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她,就是报应
欧阳明日凝望着凤子鸿,他相信,有一天当他说出叶雨这两个字的时候,后面不会再加上叶文山的女儿这些字眼,也足以让人惊呼,让人惊骇!
医生给小女童检查了伤害程度,又拍了一张脑CT,根据脑CT的显示,小女童的脑子里有一块很大的血块压迫着脑神经,小女童是不是智力低下他们不知道,可却知道一点,如果这孩子不尽快做手术,那血块有可能造成脑出血,有很大的危险性,而如果那个位置出血,就算是及时手术,也很有可能会丧命,然现在做手术,治愈的机会也只是五五开。睍莼璩晓
医生给小女孩检查的还是还发现了一点,根据小女童骨骼的硬度来看,她并不是二三岁的孩子,而是一名年约四五岁的小孩,因为骨骼长期受到压迫,所以停缓了生长。
“医生,什么叫长期受到压迫?”欧阳明日锐利的眼眸深邃而阴冷,他沉着声音,紧攥在一起的手因为太用力而微微泛白,似乎还有骨骼相撞所发出的嘎嘎声。
叶雨在一旁沉默不语,凤眸氤氲着星芒比起刀剑出鞘时所形成的寒光还要铮铮彻骨,就像是隐藏在暗中的历芒,不发则已,只要一发势必将所有的生灵挫骨扬灰。
骨骼受到压迫,能是什么造成的,这么一个孩子他们怎么带来带去,手提箱,还是用红白袋子。
小正太说,她体内含有大量的巴比妥类,那是安眠药的主要成分,叶雨想,她也许不仅仅是因为头上的伤口还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有一部分的原因是服用安眠药过量。
如果只是脑子里的血块,对于小正太而言根本就没有任何难度,可对于她体内的巴比妥类,小正太现在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也就是说,这个孩子很有可能一辈子都是这样,痴痴傻傻,他们将一个好好的孩子变成这样。
好,真是好极了!
空气随着叶雨的情绪阴冷了下来,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虽然他们说什么这孩子也听不懂,可叶雨怎么忍心,让她去听这些。
抱着孩子站了起来,叶雨看了一眼欧阳明日,对着他与医生说道:“我先带她出去了!”
“恩!”欧阳明日点了点头,是了,这个孩子不应该在场。
叶雨离开,医生扫了一眼她远去的背影,随后对着欧阳明日叹了一口气,眼底也充满了愤怒,那帮该死的东西真的不是人,竟将一个孩子还能这样,他也是有孩子的人,能够了解失去孩子的那些父母该有么多的绝望与痛苦。
压抑住心里的愤怒,医生缓缓开口,“她似乎被常年关在箱子笼子等地方,狭窄,拥挤,你知道人的适应性都很强,当她的身体适应了这样的环境就会停缓生长,所以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明明已经五六岁了,可却还想是二三岁的样子。”
“箱子?笼子?”欧阳明日重复着医生的话,身上的煞气铮铮燃烧,让一旁的护士医生心中一掷,只觉得寒风徐徐。
“谢谢医生。”欧阳明日冲着医生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医生的办公室。
“欧阳警官!”医生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欧阳明日站住身子,转头望着医生望去,“一定要将那些人一网打尽,一定!”
欧阳明日凝望着医生的眼眸,重重的点了点头,声音沉重,一字一顿,“我会的,我不会放过他们中的每一个人。”
转身离开,欧阳明日心里的愤怒无法抑制,他以为自己做了这么多年的警察该看到的事情已经都看过了,可此时他却发现,这个社会还有很多他所不知的阴暗,也许是说,他接触了这么多变态杀手之后,还没有了解到,这个世界上,未有人心最过肮脏。
叶雨正带着小女童在医院的草地上玩耍,虽然草地几近枯萎,不过花园中偶尔几株还没有凋谢的花朵就惹得小丫头咯咯直笑,圆滚滚的大眼睛眯成月牙的形状,晶莹剔透而又乌黑清澈,她愉快的笑声传得很远。
欧阳明日站在二楼的玻璃窗前,耳边回荡着小女童的笑声,阴冷的眸渐渐回暖。
钟毓之站在他身边,玻璃眼镜反射着耀目的光芒,医院的草地上,阳光倾洒,照耀在叶雨与小女童的身上,绚烂的笑脸温暖的阳光,挥散所有人内心中的阴霾。
“很美,不是吗?”钟毓之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微微抿着的唇瓣勾起一抹动人心魄的笑容。
欧阳明日转头扫了一眼钟毓之,面部柔和了下来,“是,很美!”
真的很美,她就像是遗留在凡尘的仙子,回顾千万,一笑千金。动听的笑声回荡在耳边,如来自雪山之巅九天之上的乐章,似乎只要有她在,所有的阴暗都会褪去。
钟毓之笑而不语,有生之年遇到这样让他心动的少女,到底是幸还是不幸,说实话,他也不知道。
回去的车上,欧阳明日与叶雨相对而坐,小女童放在钟毓之那里,起初她也对于小丫头竟然能够亲近别人而感到吃惊,不过想到钟毓之的专业便也释然了。
钟毓之揽下了照顾小女童的事情,叶雨松了一口气,今天晚上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她不可能带着小女童,更不可能将她放在家里与哮天犬那个二货待在一起,叶雨第一次庆幸小丫头除了她之外,还有能够粘着的人。
车行驶在道路上,窗外道路两方的风景快速的掠过眼前,似乎不是他们在前进,而是周边的事物都在倒退。
车厢内一阵寂静,安静的都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叶雨与欧阳明日倒没觉得不自在,反观坐在前排的开车的警察差点被此时的气氛冻结。
叶雨将视线从窗外收了回来,她淡淡的扫了一眼欧阳明日,抓捕人贩子的事还是要他们警方出手,叶雨也想看看,这些人的背后到底还有没有更大的鱼饵。
而叶雨会亲自安排他们的下场!这世上有没有神灵她不知道,如果真的有因果报应这么一说,那她就让他们知道,什么才叫做真正的报应。
就如同此时,在地下室苦苦挣扎却又无法死去的龙狮!
将叶雨送回别墅,对于知道叶雨身份的欧阳明日而言,他倒是觉得这样的别墅都配不上她的身份,而对于开车的小警察而言,这样的别墅是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
“今日多谢叶小姐的配合,我们感激不尽。”欧阳明日的眼底充满了感激,如果不是她的出现,那现在这些人贩子还在猖狂,虽然他们只抓到了其中一二,不过抓了他们,他就不信他们能够硬扛着不吐口。
“不必客气!”叶雨淡笑摇头,其实于她而言,如果他们不是触犯了她的忌讳,她根本就不会理会,只可惜,他们惹了她,而身份还是那么的让她厌恶。
“欧阳警官,如果方便不知道可否与我交换号码,我想进一步的了解想这件事。”叶雨大大方方的开口,即便是主动找人询问电话,也依旧看不出任何局促与命令的口吻,她语带谦和,让人想要讨厌也讨厌不起来。
欧阳明日愣了愣,随后还是报上了自己的电话号码。
大门从内被人打开,从中,走出来一名宛若神袛的男子,清贵,傲然,俊美不凡。
欧阳明日觉得钟毓之已经是他见过的男人中,容貌最妖孽的存在了,这个时候他才发现,原来是他孤陋寡闻。
站在门口的这个男子要用什么词汇来形容呢,欧阳明日觉得自己当初真该好好学学语文,Z国的文化底蕴博大精深,可他此时愣是找不出任何的形容词,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词语是那么的匮乏。
叶雨听到身后的动静,转过身,贺俊鹏沐浴在阳光中,似乎就连太阳的光芒都会因为他而改变方向,时刻追随着他的身影。
微微的眨了眨眼,他今天不是有课吗?这才几点,下午二点多,学校还没放学啊?
叶雨想的都是贺俊鹏为什么会这么早回家,而贺俊鹏却在想,叶雨为什么坐着警车回来,而她面前这个面带笑容的男人又是谁!
贺俊鹏觉得,他真该将这个惹人垂涎的小妖精囚禁在自己的怀中。
“怎么了?”贺俊鹏走到叶雨身边,很自然的牵起她的手,目光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欧阳明日,便不再看他,只是深情而宠溺的凝望着叶雨。
欧阳明日清晰的感受到面前这个男子对他不友好的态度,他摸了摸鼻子,心想着他有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吗?有吗?没有吧!
叶雨转过头,任由贺俊鹏牵着她的手,只是淡淡的笑了笑,“一会儿回家跟你说。”
一句回家,瞬间让贺俊鹏的脸色由阴转晴。赔情交易:惹上坏男人!
欧阳明日看着面前的二人,他们的气场似乎毫无缝隙的紧密结合在一起,没有什么能够插入其中,似乎他们的骨血已经融合,灵魂已经交织,任谁也无法分开。
这样的认知让欧阳明日心中发堵,就像是有一块大石头积压在心中,发闷的让他想要大叫,想要大吼,想要用尽一切办法去疏解这种情绪。
他现在知道刚刚贺俊鹏为什么对他抱有敌意了,因为此时他看着贺俊鹏的目光也不甚友善。
“这位是…。”贺俊鹏似乎此时才看到欧阳明日,他虽是在笑,不过欧阳明日觉得,他脸上的笑容跟钟毓之那个腹黑的狐狸有的一拼。
“欧阳明日!”欧阳明日礼貌的伸出手。
“贺俊鹏,雨儿的未婚夫。”贺俊鹏随后抬起手,二人的手掌在空中相握,突地风起,不知从哪里刮来的寒风让坐在警车中的小警察缩了缩脖子。
未婚夫……。
叶雨又一次被风化成石雕,簌簌的碎渣直往下掉。
欧阳明日抽了抽嘴角,他用得着这么迫切的宣示自己的主权吗,混蛋啊混蛋!
坐在警车上,欧阳明日的脸色有些发僵,开车的小警察僵着身子,恨不得自己此时就是隐形人。
车内的气氛有些压抑,小警察在自己说话是死,不说话会被压抑死的情况下,果断的选择了开口,只是他却好死不死的踩到了地雷,“刚刚那个是叶小姐的未婚夫,我真是吓了一跳,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英俊的男人啊!不过队长,叶小姐才多大就有未婚夫了啊!”
巴拉巴拉,小警察说的正带劲,后背突然一凉,小警察别扭的动了动身子,这股充满了愤怒的怨念之气到底是哪来的?
车子在马路上停了下来,小警察趁着等红灯的这个时刻,慢慢回头,却发现欧阳明日一直用诡谲而阴冷的目光盯着他,见他回过头来,更是邪肆一笑。
我的妈啊!小警察身子一颤,差点一脚踩在油门上。
他终于知道那股怨念是来自哪里的了,不过此时,他更希望自己不知道。
一路战战兢兢的开回警局,小警察停下车撒丫子就跑,可他的速度哪里比得上声音流传的速度要来的迅速。
只见欧阳明日不紧不慢的下车,身子倚靠在车身上,慢悠悠的说道,“小江啊,今晚上就由你看守着那些人渣了!”
卧槽!
小江欲哭无泪,他这是招谁惹谁了?
欧阳明日看着小江哭丧的脸,顿时觉得呼吸舒畅了一分,果然,当自己心情不好的时候欺负欺负别人当真是一件充满了乐趣的事情,怪不得当初的钟毓之对此乐此不疲。
哦,对了,钟毓之的外号叫慢一拍,别误会,这与他的反应无关,纯粹是因为名字,钟毓之的谐音可以翻译成终于知,延伸而出就是终于知道了啊!这里必须加上一个无奈的感叹,这样才能体现这句话的意思。
人们在什么时候会说这样的话,让我想想会是什么样的情景。
讲台上,老师讲了一道题,下课之后,其中一个同学才焕然大悟:哦,原来是这样啊!这个时候旁边的人就会用一种特别鄙视的目光看着他,说道:你终于知道了啊!
由此,你终于知道了这六个字就被精简成了慢一拍!
当然,现在的欧阳明日与凤子鸿可不敢喊他这个外号,如果他们还想要自己小命的话。
欧阳明日走进警局,手下的人依旧在询问着拽回来的两男一女。
身子依靠在审讯室外,欧阳明日如口袋中拿出一包香烟,拿出一根放在嘴巴里,两瓣淡粉色的薄唇轻轻的含着香烟,黑色的短发垂在额间挡住了他此时的情绪,姿态慵懒而随意,让路过的女警察不由得红了两颊。
夹着香烟的手微微一顿,他似乎这个时候才想起来,贺俊鹏姓贺!
怪不得,原来是贺家的人。
景泰园小区中的别墅里,一座外观看看似宁静的小别墅中,此时却是鸡飞狗跳。
“雨儿,别打脸,明天还要出门呢。”
“雨儿,别打这里,这可关系着你后半辈子的性福呢。”
“雨儿,不要,雅蠛蝶!”
“贺俊鹏,你给老子闭嘴!”终于,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叶雨怒了!
气喘吁吁的被贺俊鹏抱在怀中,叶雨索性向后一躺,倚靠着这个软乎温热的人心靠背。
贺俊鹏架在鼻梁上的眼镜已经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他将下额抵在叶雨的肩膀上,传出来的粗气搔弄着叶雨的肌肤。
“雨儿!”贺俊鹏的声音有些沙哑,似乎极尽忍耐。
“恩~”叶雨从鼻中发出一阵轻哼,闭着眼眸,舒舒服服的躺在他的身上,午后的眼光照射在身上,让她有些昏昏欲睡。
贺俊鹏舔了舔叶雨的颈子上的动脉,声音含糊其辞,“还有一百三十一天!”
这是什么?叶雨不解的皱了皱黛眉。只是想着这样的天气还真适合睡觉。
迷迷糊糊间,叶雨觉得有一只大手正在她的身上游走,一只手攀上她的双峰,一只手徘徊在丹田的位置。
身后喷在她颈子处的气息越发的沉重,似乎是虽是都会爆发的活火山,温度一点一点的上升。
叶雨不安分的动了动,她现在的脑子有些混沌,只是想着到底是谁在打扰她睡觉,直到如潮水般的快感将她淹没。
叶雨睁开朦胧的眼眸,她的身子就像是风中的浮萍随风而动,察觉到身后的人正在干什么,叶雨一阵恼怒,脸上却是绯红一片。
“恩,你干嘛呢,你…。”叶雨夹杂着娇喘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流出,听在贺俊鹏的耳中更像是激发他前进的动力。
“干你!”贺俊鹏将唇瓣覆在叶雨如水滴般娇小可爱的耳垂上,沙哑的声音夹杂着特殊的语调,就像是香醇的美酒,让叶雨迷醉。
不知道过了多久,叶雨瘫软的倒在他的胸膛,双眼迷蒙的泛着盈盈春水,就像是一只餍足的猫,慵懒而满足。
贺俊鹏将沾染着水渍的手指放在叶雨面前,使坏的晃了晃。
叶雨狠狠地瞪了一眼贺俊鹏,却见他将手指放进了嘴里。
“你…。”叶雨不敢相信的睁大眼睛,凤眸中闪动着盈盈波光,似乎震惊之际。
贺俊鹏邪肆的笑着,勾魂夺魄的桃花眼微微上挑,就像是在品尝这世间最美味的美食,半响,才慢慢开口,“真甜!”
叶雨的双颊瞬间爆红。
贺俊鹏的大手插进叶雨后脑的青丝中,将她的头压了一下,双唇相交,唇齿交融,舌尖交缠在一起,两个人的灵魂此时相融。
叶雨被吻得晕头转向,就在她以为自己会成为第一个接吻窒息的人之后,贺俊鹏这才恋恋不舍的放开叶雨诱人的双唇。
“雨儿,我们去洗澡吧!”贺俊鹏坏笑抱起叶雨的身子便想着浴室走去。
“混蛋,大白天的洗什么早!”叶雨的咆哮最终被阻挡在了浴室门内。
卧槽!
哮天犬觉得这两个人就是禽兽啊禽兽,不知道这还有个单身的吗,在他面前也不节制点!
老子诅咒你们,秀恩爱死的快……。
夕阳西下,叶雨倚靠在舒适的沙发上,舒舒服服的看着电视,贺俊鹏穿着睡衣忙前忙后张罗着晚饭,而哮天犬则是做着春梦。
电话铃声悠扬而起,叶雨看着陌生的号码,轻轻皱眉,可还是接起了电话,“喂!”
“雨儿,你怎么了,怎么没来上课,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还是裴成君他们又去找你麻烦了……”
巴拉巴拉,戴茜茜话就像是倒豆子般,叶雨只是开了个话头,她的声音便停不下来了。
叶雨无奈的摇了摇头,可最近却挂着笑容,“没事,就是有点事所以没去,你不用担心。”
“真的没事吗,真的吗,真的吗?”戴茜茜似乎很是怀疑叶雨所说的话的真实性,一连问了好几遍。
“真的,真的!”叶雨恳切的回答着。
在叶雨万般保证明天会上课的前提下,这才哄得戴茜茜挂掉电话,将有些烫手的电话扔到一旁,叶雨揉了揉有些疼痛的耳朵。
贺俊鹏在叶雨与戴茜茜打电话的这段时间已经将晚饭做好,虽然只是几道家常小菜。
拿起筷子,叶雨将虾仁放进口中,神色有些楞,这菜的味道真像是出自她母亲之手。
“雨儿,好吃吗?”贺俊鹏拿着筷子,满脸期待的凝望着叶雨。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叶雨抬起头,目光中闪烁着点点波涛,只有她自己知道此时此刻她是怎样的心情,“你,怎么会…。”叶雨的声音有些哽咽,她想她们了,虽然时刻压抑着自己的心情,可是她知道,她想她们,想着威严却慈祥的爷爷,想着无限包容她的父亲,想着温柔而爱她的母亲,想着喜欢缠在她身上的小君熠。
只有她知道,在曾经失去一切以后,现在的一切对于她而言有多么的珍贵,有多么的重要,只是就因为如此,她才要变得坚强,有一天能够像他们撑起她的天空一样,为他们撑起一片蔚蓝的天空。
“这个啊!”看着叶雨眼底的波涛,贺俊鹏笑了笑,“是我打电话问妈妈怎么做的。”
妈妈两个字贺俊鹏叫的倒是挺顺溜。
“噗!”叶雨差点将口中还没来得及咽下的饭菜喷出来,眼底氤氲的雾气瞬间收回眼底,她抬起头,目瞪口呆的凝望着一脸随意的贺俊鹏,指了指自己,“妈,我妈?”
贺俊鹏点了点头,却又摇了摇头,面色严肃道:“叶雨同志,你应该说是咱妈才对!”
叶雨嘴角微抽,她又说要嫁给他吗?
叶雨觉得不应该在继续这个问题,要不然依贺俊鹏那比城墙还厚的脸皮,这件事一定会升华到她想象不到的境地。
“雨…。”
“闭嘴!”贺俊鹏口中那个儿字被叶雨的一句话堵回了口中,他眨了眨眼,可怜兮兮的凝望着叶雨,就像是一个被人遗弃的小动物。
叶雨垂下眼帘,盯着面前的饭菜决定不再看贺俊鹏一眼。
这顿饭吃得叶雨有些撑,虽然贺俊鹏一直用惹人怜惜的眼神看着她,不过却被叶雨华丽丽的无视了,吃到久违的味道,叶雨一时没控制住,现在正坐在沙发上消食呢。
看着贺俊鹏在厨房中忙碌的身影,她觉得总有一天她会被他宠坏。
收拾好桌子,贺俊鹏端出水果,长臂一拉将叶雨囚禁在自己的怀中,窝在一起看着电视中无聊的画面,对于贺俊鹏而言,电视中演得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谁陪在他身边。
“谢谢!”窝在贺俊鹏的怀中,叶雨轻声呢喃,声音就像是飘絮滑过平静的湖水,让静默的水面泛起点点涟漪。
她知道贺俊鹏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虽然她从未在他面前表现出对家人的思念,可他却都知道,默默的为她做了这么多。
而刚刚,他察觉到她的难过,却不着痕迹的让她重起笑脸。
叶雨凝望着面前的这个男人,贺俊鹏,没有你我该怎么办,你,好像已经完全的进入了我的心中,与周围的血肉融合在了一起,再也出不来了。
“傻瓜!”贺俊鹏紧紧的禁锢着叶雨的腰,轻声耳语,“雨儿,你也许不知道,五年前我们第一次正式见面,因为我的原因害你受伤,看见你娇小的手上布满鲜血,第一次,我的心那么的疼,我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所谓的轮回转世,只是那一刻,恍然如梦,似乎你的身影早就映照在我的心里,那么长,那么久。”
“我从不信上苍,可我不止一次感谢,感谢上苍让我遇见你,认识你,了解你,爱上你,而我更感谢,感谢你也是爱我的,所以不要谢谢我,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
贺俊鹏的气息那么的近,在她的耳边轻轻扫弄着,而他的心跳声那么的用力,那么的澎湃,你说你感谢上苍,我又何曾不是,让我还能遇上你,让我还会相信爱情,让我不顾一切的投入你的怀抱。
“我爱你。”叶雨双唇颤抖着,声音哽咽。
“我知道!”贺俊鹏笑着开口,“我也爱你,很爱很爱。”
指针滴滴答答,时间慢慢流逝,贺俊鹏觉得,如果一辈子就这样度过,于他而言,已是得到了世间最宝贵的东西。
阴暗的里弄,老鼠窸窸窣窣的躲在角落啃食着不知道是从谁家偷出来的硬馒头,四周除了咔嚓咔嚓的声音之外,偶尔几率风吹过,将散落在地上的废纸废弃,发出瑟瑟的声音。
猝然,紧促的脚步声一声声的回荡在弄巷里,似乎身后有洪水猛兽的追赶,寂静而斑驳着岁月痕迹的弄巷一时鲜活了起来。
脚踩着泥泞的地面,似乎刚刚下过雨般,这里的路面上三三两两的水洼随着匆忙的脚步,泛起淡淡水渍。
殊不知,这场雨明明已经停了一整天,而这里的地面却依旧未干。
“给老子狠狠的打。”黑暗中,毙戾的声音似是惊雷,让躲在黑暗中的老鼠抱头鼠窜。
一声令下,紧接着木棍铁棒击打的身体的声音频频响起,一声声的就像是让人胆战心惊。
“谁在哪里,再不走我可就要报警了!”似乎是一个年岁不大的小女孩,黑暗中不知道她隐藏在了哪里,看不到人可声音却清晰可闻。
“妈的!”为首的人狠狠地啐了一口痰,想必他不敢将人弄死,一脚狠狠踩在那人身上,恶狠狠地说道:“小子,真是便宜你了。”
“我们走!”一声令下,如潮水般褪去。
半响,寂静无声,躲在黑暗中的小姑娘并没有走出来,因为她并不确定那些人走了没有。
算算时间,大约过了五分钟,想来他们不敢乱来,这里虽然破旧了一些但还是有住户的,她不知道被打的那个人为什么不喊出声,如果不是她听见乒乒乓乓的声音,她也不会看到这一幕。
月光有些阴暗,黑暗中,她跑了出来,而地上倒在地上的人早已昏迷不醒。
“哎,真是…。”少女摇了摇头,虽然她的身材与晕倒在地的人明显不成正比,不过她吃的那么多饭也不是白吃的,架着一个人还是可以的。
弄巷中的住户是类似于大杂院,也是那种一个小院几间房子的不足,不过不同的是,现在稍微有一点钱的人家都不会住在这里,毕竟这里的环境太差。
这个时候少女的父母早熟睡,她捻手捻脚的将人抬进自己的屋内,反手将门锁好。
打开台灯,她用毛巾将男子脸上的血水与污泥擦干净,露出一张介于成熟与稚嫩中的脸。
他伤的不重,这一点让她很奇怪,刚才那些人足足打了他好几分钟,而且木棍与铁棍那些坚硬的物体不是骨头能够承受的住的,而奇怪的是,他除了有些瘀伤外,就连伤口都没有,可要是没有伤口,他脸上的血是哪里来的?
她不知道,亦是疑惑不解,不过这样也好,他们医古门有规定,没有报酬不能救治,他这都醉了,她还怎么找他要报仇,想来她是白担心了,这个人哪是被打昏的,而是醉倒的!怪不得刚才都不吭一声。
哎,无奈的叹了口气,她都将人抬进来了不能在将他抬出去吧,她认了!
欧阳明日坐在办公室内,屋内一片黑暗,似乎只有这样他才能彻底的沉浸了自己的世界里,抓回来的这两男一女都是嘴硬的,愣是一句话也不肯透露。按理说如果是一般的团伙,在这种情况下,为了自保,为了减轻罪行都会将人将他们藏身的地点供出来,而他们的举动却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铃铃铃~”耳边的电话铃声让他心烦意乱,看着未知的号码,他语气不耐,“谁!”
“欧阳警官,你那里进展的似乎并不顺利。”电话中,如清泉般动听的声音盈盈响起。爱,好难好难
欧阳明日怔了怔,半响才道:“叶小姐?”
“是我!”叶雨声音含笑的打趣着:“没想到欧阳明日还听得出我的声音。”
欧阳明日也是笑了笑,“那当然,我对叶小姐可是熟悉的很。”
贺俊鹏坐在一旁,目不斜视的看着面前电视中的画面,耳朵却伸得老长。
叶雨瞪了他一眼,随后道:“欧阳警官,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当一次,英雄!”
“这话怎么讲?”欧阳明日不解反问。
“想必如果欧阳警官抓捕一个特大号的人贩子集团,一定会被世人当做英雄吧!”叶雨的话就像是一块扔进平静湖泊中的大石,激起层层浪花。
警察局倾巢而出,警笛声划破夜空,就像是急促而洪亮的音符,调动着所有听到这声音的人的情绪。
众人在想,S市最近怎么这么的不平静,而对于黑夜中匍匐的恶魔而言,这声音却似是猎枪所发出的枪响,让他们警惕万分。
黄伟达给叶雨发来信息,大鱼上钩了!
S市一栋别墅的地下室,王登辉从昏迷中苏醒,外面的天空依旧与他昏迷之前看到的一样,漆黑阴暗,而殊不知他已经昏迷了整整一天。
“噗”一盆凉水迎头而下,将王登辉的全身阴湿,他狠狠地打了个冷战,瞬间从迷茫的情绪中清醒过来。
“妈的,哪个王八蛋敢泼老子!”然而他苏醒的只是眼睛而不是脑子。
听到王登辉叫嚣谩骂,坐在椅子上品尝着美酒的女子痴痴的笑了起来,她的笑声似是夹杂着香醇的酒香,还未饮便已经让人醉了三分。
突闻笑声,王登辉连忙转过头,女子的身上已经不是穿着露骨的三点式与根本就没有任何遮蔽效果的纱衣,而是身着一件深V字的黑色长裙,酒红色的波浪大卷垂在胸前,黑与红的交相辉映将她裸露在外面的白皙肌肤映衬的更加洁净无瑕,一望之下,王登辉不由得吞了吞口水,这样的女子当真是绝代尤物。
不过转念一想这样的处境,他眼底淫秽的光芒却是骤变,“这里是哪里?”
还不算太蠢!李娜挑了挑两弯柳眉,殷红的唇瓣勾起一抹浅显的笑意。
“哪里?这你不必知道!”李娜玉手托着玻璃杯,酒红色的液体随着她晃动的手而慢慢流动着。
她笑了笑,抬头一口将酒杯中的红酒饮尽,嘴角沾染了一丝酒渍,她深处粉嫩的小舌轻轻地舔舐着,她就像是一个尤物,一举一动都散发着无尽的魅惑。
王登辉的喉头有些发紧,他此时就像将这个勾人的小妖精压在身下,管他现在是在哪里,管她有什么目的,只要能够品尝到她的味道,他都心甘情愿。
这个时候,王登辉觉得自己就像是着了魔一样。
慢慢走到王登辉面前,李娜的手放在自己的锁骨上,卷着垂在胸前的长发,眼眸微扬,轻轻地扫视着王登辉。
她低下头,一把钳住王登辉的下额,红唇微张,香气漫溢,“你,想要我?”
短短四个字就让王登辉的骨头酥了!
他觉得自己此时就是置身在百花丛只,似乎她身上的香味是从四面八方传来一般。
痴痴的点了点头,王登辉回答道:“是啊!”
“那你就签了这份合同可好啊!”李娜的手中不知道何时多了一份文件,她将文件举到王登辉的面前,言笑晏晏,“你要你签了,我就是你的了。”
王登辉想都没想的便点了点头,他就像是被人操控的人形玩偶,似乎面前的人说什么,他便答应什么。
“真乖!”李娜笑的残虐,一抹纤细到看不见的丝线被她轻巧的套在王登辉劲间,拿起手中的笔递给他,王登辉下笔的那一刻,就是他回归地狱的时间。
王登辉拿起笔,他根本就没有看面前人儿给他的文件到底是什么,现在他满脑子的念头都只有一个,那就便是上了她,仅此而已。
王登…。胜利在望,王登辉三个字就还差最后的一个字,而此时,身后却换来一声巨响。
“嘭”的一声,地下室的大门被人从外踹开。
李娜的神经瞬间紧绷,在她身上气势转换的那一刻,王登辉像是深陷在梦境中却突然想来的人,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自己手中的文件。
股份转让书!
王登辉心中一颤,连忙将手中的文件与笔扔了出去,胳膊一挥,不小心触碰到挂在他颈子上的细线,一道血红的口子出现在他的胳膊上。
沾染上鲜血,王登辉这才注意到自己脖子上的丝线,顺着丝线的方向看去,那头正被面前这个穿着长裙的女人攥在手里。
她这是要他死!
虽然王登辉不是做生意的那块料,不过他却有一些小聪明,这种情况不用问他也知道在他签下转让书的那一刻,对方一定会要了他的性命。
还好丝线套的不太紧,王登辉小心翼翼的将丝线拿了下来,这才舒了一口大气。
李娜虽然没有回头,不过王登辉的举动她却是知道的清清楚楚,她之所以没有去管他,一是因为合同还没签完,而二则是因为她面前的这个人才是她该全身心都投入去对付的存在。
黑暗中,站在门外的身影渐行渐近,直到暴露在灯光之中。
“是你?”李娜眼眸狠狠一缩,她没有想到出现在她面前的会是她。
叶文山的女儿,叶雨!
“是我!”叶雨嘴角含笑,面对李娜震惊的质问,云淡风轻的点了点头。
“哈哈哈哈,竟然是你。”疯狂的笑声替代了她脸上的震惊,李娜望着叶雨的眼眸充斥着赤裸裸的杀意,没有任何的隐藏,“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偏要闯进来。”
“说,你怎么会发现这里的!”李娜身上的煞气铮铮燃烧,她就像是一只虽是等待着进攻的野兽,而叶雨在她眼中,就是那不知死活自投罗网的食物,吃与不吃,什么时候才吃,都在于她的心情。
即便她带来了帮手又如何,普通人与异能者根本就没有可比性,不管他们多么激烈的挣扎,最后的结局还是一样。
只是李娜十分好奇,她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而她此时出现在这里的目的又是如何,按理说,一般人再被陌生人问做是你的时候,最常见的反应应该是反问你是谁才对,只有在她知道的情况下,她才会这么回答不是吗?
这么一想,李娜的眼眸却是一沉,这个叶雨貌似与资料中有些出入。
“你知道我?”上一个问题还没等到叶雨回答,李娜再次沉声问道,这一次,她的脸色似乎没有刚刚那么的好看。
扫视着面前的女子,酒红色的长发配上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在加上她这张妩媚动人的俏脸,活生生就是一副狐狸精的样子。
红唇微扬,叶雨施施然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眼尾向上一扫,“当然,鸿龙国际旗下的经理李娜,哦,对了,你还有一个身份,阮家的狗是吧!”
