。

  刚才情况混乱,枪响后他就没见着贺明珠了。

  她还安全吗?她现在哪里?

  凶手不知所踪,饕餮们顾不上别的,先忙着救人。

  有人扶起地上的贺明军,他脸上被刀划了一道,后脑勺撞在地上,紧闭双眼,还在昏迷中。

  有人进了店内,将倒在门边的郝翠兰扶起来。

  “你还好吗?有没有骨折?能不能自己站起来?”

  郝翠兰疼得脸都白了,喘不上气,抓着他的手,用力挤出声音:“俺、俺没事,快去救徐和平……他被捅了一刀……”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已经有人发现了倒在地上、失血过多的徐和平。

  “快去矿上喊人!”

  喧闹声中,从村头到村尾,犬吠声连成了一片,各家各户的灯都亮了起来。

  乡间的小路上,影影绰绰,手电筒的光芒连成了一条线,朝着分店的方向汇聚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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