“你找死!”李娜瞳仁紧缩,明明在她面前的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可就是这样的一个孩子竟然让她的心中产生了一丝畏惧,畏惧?这怎么可能,不,这不可能。
“呲呲呲呲,高分贝的声音对耳朵可不好,你跟我说话的时候,最好小点声,要不然我可不保证会对你干出什么事情。”叶雨邪笑着,丝毫不将李娜身上所散发的气势放在眼里,对于她而言,李娜的威慑力就像是一个小孩在拿着木剑威胁一个手摸着利刃的大汉,这种实力巨大的悬殊,即便是对方变现的再过气势,也不过是枉然。
“你…。”李娜大喝,可话还没有出口便愣在了喉中。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眸,深邃,幽暗,阴冷,诡谲,暴虐,凌厉,威严!
只是一眼,便让她不敢多言,似乎她只要再说一句,这双眼眸的主人就会将她碎尸万段。
☆、第三十一章 李娜之死,富华国际到手
夜晚的天有点冷,不知从哪刮来的风吹起李娜酒红色的发丝,让她不由得眯起眼眸,重新打量面前的这个少女。睍莼璩晓
眉如笔锋,眸如皓月,鼻若松柏,唇若樱花,所有的一切汇聚在一起形成绝美的容颜,然她眼底的星芒却似是浩瀚宇宙中的星河,璀璨夺目的让她不敢直视。
似是惧怕似乎惊异,李娜觉得空气弥漫着一层煞气,一层让她都觉得心惊胆颤的煞气。
“你到底是谁?”李娜目光凌然的凝望叶雨,如果这个时候她还将她当成小姑娘,那她才是真正的蠢材。
“呲呲呲呲!”叶雨扫了一眼李娜,随后看了看躲在角落中的王登辉,却是没有回答她的问话,“你们鸿龙想要得到富华国际,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这等子杀人越货的事情,想必干了不少吧!”
呵呵的笑了两声,叶雨抬眸,淬冰的凤眸微微斜飞,长睫飞舞,乌黑浓密的似是眼线,将凤眸勾勒的动人心魄。
“阮家不该惹我的,本来,我还想让鸿龙苟延残喘一段时间呢!”站起身,戏谑的口吻慢慢凌冽,最后声若洪钟,煞气凌然,听在李娜耳中就似是惊雷,撩起无数波涛,“不过现可惜,是你们鸿龙国际自取灭亡。”
李娜双唇颤抖着,眼底的慌乱似是亲眼目睹海啸翻涌吞噬人群。
她怎么会知道阮家与鸿龙的关系,似乎一开始她便什么都知道,然而她刚刚对于叶雨自投罗网的喜悦却让她忽略了一开始她说的话,忽略了整件事情最主要的一点。
这一刻,叶雨明明比她娇小的身躯此时却带着让她难以抗拒的气势,就像是宝剑出鞘所散发的剑气,气浪翻涌间,每一缕都似是锐利的剑锋,残忍的割着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
心中一紧,瞬间李娜动了,她一把抓住王登辉向着叶雨扔去,趁此时机,急速的向着地下室的大门奔去。
叶雨冷笑着,脚步轻易,施施然的躲开王登辉的身子,转身凝望着李娜的身影,身子却岿然不动的站立在原地,只是眼底的戏谑却透过她清冷而深邃的瞳仁慢慢溢出。
近了,近了!
李娜的心砰砰直跳,只要她跑出这扇门,她不信在黑暗的掩护下她会逃不过叶雨的手掌心,虽然这次的任务没有完成,可她只要带回今日自己所知道的一切,便可以将功补过。
然,黑暗中两抹挡在门前如同门神的身影却让她心中一沉,微微的咬了咬牙,李娜不退反进,宛若细线的银丝缠在手中,随着她的动作发出微弱的寒光。
抬脚,一击即中,然巨大的反作用力却将她的身子撞的倒飞了出去,脚步踉跄着这才站稳身子,而对方愣是一步都没有动,身子就像是扎在地下的木桩,坚固的让任何人都不能移动半分。
李娜眼眸一凝,左手拽过右手的细丝,细线闪烁着寒光,竟比利刃还要锋利。
身子急速掠动,细线缠上面前身影的手臂,只要一拉,便能削下一块肉来。
“金银,右手!”叶雨眯着眼眸,黑暗根本就无法阻挡住她的视线。
金银眼眸一凝,顺着手上细线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伸手一拉,细线将手掌勒出一道血痕。
李娜手中一痛,点点血珠顺着细线一滴滴的滑落,连忙放开手中的细线,看着手中的血痕,眼底闪过一丝骇人。
金刚冷笑一声,拳头如风,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向着李娜攻去。
感受着迎面而来的飓风,李娜心中一跳,身上的长裙瞬间脱落,里面一袭劲装将她的身材勾勒的玲珑有致。
她的身子向后一跳躲过呼啸而来的厉拳,“噌”的一声,金刚如沙包大的拳头袭在李娜身后的墙壁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拳之威力可想而知。
李娜眼底一暗,她不知道外面还有多少人,可面前这两个人就不是她能对付的存在,淡淡的扫了一眼站在远处的叶雨,她殷红的唇微微上翘。
停驻身子,李娜潋滟着波涛的眼眸微微上扬,妩媚动人的神色更是撩人心怀,红唇微张,长发飞扬,她整个人都散发着如同罂粟般的气息,让人迷醉,让人沦陷。
金刚与金银似乎闻到了一阵花香,随后脑子慢慢混沌,凝望着李娜的目光也渐渐地柔和了下来。
看着面前二人的神色,李娜眼底闪过一抹讽刺,在强的男人也不过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罢了。
嘴角挂上胜利的笑容,李娜淡淡的扫了一眼叶雨,愉悦的大笑,“叶雨我们一定会再见,而我希望,你能够活到那一天!”
只要她将今日的事情汇报上去,叶雨便一定不会在看到未来的太阳,阮家是不允许一个未知而又隐忍至此的敌人存活的,绝不可能!
“不,我们不会再见面!”面对李娜的嘲讽,叶雨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她们是不会在见面的,因为李娜今晚注定将会香消玉殒,叶雨倒是想知道,她的死会不会让那些蠢货提高警惕!
“金刚金银,玩够了?”叶雨清冷的声音不带任何的情绪,金刚与金银咧嘴一笑,在李娜的身影错过他们身边的那一刻,二人同时出拳打在李娜的肚子上。
他们的动作太过突然而又太快,快到让李娜根本就无力抵抗,身子倒飞了出去,李娜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体内打了结,错了位,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刺目的血液在空中飘散,将夜晚染上一层绚丽的色彩。
“咚”的一声,李娜的身子倒在地上,她挣扎的站起身子,却徒劳无功。
“将她带过来。”叶雨施施然的坐在椅子上,胳膊搭着椅子的扶手,身子慵懒的倚靠着椅背,神色邪肆而轻狂。
“是!”金刚与金银冷着脸,一把拉住李娜动人的长发,毫不怜惜的抓着她的头发将她的拖到了叶雨面前,这才放开手。
居高临下的凝望着狼狈不堪的李娜,叶雨拿起一旁的红酒杯,放在鼻下轻轻地嗅了嗅,“恩,八二年的拉菲,你真是享受啊!”
拿起酒瓶,叶雨弯下腰,一把钳住李娜的下额,将整瓶红酒灌进了她的嘴里,“这么贵的酒,还是不要浪费的好。”
“咳咳咳!”口腔中的红酒呛得李娜剧烈的咳嗽了起来,红酒溢出嘴角滑过脸颊,将她酒红的长发阴湿,湿漉漉的紧贴在脸上。
李娜整个身子卷曲在一起,她狼狈的就像是在大海中死死挣扎的人,想要求生,却不过在此徒劳。
叶雨将空瓶子向旁边一扔,“啪”的一声,炸响在王登辉面前,让他向着门外爬去的身子僵在了原地。
叶雨转过头,笑意连连的凝望着王登辉,“王董事长,您这是要去哪里?”
王登辉看着面前这个年纪只有十几岁的少女,微微的吞了吞口水,声音颤颤兢兢的回答着,“没,没去哪!”
“是吗?”叶雨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金刚,金银,好好看着王董事长,可千万比我让他伤着。”
叶雨说着,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灿烂的似是百花盛放,眸光点点,唇色樱樱,堪比月下嫦娥,美得不似凡尘之人。
之前李娜的容貌让王登辉已经惊为天人,可此时一观,与她堪称是天壤之别,似乎一个是山鸡一个是凤凰,属于李娜身上所有的光彩如今都积聚在她的身上,让人移不开眼眸,而她眼底的波涛寒意却又似是毒蛇的獠牙,让王登辉的心一点点一沉。
看着身边这两个大块头,王登辉的身子便不可抑制的颤抖了起来。
伸手一翻,一把匕首出现在叶雨葱白娇嫩的手中,她淡淡扫了一眼王登辉,随后却是冲着李娜笑道,“你知道作为阮家的狗,会落得怎样的下场吗?”
冷笑着,一刀插进了李娜的手腕,将她手腕贯穿。
“啊!”痛苦到了极点的大叫回荡在阴暗的地下室中,看着李娜因为痛苦而极尽扭曲的脸,叶雨嘴角的笑意便越漾越大。
拔出匕首,叶雨享受的看着当匕首离开李娜手腕那一刻所带出的点点血珠,好看的就像是胜芳的玫瑰。
王登辉看着面前的这一幕,浑身战栗着,恐惧占满了他所有的思绪,就像是绵延不断的飘絮,沾染在身上便怎么也挥散不去。
匕首反射着寒光,鲜血侵染,让叶雨柔和的笑脸变了味道,她就像是来自地狱的撒旦,让人生死,不过在她一念之间。
李娜脸色惨白的就像是一张白纸,没有半点血色可言,唇瓣轻颤,她不敢相信的凝望着脸上一直挂着笑容的叶雨,他们错了,都错了,叶家最值得防备的不是叶文山,不是叶建国,更不是刚刚只有两三岁的叶君熠,而是她,这个在他们的印象里如同乖乖女般的叶雨。
叶雨知道她是谁,知道她的行踪,甚至知道他们所隐瞒的一切,而她现在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将匕首刺入她的身体里,如果说这样的人都只是一个不用放在心上的乖乖女,那还有谁能让他们放在心中。
把玩着手中的匕首,李娜忽变的神色映入叶雨眸中,呲笑一声,手起刀落,李娜痛彻心扉的大叫再次回荡在地下室中,如同困兽,悲惨而痛苦。
她的手腕被匕首钉在地上,鲜血侵染着地面,大片大片的就像是胜芳在地面上的曼莎珠华,彼岸花黄泉路,而李娜不过是在地狱中挣扎的恶灵,得不到解脱。
“李娜,你觉得乾坤阁怎么样?”匕首依旧插在李娜的手腕上,叶雨丝毫没有将匕首拔出来的想法。
李娜狼狈的躺在地上,她动人的眼眸此时已经失去了光彩,只是其中的波涛却依旧蒸腾。
她虚弱的笑了笑,凝望着叶雨这张人畜无害的脸,笑的疯狂,“没想到最终我会死在你的手上,真是可惜,真想看看阮正阳知道他们一直最放心的人才是最大的敌人的时候,他的脸上的表情该是怎样的丰富。”
“大概就像你刚刚那样的脸色吧!”叶雨平静的凝望着李娜,一字一顿。
李娜脸上的笑容僵在了嘴角,是啊,他们都是一样的,她不过先走一步,她会在奈何桥上等着他们,看看他们是否跟她一样。
“乾坤阁是你的!”李娜的语气充满了笃定,没有疑问没有试探。
叶雨点了点头,“是!”
“雍天也是你的!”她们并没有向她出手,而她却早已盯上了他们,这只有一个解释,便是他们想动的雍天也是她的产业。
叶雨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在李娜注视的目光中沉默不语,算是默认。
“我们都错了,你才是最该防备的人,这般的隐忍,这般的谋略,叶雨,我真不敢相信你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孩子,真不敢让人相信。”李娜笑着,嘴角的鲜血顺着脸颊慢慢流下,她在笑,可眼底鼻中耳朵却一起向外溢着鲜血,叶雨知道她在说话的时候舔舐着她的双唇,也知道她那艳红的唇色上沾染着剧毒,不过她却没有阻止她的行为,任由她死去。
张卫华,我一辈子都追随着你的脚步,而你却没有回头看我一眼,如今我先走一步了,也许这样对我来说才是解脱,太好了,我以为我会一辈子都会追随着你的脚步,穷其一生,如今我终于可以先一步的离开了。
一念至此,李娜脑袋一歪,彻底的断了生机,她侧头倒在地上,似是死不瞑目,双眸圆睁着,七窍流血。
只是如果细看,却是能够看出,她的嘴角挂着一抹笑容,她,是在笑。
“啊!”凝望着李娜的惨状,王登辉大叫一声,李娜现在的样子太过的恐怖,她死的样子就像是会化成厉鬼,不管她死了多久,过了多长时间,她都会找他们报仇,所有看着她死去的人,一个不留。
王登辉不是没有害死过人,可他却从未亲眼见过一个鲜活的生命在他的面前慢慢死去。
叶雨拔下插在李娜手腕上的利刃,眼眸冷然的没有一丝情绪,她只是在李娜的身上将匕首擦干净,对于李娜的死状,心里平静的如同死水,没有波涛,不会流动。
起身慢慢走到王登辉面前,叶雨还没有开口,王登辉已经受不了。
“别杀我,求求你别杀我。”王登辉“嘭”的一声跪在地上,大声的哀求着,鼻涕眼泪侵染满脸,恐惧的五官皱在一起,脸色苍白的没有一点颜色。他害怕了,真的害怕了,他还年轻,还有大好的时光没有享受,他不能死,他怎么能死!
叶雨呲笑,手上不知道何时多了一份合同书,“啪”的一声将合同书扔在王登辉面前,叶雨的声音就像是古筝奏出的悠远而古朴的乐章,勾人心悬。
而对于此时的王登辉而言,面前人儿的声音即便是仙乐他也没有心情听下去,双手颤抖的拿起面前的合同书,看着上面的几个大字,股份转让合同。
王登辉拿着手中的笔,笔尖抵在签名处,却迟迟的不能下笔,他的内心挣扎着,似乎是两国交战,兵刃相交的声音不住的击打着他的心脏,鲜血横飞残肢碎臂,似乎只有一方得到胜利,他才成作出决定。
他的心在滴血,似乎慢慢变冷,这是他的公司,他的一切,可跟命想比,什么才是重要的?
“怎么,不签?”叶雨望着王登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数到三,如果你还不签,那便永远不用签了,反正你死后富华国际一定会大乱,到时候富华依旧是我的。”异闻杂谈
“一,二……”叶雨没给王登辉任何反应的时间。
叶雨数数的声音每一声听在王登辉的耳中都像是地狱中的镇魂钟声,一下二下,预示着他前往地狱的时间。
“我签,我签!”三字即将从叶雨打开口中溢出,王登辉看着面前人儿手中散发着寒光的匕首,惊恐不安的大叫了起来,随后快速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签好了,不要杀我,不要杀我!”王登辉举着合同书,心里的恐惧已经顶到了嗓子眼,如果在得不到疏解,他一定回疯掉。
叶雨拿着合同书,小正太看了一眼,如葱般修长的手指点着面前的虚拟屏幕,上面出现了王登辉平日里的签名,与叶雨手中的签名大抵相同。
“好,我不杀你。”得到小正太的证实,叶雨对着王登辉笑了笑,一笑似是花倾天下,芳草娉婷,宛若白雪皑皑的大地瞬间恢复了生机,她宛若踏雪而来的仙子,身上侵染的光芒耀人眼目,让王登辉不由的怔在了原地。
猝然脖子一痛,王登辉愣愣的伸手握着脖颈,炙热而粘稠的液体沾满手指,他举起手,那赤红的颜色让他惊恐的睁大眼眸,疼痛让他倒在地上,王登辉身上的温度急速的流逝,这种慢慢感受着自己生命流逝的痛苦,对一个人而言,是最大的残酷。
面对王登辉指责的目光,叶雨眼底的寒光是那么的刺骨,就像是任何事物也不能融化她身上的冰霜,“我说我不杀你,不代表不让别人杀你。”
王登辉断了气,却是与李娜一样,死不瞑目,然,即便不能瞑目又如何,这一世,叶雨不敬佛,不惧魔,她便要与天为敌又如何,便要只手遮天又如何。
拿着手中的合同书转身离去,金刚与金银拿出手中的化尸水,将李娜与王登辉二人的尸体化成血水,随后跟随着叶雨的脚步离开。
鸿龙国际的合同书依旧散落在地上,孤零零的躺在那里,似乎已经躺了几个世纪,依旧没有人理会。
S市近郊的弄巷里,那是一名身着西装的男子,而此时他却狼狈的倒在地上,惊慌恐惧的凝望着面前那抹隐藏在黑暗中的身影。
“你,你是谁?”男子惊慌的大叫着,然对方却没有半点反应,就像只是一个驱壳,没有灵魂,没有神智。
月光倾洒,将站立在地面上的身影笼罩在昏暗的月光中,他金黄色的头发在黑暗中依旧明亮,微扬的桃花眼勾勒出阴冷戏谑的弧度,那双蔚蓝的眸慢慢褪去原本的颜色,就像是大海被黑洞吸入其中,光芒照色所发出的银色。
“踏踏踏。”鞋踩着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回荡在寂静的弄巷里,倒在地上的男子挣扎的向后褪着,头皮一疼,身子顺从的向上抬起,四目相对,那双银色的瞳眸让他的眼中瞬间失去了色彩,变得木纳。
如樱花瓣般淡粉色的薄唇勾起一抹冷笑,他的声音在黑暗中就像是奏鸣的乐章,带着一种奇异的音域,让所有听到的人无不沉醉在其中无法自拔,“你是谁,身后可否还有主子,他是谁?”
倒在地上的男子完全没有任何挣扎,他每回答一个问题,便让他嘴角的笑凌然一分。
“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吗?”他笑着,眼底的银光似乎化成银色的雾气,慢慢的将倒在地上的男子囚禁在其中,就像是章鱼的触手,每一个上面的吸盘都紧紧的贴在男子的身上。
直到雾气近散,男子眼底再次恢复了神采,“是,主人,我知道了!”
“很好!”低醇如同钢琴黑键的声音悠悠扬扬的回荡在寂静的空中,随后他的身子一晃,似是与黑暗融合在了一起,彻底消失。
男子从地上站了起来,神色举动并无异常,可刚刚离开的男子的形象已经深深地映入他的心里,镶嵌的灵魂深处,他将是他一辈子的主子。
警笛划破夜空,停驻在里弄外,几十名身带佩枪的警察一时从车上跃下,急速的向着里弄中冲了进来。
那是一个十几人的团伙,欧阳明日看着带出来的男男女女,厉眉微皱,他有些不懂,明明有一天时间,他们为什么会躲在这里,而不是离开S市,又来了,这种身后像是有一双手安排着所有事物走向的感觉再一次弥漫在他的心头。
叶雨,她的名字不知一次滑过他的心头。
警察最后在里弄的巷子中抓捕到了这个小团伙的头领,找到他的时候,他正站在了角落吸着烟。
这一次可谓是大有收获,可不知道为什么欧阳明日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他总觉得有力不对劲,可具体是哪里却又说不出来。
这一夜,幸福的人都依偎在温暖的被窝中沉沉睡去,而不幸的人或是在忙碌奔波中度过,或是已经没有机会在看到明日的太阳,或是彻夜失眠。
钟毓之凝望着窗外的月光,小女童在他的床上酣然睡去,稚嫩的小脸上挂着满足的笑意,似乎这样的生活,能够在床上睡上一觉对于她而言都是奢望,都是幸福。
他很少失眠,可这一刻他却难以入睡,原因只是因为他只要闭上眼睛,叶雨的身影便如影随行,挥之不去,钟毓之从没有有过这样的体验,这种既是忐忑而又欢喜的心情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他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对任何一个人心动,他以为他的心是冷的,是不会跳动的,原来不是,原来他只是一直没遇到那个让他心跳的人而已。
叶雨,他竟然对一个只有十五岁的孩子心动了,想想,还真是好笑。
只是有时候缘分是那么的让人难以用语言诠释,根骨分明的手抵着面前的玻璃,钟毓之含笑的脸反射在玻璃上,削薄的唇角微微上翘,就像是停驻在花瓣上的蝴蝶,让整个花田都充满了色彩。
摘下架在鼻梁上的眼镜,钟毓之那双明亮睿智的眸闪烁着点点波涛,宛若波光荡漾的西湖湖水,映着阳光,满含春意。
叶雨,轻声呢喃,似是想将她的名字刻在心间。
当阳光倾洒在地面的时候,在黑暗中肆意显露的肮脏都被隐藏了起来。
叶雨在奥斯丁迪兰的怀抱中睁开眼眸,他身上的味道就像是阳光的味道,让叶雨留恋,让她想要一辈子都躺在这样的怀抱中,不愿醒来。
阳光洒在地面,温暖而明亮,奥斯丁迪兰睁开眼眸,这样一早起来能够不再离去的日子奥斯丁迪兰已经期待很久了,而此时他才发现,有时候简单的幸福是那么的让人满足。
目送着贺俊鹏离开,叶雨慢悠悠的吃着面前的早饭,直到钟表的指针指向八这个数字时,她才背着书包离开了家门,而她却没有向着B中的方向走去,反而拦了一辆出租车向着市中心而去。我的总裁老公
昨日因为古玩街的件事耽误了行程,索性李娜的动作比她想的慢多了,也让她有足够的时间解决掉了一切。
站在雍天国际门口,叶雨望着面前的这栋大楼,就像是看着自己的孩子一般,心中的那种骄傲自豪是一种不出来的情绪。
不过它的孩子似乎并不喜欢她。
一楼前台,前台小姐画着景致的妆容,穿着端庄而大气的套装,可脸上的表情却生生破坏了她的装扮。
前台小姐凝望着面前这个背着书包穿着校服的学生,听说她要见总裁,眼底当即露出鄙夷的目光,对于叶雨的态度可以称得上恶略两个字,“你是谁,有预约吗,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想要见我们总裁,你还是再等几年!”
叶雨黛眉微挑,如果不是因为这里有工作证才能进入,她何必理会她,早知道她就让小正太动动手脚直接通过就好了。
叶雨也许不知道,一天里有多少人接着各种各样的理由来找方觉明,如果前台将每一个人放进来,那她们早就被炒鱿鱼了。
只不过前台小姐不会承认,她语气不好是因为嫉妒,嫉妒面前这个不施粉黛就美的如此动人的少女。
叹了一口气,叶雨任命的拿出手机,“喂,是我!”
方觉明接到叶雨电话,心中微微一颤,即便他做到今天这个位置,对于叶雨,他总是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敬畏,于他而言,不管他有一天会站在怎样的位置,这个人永远会是他的明灯,在他之前,指引着他该走的道路。
“雨儿!”方觉明叫着雨儿二字,可只有他才知道,他是用怎样恭敬的心叫的这两个字。
“你在楼下,好,我马上就到公司。”
“不用了,你让你秘书下来接我就好!”叶雨摇了摇头。
方觉明挂了电话,却是没有按照叶雨的话做,叶雨对于方觉明而言不仅是老板,不仅是主子,还是给了他新生的人,在他最困难的时候雪中送炭,如今他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因为她,他将永远铭记于心。
前台小姐看着叶雨手中的电话,眉头微皱,只是想着她不过就是一个被家长宠坏了的小丫头,觉得自己受到了羞辱就打电话撑场面吗,不得不说,她还真是幼稚的可以。
玩味的环胸,前台小姐嘲讽而不屑的说道:“小朋友,我劝你还是赶紧离开,一会儿要是没人下来,你这脸面可就都丢光了,你给自己丢人没事,可千万别给你家长丢人,免得让他们被人家戳着脊梁骨骂!”
前台小姐的声音不小,似乎害怕旁边路过的人听不见一般,大厅中的大理石传播着声音,似乎能够传的很远。
叶雨本来真的没想跟她计较什么,可她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提及她的父母,这辈子家人就是她的逆鳞,无论是谁,她必不饶恕。
“你的话太多了,明天你不必再来上班。”叶雨凝望着前台,声音说不出的低沉,这样的惩罚已经是叶雨对她的宽恕了。
然而对方似乎并不领情,“呵,你以为你是谁,以为这偌大的雍天国际是你的吗?现在的小孩子怎么都是如此的狂妄,小心风大闪了舌头。”
极尽嘲讽的声音传遍整个大厅,众人凝望着叶雨的目光中充满了不屑于嘲讽。
她以为她是谁?她以为这是哪里?
众人不由得摇了摇头,怎么看面前的这个穿着校服的小女孩都是一个被家人宠坏的小丫头,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总裁!”这是人群中传来一声惊呼,看热闹的众人连忙收起脸上的情绪。
前台小姐看着从外走入大厅中的方觉明,眼眸顿时一亮,年少多金,仪表堂堂,才能出众,越看,他们总裁的身上优点越多,前台不由得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着,企图在方觉明的面前留下一个好印象。
要说方觉明可是雍天集团上上下下所有女职员心中的白马王子,如果不是有刘若音,她们早就一个个的扑上去了,而即便如此,还是不知廉耻的女人想要靠上去,而这前来便是其中的一个。
“总裁!”她的声音一改刚刚的语调,变得婉转动听。
叶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对于这种想要攀上权贵的女人而言,她似乎不必对她太客气。
转过头,叶雨凝望着迎面走来的方觉明,比起五年前,他更加的内敛与威严了。
察觉到叶雨的目光,方觉明冷酷的脸庞染上一抹笑意。
“雨儿,好久不见。”方觉明笑了笑,他虽然温文尔雅但在公司里却从未言笑,一直都是不苟言笑的样子,一直以来,众人都以为他就是那样的性格,今个一见原来不是,他也是会笑的。
“是啊,这里不错。”叶雨环顾着雍天国际,感叹着,比起京都的雍天,这里要宏伟壮丽的多。
五年,雍天国际从创立到上市,再到如今的规模,对于业界而言雍天就是一个传说,而对于叶雨而言,这里更像是她的孩子,虽然她没有亲自抚育,可看到他成功,却也依旧的喜悦。
“你喜欢就好。”是啊,她喜欢就好,方觉明的仇早就报了,而现在他之所以如此努力,就是想为了她打造一个属于自己的商业帝国。
看着旁若无人聊着天的二人,周围众人一时目瞪口呆的傻了眼,这个他们刚刚嘲讽的人真的认识他们总裁?而且看样子似乎交情很好。
这一刻,众人有些庆幸,还好他们只是看了热闹而没有开口说什么,虽然以他们对方觉明的了解,他不会公私不分,可毕竟哪个老板也不喜欢自己旗下的员工是那种爱聊八卦爱看热闹的人。
前台小姐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她的心剧烈的敲动着,只是想着面前的人会忘记她的存在。
四周的视线太过炙热与明显,叶雨黛眉微皱,“对了,我有事找你,我们上去再谈。”
方觉明看着四周的目光,是他忽略了周围的环境,于是连忙点了点头,“好!”
看着叶雨与方觉明结伴离去的身影,前台小姐一阵暗恨,她百般想要勾引的人对于她连多看一眼都不肯,此时却跟那个狐狸精有说有笑,看着叶雨含笑的嘴角,她就恨不得上前将她那张脸撕碎。
“对了,你明天不用来上班了!”方觉明停下脚步,目光微微扫了一眼前台,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将她打入了无尽的深渊。
☆、第三十二章 又是阮家!
总裁办公室,亮棕色的木地板上放着红木的办公桌,宽敞的落地窗将窗外的阳光聚在屋中,一旁的黑色真皮沙发静静的靠在墙边,空气中回荡着淡淡的茉莉香,虽然很淡,不过整个办公室都飘满了香味。睍莼璩晓
看着办公桌角落中摆放的香薰,叶雨莞尔一笑,“恩,真香,到处都充满爱的味道。”
察觉到叶雨的目光,方觉明隐藏在金丝眼镜中的眼眸淡淡拂笑,他桌子上的这些小东西都是若音给他准备的,香薰提神,小盆栽防辐射,都是些小物件,放在这偌大的办公桌上并不显眼,他却是没想到叶雨的眼睛这么尖。
“羡慕?”面对她戏谑的口吻,方觉明挑眉一脸笑意。
叶雨扫了他一眼,施施然的坐在椅子上,呲笑一声,“是啊,羡慕死了~”
“噗!”听着叶雨明显口不对心的言论,方觉明不由得笑出了声,脱下外套,方觉明坐在叶雨身边,没有坐在办公桌后。
叶雨凤眸微扬,淡淡的扫了一眼空出的座位倒是没说什么,从书包中拿出合同书递给方觉明。
“这是?”方觉明疑惑的接过叶雨手中的合同书,低头翻看,却在看到里面内容的时候不由得惊骇的睁大了眼眸。
这是,富华国际王福洋的儿子王登辉签署的股份转让书?
“雨儿…”方觉明赫然抬头,神情有些激动,富华国际虽然没有雍天集团的总资产多,可在S市,富华也算是龙头,如果能将富华国际并入雍天集团中,可以想象雍天将踏上怎样的巅峰。
方觉明心情有些激动,他似乎已经看到了雍天集团再次掀起轩然大波的那一刻。
“富华国际百分之六十的股份,剩下的大股东还有三个人,一个是王登辉的母亲沐女士,她手中有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富华国际的总经理仲博手中有百分之十的股份,还有一个人,王登辉同父异母的妹妹手中有百分之四的股份,剩下百分之十一便不再股民与公司高层的手中。”
葱白的手指轻点着红木办公桌,她殷红的唇瓣勾起一抹笑容,“这三个大股东,王登辉的母亲暂且不用理会,富华国际的总经理仲博如果不肯卖手中的股份,你可以用雍天百分之二的股份跟他换,最多百分之三,而王登辉的那个妹妹好办,给足够的钱她自然就会放手。”
“掌控着富华国际百分之七十四的股份,足以让剩下的小股东对于富华并入雍天一事没有任何反抗的权利。”
望着叶雨平淡的眼眸,方觉明似乎又回到了那一年,她站在他前问他,你相信我吗?
方觉明不止一次庆幸自己当时的决定,而此时的她就像是羽扇纶巾的诸葛亮,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谁能想到,这个让世人惊叹的雍天国际,是一个十岁的孩子一手创办,方觉明想,如果不是他亲身经历他,他也很难相信这一切。
“ 知道该怎么做了!”方觉明沉吟着点了点头,如果叶雨说道这样他还不知道要怎么着手,那他就枉顾叶雨的信任了。
“再没将他们的股份弄到手之前,不要让任何 知道这份合同。”叶雨轻轻的点了点方觉明手中的合同。
“我知道!”镜片反射着点点精芒,方觉明当然不会让任何人知道这份合同的存在,虽然他不知道鸿龙国际为何将矛头对准雍天,可他却知道,王福洋死后,富华国际对于众多实力雄厚的财团而言,就像是一块上等的加州小牛排,美食放在眼前,没有人会放下手中的刀叉,如果雍天国际收购了富华国际百分之六十股份的消息走漏,势必会引得其他财团争夺剩下的股份,雍天发展太过迅速,他们绝对不会让雍天吞并富华。
桃仙
而叶雨不让他走漏消息还有一个考虑,儿子失踪做母亲的一定会倍感忧虑,王登辉的母亲沐兰一定会调查儿子最后的去向,而李娜到时候便会被挖出来,想想,一个堂堂鸿龙国际的经理去当小姐,而且最够王登辉是与她一起失踪的,那沐兰会怎么想呢。
走出方觉明的办公室,亲眼目睹早上一幕的众人凝望着叶雨的目光有些耐人寻味,有羡慕有不屑有鄙夷,不过这些对于叶雨而言不痛不痒。
一楼大厅的前台已经换了一个人,偌大的公司不可能只有一个前台,这也是叶雨开口抄了她的原因,因为她不必担心没有人能够顶替。
像这种前台的工作,即便是雍天这么大的公司,只要是大学毕业长相中等以上,不管专业对不对口都是可以胜任的,叶雨想不通一个前台到底有什么傲气的资本。
离开雍天叶雨给欧阳明日打了个电话,一是想问问事情进展的情况,二是想知道钟毓之的电话,想问问他那个小丫头的情况怎么样。
而欧阳明日在接到叶雨这个电话之前,整个人如同身处在地狱中的恶灵,浑身散发着冷冽的煞气。
事情的发展有些超出了他的想象,他没想到这个小心团伙竟然会牵扯出一个大人物,对于叶雨而言他也许不算什么,可对于欧阳明日而言,那,是他动不了的存在。
“叶小姐,不知道我们能不能出来坐坐。”欧阳明日握着手中的电话,声音低沉而阴冷,即便是距离甚远,他身上所散发的寒气还是能透过话筒弥漫在叶雨的身边。
叶雨心中一怔,看了看时间,道:“好,B中门口有个猫眼咖啡厅,一个小时后我们就在那里见面。”
挂断电话,叶雨打车向着B中赶去。
十点半,叶雨准时出现在猫眼咖啡厅中,而欧阳明日早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
叶雨看的出来,欧阳明日有些急切。
将书包放在沙发上,叶雨对着一旁的服务员说道,“一杯爱尔兰咖啡。”
欧阳明日见到叶雨,神色倒是没有刚刚的那么阴沉,他扫了一眼叶雨的装扮,刚想开口说话便听到她点的咖啡,神情微愣。
“这一大清早的就喝爱尔兰咖啡好吗?”欧阳明日纯黑的短发垂在额头,一笑少了平日里的严肃,倒是多了一丝大男孩的开朗。
“你应该长笑笑。”叶雨垂着眼帘,轻声笑道。
欧阳明日似乎没想到她会说这个,看着叶雨眼底潋滟的光芒,心中一跳,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不过却瞬间归于平静。
“你这是,迟到了?”指了指她身后的书包,欧阳明日不自然的转移话题,不过他是真的有些弄不清她到底是翘课从学校跑了出来,还是压根就还没去学校。
“唔,我这是早到了。”叶雨无奈的耸了耸肩,“如果不是你的电话我应该回去一趟医院。”
即便叶雨没有说,欧阳明日也知道她去医院的目的是什么,便没有在继续这个话题。
早上咖啡厅有些萧条,这不算小的咖啡厅中也只有叶雨与欧阳明日两个人而已,欧阳明日要的苦咖啡已经上了,而她的爱尔兰咖啡似乎还要等上一会儿,二人默契的没有提及有关人贩子的那个案件。
“你喜欢苦咖啡?”叶雨似乎没有想到像欧阳明日这个年纪的人会喜欢喝苦咖啡。
欧阳明日点了点头,“我知道觉得苦咖啡进入口中的滋味很像是人生,充满了苦涩。”
叶雨倒是笑了笑,“如果你所苦涩说的只是你看到的一切,那便不是苦涩,只有亲身经历过之后才知道什么叫苦涩。”
“如果是体味人生,你该喝蓝山,苦涩中带着微酸,当咖啡的香醇染满你口中的味蕾时,那种滋味才是真正让人回味无穷的。”
叶雨脸上的缅怀与看透万物的苍凉让欧阳明日心中一掷,她才多大,她的眼底怎么会露出这种看透世间的沧桑。
心中就像是有一座巨石压在那里,有些发堵。
“你才多大就这么伤春悲秋的了,人生你才过了一小截而已,如果如今就是这样,以后你不是要去出家了啊!”欧阳明日喝了一口面前的苦咖啡,打趣道,他不知道自己说这句话是要叶雨不要胡思乱想,还是让他自己安心。
“我也不知道自己多大了!”叶雨的声音就像是穿透时光,从亘古一直就存在这世间的弦乐,是那么的飘渺与不真实。
欧阳明日心中有些慌,面前的人儿明明就在他眼前,可他却觉得他们距离很远,似乎他们之间隔着一道不可越过的鸿沟,隔着一座一望无际的山丘,隔着一条看不见尽头的海洋。
叶雨只是在感叹,年纪对于现在的她而言不过只是一个符号,一个可有可无的符号。
爱尔兰咖啡永远是叶雨的最爱,那种味道让她永生难忘,她记得那时一年冬天,爱雪皑皑,她杀掉了追杀她的敌人,而她也身受重伤。
是一户附近的人家救了她,是一杯爱尔兰咖啡温暖了她的身体,这种生命的味道,她永远戒不掉。
欧阳明日有种错觉,看着拿着爱尔兰咖啡的叶雨,他觉得她根本就不是一个十五岁的女孩子,而是一个果敢坚毅的女人,她成熟,美丽,她有着让男人都为之自惭形愧的气势,似乎她这青春的皮囊下,住着另一个灵魂。
欧阳明日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他自嘲的笑了笑,却是沉默了下来。
他,有一句话一直想问,而看着面前的人,所有的话却哽在了喉中,他想过后果,也清楚的知道如果一切如他所想,他该付出什么代价,只是……
“你想问什么便问吧!”叶雨放下手中的咖啡,声音平淡无波。
欧阳明日最终叹了一口气,只是摇了摇头,“没什么,还是说说这才我来找你的目的吧!”
咖啡厅的服务员早就眯着收银台后补着觉儿,没有心思在理会叶雨二人会说些什么,四周安静的有些让人心慌,而此时却是谈论正事的最好时机。
对于欧阳明日似是而非的言论,叶雨凤眸微垂,长睫翩然的似是飞舞的蝶翼,将她眼底的波涛隐藏在让人看不到的角落。
欧阳明日的回答他早就料到,便没有什么疑问的了。
而他今日来找她的目的叶雨大概已经知道了,只是事情的发展脱离了叶雨的料想。
“你应该知道我们昨天将贩卖人口的那个小团伙缉拿归案,经过一夜的审问,这个只有十几个人的小团伙却供出了一个让我无法撼动的人。”欧阳明日的声音有些阴沉,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个人会是幕后主脑,或者是他没有想到,当他们穿上这身制服之后,代表的不是公义,而只是披上了一层外衣,隐藏了内心的肮脏,就像是用华丽的包装内放着的却是泛着臭气的垃圾。
“是谁!”叶雨握着咖啡杯的手微微缩紧,虽然她表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可眼底的寒冷就像是即便是在烈日下都无法融化的冰山,阴冷到将一切试图靠近的人冻结在其中。
“罗孚。”两个字似是从牙缝中挤出,这个总局中的局长,在他正直不阿的皮囊下,是一个早就肮脏不堪的灵魂。冷锋学生
怪不得他们没有选择跑,如果不是叶雨告诉她不要声张,也许当他们找到那里的时候,早已人去楼空,欧阳明日不懂,是不是人为了名利为了钱财变什么都可以抛弃可以舍弃。
“罗孚。”叶雨暗自呢喃,她清楚的知道罗孚是谁家的狗,这件事如果说阮家没有参与,叶雨绝不相信一个罗孚敢做这样的事情。
联想到西藏地下的基因研究生,叶雨皓齿紧紧咬在一起,握着咖啡杯手背因为太过用力而涌起一条条的青筋。
展护雪说,他十岁被抓进那里,而那里面还有许多孩子,最小的只有两三岁,他们就像是小白鼠,被放在一间间白色的房间里,四周是透明的玻璃,他们透过玻璃看着彼此,看着对方眼中的绝望。
从人变成不人不兽的畜生,他们所受的不只是身上的疼痛,还有心里的煎熬,对未知的恐惧与绝望,不,或者他们根本就没有未来。
他们所抓的也许只是这个集团的冰山一角,如果每一个城市都有一个像罗孚这样的人,那该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偌大的Z国,一年失踪几百人根本就不会引起谁的注意,而这些人有多少会落到那个地方,而那里又会出现多少像展护雪这样的人。
“这件事有谁知道!”叶雨凝望着欧阳明日,这件事关系甚大,知道的人越少对于她而言便越有利。
“只有我一个人。”欧阳明日压下心里怪异的情绪,沉声回答,回想着昨夜的情景依旧百思不得其解,自从被抓紧警局中便一直沉默不语的头目只说了一句话,便是指着他,道:“想让我说可以,只能你一个人听。”
听到只有他一个人,叶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欧阳明日,如果你信我,这件事就不要再插手了。”叶雨凝望着欧阳明日,眼眸深邃而严肃,不管是阮家还是这些基因变异人,都不是他能够触及的,对于欧阳明日而言,只有什么都不知道才是最安全的。
“为什么?”欧阳明日的眸锐利如刀,他的目光就像是刀刃所发出的剑气,一刀一刀的割着叶雨的肌肤,似乎是想破开她的肉身,看看她灵魂的颜色。
“因为在这件事中,罗孚不过只是一个渺小而随时都会被人抛弃的棋子。”叶雨的手抵着桌子,身子前倾,鼻子停在距离欧阳明日几公分的地方,那双深邃的如同黑洞般让人沦陷的眼眸一错不错的凝望着欧阳明日,一字一顿,可没说出的一句话都让欧阳明日的心彻底的沉了下去。
“欧阳明日,你连一个棋子都动不了,你用什么去管这件事,用自己的命吗?”沉默了片刻,叶雨坐回沙发上,桌上的咖啡已经凉了,就像是欧阳明日的心,越发的冰冷。
“罗孚我不会放过,不过为了不让他身后的人有所察觉,我不会用这个缘由让他下马,不过欧阳明日,你就好好看着,他会落得怎样的下场。”铮铮刺骨的煞气从叶雨的身上涌出,她就像是一个脚踩着万千尸骨,身染鲜血的将军,身后万马奔腾,而穷其千万的敌军与她而言不过是她剑下的亡灵。
欧阳明日目光微怔,看着气势滔天的叶雨,他沉默不语。
“欧阳明日,记住你所知道的一切不要让告诉别人,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事情是你无法理解的,你无法想象如果有人想要你的命该是多么的容易,所以如果你想看到那些人是怎样下地狱的,便好好留着自己的命,好好地看着!”
一语落,叶雨转身离开,乌黑的青丝在空中滑过,一抹淡淡地香气传入欧阳明日的鼻中,望着叶雨远去的背影,他颓然的依靠在沙发上。
他终于知道他与她的差距到底有多大,而这差距似乎穷其一生,他也不能缩小一分
☆、第三十三章 流言蜚语
叶雨站在咖啡厅外凝望着此时悬挂在高空中的太阳,阳光依旧温热,可这光芒却永远照不透人心。睍莼璩晓
欧阳明日从后面追了上来,看着沐浴在阳光下的叶雨,脚步缓慢,最终在距离叶雨半米的地方停了下来,这样的画面太过唯美,她如瀑般垂直纤长的青丝垂在背后,金灿灿的阳光将她的身子镀了一层金芒。
美人如玉,眸如皓月,眉若新柳,鼻挺似松,唇若桃花。
她就像是从天而降的仙子,飘渺动人的让他惊艳,让他不忍打破此时此刻面前这宛若画卷般动人心脾的画面。
察觉到身后注视的目光,叶雨转过头看着欧阳明日,黛眉微挑,“怎么?”
欧阳明日瞬间清醒过来,他别过脸轻咳了一声,以此掩饰自己的尴尬,随后抬手递给叶雨一张纸,道:“这是钟毓之的电话号码。”
“多谢!”叶雨对着欧阳明日点头道谢,随后拿过他中写着钟毓之号码的纸。
不远处的B中大门口,齐晓晓捂着肚子,脸色苍白的从一辆黑色丰田中走了下来,腹中的绞痛让她不由得紧锁眉目,真是倒霉,一大早的就拉肚子,早知道昨天就不吃那么多的海鲜了。
“晓晓,记得吃药!”一名美妇从车中探出头,留下一句话后,车子扬长而去,齐晓晓凝望着车子离去的背影,撇了撇嘴,刚想收回目光,校园对过街道上伫立的两抹身影却清晰的映入齐晓晓眼中,咦,那不是她们班的班花叶雨吗?她身边的男人是谁?
他们之间的距离有些远,齐晓晓听不见他们在说些什么,只是看见那个男人似乎递给了叶雨一张什么东西,薄薄的一张,啊,不会是钱吧!
齐晓晓被自己的认知吓了一跳,看着叶雨身上的校服,在加上男人给她钱的举动,齐晓晓眯了眯眼睛,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
叶雨,我还真想看看你从天堂跌落地狱的惨状。
齐晓晓到达教室的时候,第四节课正好下课,正值课间休息。
齐晓晓的眼眸一亮,就连上天也看不惯叶雨的所作所为而帮助她吗?
“大新闻,大新闻!”眼底闪过一抹冷光,她气喘吁吁的倚着班级的门,凝望着吵闹的班级,冲着班级一声大喝。
刚刚还混乱不堪的班级一下子寂静了下来,几十双眼睛一齐望向齐晓晓。
大眼瞪小眼,他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天大的新闻让齐晓晓这般急切。
“晓晓,什么新闻啊,你快说快说!”几名少女冲到齐晓晓面前,一脸好奇的催促着,女生最喜欢的就是八卦,小女生也是一样。
齐晓晓探头看了看走廊,发现没有叶雨的身影后,神神秘秘的小声道:“你们知道我刚刚在外面看到什么了吗?我看到叶雨跟一个男人在一起,那个男人看起来都快四十岁了,大肚子谢顶,最最重要的是,我看到那人给叶雨钱了!”
只不过她只是动作神秘而已,说话的声音却是大到了极点,生怕别人听不见一般。
“啊!不会吧?”齐晓晓身边的少女眼底闪过一抹异光,明明脸上充满了笑意,可偏偏还要装出一副不敢置信的做作的模样,真是让戴茜茜恶心到了极点。
“怎么不会,我亲眼看到的!”齐晓晓一瞪眼,虽然那个男人才二十多岁,还是个阳光酷男,不过她说的这句话大多数都是事实。
“齐晓晓,你放屁!”戴茜茜噌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张呆萌的小脸充满了怒气,通红通红。
“呦,我这还没说什么你急什么?”齐晓晓呲笑一声,凝望着戴茜茜气的通红的脸,眼眸斜飞给了她一个嘲讽的目光。
“不会吧,叶雨竟然是那种人?”
“谁知道呢,知人知面不知心,说不定是外表青春内里淫荡。”
“你们说,她之所以这么牛不会是攀上了什么高官富商吧!”
整个班级哗然了,一直找不到机会打击叶雨的少女们趁热打铁的冷嘲热讽着,而爱慕叶雨的少年们一个个皱着眉头,不能接受齐晓晓所说的一切。
叶雨站在门外,听着班中的议论,深邃的凤眸中闪烁着淡淡寒霜。
走到齐晓晓身后,众人看到叶雨身影,瞬间收敛了口中的话,班里一时间鸦雀无声,静的就连一根针落地的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
齐晓晓僵着脖子回过头,叶雨清冷的眸让她心中一颤。
下意识的后退一步,齐晓晓楞着脖子,抬头凝望着面前足足高出她半头的叶雨,她不知道叶雨听到了多少,因为心虚而大声的叫嚣着,“你看着我干嘛,难道我说的不对?”
齐晓晓语言苍白的就像是溺水的人,挣扎的想要冒出头被人救起,而却发现空荡的大海中除了风再无其他。
叶雨迎面向着齐晓晓走去,她踉跄的后退,身子交错间齐晓晓才发现,原来对于叶雨而言,她就是空气,在她眼里,她是那么的渺小而卑微,就像是一粒尘埃,根本就不会让人留意。
这样的认知让齐晓晓气急败坏,没有得到回应的叫嚣让她觉得自己就像是马戏团中供人嘲笑的小丑!
“你给我站住!”齐晓晓凝望着叶雨的背影大声喝道,她的眼眸中的怒火铮铮燃烧,就像是燎原的星火,只要被风一吹,就能撩起整片草原。
叶雨转过头,目光清冷的凝望着齐晓晓,她头上的青丝飞扬,就像是溢着光芒的流星划过天空,让人不禁为之迷醉。
“有事?”依旧是清冷的声音,就如同她现在整个人身上所散发的气息。
“呵,你装什么清高?”齐晓晓看着众人凝望着叶雨惊艳的目光,眼底便闪过一抹怨恨,凭什么她走到哪里就是众人的焦点,凭什么她的身上永远聚焦这光芒,不,她要将她从天上拽如地狱,她要让她被世人唾弃。
然,齐晓晓却忘了一点,凡人如果想将天使拽如地狱,那么她自己便要先入地狱!
“你以为刚刚那个男人给你钱的场景没人看到,叶雨,如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都干了那样的事情了,你还装成一副清高的样子干嘛,不过是人尽可夫的贱货!”齐晓晓骂得很爽,真的很爽,她就是看不惯叶雨一副眼高于顶的样子,就是看不过他们学校的男生对她大献殷勤的样子,就是看不惯老师们喜爱她夸奖她时脸上的笑容,她不喜欢,不喜欢!
叶雨的脸色有些冷,一个十五岁的孩子竟然会恶毒的说出这样的话,在这个年代,在这这个谈恋爱拉手都会脸红心跳的时代,可想而知,如果一个女孩子被冠上情妇,小姐这类词汇的时候,她将要面对的是什么。
眯着眼眸,叶雨笑了,就像是冰霜解冻,一笑绚如昙花,万物复苏。魔王拽妃
齐晓晓讨厌她这样的笑脸,这样动人心魄的笑脸。
“你笑什么!”齐晓晓恶声恶气,似乎叶雨不管做任何表情在她眼里都让她厌恶。
“你真的是齐晓晓同学吗?真的是那个平日里就算是别人说一两句脏话都会高声训斥,脸红害羞的齐晓晓同学吗?”叶雨语气轻慢似是漫不经心,可说出来的话却让齐晓晓脸色一变。
这不是在变相的说她平日里的形象都是装出来的吗?
众人望着齐晓晓的目光一变,是啊,他们之前都在注意力放在叶雨的身上,怎么就忘记了平日的齐晓晓可是号称连一句脏话都不会说的纯情娃子,可听听她刚才说的话,如果这都不算脏话,那还有什么算是脏话?
“你,我只是气急了,看你泥足深陷,我觉得心痛。”齐晓晓说的倒是冠冕堂皇,就跟她是什么悲天悯人的大善人一样。
叶雨嘲弄的扫了她一眼,目光微扬,淡淡的瞥了一眼班中的众人,接触到她的目光,不知为何众人竟有些心虚的低下了头。
“管好你自己。”只是五个字,语落叶雨便不再看她,而是转身向着戴茜茜走去,丝毫没有为齐晓晓对她的污蔑做任何的解释,这样的事情叶雨不知道还会发生多少,不过她的高中生活料想也不会平静,如果每次都要解释,她宁愿沉默,对于他们,她丝毫腾不出任何的功夫去理会。
“雨儿,她,她……”戴茜茜气氛的瞪着齐晓晓,要不是叶雨拦着,非得上前跟她拼命不可。
“消消气,消消气。”叶雨反而要安慰戴茜茜,她就像是个局外人一样,似乎对方说的人根本就不是她。
“雨儿!”戴茜茜鼓着脸泄气的瞪了叶雨一眼,她不明白别人这么说她,她怎么能够忍耐,那帮人太过分了,说的话真难听。
“乖!”叶雨揉了揉戴茜茜的脑袋,“你被狗咬了一口,你会咬回去吗?”
戴茜茜眨了眨眼,似乎明白了叶雨的意思,心情当即由阴转晴,对,她们是人,怎么能跟那帮疯狗一般见识呢!
戴茜茜望着齐晓晓,眼底闪过一丝诡谲的暗芒,让她嘴坏,她就让她常常说不出话来的滋味。
叶雨没看到戴茜茜眼底的冷芒,只是托着腮凝望着窗外的天空,枯叶飘落,秋天就快要过去了吧!
“同学,你不生气吗?”午间休息的时候,史文萧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看着与戴茜茜坐在操场长木椅上的叶雨,一脸好奇。
凤眸微扬,眸底波光涟漪,她勾了勾唇,漫不经心的问道,“你信吗?”
史文萧想都没想摇头回答:“当然不信。”
作为一个有脑子有家世的大好青年,出身豪门的他们从小到大经历了多多少少的阴谋阳谋,像齐晓晓这种小儿科的举动,顶多惹得他们一笑罢了。
“那我为什么生气?”叶雨眨了眨眼,嘴角溢出一抹笑容,相信的人根本就不用她的解释,而不相信的人即便她解释的再多也是徒劳。
史文萧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的坦然,叶雨似乎与他平日里接触的那些人都不同,她坦然平和的就像是没有任何事能够影响到她的情绪。
就像是荣华散尽后脱下的外衣,留在体内的只有岁月沉淀后的气韵,禁锢在每一个细胞中,如影随形。
白枫溪突然从一旁跳了出来,整个身子挂在史文萧的身上,着实吓的史文萧一哆嗦。
“你这个死小子!”史文萧回过神来的时候,白枫溪已经绕到了叶雨与戴茜茜的身后,等着嬉皮笑脸的白枫溪,史文萧一连气结。
白枫溪瞥了史文萧一眼,便不再理他,而是转头望向叶雨,“叶雨,茜茜,放学后我带你们去个地方吧!”
“没空。”叶雨看着白枫溪如同抽了筋的眼角,嫌弃的翻了翻白眼,想都没想的拒绝。
史文萧见到白枫溪吃瘪,畅快的哈哈大笑,“你小子快别抛媚眼了,你以为雨儿吃你这套啊!蠢货!”
白枫溪扬眉,冲着史文萧挥了挥拳头,还未等他来口说话,便看到戴茜茜仰着一张呆萌的脸,双眸闪烁着小星星,一错不错的凝望着他,“去哪里,是去吃好吃的去吗?”
“……。”白枫溪抽了抽嘴角,瞬间无语!吃货的世界肿么这么的让人费解呢?
“……。”叶雨扶额,轻轻地将她额头上竖起的黑线擦掉,这个吃货!
“……。”史文萧沉默了几秒,瞬间眼睛巨亮,与戴茜茜一起满脸期待的凝望着白枫溪,“是吗是吗?”
叶雨猝!慢慢的转过脸凝望着远处的风景,独留白枫溪一个人风中凌乱。
流言蜚语总会以一种迅猛而势不可挡的趋势流传开来,不过一个下午,全校的人大抵都知道了新生中公认的校花有可能是出来卖的这件事。
三人成虎,说的人多了众人便将此当成了事实,即便是去个厕所,叶雨都能听到身边碎碎念的声音,更是知道身后的人在戳着她的脊梁。
英文课,贺俊鹏的脸色跌入谷底,谁也不知道这个帅气的班主任到底怎么了。
“齐晓晓,你来回答这道问题。”贺俊鹏指着黑板上大学六级才会考到的问题,让齐晓晓回答。
黑板上的字母拆开了齐晓晓都认识,可整合在一起对于她而言就是天书,不,是比天书还要让她头疼的蝌蚪文。
“怎么,不会?”贺俊鹏的脸色当即就沉了下来,声音清冷而凌冽,他身上的气势即便贺程峰都不能与之相比,又何况是齐晓晓,面对贺俊鹏的怒气,她不由得白了脸,心中害怕到了极点。
她不知道为什么贺俊鹏的一个眼神就让她不敢直视,这个问题也是全班除了叶雨之外所有人心中的疑问,真是太可怕了,有时候他们都会想,他们面前的到底是老师还是黑道大哥啊!
不得不说,他们真相了!
“我,我不会!”齐晓晓咬了咬牙,面对全班众人的目光,面对贺俊鹏的怒火,她看着坐在前排一脸云淡风轻的叶雨,垂在身侧的手不由得握紧,指甲插进肉中,硬是没有感觉到痛楚。
“老师,我虽然不会但是叶雨会!”齐晓晓抬起头,伸手指着一旁的叶雨,鼓气自己最大的勇气对着贺俊鹏说道。
贺俊鹏吧眼眸当即一暗,那双隐藏在镜子后的桃花眼氤氲着点点暗芒,整个人身上的温度又是下降了一份,本来这个季节的天便已有寒意,而此时此刻,众人不由得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他们只觉得有一股寒风忽然袭至,整个教室中的温度都冷了下来。音尘决绝
史文萧与白枫溪对视了一眼,幸灾乐祸的笑了笑,齐晓晓这个白痴,这不是明摆着往枪口上撞吗!
果不其然,“齐晓晓,自己不会也就罢了,这很平常,可你竟然为了给自己开脱而拉别人下水,你家长就是这么教育你的吗?你现在站在门口罚站,好好地反省反省,如果在不知悔改,你的操行评定我一定给你不及格!”
面对贺俊鹏充满煞气的脸,齐晓晓的眼泪夺眶而出,就像是没有拧紧的水龙头簌簌的往下滴着水。
“哭,你以为哭就有用?”贺俊鹏冷笑,就是面前这个看似柔弱的丫头传播的流言,她现在在他面前装什么装,不是她冷笑着说出那些侮辱人话的时候了,那个时候她不是很得意吗?
“老师,你不要太过分。”年少轻狂时,男孩子总是特别爱表现自己,尤其是在看到自己喜欢人受到了欺辱。
贺俊鹏眼眸一凝,这就叫过分,看来他们是被保护的太好了!
“好,那你就跟她一起站在前面罚站,明天将你家长叫来一趟,我想跟他们探讨探讨有关早恋这个话题!”贺俊鹏凝望着面前这个对他怒视的少年,他记得这个男孩子好像叫做聂远。
贺俊鹏慢悠悠的开口,可声音却是冷酷到了即便,而就是这样的一句话却让聂远愣在了原地,就像是有一个原子弹在他耳边炸响,他的大脑嗡的一声,瞬间空白一片。
不用想,他都能预见明天回家后他惨烈的生活。
“好,继续上课!”贺俊鹏转过身,在众人没有察觉的时候,嘴角勾起一抹阴冷之际的笑,在他眼里可没有少年与成年人之分,他只知道,所有让叶雨不好过的人,他们也休想过好。
看到齐晓晓与聂远的下场,众人不由得垂下头不敢再多言一句,开玩笑,看到他们的下场如此惨烈,傻子才在这个时候触霉头呢。
“哎!”史文萧与白枫溪叹了口气,他们深深的为聂远同学的智商感到着急!
放学后叶雨去了一趟医院,小女童恢复的很好,对待陌生人她也不再向原来那样抵触,看得出来,她很快乐。
“姐姐,姐姐!”看到叶雨的身影,小家伙飞奔着向她跑去,似乎睡了一个安稳的好觉,脸色比起昨天要好的多。
叶雨不知道小丫头的名字,摸着她稚嫩的小脸,叶雨侧头,“我以后叫你盼儿好吗?”
凤凰涅槃,浴火重生,槃的谐音便是盼,叶雨希望她日后能过的平安幸福。
“很难想象你也有这么迷信的时候。”钟毓之的声音从一旁传来,叶雨抬头,只见他身着白大褂笑盈盈的走了过来。
“这不是迷信,而是希望。”叶雨抚摸着盼儿的小脑袋,目光微黯。
钟毓之愣了愣,他依靠在窗旁的墙上,侧头望着身边静默无声的叶雨,似乎每一次见面她都会带他不一样的感受。
察觉到钟毓之注视的目光,叶雨没有抬头,而是说道:“盼儿这几天便现交给你照看了。”
“恩,放心,我会看好她的。”钟毓之含笑的看了一眼赖在叶雨身上的小丫头,眼中充满了温柔的目光。
叶雨与钟毓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直到贺俊鹏到来。
钟毓之望着面前的男人,第一次他感觉到了威胁,这种威胁不只是外在的一切,还有那些看不到摸不着的东西,例如气势!
“钟毓之!”
“贺俊鹏!”
二人的手在空中相握,而电流却顺着手流至全身,钟毓之身上的白色长袍无风自动,而贺俊鹏垂在额头的青丝也微微浮动着。
“很高兴认识你。”握着手,钟毓之一脸浅笑。
“抱歉,我倒是没觉得有多高兴。”贺俊鹏薄凉的唇瓣微张,冷酷的言语脱口而出,他才没有想过给对方面子,在他眼里,这个世界上能够让他给面子的人,不过屈指可数,而可惜的是,钟毓之并不在其中。
第一场交锋,钟毓之完败!
叶雨将盼儿交给钟毓之,拉着贺俊鹏的手与钟毓之告别,随后坐在车子里,瞪着贺俊鹏。
“你怎么来了?”咬牙切齿!
贺俊鹏勾人的桃花眼微微斜挑,淡淡的扫了一眼叶雨,随后却是目不斜视的凝望着面前的道路,声音低沉的响起,“想你了!”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便打碎了叶雨心中的防线。
“我们出去吃饭吧,我知道有一家新开的餐厅还不错。”短暂的沉默之后,贺俊鹏的语气有些轻快,似乎能够与叶雨吃一顿浪漫的烛光是一件多么值得欢呼雀跃的事情。
“好啊!”叶雨点了点头,不过她最讨厌坐在西餐厅中装模作样的吃饭,于是道:“我们去吃火锅吧!”
贺俊鹏心中的幻想瞬间化成泡沫,他不由得转过头,吐出一口老血。
这一顿叶雨吃的很愉快,贺俊鹏却是哭丧着脸,而回到家后,一直不愿理会他们的哮天犬却是再也忍耐不住的冲着二人咆哮,“汪汪汪,(老子的饭呢)。”
好吧,哮天犬真的是忍无可忍了,它是一只狗,一只狗,不是一个有手有脚的人,他能开冰箱自己拿吃的吗,他能开水管子自己喝水吗,他们这一天一天让他自生自灭的架势是在闹哪样!
面对哮天犬怨恨鄙视的目光,叶雨默,她决定还是不要跟狗一般见识。
从厨房中拿出昨天的剩菜剩饭一股脑的都倒进了哮天犬的碗里,哮天犬还有一个怪癖,那就是不吃狗粮!
“汪汪(老子明天要吃大鸡腿)!”哮天犬蚕食着盘中的饭菜,蹬鼻子上脸要求改善伙食。
“滚粗!”叶雨想都没想的踹了它一脚,不过对于皮粗肉厚的哮天犬而言,这一脚就跟给它挠痒痒没有任何区别。
小正太还没将哮天犬的血液成分分析出来,不过单看它骨骼的强度,这货绝逼不是一般的品种。
夜幕降临,正是鬼魅横行之时。
对于那人贩子头目诡异的举动,贺俊鹏给了她答案,叶雨便没有在纠结于此。
夜微凉,所有的生灵都淹没了声息陷入休眠,流传在街道上行色匆匆的人,不知道心里都揣着怎样的秘密。
两抹身影匍匐在黑夜中,就像是伺机而动的野兽,随时等待着猎物的自投罗网。
面前的高级小区是S市为数不多一平米便价值五六千的天价房,虽然这个价钱在二十一世纪便宜到了极点,可别忘了现在可是两千年,这样的价格对于平均每月只有几百工资的人简直就是遥不可及。
荣兰坐在书房,深夜依旧不能入睡,王登辉的突然失踪让她头疼欲裂,如果再照这种形式发展,富华国际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宣告破产,这个时候她该如何是好,跳槽?还是…。收购富华,当然,她想要完全收购是不可能的,她能做的便是联系那些对富华虎视眈眈的人,从中牟利。
不得不说荣兰是一个既聪明的女人,只是对于这个家而言,她聪明的有些过头,这么多年并没有尽到一个做母亲的责任,至少在罗万成的眼中是这样。
他的童年是什么样子的呢,守着空荡的家,守着一堆昂贵的玩具,却没有一个人陪伴。
罗万成不知道什么时候养成了彻夜不归的习惯,荣兰与罗孚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在管他,一切似乎都是那么的顺理成章。
罗孚还没有回家,罗万成也是一样,偌大的家中只有荣兰一个人,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此时此刻,她口中的叹息都是那么的无力。
看着书房中的时钟,荣兰伸了个懒腰,起身回到房中。
荣兰睡去之后,罗孚才托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家,灯已经暗了下去,他一个人坐在沙发上,阴鹜的眼眸闪烁着寒光。
侦查大队的行动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现在人都被抓了进去,想来他们是不敢将他供出来的,他现在想的是该如何像上面交代,在他这里出了这个大的纰漏,如果他遭到抛弃,那他的一生就完了。
耳边有风吹过,罗孚皱了皱眉,转头望去看着客厅的窗不知什么时候开了,罗孚没有多想,只是站起身走到窗边。
反手关上窗户,玻璃窗上浮现出一抹身影,罗孚心中一颤,当即回过头,当他的眼眸对上那双银眸之后,瞬间失去了一切感知。
戴茜茜凝望着此时的月色,懊恼的抓了抓头发,看着房间桌子上的钞票,她就有一种想将那个人抓回来胖揍一顿的冲动,给她钱当她戴茜茜是什么人了!
其实戴茜茜心里想的是,给她钱还不如给米饭!只是她就没有想过,这么多钱能买多少碗米饭吗?
清晨的太阳总是准时升起,戴茜茜从床上醒来,梳洗过后,将桌上一张张百元大钞揣进口袋里,这才走出了屋门。
将钱递给她爸爸的时候,茜茜爸差点喜极而泣,她这个傻丫头终于只要诊金而不是要米饭了!
不过如果茜茜爸知道了真相,一定会口吐鲜血,不支倒地。
对于叶雨而言,不论今天的天气如何,在她的心中都是艳阳高照的大晴天,罗孚做梦也不会想到,有一天他自己会亲口讲出自己所有的罪行,对于叶雨而言,知道这些已经够了。
学校中的流言愈演愈烈,有些一发不可收拾,而这个事件的女主角却更像是局外人,完全没有因为任何流言蜚语而受到影响。
依旧上课下课,去厕所吃饭,似乎旁人的目光并不是再看她。
食堂,叶雨不知道戴茜茜这是怎么了,要了五婉米饭,吃米饭时那恶狠狠地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米饭跟她有仇。
“呦,这不是内谁吗?”耳边略带嘲讽的声音幽幽传来,似乎生怕别人听不见一般。
“要我是她早就没脸出来见人了,要说有的人脸皮还真不是一般的厚。”
“是啊,要说真是人不可貌相,不是表面清纯就一定清纯,男人们,好好睁开你们的眼睛看看。”
“你们!”戴茜茜嘭的一下放下手中的筷子,凶狠的目光还没来得及收敛便抬起了头,一时间她就像是被惹怒的小狮子,虽然可爱,但依旧充满了危险性。
“我们怎么了?”察觉到四周众人的目光,挑衅的两个少女一时间充满了斗志,就像是每一个观看这一幕的人都是她们观众。
而她们便是站在聚光灯前的巨星,享受着众人的瞩目。
“现在还不让人说实话吗?我们说的都是实话,你问问谁不知道,有的人既然都有脸做了,还害怕别人说?”少女的声音尖锐就像是锯齿割着木头发出的声音,刺耳,难听,让人忍不住微微皱眉。
“茜茜,吃饭!”对于少女的话,叶雨充耳不闻,她只是用筷子敲了敲戴茜茜的饭碗。
戴茜茜狠狠地瞪了一眼面前的少女,听话的拿起手边的筷子低头接着吃饭,不过这一次,她的表情更加的狰狞了。
看着坐在餐座上无视她们的叶雨,她们觉得自己就像是个被人戏耍的小丑,四周的目光就像是一个个巴掌,狠狠地打在她们的脸上。
“你别以为你假装听不见就可以躲过去。”其中一名少女一把抓住叶雨手中的筷子,将她桌子上盛菜的盘子扔到了地上。
叶雨淡了口气,凤眸微扬扫了面前的两名少女一眼,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可只是这一眼,却让刚刚气势凌然的二人心生胆怯,似乎她的眼便是最沉重的惩处。
“有没有人说过浪费粮食是可耻的?”叶雨平静的凝望着面前的少女,她就像是海平面上的一座冰山,即便海水多么的波涛汹涌,于她而言都只是徒劳。
“你…。”少女的身子踉跄的向后退了一步,直到身旁的少女搀着她的手臂,这才停住了脚步。
叶雨慵懒的站起身,脸上仰着淡淡的浅笑,“还有你,不知道在别人吃饭的时候发出噪音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情吗?”
“你……”明明平和的神色语调,但却让她们涨不了口,这种似乎嘴巴被线缝上的感觉让她们的心隐隐作呕。
“小心会造报应的哦!”叶雨拉着戴茜茜离去,她夹杂着笑意的声音悠悠传入众人耳中,充满了戏谑,只是任谁都没有看穿她这笑容下隐藏的冷酷。
“什么东西,你…。”凝望着叶雨的背影,少女咒骂,可突然,却像是有一只大手掐住她的颈子,所有的声音瞬间消失,她惶恐的大声叫着,却无法在说出任何一句话来。
“小柔,你怎么了你怎么了?”身边的少女惊慌失措的搂住身边疯狂大叫的孙小柔,看着她眼中的恐惧,不知怎的,竟然她的心中升起了层层寒意。
“啊!我的手!”然而,当她还没有弄清楚同伴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她握在孙小柔肩膀的手却剧烈的疼痛了起来,就像是身体里有无数只小虫子在啃咬着她手腕上的骨骼与血脉,一点点的蚕食殆尽。
目睹着这两人的惨状,众人心中的恐惧升到了顶点。
想着刚刚叶雨走时脸上仰着的笑容,这一刻他们的全身就像是被冷水浇盖,寒气从脚心直直冲入头顶,随着血液环绕在身体中的每一个角落,最终将他们的心脏冻结。
☆、第三十四章 叶雨之名,叶雨之谜
戴茜茜脸色很不好,一是因为听到众人毫无依据便这么说叶雨而不高兴,二则是因为她的饭又没吃完。睍莼璩晓
看着戴茜茜哭丧而又气愤的脸,叶雨无奈的摇了摇头。
“走吧茜茜,请你去吃好吃的!”叶雨摸着戴茜茜的头,凤眸微眯似乎心情不错。
“不去!”戴茜茜鼓着脸想都没想,竟然毅然决然的摇头,吃货用吃的已经诱惑不了的时候,那事情就大条了。
“茜茜…。”叶雨刚要开口,戴茜茜就像是一只无尾熊般动作灵活的挂在了叶雨的身上。
随后崩溃大哭,“雨儿,呜呜呜,她们凭什么这么说你,你明明什么忙都没做,她们凭什么,凭什么欺负人。”
戴茜茜的眼泪一个劲儿的往下流,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受到了多大的委屈。
戴茜茜想不明白,她的雨儿明明这么的好,这么的善良,对她笑,给她吃的,从不像别人一样嫌弃她吃的多,那帮人凭什么这么说她。
叶雨眼底闪过一抹柔光,这个傻孩子,又不是自己被说,看她这委屈的。
“茜茜乖。”叶雨抚摸着戴茜茜的头,任由戴茜茜将眼泪鼻涕释放在自己的衣服上。
她的声音很轻柔,就像是夏日的一缕清风,让人倍感舒适,“不用去在意别人说什么,人活在世上不是为别人而活,而是为自己活着,当你有一天站在高处回望她们的时候,所有的流言将会不攻自破,而她们就会像鸵鸟将头缩进沙丘里,无言以对。”
“茜茜,你知道吗,知道一个人最强大的地方是什么吗?”叶雨凝望着戴茜茜,眸光深邃,似是一望无际的海洋,平静的波光下,是一片波涛汹涌。
戴茜茜仰起头,泪痕还挂在脸上,望着叶雨,有那么一刻,她的身上似乎散发着光芒,那种如星河般,璀璨夺目而让人移不开眼眸的光。
她摇了摇头,试探的说道,“势力?钱财?”
叶雨笑了笑,“不,一个人最强大的地方是自己的心,一颗不畏一切勇往直前的强者之心。”
“所以茜茜,不要为这些无谓的事情伤心,你要知道所有的人都会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叶雨的嘴角勾勒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只是隐藏在笑意之下的却是一颗冷酷之际的心。
裴成君站在树下,枯叶纷落,随风飘扬,不远处的空地上,那站得笔直的人儿脸上散发的笑意于他而言,就像是乍暖还寒时盛开的花朵,为这单调而残败的景致染上了浓重的一笔。
近日的流言他也略有耳闻,S市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豪门高官也就是那些人,裴家在S市算是超然的存在,因为S市的裴家不是本家,仅仅是一个分支而已,而他作为本家的少爷,在S市就算是市长也会给他几分薄面,虽然他没有出手,可上面知道这件事牵扯到他却依然没有为难于她,这般说明,她的身份并不比他低,甚至更高,裴成君还真不知道,如果她仅仅是一个情妇,S市中谁会傻到为了一个女儿与裴家作对。
不要跟他说什么爱情,他相信,在绝对的势力面前,所有的男人都知道会如何选择,爱情,不过是锦上添花的事情罢了。
裴成君眯着眼凝望着沐浴在阳光中,笑的一脸淡然的叶雨,心,就像是被一颗小石子搅乱,泛起点点涟漪。
叶雨细心的为戴茜茜擦干眼泪,看着她红彤彤的小脸,叶雨怔了怔,也不知道菲菲现在过得怎么样了。
“走吧!”叶雨呼了一口气,拉着戴茜茜的手,向着教学楼走去。
“雨儿!”戴茜茜拉了拉叶雨,欲言又止。
叶雨转过头望着戴茜茜灿灿然的脸色,黛眉微挑,好笑的伸手弹了下她的小脑袋,“心情好了,想去吃饭?”
“恩。”蚊子般大小的声音从戴茜茜的口中流出,她红脸一张脸,目光中充满了渴望的光芒,整个人就像是被星光包围的萌物,让人不忍拒绝她所有的要求。
“走吧!”叶雨笑笑,拉着她的手便想着校门外走去。
午休结束,叶雨与戴茜茜踏入班级的那一刻,四周一片寂静,就像是影碟突然被人按了暂停,那种心理上的冲击让人不是那么的舒服。
今日齐晓晓没有来上课,而一年二班的孙小柔与张思雨也被接走,听说是去了医院。
在食堂中的人都看到了那一幕,对于叶雨,他们的心中多了一层恐惧,在他们的眼中,她就像是女巫,暗地里留下诅咒,让每一个人不得好死。
整个下午都弥漫在诡异的气氛中,踏入一班讲课的老师第一次没有任何人拖堂,下课铃声一打,她们比谁跑的都快,宛若身后有洪水猛兽追赶一般。
老师办公室,刚刚教完语文课的老师走到办公室,这才狠狠地舒了一口大气,刚刚一班的气氛太诡异了,诡异到让她都不由得心里发毛。
“贺老师,你们班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语文老师看着老神在在倚靠在椅子上的贺俊鹏,瞪了瞪眼,她真后悔自己生的那么早干嘛,如果倒退十年,哪怕是倒追,她也要将他追到手,她还真没看见像他这么俊美不凡的男人。
贺俊鹏抬起眼眸,淡淡的扫了一眼说话的人,“几条臭鱼惹了满锅腥,一班是该整顿整顿了,那些不适合在里面的学生,我会想办法将她们踢出去!”
“贺老师说的没错,尤其是那个叫叶雨的学生,听听外面都说她什么,这样的孩子不仅仅要踢出一班,还要踢出B中。”旁边照着镜子的二班班主任转过头,氤氲着春水的眼眸妩媚上扬,毫不掩饰的冲着贺俊鹏抛了个媚眼,语含浅笑,可说的话却是邪恶至极。
贺俊鹏眼底闪过一抹寒光,他冷笑一声,却道:“原来文老师也跟那些臭鱼一样,看来不仅仅是学生,不合格的老师也该好好整顿整顿了!”
“你…。”文怡没想到贺俊鹏竟然会这么说,当即睁大眼眸,因为气愤而使她的五官扭曲在了一起,显得狰狞万分。
她文怡从小就是圈子里的公主,学习好长相好,谁不是捧着她冲着她,这个该死的男人以为自己长了一张不错的皮囊就能登天了吗?
“祸从口出,文老师还望你谨记。”贺俊鹏起身,对着身旁的语文老师点了点头,隐藏在镜片后的桃花眼深深地看了一眼文怡,随后转身离去。
“什么东西!”文怡凝望着贺俊鹏离去的背影,气愤的将手中的镜子摔在了桌子上。
一年一班门口,二班的众人将整个一班围了起来。
“叶雨,你给我出来,出来!”讨伐叶雨的声音不绝于耳。
叶雨手肘撑着桌面,如玉般白皙的手托着下额,凝望着挡在门口的众人,深深地打了个哈欠,这些孩子还真是无聊啊!
看着叶雨一副全然不将他们放在眼底的举动,众人就恨的一阵牙痒痒。
“叶雨,有本事玩阴的没本事出来是吗,小柔的嗓子与思雨的手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出来说说啊!”
耳边嘈杂的声音让叶雨微微皱眉,她懒懒的抬起眼眸,声音明明很轻,却奇异的让在场的众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坏事干多了遭报应了呗!”依旧是那么的漫不经心。
史文萧噗呲一声笑喷。
“你放屁,明明就是你,是你搞的鬼!”门外二班的人依旧不依不饶的叫嚣着。
“是我?食堂这么多双眼睛看着,我有碰她们一下吗?”叶雨依旧老神在在的坐在椅子上,面对二班气势汹汹的众人,神色就像是别人再问她你吃了吗,她回答吃了一样的平淡。
二班沉默,目睹中午那件事的人都知道,叶雨从始至终根本就没碰她们一下,就连一句重话都没有说,要说这世间真的有什么巫术,就是打死他们也不会相信,他们之所以敢这么气势汹汹的来找叶雨麻烦,不过是得到了他们班班主任的暗许。冬至的秘密
而其实他们自己也知道,他们这么做并没有占理!
“如果没有什么要问的了,你们最好马上回到自己的班级,冲动之前先动动脑子,没人告诉你们这样做的后果吗?”叶雨殷红的唇瓣轻启笑颜,B中作为师资良好的高等学校怎么会允许学生有如此流氓的行为,他们该好好想想这样做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你闭嘴,我们干什么不用你教,你最好不要单独一个人出去,否则我们二班的人见你一才打一次!”站在队伍前面的女生恶狠狠地凝望着叶雨,叫嚣的恐吓着。
孙小柔和张思雨是死是活她才不管,可她却看不得她这幅清高的模样,流言不管多么的难听她总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她凭什么,凭什么?
回想着午间,裴成君看她时那深邃的目光,少女垂在身侧的手便不由自主的攥起拳头,为什么事情传成那个样子她还是会吸引他的目光,不,裴成君是她的,是她的!
叶雨望着少女眼底的恨,黛眉微挑,她怎么不知道自己这么遭人恨呢?
如果叶雨知道她今日所受的一切都是因为那些她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甚至根本就不认识的班草校草们,她一定会一个不留的将那些祸害全部清除!
女人的嫉妒心真是太可怕了!
叶雨有些同情的望着叫嚣中的少女,不做死就不会死,这句话还真是至理名言。
B中校长站在一班后门门口听着二班学生口中的话,脸色铁青一片,他还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学校的学生都变成流氓了!
“闭嘴!”一声大喝,欧辰心中的怒气已经顶到了心头,好一个二班,好一个流氓班!
充满怒气的声音瞬间席卷着所有人的神经,众人回头,看着欧辰冷酷而铁青的脸色,心中狠狠一跳。
校长!
二班众人瞬间面如死灰,为什么平日里都不会出现的校长会好死不死的出现在这里?
B中的校园很大,校长室与教学楼隔着一段距离,这也是他们敢如此嚣张的原因,可是没想到今日校长竟然会出现在教学楼中。
史文萧与白枫溪对视了一眼,笑容下是一片冷酷的嘲讽。
史文萧默默的收起手机,屏幕上一排排的小字是这么写着的:尊敬的校长大人,您想不想看到一场真实的围堵威胁事件呢,欲知详情请尽快前往一年一班!
对于欧辰,史文萧与白枫溪都不陌生,欧家虽然不是什么豪门,不过在教育界可是享负盛名,而欧家与各个企业的关系虽是错综复杂,可每一个企业都会给欧家一些薄面,史家与白家也不例外,而欧辰与他们的父辈交好,说起来他们也该称他一声欧叔叔。
欧辰对于史文萧与白枫溪还是很了解的,虽然这两个小子平日里喜爱调皮捣蛋,可有的事情是不会说谎的。
欧辰做梦也没有想到,有一天他会看见自己学校的学生说出这样的话,威胁恐吓谩骂,她们凭什么?谁教他们的这些话,他们与外面的流氓混混有什么区别?
“二班的所有人现在马上去操场集合,接下来的课你们都不用参加,这件事一天没有解决完,你们一天就不能上课。”
面对雷霆大怒的校长,二班的众人静若寒蝉,生怕多说一句就会让校长更加愤怒,灰溜溜的转身走向楼梯,他们的脸色苍白一片,更有甚者眼底已经氤氲着泪珠!
二班里此时此刻只剩下为数可查的几人,三男一女,他们目睹着众人被带走的过程,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之际的笑容。
“还真是蠢材啊!”倚靠在窗边,少女凝望着操场上一字排开的众人,薄凉的唇角勾起嘲讽而不屑的笑意。
望着少女的背影,依靠在墙角的几名少年皆是扬起讽刺的笑,“小舞,你觉不觉得咱们的班主任有些碍眼呢?”
少女回过头,眼光下她的发丝散发着一抹淡淡的紫色,明眸微扬,闪烁着诡谲万分的光芒,听到少年的话,她淡淡的笑了笑。
“是挺碍眼的!”红唇轻启,她淡淡的点了点头。
小舞脸上的笑意很淡,淡到似乎被风一吹就会消散,独留下眼底的眼眸阴冷。
“那,让她消失如何?”讲台前,短发少年修长的手钳着下巴,漫不经心的考开口。
“是个不错的主意。”剩下的三人异口同声,他们脸上的笑有多灿烂眼底的寒光便有多么的冷酷,似乎人命在他们的眼中不过形同蝼蚁,谈笑间便决定了一个人的命运。
他们似乎很久没有遇到这么有趣的人了,叶雨吗?希望不要让他们失望才好!
操场上,寒风瑟瑟,枯叶随着风飘落在地面,这黄色的叶子越来越少,冬天就要来临了。
文怡听说校长将二班的学生都带走了,心中猝然一慌,这个时候她后悔了,她后悔为什么要让学生去找一班的麻烦,然这个时候悔之晚矣。
二班被全体处分让整个学校为之哗然,最近的流言蜚语欧辰也有所耳闻,他这是在杀鸡儆猴,学生的主要任务就是学习,即便学习不好,也要做一个正直而有责任感的人,十五六岁的年纪已经不小了,他们该具有分辨是非黑白能力,然而她们却都干了什么?夸大事情,歪曲事实,传播流言,让整个B中乌烟瘴气。
叶雨是谁,欧辰很清楚,正因为他清楚才会严惩他们,如果等到贺俊鹏出手,那他们就不仅仅是得到一个处分了,他们毁掉的是自己家长辛辛苦苦撑起的家。
贺家,叶家,让一个势力一个公司垮台都如捏死一只老鼠般容易,而向他们这些小门小户,逼死他们也是异常容易的。
欧辰不知道叶雨会怎么做,可是贺俊鹏,他虽然只与他接触过两次,不过欧辰却是清楚的看到了他眼底的锐利,那种锐利是即便是他隐藏的再好也无法收敛的,那身上带着的气势即便是欧辰都消受不了。
这样的人太过危险,欧辰想,他为了叶雨一定会不惜一切,哪怕是将这些人赶尽杀绝,他也绝不会皱一下眉头!
文怡被B中开除了,虽然她的离去一大部分都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可众人却把文怡的离去归咎到了叶雨的身上,这已经是第二个老师被她逼走了!
这一天发生了好多事,不论是校园中还是整个S市。
龙狮等人的消失最终被隐藏了起来,上头不过是找了几个死囚的尸体冒充他们,在法院判刑之前,对外宣称他们畏罪自杀。
对于蓝正允的审判今日开庭,录像带经过专人验证没有任何作假的成分,而蓝正允教唆他人犯罪等多想罪名成立,被判处终身监禁。
其实他的罪名本不会这么重,只可惜龙狮等人下手的对象是叶雨,是他们不该动也动不了的存在。
蓝正允一经定罪,无疑让本就濒临破产的红石集团更加的雪上加霜,上市集团不好之处就是在于如果有一点的动荡就会造成股票大跌,从而造成集团的垮台。
而此时,王登辉失踪的消息也被大肆宣扬,似乎有人刻意想让众人知道这个消息一样。
比起富华国际,红石当真算不了什么,一时众人都将目光放在富华国际的身上,很少有人注意红石集团的动向。
然,就像是有一只手遮挡着天空,谁都没有留意到红石集团的变化。
雍天国际董事长办公室传出一阵畅快的笑声,是那么的高扬与娟狂。
豪门替身:撒旦宠儿别嚣张
秘书从没有听过方觉明如此笑过,似乎是站在山崖之巅睥睨一切的笑意。
红石在没有任何阻力的情况下被雍天收购,一个红石国际,一个富华集团,雍天便不用在畏惧鸿龙,他们大可以看看,是谁笑道最后。
李娜的失踪让张卫华忧心忡忡,这么多年以来,李娜从未失手过,而王登辉失踪的笑意已经传到了他的耳中。
“废物!”张卫华狠狠地拍打着面前的办公桌,眼底阴冷的目光铮铮燃烧,他似乎并没有将李娜的死活放在眼里。
李娜,那个如妖精般的女人,她为了他放弃了一切,而她却什么也没有得到,事到如今,他在乎的只是他的事业,从未将放在心里。
也许她的死是她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事情,只是付出的代价却太大了。
“将鸣天叫上来。”张卫华舒了一口气,拿起电话拨打给秘书,鸣天,鸿龙国际的总经理。
鸣天是一名不到三十岁的男人,他有着一张稚嫩的脸,白皙的肌肤让他看起来不过刚刚二十,可却没有一个人干小看他,他可以说是鸿龙国际的中流砥柱。
“董事长!”鸣天站在张卫华面前,他很清楚对方叫他上来的原因是什么。
“恩,这是富华国际的案子,你今天马上飞往S市,不管用尽什么办法,都要将富华国际收购到手!”张卫华将手中富华国际的资料扔给鸣天,他眼底的深邃就像是午夜的天空,掩盖了所有的光芒。
“是,我知道了!”鸣天接过资料,语落转身离开。
“等等,这个电话给你,这里面只存了一个人的电话,如果有办不了的事情都可以打给他,记住,是一切事情。”张卫华叫住鸣天,拉开抽屉将一部手机扔给鸣天。
鸣天回过头,身手矫健的借助张卫华扔来的手机,鸣天与李娜一样都是他的手下,而不同的却是,李娜是张卫华虽是都可以牺牲的人,而鸣天却不是。
“我知道了!”鸣天点了点头,声音依旧不咸不淡,就像是没有任何事能够激起他的情绪。
目送着鸣天的目光,张卫华的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掩下眼底的悲伤,鸣天姓张,是他的亲生弟弟,然而,他对他却比对待陌生人还要冷漠,那件事真的是他做错了吗?
那个女人不能留,真的不能留!
B中门口,对街角落处站着一名少年,他稚嫩的脸却有着冷毅的弧度,望着出现在校门口的叶雨,他只是痴痴的望着她,不敢靠近,不敢上前,他就像是肮脏而卑微的蝼蚁,而不远处的少女是这世间最耀眼的阳光,让他自惭形愧却又忍不住想要靠近。
挥别戴茜茜,叶雨独自走在街上,天有些暗,似乎虽是都会下起雨来。
身后跟随的身影让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迂迂回回绕到一条小路,此时的天已经暗了下去,空气中弥漫着一丝水汽,有些压抑。
慢慢的停驻身子,叶雨转头望着身后几名男子,阴冷的凤眸中闪过点点历芒,如果有人想死,她会成全了他们!
“你是叶雨!”为首的男子叼着一根烟,面上挂着痞笑,凝望着叶雨的目光中闪过一抹惊艳,惊艳过后独留下淫秽的暗芒。
叶雨讨厌别人用这种眼神看她,这么赤裸裸的目光让她恨不得将他们的眼睛挖出来!
街道旁的围墙上,少年的身子依靠在树梢,望着地面上出现在叶雨面前的男子,眼底的杀意铮铮燃烧,就像是野兽的眼眸,嘴角勾着的笑意阴冷诡谲,似乎不将面前的众人撕碎便不能解除他心底的杀意。
“你们是谁,不,或者我该问你们是谁派来的!”叶雨凝望着面前的几名男子,红唇勾起一抹冷笑,面色平淡自若。
几名男子眼眸一缩,冷酷而狰狞的笑着,“谁派我们来的你不用管,你还是想想自己的下场吧!”
说着几人便想着叶雨围了过去。
围墙上,一抹身影猝然落下,站在叶雨面前,整个人就像是被黑夜笼罩的修罗,眼底冷酷的没有一点温度。
叶雨,是他心中唯一的光明,谁敢动她,他便让谁尝尝堕入地狱的滋味!
是他,叶雨看着面前人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波动,纵然她刚刚察觉到这里还有别人,叶雨也没想到会是他,阮志杰!
阮志杰回过头来,看着叶雨眼底的诧异,轻轻的笑了笑,只有看到她的时候,他才会笑,即便很淡,却实实在在的是发自内心的笑。
“雨儿,好久不见!”阮志杰眼底的温柔让叶雨心中一紧,上辈子的恩怨,这辈子的纠缠,阮志杰,你不该老出现在我的面前,一遍遍的提醒着我上辈子的事情,而你更不该用这么的目光看我,这么的温柔与深情。
“好久不见!”叶雨的声音说不出的悠扬,似乎穿越时空,前世的她与今生的他面对而立。
阮志杰并没有察觉到叶雨的复杂的情绪,他只是对着她笑着说道:“有我在不用怕!”
即便阮志杰知道,她没有自己想的这么柔弱,可阮志杰就是想要保护她,即便她不需要,而这是他唯一能接近自己心中太阳的唯一方法。
叶雨没有开口,只是望着阮志杰的背影,眼眸微垂,眼底波动的光芒让人看不真切。
虚拟空间中,小正太叹了一口气,早在叶雨重生归来的那一刻,他们注定便是对立的存在,有人记得所有的事情,有人只有今生的记忆。
也许对于阮志杰是不公平的,可这又能怎样。
阮志杰凝望着面前的几人,他们眼底对于叶雨的窥觊让他垂在身侧的双手微微颤动,他在极力的克制着自己心中的杀意,如果他失控,那么就会让叶雨看到他的另一面,看到那就连他自己都不愿意看到的另一面。
他的手指甲在慢慢变长,阮志杰紧咬牙关,口中的鲜血只是让他的杀意更加彻骨。
他红着一双眼睛,身子却瞬间动了,他就像是一只冲入羊群的狼,肆无忌惮的扬起自己的利爪与尖牙。
落叶从树上坠落,飘飘荡荡的不过刚刚落地,阮志杰便已经停止了动作。
四周哀嚎声一片,阮志杰已经尽量压抑着心里的杀机,可即便这样,他们还是被打断肋骨,打伤内脏。
阮志杰没有回头,因为他嘴里的尖牙已经长了出来,“我先走了,日后再见!”
匆匆的说了一句话,纵身一跃,阮志杰的身影便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
凝望着个阮志杰离去的背影,叶雨沉默不语,走到沉吟的众人面前,一把抓住面前男子的头发,轻松的将他从地面上拽了起来,“说,谁派你来的!”
叶雨的声音阴冷的没有一点温度。
男子吃痛的倒吸着冷气,望着叶雨清冷身深邃的眼眸,多多少少的说道,“是,是罗万成!”
“很好!”叶雨邪肆的笑着,随手一扔将手中的男子扔了出去,“嘭”的一声,男子的身子撞在墙上发出让人心惊的声音。
叶雨拿起电话,拨通了欧阳明日的电话,“欧阳警官,给你一个找罗孚麻烦的机会!”
放下电话叶雨站在街道冷酷的笑着。
夜晚小巷尽头,一声凄厉的大叫划破夜空,墙面上,似是一道道爪子的痕迹,点点鲜血沾染在墙壁,地面,一抹身影卷曲的靠在墙角,悲壮的哀嚎着,为什么要让他变成这个样子,为什么,为什么……
晚间新闻过后,是每个礼拜播放一次的旅游节目,今天介绍的却是S市人都很熟悉的古玩街。
茜茜跟父母坐在沙发上,一手捧着水果盘,一手拿着遥控器换着台。
凤凰卫视的旅游节目一闪而过,刚刚那一撇她似乎看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戴茜茜倒了过去,叶雨的身影猝然撞入她的眼眸中。
“茜茜,渴望要演了,你这是在看什么?”茜茜妈疑惑看着自家的宝贝,平常这个时间她不都是吵着闹着要看渴望吗,这是怎么的了?
戴茜茜对于身边的声音充耳不闻,她瞪着眼睛看着电视画面中的场景,半响才回过神来,“爸妈,她,她是雨儿,是我最好的朋友!”戴茜茜指着电视屏幕大叫的起来。
“什么?”茜茜妈心中一惊,她还想说这旅游节目真是下了狠手,竟然请了一个这么好看的小丫头主持人,难道是她弄错了吗?
“茜茜,她真是你朋友?”茜茜妈不敢置信的反问着。
戴茜茜骄傲的抬起头,“当然,雨儿是我最好的朋友,可是她为什么会上电视?”
戴茜茜有些疑惑。
就在戴茜茜与茜茜妈说话的时候,茜茜爸正在聚精会神的看着面前的节目。
“闭嘴!”电视画面中,清冷而带着煞气的声音一时弥漫这不大的屋子中,一时打断了戴茜茜与茜茜妈的话音。
戴茜茜回过头,电视上,叶雨青丝飞扬,那双凤眸星光璀璨,她就像是聚光体,不论是谁在她身边都会沦为陪衬。
“雨儿好帅!”看着叶雨的姿态,戴茜茜的双眸上染上一颗颗粉红的桃心,真不愧是她的雨儿。
茜茜妈与茜茜爸对视一眼,这个小丫头是他们女儿的朋友,他们的女儿什么时候教过这么厉害的朋友?
整个节目播出之后,凤凰卫视又插播了一条新闻,其中的画面是记者对警察的电话采访,而得到的结果是那些人真的是人贩子。
直到耳边响起广告,戴茜茜依旧没有从震撼中回过谁来。
而这一刻,所有看到这个报道的人皆是愣愣的坐在电视前,很显然,叶雨红了,而且是以一种势不可挡的姿态出现在大众的视线中。
而此时叶雨却依偎在奥斯丁迪兰的怀中,看着电视里有些矫情的电视剧!
第二天一早,众多记者堵在B中校园门口,只为了等待着报道中的那名少女出现。
叶雨看着学校门口的记者,黛眉微皱,还未来得及多想,便看到刚刚还翘首以盼的记者们在看到她前来后,乌泱泱的便向着她奔了过来!
不是吧,只是流言蜚语就能引起记者的关注?他们最近是没有别的新闻可报道了吗?
“是她,她来了!”一声疾呼,看着站在道路上,一身校服的叶雨,即便是见过无数美女的众人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他们从没有见过不施粉黛就美得如此动人心魄的少女,她就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众人真的很难想象,日后会是怎样的惊心动魄。
叶雨望着围绕在她身边的记者,嘴角微抽。
“请问你是那名揭发了人贩子集团,勇斗歹徒的小英雄吗?”记者的一个问题倒是让叶雨弄清了他们前来的原因,不过不对啊,这个时候手机上还没有摄影功能了,这些人是怎么知道的?
看着叶雨惊异的目光,旁边好心的记者解释道,“那天正好凤凰卫视在古玩界录制节目,就将那一幕原原本本的录了下来。”
原来是这样,叶雨顿时赶到一阵头疼!
“你们想知道什么,尽快问,我还要去上学。”沉吟了片刻,叶雨如是说道,看着面前这阵势,她要是不说点什么怕是出不去了。
“同学,你怎么知道那是人贩子?”听到叶雨这么说,记者连忙发问。
“如果有前因后果你们应该很清楚我为什么会管这件事。”听到叶雨的话,众人点了点头。
“本来我以为只是骗局,本没想理会,也许站在外面的人没有察觉,可我却看到那个女的在暗中用手指甲掐着那个小孩子。”
“你们有孩子的人都知道,没有哪个母亲会这么狠心,于是我便试探了他们,看到他们当时的反应,我就知道,自己猜得没错。”
众人点了点头,却是不由得赞赏她的机智与果敢,要是一般像她这么大的孩子,哪里会考虑这么多,只怕已经吓得不行了吧!
“那同学,你的身手似乎很好,这是跟谁学的?”
“同学,那个小女孩怎么样了!”
“同学,你们学校知道这件事吗?”
叶雨尽量回答的简洁易懂,随后谢绝了众人做节目的邀请,向着学校走去。
叶雨的离去并没有打消记者的热情,他们站在B中门口,采访着所有B中的学生,试图知道他们的小英雄在B中的口碑与品行。
流言很快传入记者们的耳中,有了这样的话题,他们就可以再做一期节目了。
叶雨识破人贩子集团救下小女孩的事情很快传遍校园,众人此时望着叶雨的目光有些复杂,前几日他们可以正大光明的用不屑的目光凝望着她,而此时,他们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一方面是空穴来风的传言,一方面是新闻报道,就像是天使与恶魔在耳边一人一句在争辩着。
然,这样的情况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新闻有了最新的报道,B中学生口中叶雨所见的那个男人并不是四十出头秃顶大肚的有钱人,而是一名二十七八岁的帅气青年,而这青年还有一个身份,便是这次人贩子案件中处理这件事的警察。
报道一出,B中一片哗然,所有曾经误会叶雨的人都不由得低下头颅,羞愧难当,造谣者齐晓晓,即便她此时还没有上学,已经被众人咒骂不已,要不是以为她,他们怎么会犯这么可笑的错误。
人家情妇?人家明明是英雄。
这个年纪的少年少女都有崇拜情结,第一天也许很多人没有看到直播,可第二天,第三天,看到重播的人越来越多,电视中的她,面对众人的腹诽依旧站的挺直,淡然而对,就像是面对流言蜚语的她。
似乎她永远是如此,从不畏惧任何人任何事,她就像是个将军,手握着惩罚之刃,岿然不动间就让面前的千军万马溃不成军。
有时候人的心理就是这么的奇怪,当她讨厌一个人的时候,那个人即便再优秀对她再好,她还是讨厌;当她喜欢上一个人的时候,那个人就算是在普通对她再不好,她还是会喜欢。
就如同叶雨,在看过那个视频之后,没有能够抵挡的住她的魅力。
她不是明星,而此时却比明星还要受人追捧,她就像是一抹阳光,为这阴霾的社会注入了一抹炙热的光芒。
她言辞凿凿的质问敲击在每一个人的心中,让那些曾经丢失过孩子的人泪流满面。
是她的不放弃不妥协瓦解了一个人贩子集团,救下了一个可怜的孩子,医院为了保护那个小女孩没有让记者采访,可是却给他们看了那个小女孩身上伤痕的照片,没有一个人不为之动容。
叶雨不仅仅救下了一个小女孩,不仅仅是瓦解了一个人贩子集团,还让这么社会充满了正能量。
如果这个社会多些这样的人,那也许便没有这么多悲剧了!
然,到了今日的这个时刻,却依旧没有人能够查到叶雨的真实身份,她就像是一个谜,一个让世人都解不开的谜团!
☆、第三十五章 硝烟起
各各大报纸电视都在极力的渲染着这次事件,重庆,庞凌飞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中多出的画面,嘴角挂着一抹浅笑,他的雨儿还是老样子,那么的耀眼,那么的让人不能忘怀。睍莼璩晓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庞凌飞眼眸微垂,过去的时光就像是走马灯在他的面前回荡,叶雨的音容笑貌不住的在庞凌飞脑中浮现着,他多想岁月静好,此时,他们四个还在那落满繁花的季节,调笑打闹,如果能够一直那样下去,该有多好。
人长大了总是会怀念小的时候,这个时候他便会感谢他的父亲,给了他一个可以回忆的童年。
东三省的军营中,付世仁坐在小板凳上,身边是他同期训练的队友,他们的样子有些搞笑,就像是小学时代的观影,一个个坐姿端正的凝望着右上角的小电视,新闻是他们每天必须收看的电视节目。
电视中,叶雨的身影浮现在他的眸中,付世仁似乎感觉自己的血脉都在倒流,都在喷张,他知道自己是想她的,可付世仁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如此的想她,就像是离开水岸的乌龟,可以活,但却远没有在水中活得自在,活得开怀。
听着耳边的赞美声,付世仁与有荣焉。
京都,有人欢喜有人愁,叶建国接到好友电话,哈哈大笑,似乎他已经很久没有笑的如此开怀了。
“老小子,你怎么能有这么个孙女呢?”贺长江吃味的说道,他就在想,为什么这么好的丫头不是他们家的!
叶建国得瑟的笑骂,“怎么着,羡慕?可惜雨儿是我的大宝贝,你老小子抢不着。”
“你奶奶个熊的,不是我孙女怎么了,总有一点雨儿会变成我贺家的媳妇!”贺长江想起贺程峰告诉他的事,他就美得合不上嘴,俊鹏真不愧是他的好外孙,真是有魄力,追老婆都追到S市了,他们贺家的男人就该这样,遇到自己心爱的女人他娘的就不能撒手!
“你放屁,想让你家的小兔崽子娶我家雨儿,也要看看我同不同意。”叶建国瞪着眼,粗声粗气的骂道,他好不容易养大的孙女,怎么能够这么简简单单的送给他贺家。
“你个老匹夫,你要是敢阻拦,老子就跟你拼了。”贺长江也急了,他的外孙子这么大了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女孩子,而且还是他从小看到大的叶雨,这让他可高兴坏了,如果叶建国敢从中阻拦,他一定会跟他拼命。
“你看我敢不敢。”叶建国怕什么,他当初可是军队中的神枪手,能怕贺长江这个万年老二?
“靠!”贺长江中气十足的叫骂,这个该死的叶建国一直压在他的头上,老了老了他还得拿捏着他。
“老家伙没话了吧!”首战出胜,叶建国笑呵呵的戏谑道。
贺长江也是笑了,他道:“老家伙,这么说你就是同意雨儿与我家小子交往了?”
叶建国心中一梗,当即瞪着眼愣是说不出话来,贺长江这个该死的混蛋,手里保命的家伙玩的不怎样,脑子却是转的比谁都快,他怎么就被他绕进去了呢?
“你不说话就是同意了,好,哪天孩子们回来了咱两家人吃顿饭!”贺长江说完,完全不给叶建国反对的机会,当即就把电话给挂断了。
“你,我.”叶建国听着电话中传出的忙音,一口气堵在心里不上不下,愣是将他憋得喘不过气来!
贺长江挂断电话,笑呵呵的依靠在沙发上,那个老小子还跟他都,他还嫩了点!
贺家叶家笼罩在一片喜悦的氛围里,而此时的阮家却是乌云盖顶,阮家众人除了阮文浩之外,谁都不知道老爷子这是在发生什么脾气,他们虽然莫名其妙却也没人敢问,只能自己憋着。
书房中,阮文浩坐在阮正阳对面,看着脸色铁青的父亲,眼里的阴鹜越发彻骨。
“父亲,那里.”阮文浩小心翼翼的询问着,即便是他也摸不清他父亲此时此刻的情绪。
阮正阳抬起眼眸,刚刚阴沉的气息越发的冷冽,他那双浑浊的眼眸却在这一刻散发着锐利如刀的光芒。
“弃了!”两个字,已经决定了罗孚的命运,没有挣扎,没有考虑,只是简简单单的做了决定。
阮文浩点了点头,“那,叶雨呢?”
“叶雨!”阮正阳默念着叶雨的名字,声音中的语气说不上来的低沉,就在阮文浩以为阮正阳不会开口说话之际,他这才吐出一口气,道:“再看看,如果,那”
阮正阳的话模棱两可,但他却做了一个斩首的动作,其中的含义不言而喻。
如果叶雨超出了他们的想象,他们便会毫不犹豫的痛下杀手。
想必他们要杀叶雨,即便叶文山再过本事,远水也救不了近火,到时候他不会留给叶文山任何东西,即便是叶雨的尸体也不会给他留下,他要让叶文山看着,看着自己的女儿挫骨扬灰。
“我知道了父亲!”阮文浩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阴冷之际的笑容。
军机大院,隋菲菲坐在沙放上看着面前的电视,一直都知道叶雨是如此的夺目,可这一刻,对于她而言,叶雨就像是一盏指路的明灯,即便她们距离遥远,她依旧能够照脸着她前进的道路。
雨儿,谢谢你!
隋菲菲笑着流泪,总有一天她一定会骄傲的站在她的身边,一定!
S市风起云涌。
张荣昌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会坐在她的面前,他有些局促,即便对方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孩子。
“张荣昌,京都人,三十五岁调到S市总局担任副局长,五年内没有任何升迁,一直被罗孚压在身下。”叶雨嘴角含笑,玉手拿着青花瓷的茶盏,一语落抿了一口香醇的茶叶,登时唇齿留香。
她的话轻轻柔柔的响起,可落在张荣昌的耳中却似是闷雷,让他的大脑瞬间空白一片。
她为什么要查他?张荣昌此时空白的脑中只有这一个问题在不住的回荡着。
叶雨放下手中的茶盏,贺俊鹏细心的端上水果放在叶雨面前,施施然的坐在叶雨身旁。
张荣昌看着面前的二人,额头上的汗水一滴滴的落下,整个人就像是被从水中捞出来一般,浑身都湿透了。
“张副局长,你从京都被调到这里,完全是为了争功绩然后便顺理成章的被调回京都升官,而可惜的是,你却一直被罗孚压着,这么多年来一点办法都没有,别说是功绩,你连在警局的地位都是岌岌可危。”叶雨拿起贺俊鹏给她剥好的葡萄放在口中,凤眸凝望着张荣昌,闪烁着璀璨而夺目的精芒。
“叶小姐,贺先生,不知道你们的意思是?”如果张荣昌这个时候还听不懂叶雨话中的意思,那他白在官场中混迹这么长时间了,官场中的人都一样,说话模棱两可,从不点明,能不能体会都靠自己的悟性,叶雨的意思很简单,他想要的是功绩是局长之位,而她想要的,不过是他的忠诚。
张家在京都虽然也说得上话,可跟叶家相比,那就像是石子与山隘,他们张家如果能够与叶家攀上关系,那是他们几辈子修来的福气,而这个时候,叶家的太子女就坐在她面前,字里行间的问他愿不愿意效忠,那答案便是不言而喻的了。
而张荣昌却不能表现的太过兴奋与紧张,凡是只说三分,即便是他已经确定了面前人的意思,他也不能急于开口。
一是他们这种身份地位的人如果贸然开口会被人认为不成大器,二则是万一他猜错了对方话中的含义也不会下不来台。
看着张荣昌的表现,叶雨点了点头,不错,是个机灵的,难怪能与有阮家支持的罗孚斗得不上不下。
叶雨擦了擦手,动作优雅的让人赏心悦目,张荣昌不禁感叹,大家千金就是大家千金,仪态与笑容就像是已经映入了她的骨血了,不必刻意展现便如影随形。
“我的意思很简单,罗孚这个局长之位已经坐的太久了,是时候换人坐坐了!”叶雨红唇微扬,嘴角挂着的笑让张荣昌的心剧烈的跳动了起来。
明明对方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小丫头,可这一刻从她脸上流出的自信与娟狂却让张荣昌沉默了很久很久,她就像是运筹帷幄的王者,让谁生便生,让谁死便不能活!
张荣昌凝望着叶雨的目光充满了光彩,罗孚,这一刻我张荣昌已经等了很久了!
黑夜将所有的秘密都隐藏在起来,张荣昌被人送回了警局,当他从办公室中走出来的时候,老警察还笑着问他今天的工作这么早就做完了吗?
张荣昌有些恍然,他从离开到现在足足过了两个小时,而警察局中竟然没有人发现他的离去,张荣昌此时才发现,原来让一个人无声无息的消失竟是这般的容易。
生活还在继续,只是谁也不知命运会被怎样安排。
叶雨望着街边的霓虹灯,一旁的树木早就枯萎的只剩下树枝树干,而这个世界少了它们却是依旧的精彩,看,没了花的色彩此时的马路不还是一样的绚丽。
所有的事物都能被替代,一个人身处的职位更是如此,职位越高,望着那职位的人便越多。
黑暗的屋中,铁棒敲打着地面的声音不绝于耳,一抹身影恐惧的龟缩在角落,身子瑟瑟的颤抖着。
他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也不知现在是什么时候,他只知道那日他在酒吧喝多了酒,醒来以后就发现自己被关在了这里。
每天晚上,他能听到的只有铁棒滑过地面的声音,而今日,他却听到了痛苦的哭喊声。
“求求你饶了我吧,啊!”铁棒击打在身体上发出让人心惊胆战的巨响,一声声就像是恶魔的爪子,指甲插进肉里,穿进骨头,一把握住了他的心脏。
“饶?你说,你最近都干了什么,原原本本的说出来,要不然”话没有说完,乒乒乓乓的声音便再次响起,铁棍击打着骨骼,在这黑夜中,似乎他的听觉变得异常灵敏,骨骼碎裂的声音明明微不可查,可似乎是在他耳边响起,让他听得清清楚楚。
“我说,我说!”痛苦的哀嚎让男人求饶的声音变了调,尖锐而彻骨,就像是从骨骼中挤出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
“说!”依旧是恶声恶气的语调。
“我,我强奸了一个女孩,我还让人玩了她。”男子的话断断续续,似乎虽是都有可能气绝身亡。
“将人带下去!”一声令下,他听见耳边回荡着铿锵有力的脚步声,随后男子的声音便没有再响起,只是铁棍刮过地面的声音越发的清晰,那人正在向他走来。
一瞬间,他的身子紧绷在了一起,就像是被挤干了水的海绵,干瘪的每个毛孔都在吸收着空气中的寒意与恐惧。
脚步在他的面前停驻,黑暗中就连喘息的声音都都异常明显。
恐惧占满了他所有的神经,没等对方说话,他便惊慌恐惧的大叫道:“不要打我,我说,我什么都说!”
耳边传来一声嗤笑,铁棒落在他身体上的那一刻收住了力道,在距离零点零一公分的时候停了下来。
“说!”
当铁棒挥下来的那一刻,他真的清晰感受到了铁棒上传来的劲风,他不敢想象,如果这一棍子落在他的身上,那会是怎样的痛。
“我,我让一群人去,去侵犯了一个少女。”他不敢说谎,他不知道对方是谁,他只知道,他不能死,他要活着。
“那个少女是谁?你为什么要让那些人去侵犯她。”头顶充满煞气的声音徐徐传来,让他的身体一寒。
“她,她是叶雨,我,我只是想报复她。”他声音颤抖着,就像是停立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人,身子不可抑制的战栗着,就连牙齿都在打着架。
“呵!”一声冷笑,“开灯!”
刺目的灯光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躲在角落的少年眯着眼眸,半响才适应了这刺眼的光芒,慢慢的睁开眼睛。
这个房间比他想象的要小,不,是要小得多,而这里,他很熟悉,是警察局的审讯室!
这里?是警察局!
这一刻所有的思绪回笼,他瞬间睁大眼眸,看着面前倚靠在凳子上的男子。
“你.”他从地上站了起来,对于面前的男人怒目而视。
欧阳明日呲笑,他挑起眼眸,薄凉的唇微微扬起,裂开一抹好看的弧度,“罗万成十五岁S市人,父亲罗孚是总局局长,母亲荣兰是富华国际副总经理,而你,则是B中高二的学生。”
欧阳明日翻阅着手中的资料,声音低沉的似是大提琴奏响的乐章。
“你是谁,你竟然敢抓我?”罗万成托着有些发麻的腿走到桌子旁,手狠狠拍着桌案,目光凶狠的凝望着欧阳明日。
“欧阳明日!”欧阳明日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面容稚嫩的少年,一字一顿!
罗万成看着他锐利深邃的眼眸,身子向后错了一步,似乎在他面前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虽是等待着出击的野兽。
“我,我劝你还是赶快了我,要不然小心就连你的工作都保不住!”罗万成梗着脖子心虚的大喝着,似乎这有这样他才能够疏解心中对于面前此人所产生的恐惧。
“要不然?”欧阳明日放下手中的资料,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巧的录音机,按下红色按键,“我,我让一群人去,去侵犯了一个少女。”
“她,她是叶雨,我,我只是想报复她!”
罗万成的声音清晰可闻!
“你阴我。”罗万成浑身发着抖,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因为害怕。
“那又怎样,反正你已经承认了你所有的罪名。”欧阳明日耸了耸肩膀,面对罗万成的指责满脸的不在乎,即便阴他那又如何!
望着欧阳明日淡漠的神情,罗万成咬了咬牙,却是大笑,“即便我承认了又如何,我爸是罗孚,她叶雨算是什么东西,我让人玩了就玩了,大不了给些钱打发了,你以为你能将我如何?”
欧阳明日怜悯的望着面前大笑的罗万成,料想罗孚不会想到他的儿子竟然这么的没有脑子!
“你爸?你爸不过只是一个总局局长,还能只手遮天不成!”欧阳明日的脸色微沉,似乎夹杂着一丝懊恼。
罗万成笑了,笑的张狂,“只手遮天又如何,我劝你还是赶紧放了我,要不然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欧阳明日嘴角抿起一抹冷笑,他收回手中的录音机,淡淡的凝望着罗万成。
“这次恐怕就是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了!”欧阳明日目光上挑,嘲讽的扫视着一脸狂妄的罗万成。
“你放屁!”罗万成双手抵着桌角,目光阴狠的凝望着欧阳明日。
“你脸上的一巴掌真是白挨了。”欧阳明日站起身,拍了拍身上沾染的灰尘,“你知道叶雨是谁吗?”
“她爱是谁是谁,与我何干?”罗万成冷笑,叶,S市的上流社会中可没有一户姓叶的家族,她能是谁?不过是小门小户家的孩子。
欧阳明日笑了,轻蔑而嘲讽,似乎看出罗万成的想法,他道:“叶雨不是S市的人,而是京都人士!”
“京都,姓叶,让你父亲惧怕,你该好好想想!”欧阳明日留下一句话,挥手叫人将罗万成带了下去。
肩膀被人压制着,而罗万成却没有理会,他就像是木偶一样,目光中没有任何的色彩。
“吭”的一声,看守所监牢的门被关了上,这声巨响让他回过神来,而此时,他脸上却是因为恐慌而扭曲在了一起,京都,姓叶,让他父亲惧怕,这几个字不住的在他脑子中回荡,而得到的答案却让他的心坠入谷底。
是叶家,那个跺一跺脚就让Z国震上一震的,叶家!
不,不
黑暗的四周如同沼泽,他越是挣扎便越弥足深陷。
欧阳明日依旧倚靠在审讯室,闭目养神,叶雨还真是让他不得不佩服,竟然能够想到这样的审讯办法,身处在黑暗中罗万成根本就不知道时间的流逝,他以为的好几天不过只是过了一个晚上而已,而那些打人的声音不过是录像机中早就录好的而已。
人在什么都看不到的时候,恐惧就会加倍,而未知的一切更会让他想要用尽办法脱离。
不得不说,罗家想要和叶雨斗,别说是罗万成,就是罗孚也会完败。
此时,罗家!
荣兰焦急的等在家中,儿子已经失踪了两天了,直到如今依旧音讯全无。
“喂,我知道儿子在哪,你在家等着!”罗孚的声音从电话中传来,有些阴冷有些压抑,就像是风暴来临前的天空,让人连呼吸都有些沉重。
“儿子在哪,我跟你一起去!”荣兰的手紧握着电话,宛若堕入海中挣扎求生的人,而手中的电话便是那棵救命稻草。
罗孚沉吟,半响才道:“分局,刑侦大队!”
一语落,罗孚狠狠地扔下手中的电话,儿子被抓到了警察局,他这个总局的局长竟然毫不知情,好,真是好极了!
罗孚被气昏了头,完全没有意识到这次的事情有多么的诡异,作为警察局中的一把手,手下的亲信数不胜数,可为何没有一个人跟他说这件事,他,似乎并未深想。
刑侦大队,从总局开来的警车急速的停在门口,罗孚从车上走了下来,脸色黝黑而铁青,浑身氤氲着怒气,似乎只要沾染半点火星就会爆炸。
“郭景仁,你给我出来!”人来未至,罗孚愤怒的吼叫已经传遍了整个刑侦大队。
郭景仁坐在办公室,小警察慌慌张张的跑了上来,气喘吁吁的满脸恐慌,“局,局长,罗局长不知道为了什么事情,气势汹汹的杀过来了!”
郭景仁拿着茶叶罐的手一抖,却在瞬间恢复了原状,“知道了,你下去吧!”
小警察疑惑的皱了皱眉,心中虽然不解局长为何会这般的坦然,不过这些事都不是他一个小警察该过问的,于是便很识相的退了出去。
“不必关门!”郭景仁在小警察关门的一瞬间,如是说道。
小警察愣了愣,最终开着门走下了楼。
郭景仁将手中的茶叶放到一旁,身子依靠在软椅上,嘴角勾起一抹冷酷之际的笑容,罗孚,你也有今天!
他依稀记得当初的羞辱,罗孚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郭景仁你不过是张荣昌手下的狗!
是啊,他是狗,那罗孚,你又是谁家的狗,不,现在应该是丧家之犬才对!
“你们局长呢,将他给我叫下来!”罗孚怒视着面前惊若寒蝉的小警察,冲着他们大声的吼叫着。
小警察们缩了缩脖子暗暗叫苦,他们已经说了好吗,是局长自己不下来,这不关他们的事啊!
不过虽是这么想,他们却没脑残的说出来,局长们有什么恩怨是他们的事情,可不是他们这些小虾米可以搀和的。
郭景仁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制服,施施然的向着楼下走去,刚刚走下楼梯,便看见一脸怒气的罗孚。
微抿的嘴角扬了扬,当即虚伪的迎了上去,“罗局长,您怎么来了?”
说着,郭景仁转头,狠狠地瞪着一旁的小警察,训斥道:“你们怎么不告诉我罗局长大驾光临,要不是我听见下面的声音下来,你们是不是就让罗局长这么等着?”
“局长,我们错了!”老油条子一把拽住想要说什么的小警察,先一步认错,这样的场面他们在看不出来是怎么回事就白在这里混了这么长时间了,局长说他们不过是要给自己一个台阶下,他们要是敢拆台,日后绝对有他们好受的了。
郭景仁点了点头,赞赏的看了一眼面前的警察,他记得他好像叫王伟,不错,是个机灵的。
罗孚眼底微冷,他虽然知道郭景仁是张荣昌一系的人,可却没有想到他竟然敢当面如此,真不知道是谁给他的胆子!
罗孚冷哼一声,这才道:“听说犬子被你们的警察抓了回来,郭局长,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交到?”
郭景仁眼底闪过一抹精光,却是装傻充愣道:“真有此事?”
“你们说,是谁抓了罗局长的儿子?”光郭景仁再一次将矛头对准了下面的警察。
“是,是欧阳队长!”小警察老老实实的回答!
“这个欧阳明日,竟闯祸!”郭景仁骂了一句,不过这句却是讲心里话说了出来,欧阳明日成为他的下属之后,郭景仁就觉得所有的事一桩一桩,这几个月比一年还要忙。
心中感叹着,他随后却明知故问,“欧阳明日在哪?”
“在,在审讯室呢!”
“这个欧阳明日!”郭景仁似乎极其懊恼的念了一句。
“罗局,手下不懂事,还望您不要见怪,我这就将欧阳明日喊过来,问问他到底为什么要抓令公子!”郭景仁对着罗孚笑道。
“不必了,我亲自去找他。”罗孚的脸色阴冷的可怕,郭景仁这幸灾乐祸的架势他哪里会看不出来。
“罗孚,儿子到底是怎么回事?”远处,一名美妇从警察局的门口跑了进来,看到罗孚,焦急的询问着。
罗孚转过头望着自己的妻子,摇了摇头,“还不知道,正要去问!”
“审讯室在哪?”罗孚将视线从荣兰的身上收了回来,转头目光微冷的凝望着郭景仁,声音低沉的询问道。
“罗局长,局长夫人,请跟我来。”郭景仁做了个请的手势,随后自己先一步的向前走去,背对着罗孚与荣兰,郭景仁眼底的笑意脱去了原本的情绪,变得阴冷而充满了嘲讽。
审讯室,欧阳明日看着面前脸肿的如同猪头的男子,眼底却是阴冷一片,如果不是叶雨有自保的能力,那后果他真不敢想象,一想到他们围困住叶雨的情景,欧阳明日就恨不得将面前的男子拨皮拆骨。
许是欧阳明日眼底的煞气太过浓烈,男子的后背僵直的贴在椅子上,在他的目光下,愣是不敢妄动一分。
他是他们其中伤的最轻的一个,骨头没碎,肾脏没被打坏,只是因为当他看到那个男子如此恐怖的破坏力的瞬间选择了装死。虽然这样的做很没意气,可跟意气想比,还是自己的命更加重要一些。
“需要我问吗?”欧阳明日的声音阴冷的可怕,就像是寒冬腊月的风,呼啸而过,将人裸露在外的肌肤刮得生疼,似是骨肉分离。
“不,不用!”男子慌张的摇头,他觉得只要自己说慢了一步,面前的人就会让他身首异处。
“是,是罗万成让我们去的,他说只要我们玩了那个女的,就给我们一人一千!”男子惊慌恐惧的将罗万成吩咐他们的所有细节毫无巨细的说了一遍,而当罗孚踹开审讯室大门的时候,刚好听到男子的话!
眼底一暗,罗孚没新低怒气蒸腾,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混蛋!巫灵大帝
巨大的踹门声让男子浑身一颤,欧阳明日转过头看着站在门口的罗孚,阴冷的目光乍现,他施施然的站起身,目光穿过罗孚凝望着郭景仁,“郭局,这是?”
扫了一眼罗孚,目光中满是询问之意。
好小子,郭景仁为欧阳明日忽视罗孚的行为暗暗叫好。
心里有多高兴,郭景仁面上表现的就有多气愤,“这是总局的罗局长,还不快叫罗局!”
“罗局长,不知有何贵干?”欧阳明日的声音说不上来恭敬,似乎还夹杂着一丝不满与清冷。
罗孚深深地望了面前的这个名叫欧阳明日的男子一眼,随后道:“是你抓了我儿子?”
“你儿子?”欧阳明日装傻,转身指了指身后已经吓傻了的男子,问道:“你说的是他吗?”
罗孚心底的怒气已经等到了嗓子眼,他硬生生的压下即将喷发的火气,极尽隐忍,“不是!”
话语似是从牙缝中挤出,阴冷的可以。
“哦?”欧阳明日点了点头,问道:“那您说的是谁?”
“罗万成!”罗孚已经很久没有像今天这般怒气蒸腾了,他不相信对方不知道罗万成是他的儿子!
“哦,是他!”欧阳明日恍然大悟,望着罗孚有些抱歉的说道:“罗局长不好意思,您儿子已经被关进了看守所中的监狱。”
“你说什么?”罗夫震怒。
荣兰站在身后,眉头紧锁,脸上除了担忧还有深思!平日里即便是与罗孚心有芥蒂的人也不会当面这么不给他的面前,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罗孚垂在身侧手紧紧地握着拳头,因为用力手背上的青筋凸显,“欧阳警官,我儿子犯了什么罪,竟然要被关进牢房?”
罗孚强忍着心中的怒火。
“教唆他人轮奸!”欧阳明日语带寒意。
“欧阳警官,我儿子才十五岁,还是个心智没有成熟的未成年人,你怎么能够仅听片面之词就将我儿子关进看守所?”
面度罗孚的质问,欧阳明日显然已经准备妥当,“抱歉罗局长,我之所以将您儿子关进看守所是因为他自己承认了罪行。”
“你说什么?”罗孚睁大眼眸,不敢置信的凝望着欧阳明日,他儿子认罪了?这不可能,他的儿子他还是了解的,虽然不成大器,但这些事情还是还是懂得的,他不可能认罪,这不可能!
“怎么,罗局长不相信吗?”欧阳明日冷笑,还真是有什么样的父亲就有什么样的儿子,上梁不正下梁歪!
面对信誓旦旦的欧阳明日,罗孚沉默了,他料想对方也不敢骗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知道我能不能去看看他!”
“当然可以!”欧阳明日淡笑。
看守所中,罗万成的身子卷缩在角落,全身都在发着抖,他竟然让人去指染叶家的千金,他竟然让人去指染叶家的千金。
此时此刻,他的脑子里只有这一个念头,挥之不去。
牢房的门被从外打开,罗万成愣愣的抬起头,望着走进来的罗孚,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脚步踉跄的倒在地上,罗万成几乎是用爬的爬到了罗孚脚边。
“爸,你要救我啊爸!”罗万成抱着罗孚的腿,大哭,他心里的恐惧已经积聚到了极点,如果不释放出来,他真的会疯掉。
“你个废物,起来!”罗孚狠狠地踢了一脚罗万成,大声的斥责道,他怎么就生了一个这么没用的儿子!
“儿子,你没事吧!”荣兰跑过去扶起被罗孚一脚踹出去的罗万成,心疼的询问着,随后却是瞪着罗孚,“之前什么都不管,现在出事了就知道拿儿子出气,我都替你丢人!”
索性,郭景仁与欧阳明日没有跟进来,牢房中只有他们一家三口而已,要不然罗孚的面子便都被自己的儿子老婆丢光了。
“你闭嘴!”罗孚爆喝一声,现在是什么日子,他这里出现在这么大的纰漏,京都那边还没有来信,他现在一步都不能走错,而偏偏在这个时候罗万成却给他惹事,他怎么能不急,怎么能不怒。
而对于荣兰,这个时候他知道心疼儿子,会怪他没有管儿子,那她呢,还不是一样只会忙着自己的事业,对儿子又有多少管教?
“你说,你都干了什么?”罗孚指着罗万成,气急败坏的询问着。
“我,我!”罗万成的身子颤抖着,面对怒气燃烧到了极点的罗孚,他真的害怕了。
“说啊!”罗孚双目充血的凝望着罗万成,这个时候他多想没有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混账儿子。
罗万成眼眸一闭,大声的说道,“我,我让人去,去侵犯叶雨!”
“你说谁?”罗孚差点晕了过去,S市这么大,这么多的人,为什么偏偏是叶雨!
“叶,叶雨!”罗万成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你个混账东西,混账!”罗孚气急,抄起一旁的椅子就向着罗万成扔了过去。
“嘭”的一声,椅子落在罗万成脚边不足一厘米的地方,木削飞溅,摔得个支离破碎。
罗万成狠狠地打了一个激灵,面对罗孚愤怒到似乎要吃人的眸子,不敢在多说一句话!
荣兰皱眉,叶雨是谁?她记得S市并没有姓叶的家族,然她与罗孚做了这么多年的夫妻,还没有看到过他如此震怒而惊慌的表情,这个叶雨到底是谁?
“叶雨是谁?”荣兰问出了自己心底最想问的问题。
罗孚怒极反笑,面对荣兰的疑问,他大声喝道,“叶雨是谁,叶雨是叶文山的女儿,你养的好儿子,他竟然赶去招惹叶雨,好,真是好极了!”
“罗万成,我怎么有你这么蠢的儿子,你是因为上次的事情心怀怨恨所以想去找叶雨的麻烦是吗?”罗孚恨铁不成钢,他以为,他儿子就算在怎么不成器,脑子还是够用的,原来是他高估了他!
“就你生气,就你不甘心,可你看看裴成君,人家被打破了头,人家比你还惨,可他有动作了,他动叶雨一根寒毛了吗?没有吧,那些跟你一起被打的人,他们谁去招惹叶雨了,没有吧,只有你,只有你一个傻子!”
罗孚越想越气,声音便越来越大!
罗万成不敢吭声,回想着裴成君几人听到他找人去指染叶雨时脸上所流露的表情,他这才知道,原来他们眼底的那种情绪叫做嘲讽,他们早就知道,却在一旁看着好戏。
荣兰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叶文山的女儿,那不就是叶家的太子女,天呢,她的儿子竟然叫去侵犯她!
“罗孚,你快想想办法,咱儿子还小,不能坐牢!”荣兰抓着罗孚的衣袖,这个时候她不再是女强人,而是一个孩子的母亲,一个男人的妻子,她也有柔弱的一面,也有害怕的一面。
罗孚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看着一脸恐慌的妻子,看着垂着头身子颤抖的儿子,他还能怎么办,他儿子的下场不过是叶雨一句话的事情,她让他活,他便没有任何罪名,她要是让他死,他即便没罪这辈子也休想在走出监狱。
“荣兰,你去疏通疏通这里的警察,让他好好照看成儿,我去找叶雨!”
罗孚走出看守所,对着郭景仁道了声谢,身影萧条的走出了警察局中。
郭景仁抿着的唇角微微上扬,曾经意气风发的罗孚罗局长,没想到你也会有这么一天,不过放心,这只是开始而已!
“叮咚,叮咚~~”叶雨依靠在沙发上,门铃声传入屋中只是让她挑了挑眉,全然没有开门的打算。
奥斯丁迪兰将叶雨抱在怀中,下额抵着叶雨香肩,薄凉的唇瓣抵着叶雨的耳垂,就连呼出来的热气都那么的清晰。
“真吵!”奥斯丁迪兰皱眉,声音阴冷的似乎寒冰。
叶雨动了动脖子,从奥斯丁迪兰口中呼出来的热气就像是一只只小虫子搔弄着她的肌肤,有些痒,有些麻,让她不由得向着一旁搓了搓。
直到脖子与奥斯丁迪兰的唇瓣拉开距离,叶雨才道:“你说,他会按多长时间呢?”
“谁知道呢?”奥斯丁迪兰嘀咕了一句,心思明显没有放在门外的人身上,他的唇追了过去,轻贴在叶雨的颈子上,舌尖舔舐着叶雨的动脉。
白皙的颈子上跳动的动脉让奥斯丁迪兰血液喷张,似乎一缕缕的响起随着血脉的跳动而散发着香气,那味道就像是罂粟,充满了危险的气息,却让奥斯丁迪兰沉沦在其中欲罢不能。
手上炙热的温度透过衣服灼烧着叶雨的肌肤,不老实的向上移去,奥斯丁迪兰温热的大手攀上侵染着叶雨的肌肤,含苞待放的小鼓包让他不由得吞了吞口水。
好像又大了!
奥斯丁迪兰按了按,他不知道这个时候的女生是不是都长得这么快,可显然,叶雨的进步很明显。
一个月前还让他的手空了一半,而现在,只空了四分之一,想必在过不了多久,就圆润的占满了他的手掌了吧!
叶雨不知道奥斯丁迪兰在想些什么,只是胸前那只作怪的大手在不断的挑逗着她的神经,痒,叶雨只觉得浑身都在痒着,由内向外,似乎不管在怎么抓挠,这种痒都不能得以疏解。
“恩~”奥斯丁迪兰重重的一按,叶雨忍不住的沉吟出声,耳边的门铃声依旧不屈不挠的响着,而他们却在客厅的沙发上
“奥斯丁迪兰,放手,你放手!”叶雨费力的转过头,看着奥斯丁迪兰近在咫尺的那张俊脸,气急败坏的小声训斥着。
奥斯丁迪兰却是坏笑着亲吻叶雨的颈子,唇瓣慢慢向上移动,最终一口含住叶雨娇小如水滴般的耳垂。
“啊!”叶雨惊叫,从耳朵上传来的快感让她的头皮微微发麻,就连脚趾头都不由得的扣住脚下的拖鞋。
“嘿嘿!”耳边传来奥斯丁迪兰低醇的笑声,声音有些沙哑,就像是身处在沙漠中的旅者急需水分的滋润。
奥斯丁迪兰抽离放在叶雨腰间的手,一把按住叶雨的头,温柔而霸道的将她的头按了下来,唇瓣离开叶雨的耳垂,一口咬住了她如樱桃般娇艳欲滴的红唇。
唇齿相容,奥斯丁迪兰灵巧的大舌伸入叶雨口中,席卷着她的舌尖,紧密的交缠在一起。
客厅中,旖旎一片,哮天犬嫌弃的扫了一眼缠绵到忘我的二人,深深地为现在还在坚持不懈的按着门铃的人默哀。
客厅电视中的画面换了又换,而刚刚还在客厅沙发上缠绵的人儿已经不见了踪影,只是卧房中似乎传来一阵水声。
浴室内,叶雨被奥斯丁迪兰囚禁在墙壁与他之前,他精壮的身躯抵在叶雨胸前,紧密的似乎连彼此的心跳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奥斯丁迪兰深邃的蓝眸凝望着怀中的人儿,水滴从莲蓬头中落下,窸窸窣窣的落在二人的身上,雾气蒸腾,将一切都笼罩在一层淡淡的迷雾之中。
奥斯丁迪兰喉头滚动着,他的唇轻轻的落在叶雨的额头,辗转而下,吻过她的眉角,吻过她的凤眸,吻过她的鼻尖,吻过她的脸颊,最终停留在那让他留连忘返的双唇上。
皓齿轻轻地咬着叶雨的唇瓣,就像是在品尝着美味,似乎太过用力都会破坏了这个味道。
一吻似是直到天荒地老,浴室中春光乍泄,而外面却是另外一副景象。总裁,娶我妈咪请排队
罗孚站在别墅的大门外,他一遍一遍机械的按着门铃,看着别墅中的亮着的灯,他眼底闪过一丝阴冷。
抬手看了看手表,他已经站在寒风中安了一个多小时的门铃了,而屋里全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不相信屋中的人没有听到门铃声,唯一的解释便是他们是故意不见他。
别墅中亮着的灯突然骤灭,罗孚刚要按门铃的手将在了半空中,狠狠地握紧拳头。
转身走回车里,罗孚扬长而去,他就不信除了求她就没有任何的办法了!
二楼房间,叶雨站在窗前望着罗孚气急败坏的声音,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
罗孚,我便让你在苟延残喘的存活一段时间吧!
笑容挂在脸上,月光下,她就像是隐藏在人世间的撒旦,浑身上下散发着邪恶至极的气息。
一条精壮的手臂从叶雨身后环住了她不盈一握的杨柳细腰,奥斯丁迪兰将头抵在她的肩膀,语气暧昧,“雨儿,该睡觉了!”
叶雨侧头,这能看见奥斯丁迪兰的侧脸,看着他嘴角扬起的笑容,不由得翻了翻白眼。
还未等他说些什么,叶雨腰间一紧,她已经被奥斯丁迪兰抱在怀中,“洞房!”
“洞你”妹字还没出,叶雨的声音便被奥斯丁迪兰吞在了口中。
抬起头,奥斯丁迪兰的大手抚摸着叶雨柔顺乌黑的青丝,语带笑意,“雨儿,晚安!”
“晚安!”叶雨笑了笑,心中却满是温暖,最终奥斯丁迪兰还是忍了下来,想想,她快要十六岁了吧!
奥斯丁迪兰满足的抱着叶雨的腰,慢慢的闭上眼眸。
有人睡得深沉,有人却彻夜难免。
凄冷的夜显得诡谲万分,偶尔的几声狗叫都让罗万成的身子不由得颤抖,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牢房都这样,没有灯,没有任何照明的工具,唯一能够照亮四周的只有那从窗户中射进来的月光。
罗万成惊恐的卷缩着身子,彻夜难眠。
总局办公室中,罗孚一遍遍的打着电话,可耳边一遍遍的回荡着忙音,他知道,他被抛弃了,被彻底的放弃了。
罗孚狠狠地扔下电话,整个人颓废的依靠在椅子上,整个人瞬间老了十岁,一夜之间似乎头上似乎染上了白发。
他为阮家当牛做马了这么长时间,可因为这件事,竟不给他任何的解释机会就将他抛弃了,可笑,真是可笑!
罗孚哈哈大笑着,笑着笑着,眼泪从眼角滑落,他知道阮家太多秘密,阮家既然敢放弃他也不敢说任何一件事,他还有家人,还有父母,他有太多的把柄我在阮家手中。
他是棋子,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敢说的棋子。
没想到他罗孚也有这一天,竟然也有这样的一天。
他颓然的坐在椅子上,目光幽暗的似乎将这夜色印染的更加漆黑,不,不,即便阮家放弃了他那又怎样,叶家的太子女不是在这里吗,他可以投靠叶家的,可以投靠叶家的!
这一刻,罗孚的眼中充满了炙热的火焰,熊熊燃烧似乎能够燃尽一切。
太阳升起,暖洋洋的阳光倾洒在屋中,散漫整个地面。
叶雨睁开眼眸,奥斯丁迪兰口中呼出的气息搔弄着她的耳垂,让她不由得动了动。
只是察觉到奥斯丁迪兰的手还禁锢着她的腰,叶雨却是停下了动作,微微的叹了一口气,似乎生怕吵醒身后的人儿,手轻轻的握着奥斯丁迪兰的手,将他的手轻轻的移开。
“恩~”奥斯丁迪兰睁开眼眸,口中发出一身轻呢,刚刚被叶雨移开的手再一次的禁锢住叶雨的腰,“雨儿,早!”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不知道是因为刚刚睡醒的原因,还是因为某些生理问题。
奥斯丁迪兰动了动身子,精壮的胸膛贴着叶雨白皙的后背,身子紧密的贴合在了一起,也让叶雨知道了他声音沙哑的原因。
“奥斯丁迪兰,这大早晨的你发什么情!”叶雨双颊绯红的轻啐着。
奥斯丁迪兰笑了笑,声音低沉的就像是浓郁的巧克力,“不是我想发情,是我的雨儿太诱人了!”
这个臭不要脸的,就连这么露骨的话都说得这般好听。
叶雨动了动身子想要抽离奥斯丁迪兰的怀抱,却惹得奥斯丁迪兰倒抽了一口冷气。
“别动!”奥斯丁迪兰恶声恶气的低喝,这个该死的小妖精真是会惹火!
叶雨脸颊一红,不敢在动弹一分!
“就让我抱一会儿,一会儿就好!”奥斯丁迪兰将头抵在叶雨的后背,声音沙哑的可怕。
叶雨躺在奥斯丁迪兰的怀中,阳光透过床帘照进屋内,叶雨微眯着眼眸,享受着这难得明媚的天气。
徒然腰间一松,杯子被人撩开,奥斯丁迪兰穿上拖鞋向着浴室走去,不一会儿浴室中便传来了淅沥沥的水声。
傻瓜,叶雨没有回头,嘴角却是扬起一抹璀璨的笑,比此时的天还要明媚。
S市商业街,戴茜茜穿着呢绒的淡粉色外套站在路边的人来人往的街道,小脸红扑扑的就像是苹果,让人忍不住想要捏两下。
“雨儿,我们先去吃饭,然后逛街,然后在吃饭,然后在逛街,然后在吃饭!”戴茜茜拉着叶雨的手,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就像是一只逃离牢笼的金丝雀,兴奋的不得了。
叶雨听到戴茜茜的话,无奈扶额,吃饭吃饭吃饭,她貌似听到戴茜茜提到了无数次的饭。
看看时间,是该吃早饭了,“茜茜想吃什么?”叶雨侧头询问着戴茜茜。
只见戴茜茜眯起眼眸,俏生生的说了一句,“米饭!”
“”叶雨无力扶额,这是早点吗?
一碗,两碗,三碗!
叶雨拿着筷子半碗米饭还没有吃完,戴茜茜已经自己干下去了三碗。
直到吃到第五碗,戴茜茜这才心满意足的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总算垫底了。”
叶雨明显看到一旁坐着的老板惊恐的面色,叶雨慢悠悠的掩下口中的食物,问道:“还吃吗?你才吃了五碗!”
叶雨可是亲眼目睹她在吃完两碗饭后,有在饭店吃了十一碗的记录。
叶雨的话明显又一次惊呆了老板!
戴茜茜摇了摇头,“不吃了,吃多了中午就该吃不下去了!”
叶雨挑眉,这可不是戴茜茜的性子,她该是那种每一顿都吃到撑的人才是。
不过叶雨也没问什么,在老板惊恐的目光中付完钱带着茜茜飘然离去。
走出那个小餐馆的范围,戴茜茜望着叶雨,戚戚然的说道:“那家的饭实在是太难吃了,不行,中午我要补回来!”
望着戴茜茜,叶雨给了她一个就知道的眼神。
对于戴茜茜的能吃,叶雨已经见怪不怪了,只是叶雨看着戴茜茜这娇小的身躯,她就不明白了,她吃的饭到底都到了哪了?
叹了一口气,叶雨摸了摸戴茜茜的小脑袋,任由她拉着自己到处闲逛。
不管是前世还是现在,似乎她都很少逛街,对于叶雨而言,衣服只要舒服就成,至于是几千块还是几块钱她都可以接受。
S市赏风的分店早就遍布市里的每一个角落,此时的赏风赫然已经成为整个Z国的时尚风向标,虽然赏风的衣服贵到让人吐血,不过却依旧是美妇千金们争相抢夺的服饰。
尤其是限量的衣服,更是成为她们炫耀的资本。
S市商业街,戴茜茜看着橱窗内的衣服,眼底露出羡慕的神色。
“茜茜,喜欢吗?”叶雨看着戴茜茜趴在橱窗上,好笑的拍了拍她的脑袋,这些衣服上面的价格对于她而言只是数字而已,她也知道戴茜茜家里的情况,如果她喜欢,叶雨会毫不犹豫的买给她。
戴茜茜看了看叶雨,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蹦蹦跳跳的向着前面跑去。
叶雨无奈的摇头,却是看了一眼刚刚戴茜茜留意的衣服。
“雨儿,我们吃这个吧!”叶雨终于知道她刚刚这么激动是为了什么了,原来是看见了冰激凌。
“茜茜吃什么味道的?”叶雨拉着戴茜茜走到冰淇淋店,指着面前格式各位的冰淇淋问道。
戴茜茜刚刚还笑着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她本来说想请叶雨吃的,可是这里的冰淇淋太贵了,她请不起。
叶雨看着戴茜茜的神色,有些心疼的摸了摸她的脑袋,其实以她的医术而言,她明明可以过很好的生活,可这孩子就是一条筋,她师傅让她要最喜欢的东西,她就一直要米饭,这个傻孩子!
“麻烦您,一样给我来一个!”叶雨转头笑着说道。
望着面前一个个好看的冰激凌球,戴茜茜拿着勺子却是一动不动。
“茜茜,我听说你妈妈做饭很好吃,哪天请我去你家吃饭好不好?”叶雨没有将巧克力球放在戴茜茜面前,没有捅破,只是笑着询问道。
戴茜茜一直闷闷不乐的脸瞬间重燃光彩,她拿过叶雨递给她的巧克力球,一笑,光彩夺目,“恩,好啊,你什么时候来的,明天吧,不是我吹牛,我妈妈做的饭真的很好吃。”
看着叽叽喳喳重燃笑脸的戴茜茜,叶雨笑着吃着面前的草莓球,恩,似乎草莓比一般的时候要甜了。
戴茜茜低着头,泪水氤氲在眸中,她虽然呆但却不傻,从小到大别人都嫌弃她,嫌弃她呆,嫌弃她吃得多,嫌弃她家没有钱,戴茜茜从没有想过有一天可以遇到一个不管她怎样都不嫌弃她的朋友。
其实这一切都是相互,叶雨是那种薄凉却又护短的人,戴茜茜对她的真,对她的好,叶雨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中,叶雨就是这样,走入她心里的人,她便会用心守护,没有走入她心里的人,即便是死在她面前也不会为之动容。
“雨儿,那件衣服好适合你!”戴茜茜挂着叶雨的胳膊,指着赏风最新一季的晚礼服,笑嘻嘻的凝望着叶雨。
戴茜茜想,这样的晚礼服最适合叶雨了,高贵,清雅,却又不失少女的小情怀,尤其是那晚礼服的颜色,鲜艳如火的红。
叶雨看了看戴茜茜指着的衣服,笑了笑,“茜茜想看我穿吗?”
“恩!”戴茜茜红着一张脸,重重的点了点头。
算算日子,隋菲菲的生日也快到了吧,不过叶雨不知道生日宴会让隋菲菲穿着衣服的晚礼服是不是太夸张了。
虽是这般的笑着,不过叶雨还是带着戴茜茜走进了赏风。
“麻烦你,将那件礼服拿下来!”叶雨走到售货员面前,只不过明显后者没有将走进来的叶雨与戴茜茜放在眼里。
这个时候赏风门被从外推来,看到来着,售货员当即眼眸一亮,“方小姐,您来了!”
☆、第三十六章 仗势欺人
叶雨转头,一名身着香奈儿最新秋季外套的少女踏着足足有十公分的高跟鞋一步一摇的走了进来。睍莼璩晓
这个方小姐似乎并不是S市本市的人,不是因为她的口音与穿着,而是因为叶雨不认识她!
早在前来S市的那段时间,叶雨已经把S市有头有脸的人物家中明的暗的所有的成员都调查的一清二楚,而显然,并没有方小姐这样的人存在。
看着她一身上万的装扮,售货员献殷勤也是应该的,不过听售货员的口气,这个方小姐应该是这里的老顾客了!
秉着顾客都是上帝的原则,叶雨当然不会将这些给她送钱的人往外推。
淡淡一笑,叶雨掐了掐戴茜茜气鼓鼓的小脸,对于一旁的售货员道:“将这件礼服拿下来。”
偌大的赏风当然不可能只有一个售货员,虽然叶雨与戴茜茜看起来并不像是买得起这里衣服的人,不过赏风对于售货员的规定是相当严格的,其中便有一条,不能因为顾客的衣着与谈吐轻视对方。
显然第一个售货员并没有做到这一点,赏风对于员工的待遇是这个行业里最高的,而于此相对的便是要求售货员要有很高的职业素养。
并不是所有的有钱人都会将名牌穿在身上,赏风想要的不仅是引领潮流,还要让每一个走进赏风的人都享受上帝般的待遇。
赏风不会留这样的售货员!这一刻,叶雨已经给她打了死刑!
“好,我这就给您拿下来!”售货员并不敢怠慢,打开玻璃橱柜小心翼翼的将那价值十几万的晚礼服取了出来。
叶雨接过礼服,蚕丝的面料舒适而贴身,整件礼服从设计到剪裁再到手工都是极好的,叶雨不由得点了点头,看来赏风被外婆与玲珑二人经营的很好,起码在衣服的用料与款式上面都是其他国际大牌拍马不及的。
“乖乖地呆在外面,看上什么衣服尽管试试!”叶雨摸了摸戴茜茜的头,拿着衣服在售货员的带领下走进了试衣间。
招呼方小姐的售货员望着叶雨离去的方向呲笑一声,稍微有点眼力见的人都看得出那两个小丫头哪是能够买的起赏风衣服的人,也只有那个新来的才会傻到去招呼他们!
收回鄙夷的目光,转眸面对方小姐的时候,售货员的脸上挂上了讨好的笑,“方小姐,您看看这是赏风最新一季的服装!”
面对售货员讨好的笑,方玉柔高傲的仰着头,就像是一只开屏的孔雀,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向外散发着傲慢的气息。
方玉柔觉得自己就是女王,而面前的所有人都该是臣服在她脚下的奴隶!
都该仰望着她,崇拜着她!
“方小姐您穿上这件一定很好看,相信我,这件衣服绝对没有人比您更撑得起这件衣服!”售货员看着方玉柔目光凝望着的衣服,连忙拍着马屁,女人嘛,谁不喜欢听恭维赞美的话,尤其是前来赏风的这些美妇与千金小姐们,一个个听到赞美就会兴高采烈的掏出钱来买下这些衣服。
果不其然,方玉柔听到身边售货员的赞美,指着衣服头也不回的说道:“拿我的s
size,包起来!”
“好的方小姐!”售货员眉开眼笑,这件衣服可是一万多块,光是提成她就能赚两百。
戴茜茜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看着方玉柔身边的售货员,疑惑的眨了眨眼,明明刚刚那件衣服并不适合她,她为什么要说瞎话呢?
戴茜茜的脑袋里挂着一堆问号!而她望着方玉柔的目光不由得充满了怜悯,人长得挺好看,怎么是个傻子!
察觉到戴茜茜的目光,方玉柔转过头,看着她眼底的怜悯,心中就像是压上了一块巨石,不上不下,郁结难舒,这口恶气要是不降下去,她非得被自己殴死!
“你们这店里是什么人都让进吗?”眼眸斜飞,方玉柔淡淡的扫了一眼身旁的售货员,话中的口气带着鄙夷与嘲讽,当然还有深深的厌恶,似乎自己与戴茜茜同时出现在一个店里,便是对她的侮辱!
售货员看着方玉柔不耐的神色,连忙讨好道:“不,当然不是,向她这种乡巴佬怎么能够进赏风这种地方,我这就将她赶出去!”
“说你呢,赏风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赶紧离开!”狗仗人势说的就是向她们这样的人,明明她自己也不过是赏风旗下一家专卖店的售货员而已,她有什么资格叫别人乡巴佬,有什么资格看不起他人!
戴茜茜眨了眨眼,她凝望着面前的售货员一脸不解,她刚刚不是坐在这里好好的吗,为什么要敢她走?
“为什么?”戴茜茜是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为什么?”售货员冷笑,眼底极尽嘲讽,“你也不看看自己穿着什么,这件呢子大衣洗的已经掉色了吧,穿了多少年了?还有这双鞋,这条裤子,你有什么资格坐在赏风十几万的沙发上?”
“哦,我知道!”戴茜茜点了点头,从沙发上站起起来,原来她身下的沙发这么贵啊!
她的大脑回路有时候真的与正常人不一样!
看着戴茜茜起身,售货员的脸上露出胜利的笑容,可当她看到戴茜茜只是起身,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时,脸上的笑当即僵在了嘴角。
方玉柔的脸色越发的不好看,售货员瞪着戴茜茜,眼底的目光一点点变得阴冷,对于阻挡她财路的人,她从不会心慈手软。
“你是脑子有病听不懂人话吗,我说让你滚,滚懂吗?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是赏风,你说说看,你能买的起这里的哪一件衣服?”售货员指着戴茜茜,气急败坏的咒骂着,只要能让方玉柔心情舒畅,她可以用尽一切办法将面前这个碍眼的丫头撵出去。
赏风换衣间,叶雨换上那件鲜红的晚礼服,从空间项链中拿出一只玉钗将垂在身后的青丝束在头顶,白皙的玉手撩开帘子打开换衣间的门,守在换衣间外的售货员看着从里面走出来的少女,登时屏住了呼吸。
她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来阐述自己所看的画面,身穿红色晚礼服的少女,她就像是被炙热的火焰围在其中的火之女神,她不施粉黛的脸在这火红的颜色下,更加的明艳动人。
一时间,售货员愣在了原地,只是目视着那抹身影越走越远。
恶毒的咒骂声传入叶雨耳中,让她深邃的眼眸染上一抹寒霜,玉脚踩在大理石的地面上,朱唇轻启,声音却是夹杂着点点寒霜,“茜茜!”
耳边传来叶雨的轻唤,戴茜茜印染着雾气的眼眸慢慢抬起,目光却在接触到叶雨身影的瞬间倒吸了一口冷气。
瞬间,似乎一切都静止了下来,戴茜茜的脑子一片空白,好像四周的一切都面的模糊,唯有面前这个慢慢向她走来的身影越发的清晰。
戴茜茜知道这件礼服是适合叶雨的,可是从没有想过,礼服穿在她的身上,竟是这么的浑然天成。
她就像是从远古走来的仙女,每踏一步,脚下都似是盛开着大片大片的花朵,将她簇拥在其中。
人若美玉,衣如炫火,天地之间似乎失去了所有的色彩,就只有这大红的衣裙遗世独立,灼烧着所有人的神经。
倒抽冷气的声音频频响起,她高贵,她优雅,她美丽动人,她似乎集齐了全天下女子所有的优点,竟是这么完美的让人不敢置信,让人心生妒忌。
火红的晚礼服将她的身材衬托的玲珑,镶嵌着碎钻的丝带交叉缠绕在肩头,滑过锁骨,在她白皙的颈子后打着结。
鲜红的颜色让她的肌肤更加的白皙,裙摆随着她的脚步微微浮动,就像是摇曳在春风中的红莲,让人心生震动。
青丝如瀑却被一枚玉簪束了起来,几缕碎发垂在肩头,将她的五官衬托的更加出尘。
倾国倾城!
即便同为女人,她们也不得不承认,面前的这个少女,不管是气质还是容貌都是这世间仅见,即便是电视中的明星,都不能及得上她半分的光彩。
“怎么了?”玉手抚摸着戴茜茜的脑袋,看着她染上雾气的眼眸,悠扬动听的声音却夹杂着一丝寒意,就像是乍暖还寒时候的天气,明明前一刻温暖无比,可下一刻却刮起了道道寒风。
叶雨的声音让店中的众人回过神来,方玉柔的手紧紧的攥在一起,此时此刻她整个人都被嫉妒与厌恶的情绪包围,她不允许,不允许别人抢了她的风采!
裴成君站在赏风门口,他透过玻璃门凝望着那一袭红裙似火的叶雨,她就静静的站在那里,可对于裴成君而言,她就像是盛开在黄泉路上的彼岸花,绝美动人,却让每一个为她痴迷的人坠入地狱。
这种感觉及危险又让裴成君欲罢不能。
看着她踩在地上的赤脚,裴成君眼眸一皱,转身向着身后的鞋店走去。
戴茜茜低着头装作不经意的用手背擦干眼角的泪水,她抬起头望着叶雨,摇头笑了笑,“没事雨儿,我就说这件衣服最适合你穿了!”
叶雨看着戴茜茜脸上的笑容,这一刻竟是这么的刺眼,转头望着刚刚对着戴茜茜横眉竖目,恶言恶语的售货员,她微微的眯起眼眸,深邃的凤眸就像是一把利刃,穿透她的肉身直射灵魂深处。
售货员在叶雨的目光下,脚步踉跄的向后退了一步,可余光看到一旁面色阴晴不定的方玉柔,她却站稳了身子,仰头凝望着叶雨。
“你,你想干什么?”中气不足的大吼着。
殷红的唇瓣勾起一抹笑容,叶雨目光阴冷的望着面前的售货员,玉手微扬,一把钳住售货员的颈子,将她从地上提了起来,目光清冷,声音更是平淡的没有一丝波澜,“道歉或者死,你可以选一个!”
售货员的手脚胡乱的在空中挥舞着,她的整张脸因为憋气而变得微微泛紫,眼底充血,甚至连太阳穴的青筋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啊!”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赏风店中其他的售货员与顾客吓得花容失色,望着一袭红裙的少女,眼底充满了不敢置信的避光,她,这是要干什么?
“我,我道…。”售货员挣扎着,道歉两个字嵌在喉咙中,半响最后一个歉字才溢出口中。
玉手一松,售货员的身子瞬间坠地,她狼狈的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整个人就像是遇到海啸却幸存余命的生还者,眼底充满了恐惧,她,真真切切的尝到了死亡的滋味。
“你,你竟然敢动手行凶,我一定会报警抓你!”售货员从地上站了起来,却是没有履行承诺道歉,而是目光凶狠的凝望着叶雨,叫嚣的要报警抓人。陌家花已开
嘴角扬笑,在众人的注视下,叶雨后退一步坐在沙发上,手肘抵着沙发靠背,玉手托着太阳穴,满脸笑意的凝望着售货员,她就像是一个王者笑看着蝼蚁在她面前叫嚣。
青丝垂在颈间,她的美动人心魄,一颦一笑,哪怕只是一个轻微的动作,都吸引着众人的目光,就像是一个发光体,让人根本就移不开眼眸。
“请便。”红唇微扬,她漫不经心的开口,自从她打算吸引阮家注意的那一天,她便没有打算再低调行事,低调了这么久,他们似乎都忘了她是京都的太子女了。
可以为所欲为,可以狂妄到不见任何S市的人放在眼里的太子女!
方玉柔眼眸一缩,她看着依靠在沙发上的少女,紧咬的牙关似乎溢出点点鲜血,不应该,这个世上怎么能够有比她还要耀眼的存在,不,她决不允许!
高跟鞋的声音回荡在寂静而诡异的气氛中,叶雨仰头望去,迎面向她走来的少女脸上挂着高傲的笑容。
她冷笑,目光却是一错不错的凝望着面前的人。
方玉柔不喜欢她的眼神,这么赤裸裸的打量与轻蔑。
拍了拍售货员的肩膀,方玉柔站在叶雨面前,眼角斜飞,就像是一只高傲而不知所谓的孔雀,目光鄙夷的凝望着叶雨,在方玉柔的眼中,叶雨不过就是个有着小姐身却没有小姐命的人而已,她才不信,这动辄就十几万的礼服她能够买得起,因为她的容貌,方玉柔在进入赏风的时候特意扫了一眼叶雨的穿着,不过是一些便宜货而已。
“这位小姐,不知道你要不要自己身上的这件晚礼服,如果不要还请你脱下来,因为,我想要。”虽然她是在笑,可明里暗里都在嘲讽叶雨买不起这件衣服!
叶雨勾了勾唇角,笑容很淡,淡到似乎只是微微轻扬,让人看不出她此时的情绪。
戴茜茜握着叶雨胳膊的手紧了紧,她刚刚可是看见了这里衣服的报价,就连几千块的衣服都很少,动辄就是上万。
戴茜茜算了算,她父母一个月加一起四百的工资,要一年多才能买得起这里最便宜的衣服。
她不知道叶雨家是不是很有钱,不知道这些衣服对于叶雨而言意味着什么,她只知道自己又闯祸了,每次都是这样,那次篮球场叶雨因为她被警察带走,这次又是因为她叶雨便要受到面前这个少女的嘲讽!
一只温热的手抚上戴茜茜有些发凉的手,她抬起头,叶雨正对着她轻轻的笑着,那笑容就像是抚慰她内心的阳光,却是让她登时湿了眼眶,她明明不爱哭的,只是她发现,自己最近的泪腺似乎越发的发达了!
“你?你确定你想买这一件衣服?”叶雨凤眸微扬凝望着方玉柔,语气微扬。
方玉柔扬了扬头,“当然!”
叶雨呲笑一声,玉手把玩着垂在颈间的青丝,“有时候不是人挑衣服而是衣服挑人,有的衣服可以将人衬托的绝美动人,而有的衣服却可以让人,原形毕露!”
“你什么意思?”方玉柔哪里听不出叶雨话里话外对她的讽刺,她方玉柔从小到大听到的都是赞美,什么时候听到过这样的冷嘲热讽,脸当即便变了颜色。
“我什么意思你都听不懂?”叶雨冷笑,辱人者人辱之,一个小小的售货员如果没有人撑腰敢说出那样的话?既然她觉得身份地位可以代表一切,以此觉得自己高人一等,那叶雨就让她看看,什么叫做仗势欺人。
她叶雨即便羞辱她了又如何!
“我的意思就是,你,配不上这件衣服!”叶雨款款站起身,凝望着方玉柔,一字一顿。
她脸上的笑就像是寒冷的厉风滑过方玉柔的脸颊,让她的身子骤然寒冷,明明她只是静静的站着,可身上所散发的气势却汹涌凌然的似是千军万马,战鼓声激扬回荡,她似是站立在两军交战中的楚河汉界,煞气侵染,让她的灵魂都为之颤抖。
方玉柔踉跄的像后倒退了一步,这样的气势她感受过的,在他爷爷的身上,那个活了百岁满头华发却依旧气势如虹,凌然万分的老者。
然,不同的是,她爷爷如果是将军话,那面前的少女就是皇,就是王,坐拥天下睥睨一切。
方玉柔的腿就像是注了铅,她想要逃离她的目光下,可她的身子却不能动弹一步,在她的目光下,就像是有一只大网将她缠绕在其中,她越是挣扎,缠绕在身上的网便越发的紧密,让她无法呼吸。
四周众人屏住了呼吸,看着遗世独立的那抹身影,久久不能言语。
裴成君推来赏风大门,提着大大小小的袋子走了进来。
开门声打断了店里着诡异而寂静的气氛,众人回头望去,看着一道道注视在他身上的目光,裴成君皱了皱眉。
方玉柔看到裴成君的身影,当即眼眸一亮,就像是溺水者找到了救命的稻草,那种心情是用语言无法形容的。
“成君,她欺负我!”方玉柔一双美目泛着点点泪水,似乎受尽了委屈,红唇微抿,梨花带雨娇媚动人,是个男人都会为之动容。
然,裴成君只是淡淡的看了方玉柔一眼,眼底闪过一丝不耐,随后却是走到叶雨面前,“女人,你穿多大号码的鞋子!”碧凰
叶雨料想裴成君是与面前这个少女认识的,嘴角刮过一抹冷笑,还真是冤家路窄,只是她没有想到裴成君跟她说的第一句话就是问她鞋子的大小号?
“三十六!”扫了一眼方玉柔,叶雨殷红的唇瓣微扬。
“哦!”裴成君点了点头,随后从众多袋子里挑出了一个袋子递到叶雨面前,“给你!”
叶雨疑惑的接过袋子,打开以后是一双镶嵌着点点珠光的大红色高跟鞋,绕在脚踝处的带子与叶雨脖颈处的丝带交相呼应着。
叶雨看着手中的高跟鞋眨了眨眼,不解的询问,“你这是?”
裴成君不自然的别过头,声音有些发闷,声音很小但却让人听得清清楚楚,“别着凉。”
顺着裴成君的目光,叶雨垂头看着自己赤着的脚,虽然不解裴成君这番举动的用力,不过却还是说道:“多谢!不过不用了。”
叶雨将鞋子放进鞋盒里还给了裴成君,她没有打算穿这件礼服出去,根本就用不着这双鞋子。
面对叶雨伸过来的手,裴成君却不接,他皱着眉头,对于叶雨的拒绝有些懊恼,这个该死的女人,这么多人看着就不能给他一点面子吗?
“成君!”方玉柔的声音从后传来,就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裴成君压抑在心中的怒火瞬间爆发。
“你闭嘴!”他转过头,目光闪烁着锐利的光芒,就像是一头狂暴的野兽,让人胆战心惊。
“裴成君,我是你的未婚妻,你竟然为了别的女人凶我?”方玉柔一改刚刚楚楚可怜的模样,她伸手指着叶雨,目光中的恶毒比起毒蛇的獠牙还要铮铮刺骨。
裴成君皱着眼眸,目光从未有过的阴冷,“抱歉,你好像搞错了什么,订下这门婚事的是你我二人的爷爷,而不是我,我明确的告诉你,我是不会娶你的,我现在给你机会让你悔婚,已经算是给足了你的面子,如果你在管不住自己的嘴,那就不要怪我了!”
方玉柔从没有看见过这样的裴成君,阴冷,嗜血,残暴,他每说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利刃狠狠地插入她的心里,她方玉柔哪里不好,哪里比不上她,竟然让他当面如此羞辱!
“裴成君,你不要后悔!”方玉柔撂下狠话,在众人的目光中跑出了赏风,眼泪成串,滴滴落在她的衣服上,而她的眼底,却阴冷恶毒的让人不寒而栗。
裴成君,我不会放过你,还有她,那个抢了她所有光彩的少女,她一定不会放过她,一定!
只是她却没有注意到,紧紧追着她的那一抹渺小到可以忽略不计的身影。
叶雨从不会允许隐形的危险存在!
目视着方玉柔离去的身影,叶雨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一脸无动于衷的裴成君便收回了目光,对着一旁的售货员说道:“将那件衣服与那一件给我包起来,这件晚礼服我要大一个size的。”
隋菲菲比她高一些,大一个size根本就看不出什么,只是比这件长一些而已。
“好的小姐!”愣了愣,售货员将叶雨指着的衣服从柜中取了出来。
叶雨从包中拿出一张卡,黑色的卡面上,赏风两个字古朴而大气的印刻在其中。
这是赏风最高级别的黑卡,只有消费了上千万的人才能办理这样的卡片,一年光是年费就要几十万。
黑卡有一个好处,每年头一次去赏风消费,三十万以下的单子不收任何的费用。
也就是说完全免费。
也正是以为如此,赏风的黑卡是每一个美妇与千金都想要获得的,不仅仅是这样的制度,黑卡还代表着一个人的身份,想要在赏风获得黑卡,除了钱,还要有地位。
售货员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黑卡,整个人呆在了原地,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她的手微微颤抖,“这位小姐,我们要登记一下这张卡号,看看您今年这笔消费是否是第一次。”
叶雨挑眉,说实在了,郝玲珑给她这张卡的时候,她只是看了一眼便放进了项链里,全然没有理会这张卡到底有什么用,现在听到售货员如此说,也只是点了点头。
刚刚那名被叶雨钳住脖子的售货员已经不见踪影,对此叶雨眼眸微垂只是不在乎的笑了笑,身侧的目光炙热而深邃,即便她刻意忽略也无法让这道目光的温度降下一分。
“女人,这双鞋你爱要就要,不要就扔了!”裴成君什么时候被人如此忽视过,他将手中的袋子扔在地上,一语落转身离开。
他是疯了才会给她买鞋,才会因为不知道她的鞋号而将三十五号到四十号所有大小的鞋子都买下来,他是疯了,真的疯了!
甩门而去,裴成君的身影最终淹没在人群之中。
叶雨黛眉微皱,看着散落在地面上的袋子,最终所有的情绪都归于平静,“茜茜,我去将衣服换下来!”
“恩呢!”戴茜茜收回望向裴成君略带疑惑的目光,看着叶雨甜甜的笑着点头。
叶雨笑了笑,转身向着更衣间走去,此时身后传来凌乱的脚步声,并夹杂着一个刺耳的女声,“警官,就是她!”
☆、第三十七章 高圆圆
停驻脚步,叶雨微抿的红唇勾起一抹冷笑,她转身,如火般的长裙飘扬而动,就像是落在白雪之上的点点红梅,不知入了谁的眼进了谁的心。睍莼璩晓
身穿制服的警察走入赏风,目光扫视着整个赏风,最终将目光停留下那抹鲜红的身影上,久久不能移开眼眸。
高贵而优雅,清冷而绝美,她那睥睨一切眸让人忽略了她脸部线条呈现的稚嫩。
似乎一切可以用来形容容貌的词语都略显苍白,泱泱大国五千年的文化,在这一刻都形同虚设。
这样的一个少女真的是行凶的歹徒吗?这一刻他们不禁有些怀疑。
望着迟迟没有任何行动的警察,站在他们身旁那个刚刚不知道去了哪里的售货员狠狠地咬了咬牙,“警官,就是她!”再次指向叶雨。
叶雨呲笑一声,手抵着沙发上,凤眸斜飞的扫了一眼售货员,看着她颈子处那淤青的五指痕迹,深邃的瞳眸闪过诡谲万分的波光。
“这位小姐…。”为首的警察硬着头皮走了上来,赏风是什么地方他们岂会不知,正是因为知道,他们才会派出这么多人前来,没有想象中的彪形大汉,然而是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
能够来赏风消费的人哪里是他们惹得起的,这个售货员也是,也不看看对方是什么身份,竟然还敢报警!
“怎么?”叶雨望着走来的警察,红唇轻启,目光平静到没有任何波澜。
为首的警察头皮一麻,在她这双黑白分明的瞳眸下,他竟然感到了一种从未感受过的寒意,似乎她的眸就是引人深入的黑洞,只要一脚踏下去,就会摔下深渊尸骨无存。
“张佳女士报警,说你对她实行暴力!”警察擦了擦头上的汗,看着叶雨的目光,微微吞了吞口水随后才缓缓道出自己的来意。
“暴力?我对她?”叶雨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一脸错愕,似乎对方对她的指控都是无稽之谈!
面对叶雨眼底的疑问,警察点了点头,“是的这位小姐,张佳女士是这么说的!”
如果要是一般人,警察才不会跟他们费这么多话,直接抓到警察局再说,可现在的情况却不一样,当了这么多年的警察如果连身份地位都分不清的话是不可能存活到现在的。
他总觉得面前的少女有些眼熟,但却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不过一个人的衣着谈吐可以作假可以伪装,可一个人身上的气势却完全无法隐藏,就像是身处高位的人,他身上的气势都是自然而然形成的,即便收敛,也会让普通人心生胆怯。
而他面前这个少女,明明一脸笑意,明明没有任何的举动,可从她身上所散发的气势却让他都无力承受,这样的人,怎么会是他们这些小警察能够惹得起的!
“是不是哪里弄错了?我怎么会动手打她!”叶雨神色平淡如常,除了一开始的惊讶之外,似乎在没有任何事情能够因此她情绪上的波动。
警察点了点头,顺着叶雨的话道,“恩,也许是弄错了!”
他犯不着为了一个售货员得罪这样一个人,即便是她打的又如何,法律不就是有钱有权之人玩弄在股掌之间的游戏,他们这些平常老百姓想要跟他们都,无疑是以卵击石!
警察转过头询问张佳,“张佳女士,你是不是搞错了?”
张佳垂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攥在了一起,错,她哪里错了,抬起手摸着颈子,她五官狰狞的就像是夜晚的罗刹,声音刺耳而鬼厉!
“没错,就是她,就是她!”她有些疯狂的大叫,望着身旁厉眉微皱的警察,她道:“警官,您不要被她骗了,她根本就不是什么千金小姐,不过是一个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野丫头。”
张佳的话无疑是在提醒他们,不用顾忌她身后的势力,她根本就是什么都没有小丫头。
张佳的话无疑让一旁的警察脸色有些难看,她这不就是明着说他们见人下菜碟吗?掳爱成婚
看着身旁警察不好的面色,张佳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可话都说出来了也不可能在收回去,望着四周的众人,张佳的眼眸瞬间亮了,对了这里可是有这么多证人的啊!
“警官这里有这么人,你们可以问问他们。”张佳似乎是抓到了救命稻草,她得意的凝望着叶雨,嘴角扬着胜利在望的笑容,刚刚的那一幕这里的人可是看的清清楚楚,她就不相信在这么多证人的指证下,她还敢狡辩!
被张佳指着的众人不由得在心中大骂,她们是看见了没错,可当叶雨从包中拿出赏风的黑卡时,只有傻子才会给张佳作证。
面对警察投过来的目光,众人连忙摇头,“没,我们没有看见那位小姐动手打她!”
统一口径的否定着。
“你们…。”张佳瞪着一个个睁着眼睛说瞎话的众人,眼底的怒火铮铮燃烧,她不明白,刚刚他们的态度不是这个样子的啊,为什么现在要替她打掩护呢?
也怪张佳命不好,她在叶雨拿出黑卡之前溜出了赏风,要不然想必就是打死她,她也不敢与拥有黑卡的人争锋相对。
“张佳女士,下不为例,如果你在虚假报案,那下次就不是这么简单能够解决的了!”警察来得也快去得也快,匆匆离开,愣是没有给张佳开口的机会。
张佳也许没有看出来,可他们却看得清清楚楚,四周人回答之前下意识的望向那名少女的目光他们看的清清楚楚,一个让能够在赏风消费的人都畏惧的人物,他们只有脑子被驴踢了才会找她麻烦!
走出赏风,为首的警察才想起来他在哪里看过那个少女,是电视上,前几日一直沸沸扬扬的那个报道。
她就是揭穿了人贩子集团的少女,不会错,一定是她!
这一刻他多庆幸自己的决定,他多多少少听过一些传闻,说她是什么的都有
高官之女,富商之女,又或者是某些权势滔天之人的情妇。
想必,说她是情妇的人都没有见过她本人,如果有这样气势的人只是一个情妇,那他还真想知道,到底有什么人能有一个如此的情妇。
真是可笑,他不由得冷笑一声!
张佳凝望着警察离去的身影,大叫一声,疯狂的向着叶雨冲了过去。
她疯狂的就像是失去理性,似乎只有将叶雨扒皮拆骨,才能一解她的心头只恨。
叶雨抬手,比起张佳,她动作轻慢优雅的就像是用手拈花,玉手触碰到张佳的脸颊,就像是挥去花瓣上的露水,明明很轻,可那一声巨响却是让众人心头一跳。
“啪”的一声,似乎有什么断裂的声音。
张佳的身子倒飞了出去,整个人在空中如陀螺一般转了几圈这才落地,脸红肿不堪,嘴角溢出的鲜血更是让人触目惊心。
张佳咳嗽了一声,两个牙齿顺着血液坠落地面,那刺目的颜色让众人的心似是坠入深渊,望向叶雨的目光充满了惊恐与畏惧。
一巴掌,竟然打掉了她的两个牙齿。
这一刻,力的相互作用似乎并不适用,她的手依旧白皙无暇,完全没有任何红肿的迹象,反观张佳的脸,完全可以猪头来形容。
拿起沙发旁玻璃桌子上的餐巾纸,叶雨细心的擦了擦手,似乎张佳的身上有细菌一般,只要沾染上了一点都足以致命。
将手擦干净,叶雨将纸团成一团扔在张佳的身上,她所受到的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与人无尤!
“叶小姐,这是您的卡…。”这个时候,柜台中的售货员这才冒头将黑卡会给叶雨。清穿为纯炮灰女
张佳费力的抬起头,她望着叶雨手中的黑卡,整个人就像是被雷击中般一动不动,那是,那是赏风的黑卡,怎么会,怎么可能?
这一刻,无限的悔意浮现在张佳的心中,如果她没有怠慢她们,如果她没有因为那个所谓的方小姐去得罪她们,那么她便不会落得这样的地步,便不会狼狈的躺在这里。
这个时候,她终于明白刚刚在场众人那诡异的态度了,刚刚她们都在看她的笑话吧!
叶雨收回黑卡,看都不看倒在地上的张佳,转身走进了更衣室,换上自己的衣服,叶雨拿着晚礼服走出更衣室,柜台旁站着一名身着灰色职业套装的女性,飒爽的短发垂在额头,整个人的身上散发着干练而果断的气息。
她转过头,叶雨的眼眸黛眉微扬,脸上的表情介于惊讶与惊喜之间。
“雨儿?”女子开口,神色间带着一丝不敢确定。
叶雨点了点头,嘴角扬起笑容,“圆圆姐,好久不见!”
这个人就是当初那个在中央商场与阮庆林的情妇张艳一起工作的高圆圆!
一别多年,叶雨还真没有想到他们会在异乡见面。
“真的是你啊!”高圆圆不拘小节的哈哈大笑,“雨儿,一晃你都长这么大了,当初的小丫头现在已经长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回想当初,一切都是那么的戏剧性,她帮了她,而两年后,她都淡忘了这件事情的时候,赏风的高层却来找她,问她有没有兴趣去赏风工作,于她而言,这无疑是天上掉下馅饼。
如今,当她看着手持赏风黑卡的叶雨,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郝总曾经说过,赏风的黑卡一共只有十五张,而卡号开头是赏风缩写的那张黑卡,只有一个人能够持有,那便是他们赏风隐藏在背后的大老板,他们赏风真正的掌舵人。
如果不是这里的售货员去查这张卡的消费记录,高圆圆便不会赶到这里,她不赶到这里,便永远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赏风看重。
此时再回首,似乎一切都变得明朗,望着叶雨,高圆圆心中充满了感激。
倒在地上的张佳早已不见了踪影,了解到事情来龙去脉的高圆圆在第一时间就开除了张佳,不是因为她得罪了叶雨,而是因为她的态度,一个售货员竟敢大骂顾客,真把公司的规定扔在脑后,这样的员工岂能留下!
裴成君买的鞋子最终成为了员工福利。
中午的时候,高圆圆带着叶雨与戴茜茜来到S市新开的乾坤阁,虽然这里与京都蓬莱的名字并不一样,不过人们都知道乾坤阁就是京都的蓬莱!
二楼依旧是餐厅,比起京都,这里菜式的口味更贴近南方人的爱好,当然与蓬莱一样,这里菜色只有你没吃过的,一定没有你吃不到的!
戴茜茜的饭量有些大,看的高圆圆目瞪口呆,半响都被不曾放下手中筷子,一直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只是看着面前狼吞虎咽的戴茜茜。
叶雨老神在在的吃着面前的食物,凤眸微扬瞥了一眼高圆圆,继续淡定的吃着饭。
高圆圆看了看吃的欢实的戴茜茜,又看了一眼淡定自若的叶雨,瞬间觉得这个世界玄幻了,她就不明白,这么不搭的两个人怎么就成为朋友了呢?
叶雨放下筷子,总的来说乾坤阁味道还是不错的,倒是没比蓬莱差多少。
擦了擦嘴,叶雨笑着瞥了一眼高圆圆,看一个干练的女强人露出诧异的萌态,也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啊!
察觉到叶雨眼底的笑意,高圆圆轻轻的咳嗽了一声,掩下脸上的诧异。绑架总裁娇妻
放下碗筷,她看了一眼低头吃饭的戴茜茜,随后目视着叶雨,“雨儿,谢谢你!”
叶雨愣了愣,似乎没有想到她会说谢谢,随后却是坦然的笑了笑,“你不必谢我,这一切都是你自己的努力!”
当初让人观察了高圆圆两年,如果不是她真的有本事,赏风的人也不会去邀请她,叶雨给她的不过是一个机会,而把握住这个机会的,却是她自己。
戴茜茜抬起头,莫名其妙的看了二人一眼,随后却被新上来的甜点吸引了全部的目光,看着大快朵颐的戴茜茜,叶雨觉得,看她吃饭也是一种享受。
用过午饭,叶雨与高圆圆相互交换了电话之后,便带着戴茜茜离开,许是因为赏风的事情让戴茜茜心有余悸,她的兴致似乎没有之前的高涨。
叶雨电话这个时候响了起来,“怎么了?”她的声音很温柔,戴茜茜不由得侧目,虽然这只是很小的变化。
“我知道了,我马上回去!”叶雨眼闪过一抹暗芒,罗孚,这么快你就妥协了吗?
“茜茜,我有事要先走。”叶雨一脸歉意看着戴茜茜。
“没事你走吧,我也回家了!”戴茜茜笑着摆了摆手,示意叶雨不用在意。
叶雨笑了笑,将手里其中一个袋子递给她,这里有两件是给隋菲菲买的,还有一件是叶雨觉得很适合戴茜茜,便买了下来,“给,这件是你的!”
戴茜茜看着叶雨递过来的袋子摇了摇头,今天的饭都是叶雨请她吃的,她怎么能再拿东西。
叶雨无奈的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拿着吧,买都买了,你要是觉得过意不去,明天就准备好饭菜,我去你家吃饭!”
“真的吗?”戴茜茜眨着眼睛,俏生生的望着叶雨,她觉得叶雨就像是她的宝贝,戴茜茜特别想将她带回家,对着他家门口一直对她冷嘲热讽的王二小,特别骄傲的说,谁说我没有朋友,你看,这就是我的朋友!
“真的!”叶雨点了点头,似是为了表现肯定的语气,还稍稍加重了语调。
“那好,我们就这么说定了啊!”戴茜茜拿着叶雨递过来的袋子,蹦蹦跳跳消失在叶雨面前。
戴茜茜的身形消失在面前,叶雨眼底的笑容一下子冷了下来,转身打车向着景泰园赶去。
景泰园的别墅里,罗孚坐在沙发上,双手扣在腿上,整个人局促到身体都僵硬了起来,面前的男子只是喝着茶,可对于他而言,他就像是一座大山,一座他穷其一生都无法翻阅的大山,他身上流露的气息让他屏住呼吸,冷汗阴湿了他的后背。
这个人是谁他不会忘记,当初叶雨在他们警局失踪后,他身上的杀气似乎只有屠进万千人才能那般的浓郁。而此刻,他静默着的时候,身上的气势却一点没有减弱。
贺俊鹏,贺程峰的这个侄子他到底是谁,不,应该是问,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放下手中的茶盏,贺俊鹏望着面前的罗孚,隐藏在黑色隐形眼镜中的蓝眸似是波涛汹涌的大海,巨量翻腾,虽是都能将他淹没在其中。
哮天犬动了动身子,空气中压抑的气息让它睁开眼眸,看了一脸面色如常的贺俊鹏,正对上他望来的目光,一瞬间哮天犬全身发麻,就像是危机来临时动物最原始的感知。
他平静的目光下,煞气突现。
哮天犬僵着脖子,就像是被上了发条的玩具狗,身子僵硬的从地上站了起来,前爪与后爪的关节处都不会打弯,就这么僵硬了走到了客厅的角落,逃离贺俊鹏的目光之后,身上的危机感这才得以缓解。
哮天犬用自己的爪子拍了拍心脏,好险好险它还活着!
叶雨打开大门,看着坐在客厅中的罗孚,嘴角勾起一抹诡谲万分的笑。
☆、第三十八章 什么样的狗就有什么样的主人
罗孚回头,目光触及到叶雨身形的那一刻便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他现在不是一个意气风发的局长,而是一个走投无路的父亲,一个穷途末路的官员。睍莼璩晓
阮家放弃了他便代表不会在让他呆在现在的位置上,如果没有罗万成的事情,他大可以在阮家没有行动之前,带着妻子儿子逃到国外,可现在却不行,他不能放弃他唯一的儿子。
然,能让他儿子平安无事的人,只有她,叶雨!
罗孚对着叶雨低下了他高贵不屈的头。
叶雨看着此时的罗孚,眼底没有任何怜悯,早在最初她已经给了他机会让他选择,然可惜的是,他却选择了错误。
换上拖鞋,叶雨将外套挂在玄关的衣架上,贺俊鹏递上一杯茶,叶雨暖了暖手,施施然的坐在沙发上,目光从始至终都没有落在罗孚的身上。
罗孚脸上的笑僵在了嘴角,他看着叶雨,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身子就这样的僵在了那里。
叶雨抿了一口茶,当茶水的香醇在味蕾中散开之后,这才缓缓抬头,“罗局长,请坐。”声音清冷平淡。
凤眸中,罗孚的身影有些萧条,在她瞳眸的注视下慢慢的坐了下来。
望向叶雨,罗孚欲言又止。
“罗局长有什么话便说吧!”叶雨放下茶盏,凤眸斜飞,波光潋滟,就像是细雨落入梧桐激起的点点波涛,其实罗孚为什么来找她,他们都心知肚明。
沉了一番,罗孚却是站起身,对着叶雨鞠了个九十度的躬,随后说道:“我罗孚愿意效忠叶家,永不背叛。”
他记得当初叶雨给他的选择,他知道叶家想要他的归顺,这个时候,也只有归顺才能让他,让他们家在尔虞我诈的官场得以生存。
看着罗孚,叶雨却是嘲讽的笑了,丧家之犬这个时候想要投靠叶家,他以为叶家是什么地方,阿猫阿狗都能收养的收容所吗?
“呵呵!”叶雨冷笑,身子微微的向后一靠着沙发,看着罗孚依旧弯着的腰,语气轻慢,却是腊月寒风,寒冷而充满戾气。
“罗孚,你当叶家是什么地方,收容所有被阮家抛弃的狗?”
耳边的声音似是闷雷炸响,靡靡之声却带着灭天之威,让他一下子愣在了原地吗,惊恐不安,她怎么会知道他效忠阮家,又怎么知道他被阮家抛弃?
罗孚赫然抬起头,不敢置信的凝望着叶雨,这个一脸淡笑,目光却铿锵冷冽的少女。
“怎么,惊讶?”黛眉微挑,似是破开迷雾重露真容的山峰,带着凌厉的气势直直射向罗孚,“那日在病房中我早就给你选择的机会,只是可惜,你却依旧选择了阮家。”
“我,没有!”罗孚压下心中的恐惧,大声的反斥着,做着无谓的挣扎。
“你以为当我跟你挑明之后,就会这么放任你独自离去吗?罗孚,你那天晚上是怎么跟阮家汇报的?”
“叶雨找上了我,让我效忠,叶家似乎有意要控制S市的高官!”叶雨开口与那日罗孚说的话一字不差,一字不多,就连语气都是一模一样。
“你,怎么会……”罗孚踉跄的后退了一步,他此时又惊又惧,惊是惊讶于她所说的话,完全与那天他所说的一字不差,惧是因为罗孚从始至终都没有发现,原来自己一直被人监视着!
此时此刻,他觉得自己面前坐着的根本就不是一个十五岁的孩子,而是一个运筹帷幄的军师,将军,她只是坐在那里,便赢得他自投罗网。
淡淡的扫了一眼罗孚,叶雨殷红的唇瓣如梅花般,仰着冷意却绝美的弧度,“想救你儿子也可以,就是不知道你可以为你儿子做到什么地步了?”
望着她意味深长的凤眸,罗孚沉默了。
龟缩在墙角的哮天犬缩了缩脖子,透过爪子的缝隙凝望着坐在沙发上那两个狼狈为奸的狗男…。不对,是男女,小心脏一颤一颤的砰砰直跳,他发现自己蓝星人真是一种可怕生物!
腹黑冷酷邪魅,这跟狐星人有什么区别?
哮天犬有种落入魔掌的悲情心里。
第二天,总局局长罗孚自行认罪的消息就如旋风一般,将整个S市吹得人仰马翻。
罗孚一系的人全都没有没有幸免,罗孚不知道是抽了什么疯,竟然将所有的罪行公之于众,引起舆论的一片哗然。
有人说罗孚是自知有罪抵不过良心的责备而认罪,有人说罗孚是不知道得罪了什么而走投无路被逼认罪,总之众说纷纭,这次高官主动承认罪行并揭发下属的举动,掀起了一阵热议。
罗孚一系的人现在就恨不得将罗孚扒皮拆骨,一个个恨得牙痒痒,然,他们却没有时间做任何事,当罗孚指认他们罪行的那一刻,一切已成为定局。
一十五人,S市警视厅一共一十五人集体落马,这是一件轰动整个Z国的事件,然一手促成这件事的人却优哉游哉的遛着狗。
享受着午后的阳光,叶雨微微眯起眼眸,嘴角扬起一抹灿烂的笑。
叶雨当初答应哮天犬建立收养所的计划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仅仅一个S市,流浪动物的数量就有数十万之多,这是一笔很大的开销,可对于叶雨而言,这样的开销与其价值想比,根本就算不了什么。
收养所会挑出适合人收养的动物免费让人认养,而它们每一个都会是叶雨的眼线,当整个城市所有人手中的动物都成为叶雨的眼线时,她便掌控了整个城市所有人的动向和一切深埋在黑暗中的秘密。
只是想想便让人兴奋。
对于哮天犬叶雨倒是很放心,只是在它的脖子上套了个项圈,每天单独放它出门,到了吃饭时间它就会自己回来完全不需要任何人的陪同。
景泰园的住户看着土狗的出现已经是见怪不怪的了,每天午后它都会很享受的躺在草坪上,眯着眼,任由阳光倾洒在它的身上。
住得起景泰园别墅的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们倒是好奇得很,到底是谁癖好这么特殊会养一只土狗作为宠物?
今天,他们终于看到了土狗的主人,却是让他们不由的大跌眼镜,这样一个俏生生的小丫头竟然养了一只如此彪悍的土狗?这样的冲击力着实让他们溢出一口鲜血。
景泰园的别墅被绿树环绕,而此时,枯叶满地,不见春日之绿,不过这样的景象倒是别有一番萧风瑟瑟的味道。
脚踩着地面,偶尔踏过枯枝残叶便会发出辗压脆响,似乎在为此时此景奏上一曲凄凄惨惨的婉转哀乐。
哮天犬走在前面,挺胸抬头的藐视着周围一切想要靠过来的狗狗,似乎在它的世界里,它就是汪星界的国王,所有的狗狗都是它的子民,它们只能敬畏却不能靠近。
对于哮天犬的傲气,叶雨翻了翻白眼,它一只土狗到底是什么样的心里让它能够如此的高傲啊!
面前,一个青年人牵着一只狗迎面走了过来,看到哮天犬的身影,叶雨明显看到那年轻人的身子一颤,紧接着他牵着的狗惨叫一声,撒腿就往回跑。傲血魔天
哮天犬抬了抬眼,看了一眼仓皇而逃的狗,慵懒的打了一个哈欠,施施然的躺在了枯草上,独留叶雨一个人在风中凌乱,她刚刚要是没看错的话,那只狗应该是狗中之王的藏獒吧!
不一会儿,刚刚被狗带着逃走的年轻人自己一个人走了回来,他目光一直注视着哮天犬,小心翼翼的挪着脚步向着叶雨走去,每走一步都战战兢兢的样子让叶雨不仅怀疑,哮天犬是不是不仅强了他家的狗,还爆了他的小雏菊,要不然至于连狗主人都这么惧怕哮天犬吗?
看着哮天犬没有醒来的迹象,青年深深地吐了一口气,他望着叶雨,欲言又止。
到让叶雨有点不好意思了,如果哮天犬真的强了人家,这让她怎么说,问,您的小雏菊怎么样了?shit,这不是给人家的伤口上撒盐吗?
叶雨用鼓励的目光凝望着青年,那神色似乎在说,没关系你说吧,不要觉得难为情,遇到这样的事就要勇于站出来揭发暴行!‘
在叶雨鼓励的目光下,青年终于开口了,“这位小姐,我想问问你,你家狗没剃毛之前是不是叫老虎啊!”
“……。”叶雨抽了抽嘴角,整个人瞬间风化成雕像,老…。老虎。
叶雨回头凝望着仰着肚皮,吐着舌头一脸二样的哮天犬,身上一个劲的往下掉着碎渣渣,它这个样子哪里像老虎啊?哪里像!
“不,不是!”叶雨艰难的回道。
“这位小姐,您就别骗我了,它要不是老虎能把我家藏獒咬的让人不忍直视,您不知道,我家那威武雄壮的金刚现在都不敢自己单独出门了,哪怕一阵风吹过,它都吓得直哆嗦,今天它好不容易愿意出家门了,可好死不死却又看到了这个祖宗,我求您行行好,我家金刚都快变成有被害妄想症了,就连自己呆在家里都得躲进柜子里,我求求您了,能不能让你家老虎在家呆几天!”
青年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诉说着他家金刚的悲惨命运,叶雨大汗,哮天犬真的不是老虎,她家鹏鹏才是啊!
叶雨瞬间觉得,这个世界玄幻了,一只土狗把藏獒欺负成那样,也是难得,她是不是该给哮天犬颁发一枚最佳凶悍奖啊!
不过让叶雨脑抽的不是这点,而是那只藏獒的名字,金刚!
藏獒的身影与金刚壮硕的身形同时出现在叶雨脑中,不知道让金刚知道他与一只狗撞了名字,他会不会恼羞成怒的将那只藏獒给撕了!
呲,真是血腥啊!
叶雨补脑着人类金刚与犬类金刚见面的那一刻的场景。
耳边的噪音让哮天犬不满的睁开眼眸,看着站在叶雨面前的青年,他慢慢悠悠的站起身,前腿向前伸了伸,拉了一下腰,这才施施然的向着叶雨,不,应该说是向着青年走去。
余光看到向他走来的哮天犬,青年一下子便躲到了叶雨身后。
卧槽!哮天犬大惊,这货不想活了,要让贺俊鹏那个恶魔看见,他一定会比他家的那只没用的狗凄惨百倍啊!
“这,这位小姐,你,你家狗醒了!”青年躲在叶雨身后,战战兢兢的说道。
她又不是瞎子!
叶雨白了身后的青年一眼,她走到哮天犬面前半蹲下身子,掐着哮天犬的大嘴,凤眸直视着他那双锐利的大眼睛,质问着哮天犬,“你都干了什么?”
看着她这动作的青年心头一颤,尼玛,她怎么敢抓那个禽兽的嘴啊!
青年至今还记得,它一口咬断拴在金刚脖子上那真皮项圈的场景,那可是他为了让金刚挣脱不了项圈,特意用犀牛皮定制的啊!那么坚固的东西,竟然被它一口咬断,要不是那项圈隔着,他家金刚的脖子非得被它咬断啊!
“没什么,就是差点要死那只没用的狗!”哮天犬毫不在乎的说道,谁让那只该死的东西对它冷嘲热讽的,还敢说它是杂种,这不是找死吗?
叶雨,“……。”
差点咬死好叫做没什么?
当然,哮天犬也是夸张,它有嘴下留情,只是要了个半死。
卧槽!
叶雨知道哮天犬的战斗力很强,可她全没想到,它竟然能将与狼对战都不输分毫的藏獒咬得半死?
好吧,虽然家养的藏獒没有那么凶猛,可绝对也不是一只土狗能够对付的了的!
虽说那只藏獒嘴欠了点,不过看它现在这宛若惊弓之鸟的样子真真是让人可怜。
不过叶雨算是看出来了,哮天犬绝逼有王八之气,她觉得将它扔在收容所,它一定会把那些流浪的动物管理的老老实实,现在倒是可以那小区中住户家里养的狗试试看效果。
“哮天犬,你想不想当大将军啊!”叶雨诱惑。
哮天犬睨了她一眼,想都不想便道:“不想。”当大将军干嘛,受累又不讨好。
叶雨摸了摸鼻子,“将人家藏獒治好,一个鸡腿!”
“五个!”
“二个!”
“五个!”
“三个!”
“五个!”
“三个,你再说一个都不给了,也不用你去治了!”叶雨咬牙切齿。
“成交!”哮天犬幽幽说道,“不过是每顿三个。”
卧槽!它这是跟谁学的。
青年在一旁看着叶雨,目光有些怪异,她这是在干吗,跟她家的狗谈条件,卧槽,是不是他脑子出现幻觉了,他为什么在那只不知道是狗还是老虎的禽兽脸上看到这么人性化的表情。
尼玛,青年有种要掀桌的冲动。
“成了,去看看你家狗吧!”叶雨站起身,扫了身边的男子一眼,语落施施然的向前走去,一点也不给男子反斥的机会。
看着叶雨与哮天犬的背影,男子欲哭无泪,只能默默的跟在后面。
金刚今年两岁了,在这景泰园可是狗中一霸,被说是狗,就连人看到这个大家伙都有些心颤,青年从没想过,他的金刚竟然会被那个看起来比它要娇小的多的土狗修理了。
听到门响,金刚一下子钻进了柜子里,叶雨只看到一抹棕色的身影,地上除了金刚的毛,哪里还有它的身影。
青年抽了抽嘴角,无奈的抚了抚额头,他威武雄壮的大金刚啊,怎么就变得比他家的龙猫还要胆小呢?
动物对于气息十分敏锐,哮天犬出现在它家的那一刻金刚就察觉到了它的气息,整个人,不,是整个身躯都在颤抖着,它身上明明已经愈合伤口又在隐隐作痛。
对于金刚的胆小,哮天犬不屑的撇了撇嘴,脚垫踏着木地板,一点都不见外的走进了人家的家里。情险记
“(汪汪汪)胆小鬼,你给我出来。”哮天犬走到金刚躲着的柜子里,语气轻蔑的叫着。
“呜呜呜呜(你个恶魔,你又来干嘛)?”金刚凄凄惨惨的呜咽声从柜子里传出,与哮天犬想比,气势当真是弱到爆。
“(汪汪汪)你个软脚虾,出来吧,我不咬你了。”哮天犬翻了翻白眼。
“呜呜呜(不信,你那天说你见我一次咬我一次的)。”至今,金刚还记得哮天犬的威胁。
哮天犬动了动眼睛,他似乎是这么说过,不过具体说的什么它倒是忘记了。
虽然哮天犬忘了,不过金刚却没忘,它那天的话一直印在它的脑中。
他说:死胖子,你最好别让我看见,否则见你一次咬你一次!
它是壮,真不是胖!
“汪汪汪(本大爷说话算数,你还是狗中之王呢,怎么这么怂呢)?”哮天犬翻着白眼,要不是因为一顿饭三个鸡腿的诱惑,它才懒得理它。
“呜呜呜(真的)?”金刚小心翼翼的询问。
“汪汪(真的)!”口气越发的不耐烦。
叶雨听到两只狗的对话,嘴角微抽,这完全是恶霸欺凌百姓的场景!
金刚小心翼翼的拱开柜门,看着守在外面的哮天犬,它的心脏扑通扑通狂跳不止,慢慢悠悠的走出柜子,虽然哮天犬没有看它一眼,不过它依旧是胆战心惊。
青年只听到一阵狗叫,他的金刚便自己走了出来,当即眼眸大亮,他的金刚终于男人的迈出着最重要的一步了!
这个时候哮天犬只是抬起头淡淡的睨了一眼金刚,后者身子一颤,条件反射的又躲进了柜子里。
青年,“……。”
“汪汪汪(老子没要咬你)!”哮天犬气急败坏,这个胆小鬼。
哮天犬站起身,走到叶雨身边,看都不看躲在柜子里的金刚,它就没见过这么怂的狗!
金刚透过柜子的小缝向外窥探,这才舒了一口的大气,怯怯的走了出来,身子却是距离哮天犬百步开外,愣是不在靠近一步。
“干巴爹!”青年冲着他的爱犬做了个加油的手势这才想起来叶雨还在站在那里,于是连忙道:“你看我都忘了招呼你了,这次真是多亏了你了,快坐快坐,你想喝些什么?”
叶雨本不想多留,可余光扫到摆放在客厅角落的那块最有一米来高的大石头时,却是改变了注意,“茶或者白水!”
叶雨不喜欢喝饮料,不过是果汁还是碳酸。
“碧螺春行吗?”男子翻了翻柜子,里面便只有一包还没有打开过的碧螺春。
“可以!”叶雨点了点头,目光却是微微眯起凝望着角落中的石头。
透过瓦面风化的石壁,里面刺目的红色就像是炙热的鲜血,让叶雨体内的血液倒流,她是第一次看到成色与形状都是极品的赤血翡翠。
石雨轩现在的发展仅仅限制在京都,虽然在业界已经小有名气,可比起石邱泽与李泽时那样的翡翠珠宝大亨还是没有任何的可比性,错过了几年的缅甸赌石,这一届无论如何她都要参加。
青年泡好茶端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叶雨在聚精会神的凝望着角落中的巨石,笑着解释道:“我喜欢收集各种各样的石头。”
叶雨听到耳边的声音,还未来得及收敛自己的透视眼,目光望向青年,五脏六腑顿时出现在她的眼中。
她甚至能够看到鲜血在血管中的流动,所有的一切都是清晰可见。
尤其是心脏中那已经与心房紧密结合在一起足有手指肚般大小的肿瘤。
血管纠缠,他心脏上的肿瘤已经成为了他身体的一部分,也许一辈子也不会发病,而如果病发,却是必死无疑。
叶雨收回目光,看着男子的脸色红润而富有光泽,一点也不想久病缠身的人,也就是说,直到现在,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心脏上长着那么一个东西。
有时候,人死不是因为疾病,而是因为心里,一个没有病的人,当医生告诉他他身患癌症的时候,他的身体便会真的一点点变差甚至最终死亡。
人体极复杂而又充满了未知,很难想象,人的脑子有多大的能力,脑子里产生的信息能够让人的生活变得美满,更能让人死亡。
叶雨没有打算告诉男子,他心脏处长了个肿瘤,别说是现在,即便是二十一世纪,都没有哪个国手敢夸下海口说自己能够将他心脏上已经与心脏长在一起的肿瘤摘除。
既然无人能治,她又何必让活的好好地他从此背上阴影。
萍水相逢的人,她没有必要出手相救。
接过男子手中的茶杯,叶雨垂下眼帘,接茬道:“不知你能不能割爱,将这块石头卖给我。”
男子微微一愣,却是笑着摇了摇头,“这块石头也许会超过你心里的报价。”
叶雨心里如同明镜,这个时候她已经可以确定,面前的男子是个行家。
“你就这么确定吗?没准它只是一块石头。”望着叶雨含笑的脸,男子品着她话中的含义,却是收起了眼底的轻视。
“这块石头皮较粗,皮色灰黄,你该知道这样的原石多出玻璃种,而且产量极低,其中的价值想必我不说你也该知道。”男子指着不远处的大石,说着赌石之人才能听懂的行话,不过显然,他怕叶雨只是一知半解,说的并不深刻。
“你说这块原石的场口是抹岗?”叶雨只是淡淡的扫了男子一眼,声音中带着一抹不敢赞同的语气。
“你觉得不是?”男子语调微扬,似乎对于叶雨持有不一样的意见有些诧异,这块石头他买回来之后已经给专业人士看过了,他们每一个人都说这块原石的场口是抹岗,水头足,坑品好。
“不是!”叶雨摇了摇头,这块石头怎么回事抹岗,应该是帕岗才是,帕岗皮薄,皮以灰白及黄白色为主,结晶细,种好,透明度高,色足;个头较大,从几公斤到几百公斤,呈各种大小乐石。
虽然这块石头的色泽呈现的灰黄,不过看其纹路与所产的翡翠,绝对是帕岗无疑。
对于叶雨笃定的神色,男子瞪了瞪眼,“那你说不是抹岗是什么?”
凤眸斜飞,淡淡的睨了一眼男子,叶雨轻慢的抿了一口杯中之茶,随后却道:“这样,我们打一个赌如何?”
趴在叶雨身边的哮天犬身子抖了抖,又是这样的语调,它抬眸望向叶雨身边的男子,目光中充满了怜悯。
施主,还请自求多福吧!
“怎么赌?”男子不过二十四五,显然还没有成熟到可以理智的分析这件事的利弊,他只是不相信对方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竟然是会比他更懂得赌石。
“要是我说对了原石的场口并透过原石你就要将这块石头卖给我。”
“那要是我赢了呢?”男子不甘示弱的问道。
叶雨嘴角含笑道:“要是你赢了,哮天犬就归你?”
“哮天犬?”男子疑惑。
叶雨指了指脚下的土狗,“它就是哮天犬!”
“好,一言为定!”男子兴奋的答应着,归不得这只狗这么勇猛,原来它是二郎神君坐下的哮天犬啊!
有了这只土狗,他倒是看看付凯那小子还敢不敢拿他家最为纯种的雪山藏獒笑话他家的金刚了。
看着男子眼角的笑意,叶雨伸手摸了摸哮天犬的脑袋,“放心,我不会输。”更不会将自己的伙伴交给别人,即便它只是一只狗!
哮天犬抬眸看着叶雨那双深邃而自信的凤眸,嘴角扯开一抹笑容,它当然知道她不会输,不过就算是她输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当它的主人!
“一言为定!”男子伸出小拇指放在叶雨面前。
叶雨瞥了他一眼,只是淡淡的说了句,“一言为定。”
在哮天犬虎视眈眈的目光下,男子怯怯的收回了手,拿起电话,拨打了一个号码。
“喂,袁叔,我有件事想请您帮忙。”叶雨看得出来,男子对于他口中的袁叔很是恭敬。
“哎呀卧槽,你小子又惹什么事了,这才是调戏了哪家的姑娘还是打了谁家的小子,又或者是拐卖了谁家到孩子!”还未等男子说完话,对面便怪叫了起来,完全没有一个做叔叔的样子,声音之大就连叶雨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调戏姑娘,殴打少年,拐卖儿童!
看着叶雨的目光,男子一头大汗,“袁叔叔,不是不是,哎呀您正常点成吗,这么大岁数了还为老不尊。”
“你说什么!”气急败坏的大叫!
“我错了我错了,袁叔叔,您让司机将张伯伯送到我这里来,我有点事得麻烦他老人家!”男子连忙点头哈腰的道着歉,尼玛他的这张脸都丢光了有木有!
“成,等着吧,半个小时就能到。”对方听到只是这个事情,叶雨明显感到对方松了一口气,这不由得让叶雨想,他面前这个人到底是多能惹事啊!
挂断电话,男子轻轻的咳嗽了一声,以此来掩饰此时此刻尴尬的气氛。
望着面前的少女,男子默然,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跟他恨得痒痒的人坐在一起喝茶,要知道当金刚被哮天犬咬成那副惨状之后,他可是恨死了哮天犬的主人,可此时他却发现自己似乎恨不起来了。
金刚,老子对不起你!
他当初信誓旦旦的说要给金刚报仇,可现在他却跟仇人相处的这么其乐融融。
不过所幸,金刚也不会怪他,因为它压根就没听懂他说的是什么!
半个小时对于男子来说是相当的漫长,可对于叶雨来说不过是眨眼之间。
门铃响起,男子起身打开大门,门外一名身着中山装的老者面上带着慈祥的笑。
“柯小子,叫我老头子来干嘛啊!”男子将老者让进房间,唐装老人扫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叶雨,冲着男子暧昧的眨了眨眼。
男子一头黑线!
“张伯伯!”面对老者为老不尊的打趣,男子无奈,别看面前的老者足有六七十岁,可奈何男子的辈分大,所以对于别人来说爷爷辈的人,他都已伯伯叔叔相称。
“好好。”老者收敛脸上的暧昧,正经的问道,“什么事啊?”
“张伯伯是这样的,她跟我打赌,说我买的那块原石场口不是抹岗,我这不是叫您来驳斥她的言论来了吗?”男子名叫刘珂,而面前的老者名叫张维广,是S市玉石协会的理事长。
“这样?”张维广诧异的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少女,看她年龄不过十五六岁,竟懂得赌石一道?
“好,我也听说你买了一块不错的原石,我便帮你看看。”老者点了点头。
一般观看原石表象的赌石行家手中的工具很简单,一把手电筒和一个放大镜。
老者仔细的看了看原石的敞口,呈现灰黄色,少斑,多横裂,所有的特征都附和抹岗。
他放下放大镜,对着刘珂说道:“据我来看,这块原石的场口是抹岗没错!”
刘珂听闻,自己扬起得瑟的笑,他转头望向叶雨,道:“是抹岗,你输了!”
放下手中的茶杯,叶雨慢慢起身,嘴角挂着淡笑,“这位老先生,你确定这块原石的场口是抹岗?”
张维广点了点头,看了这么多年原石,他虽不敢说次次赌涨,不过却很少看错什么,“确定。”
叶雨摇了摇头,身子与刘珂擦身而过,带着一股淡淡地香气。
“您看这里,虽然这块原石成横裂,可其中斑驳着点点雾气,而表面虽然没有半点斑纹,可细小之处却有如同蜘蛛丝的小裂痕,而原石呈现灰黄不一定是它本来的颜色。”叶雨指着原石中的细节之处,侃侃而谈,她眼底的光芒太盛,竟让人睁不眼眸。
抬起手,叶雨用手指轻轻地刮了刮石头的表皮,手指尖沾染着淡黄色,“您看,着黄色根本就是石头本身的颜色。”
“这些所有的细节虽然并不起眼,可所有的事情夹杂在一起便足以说明,这块原石的场口不是抹岗而是帕岗!”
叶雨每指一处,张维广便不由得用手中的放大镜却观看她所说的这些细节,神色便越发的激动了起来,直到最后看到她白嫩的手指肚上沾染的黄色粉末。
“对,你说的没错!”张维广凝望着叶雨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个宝贝,是他忽略了这些细节,她说的没错,这是帕岗而不是抹岗。
张维广没有任何被人反斥过后的恼羞成怒,而是认真求证,在得知自己真的错了之后非但没有气恼,却是大笑了起来,叶雨看得出,他的笑是发自内心的喜悦。
张维广怎么能不高兴,他们玉石协会中那些所谓的专家越来越垃圾,他已经很久没有碰到这么有趣的小丫头了,小小年纪便如此的了得,张维广真难想象,她长大之后在赌石一道上会成长到怎样的地步。
对于张维广的大气,叶雨心生敬佩,得到他的赞同,叶雨转头望向刘珂,“你输了,这块原石是我的了!”
刘珂望着叶雨,目光哀怨的扫视着一旁笑得开怀的张维广,欲哭无泪!
------题外话------
唔,我改正,我也不知道自己写了很多遍了,呜呜呜
☆、第三十九章 沦为地狱那又何妨
叶雨睨了一眼刘柯,他这是什么表情,她又不是不给钱!
面前这块原石足有一米二高,半米来宽,里面最大的一块翡翠足足有两个足球那么大,也就是说,这一块原石的价格足以上亿。睍莼璩晓
沉吟了一声,叶雨道:“将你银行卡号告诉我。”
刘柯任命的曝出了自己的银行号,望着原石的目光充满了不舍与哀怨,而叶雨就像是拆散他们的恶霸,遭受着他赤裸裸的目光。
张维广在一旁没有说话,至于这块原石的归属他也毫不关心,他只是在想,这个小丫头会用多少钱买下这块原石。
拿起电话,叶雨胡乱的拨了一个号码,“小正太,给这个卡号转三千万。”
伪装是必要的!
小正太翻了翻白眼,办事效率却是极快,叶雨放下电话的那一刻,刘柯的电话便响了起来。
是银行打来的。
“刘先生,您的卡里已经转进了三千万。”刘珂拿着电话愣在了原地,他这块原石也不过捡了个漏子,一千五百万买下来的,这一反手竟然就赚了一半?
其实对于他而言,三千万也不算什么,只是他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出这么高的价格,毕竟是她打赌赢得,即便她只出几万,他也会任命的将原始给她。
三千万,还真是大手笔。
张维广笑了笑,用三千万买一块不知道会出什么翡翠的原石,不得不说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干劲之足啊!
刘柯放下电话,眉头微皱的凝望着叶雨,“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叶雨微微一愣。
“你明明可以花很少的钱买下它,为什么要出三千万。”在刘柯的认知中,生意人最重的就是利,显然他面前的这个小丫头不可能只是一个赌石的爱好者,一个电话便能调动三千万,这是他在未成年之时都不可能办到的事,她的身份必不简单,刘柯更不相信她买这块原石只是玩玩,所以他很好奇,她为什么要花大价钱买下着本来可以很便宜的原石。
叶雨挑了挑黛眉,漫不经心,“因为它值。”
刘柯眼底一沉,这一次他才重新打量起面前的这个少女,气吐如兰,宁静致远,她只是淡淡的站在那里,却似光芒万丈,浑身上下散发的自信竟能感染周围的一切,看着这样的她,刘珂竟说不出任何反斥的话。
似乎,她说这块原石值,那它便值!
刘柯没有多说什么,这笔买卖他并不亏,起码比他想象的要好得多。
“我找人将原石给你运回去?”看着身后的大石头,刘珂询问。
凤眸微扬,叶雨笑了笑,“你不想看看你卖掉的石头会懈出什么?”
刘柯微楞,似乎面前人儿很喜欢不安排理出牌,每每都让他措手不及。
张维广眯了眯眼睛,看着有些发愣的刘柯,言道:“我老头子倒是想看看这块原石会懈出什么,柯小子,你难道不想吗?”
“当然想。”刘柯回过神来,神色笃定,这块原石可是他花了一千五百万从别人手里抢来的,就这么卖给叶雨他多多少少有些不甘心,这个时候,他当然想看看里面能够懈出什么翡翠。
对于他们的答案,叶雨早就成竹于胸,轻轻地挽起袖口,露出白玉无瑕的手臂,道:“可有切石机。”
刘柯似乎没想到她要亲自上手,眉头微皱,神色有些迟疑,“有是有,不过…。”他想说,那切石机那是你一个小丫头能够操作的了得,不过看着叶雨嘴角的淡笑,他却生生的压下了自己的这句话。
“在地下室!”刘柯有些为难,无论是将切石机搬到客厅还是将原石搬到地下室,这都是一件艰难的工作。
其实对于这样的重量,叶雨搬起来倒是不费力气,只是不想太过的惊世骇俗,她还是决定找帮手帮忙。
哮天犬是居家旅游必备的好伙伴,能防盗,能防爆,能抓贼,能卖萌,还能做苦力。
叶雨曾经尝试过,千八百斤的东西放在它身上,它丫的能够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站起身,慢步轻抬,一点都不费力的来回走动,末了,还鄙视了她一把,这次她倒是要瞧瞧这个奇葩能够抵抗多少重量。
这块石头起码有几吨重,即便是石头中大多数都是翡翠,不过这重量也是,恩,不容忽视的沉,叶雨看了看哮天犬的小身板,多少有些不忍心,她可不想见它血溅当场的画面。
反正将石头托在哮天犬的身上,她再暗中使力,大概也不会被人看出来什么。
哮天犬看了看比自己的身体大了足足有两三倍的石头,目光鄙视的扫了一眼叶雨,那眼神好像是在说,你想让我死也不用这个样子吧!
叶雨默,缓缓地转过头不去看哮天犬那哀怨的目光。
当石头放在身上的那一刻,哮天犬只觉得身体一沉,只是它还没来得及反应,那股压力已经不见。
哮天犬眨了眨眼,余光扫到托着石头的那只纤细而白皙的手,瞳仁动了动,眼底的光芒一闪而过。
看着一只狗托着一块足足比它大上几倍的石头一点都不费力的向着地下室走去,刘珂与张维广的眼睛都直了,他们面前的这还是一只狗吗?是吗?是吗?
刘珂觉得,他说它是老虎都委屈它了,这明明就是一只披着土狗外衣的大象。
卧槽,这个世界太玄幻了!
金刚摇着尾巴,满脸崇拜的凝望着哮天犬的背影,只觉得这个时候的它当真是威武雄壮,它决定了,一定要去给它当小弟!
漆黑的四周根本就阻挡不了哮天犬的视线,叶雨自不用说,一人一狗在黑暗的环境下如鱼得水,将原石放在切石机旁,这也这才伸手打开地下室的灯,一时灯火通明。
刘珂与张维广刚刚走下来,地下室的灯已经被打开,地下室有些空旷,除了有一条切石机之外,便只有散落在各处的废料,显然这个地下室是专门用来懈石的。
石头有些大,叶雨决定先把边边角角的石料切下去。
将切石机插上电,叶雨试了试手感,这台切石机比一般的要好操作的多,显然是高档货。
“你确定?”看着叶雨要亲自动手,刘珂还是有些不放心的询问了一句,倒是张维广从始至终不曾开口。
叶雨凤眸微扬,淡淡的捏了一眼刘珂,虽然这才点了点头。
随手将一头青丝盘在头顶,刘珂从来没有看过女子这样的举动,他有些新奇,原来不需要任何头饰的辅助,头发也能盘在头顶。
几缕碎发垂在肩头,她明明就像是一朵白莲那样的优雅纯净,可偏偏她的身上却又夹杂红梅的冷傲,这样强烈的冲击,让她身上的气质变得有些奥妙,她就像是一个谜,一个让人永远想要解开,却永远都在解着的谜。
刘珂痴痴的望着这样的她,似乎有无数的光芒正从她的体内射出。
他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受,不过他却知道,她让他产生了兴趣。
耳边,锯齿切这石头发出让人头皮发麻的声响,切石机巨大的马力会震得人手臂发麻,刘珂用过这台切石机自然知道,如果不能抑制住发麻的手臂,很有可能便会切刀原石中的翡翠。
刘珂捏了一把冷汗,他此时已经不关心翡翠的死活了,他只是在祈祷,她不要切到自己的手便好。
只是他所担心的事永远不会发生,一块块石头被从大石头上分离开来,刘珂瞪了瞪眼,有些不明白她在干什么,只是看到那原本一米高半米宽的大石头只剩下半米高,三十厘米寛的时候,他垂在身侧的手不由得微微握紧,这块原石中莫不是,莫不是没有翡翠吧!
看着地面上一块块灰白的石头,刘珂手心向外冒着汗水,如果这块原石真的什么都没有,那她的三千万不是打水漂了吗?
不仅是刘珂,就连张维广都有些紧张,赌石最大的乐趣就在于此处,当一切并不明了时,那种既紧张又期待心情让人欲罢不能。
反观叶雨倒是一直心平气和,即便到了这份上,她的脸上仍旧挂着淡笑,就像是没有任何事能够撼动她的情绪。
刘柯的心就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人面桃花相映红,专注的她竟是这般的耀人眼目。
张维广深邃的眸愈来愈黯,宛若一望无际的黑夜,隐隐散发着光芒。
她的气度让他心生震撼,一个人在日常宁静淡薄实属平常,而她却在这样本该情绪波动巨大的场合依旧心平气和,甚至连眉头都不曾这个皱过一下,嘴角更染着淡笑,这样的人不仅让人震撼,还让人警惕。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似乎说的就是她此时的状态,然,即便是经历过大风大浪企业家也不会有这样的修养,而她不过是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子,到底是怎样的自我克制才能做到如此的心如止水。
张维广想,如果谁与这样的人为敌,那么下场该是怎样的惨烈。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即便不能与她交好,也万万不能得罪。
刘柯与张维广在想什么叶雨并不知道,又或者说她并不在乎,她之所以在他们面前懈石,只是因为张维广是玉石协会的理事长,而她,如果不拿出点本事又怎么加入玉石协会。
虽然玉石协会的理事长与成员都没有什么实质的好处,可如果有玉石协会成员的身份,那她就能自由的出入任何一个赌石会场,这对于叶雨来说,已经是一个天大的好处了。
在这,有玉石协会作为后盾,石雨轩在S市开分店的计划也能很轻易的实现。
有了!锯齿贴着翡翠慢慢落下,将包裹在外面难看的风衣切下,露出它原本的颜色。
就像是沙子掩盖不了黄金,石头也依旧无法隐藏这绚丽的颜色。
就像是从天而降的红光照亮了整个地下室,那赤木的血红色宛若火焰,将刘柯与张维广的肌肤灼烧,让他们的血液倒流。
这,这是赤血翡翠?老坑玻璃种的赤血翡翠?
张维广捂着自己的心脏,他从没想过自己有生之年能看到如此极品的翡翠。
张维广觉得自己的一生圆满了!
说实在的,刘柯的心在滴血,随着叶雨手中的赤血翡翠重见天日,刘柯觉得,他全身的血液都要流光了,这个时候他才想起她所处的那句值,这哪里是一个值字可以了得啊,完全是占了大便宜啦,这么一块极品的赤血翡翠,价格最起码是上亿啊,这还没算加工后的价值呢。
耳边锯齿的声音慢慢减弱,直到最后彻底停歇。
叶雨将翡翠放在早就准备好的清水中,将上面的尘埃洗净,用棉质的抹布擦干净后摆在桌子上。
那一刻,刘柯与张维广似是置身在红色的海洋中,入目,所有的一切都被笼上一层淡淡的红光,是那么的耀眼,美得那么的惊心动魄。
“这是,真是…。”张维广激动的有些语无伦次,足有两个足球大的赤血翡翠,这是他有生之年看到的坑品奇好而又如此巨大的翡翠。
刘柯虽然心疼,不过既然原石已经卖出去了便是覆水难收,只是这块大的一块翡翠,他真想在买回来,就是不知道对方肯不肯出售了。
叶雨将翡翠放在桌子上却是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她将一块散落在地上的原石拿起来,在刘柯与张维广的目光下,再次懈石。
刘柯动了动嘴,看着叶雨的动作他不由得捂住心脏,似乎心脏跳动的太快让他有些难以喘息,她这是在干什么?难道那些碎石中也有翡翠不成?
似乎是响应刘柯的想法,血红色的翡翠再次出现在二人眼中。
又一块!
张维广与刘柯对视一眼,在叶雨懈出五小块翡翠时,二人的心已经麻木了。
别说是那块大的,就算是这些小的也是价值不菲,而她呢,竟然将懈出来的翡翠随意的扔在地上,而那只禽兽哮天犬竟然用其中一块垫脚,看刘柯不由得双目充血。
最后一块碎石碎成残渣吗,叶雨拿起手中的翡翠,放在水中洗了洗,连着洗了洗手,这才抬起眼眸看着面前目瞪口呆的二人。
不是她不想惊喜,只是当一个人明明已经知道里面有什么之后,是当真的惊喜不出来。
手中冰冷的触感让叶雨心情极好,她没想到今天出门竟然会有如此惊人的收获,她正好借着这赤血翡翠将石雨轩推到顶峰。
石雨轩的名不该只局限在京都,更不该只困在Z国,她,要的是闻名世界,要的是众人提及翡翠想到的只会是她的石雨轩。
这一刻,从叶雨身上散发的娟狂让张维广与刘柯为之侧目。
静便似优雅青莲,动宛若苍龙出海。
一颦一笑,一言一行,这世上竟有这样的人,竟如此的牵动人心。
如若缘分至此,如若上天垂怜,她本不该出现在他的生命,然,事宜愿为,如果刘柯知道,这是一眼便是捆牢,便是囚禁他心脏的铜墙铁壁,他不知道自己是否会后悔见到她。
只是此时此刻,他是欢喜的,欢喜能够遇到这样一个让他好奇,让他心动,让他忍不住想要去探寻的女子。
是的,女子,她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她的沉静,她的淡薄,她的自信,她的娟狂,她一切的一切对于刘柯来说都像是罂粟,哪怕只是沾染上她的气息,便一辈子无法忘却。
久久,地下室一片寂静,只有哮天犬沉重的呼吸声回荡在耳边,它似乎抱着翡翠睡得极香。
“咔嚓”一声,似乎有什么被碾碎的声音,叶雨身子有些发僵,她转头望向发出声音的地方,哮天犬似乎梦到了骨头,正把翡翠当成骨头要在嘴里,而那声脆响便是翡翠被它的牙齿咬碎的声音。
看着哮天犬嘴里的翡翠,刘柯的心在滴血,不过看着翡翠在它的嘴下就如同崩豆一样的脆弱,他果断的缩了缩脖子,心中暗道,它这牙齿,是钢筋做的吧!
叶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块足有拳头大的翡翠在哮天犬的摧残下,已经变成一块块碎渣渣了,看着一地宛若石子大小的翡翠,叶雨的脸色阴沉的宛若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天空,气氛有些压抑。
酣睡中的哮天犬只觉得浑身发寒,一个鲤鱼打挺就就从地上弹了起来,煞气弥漫,它警惕的扫视着四周,神色威武雄壮,当然,这要忽略它嘴角挂着的晶莹剔透的口水和翡翠的渣渣。
四目相接,哮天犬看着叶雨深邃氤氲着风暴的眼眸,身子狠狠一颤,虽然它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不过却是不管三七二十一,一下子跑出了地下室,张维广与刘柯只看到一抹黑影闪过,在望时已经没有哮天犬的身影了。
刘柯抽了抽嘴角,他怎么觉得这么不科学呢,一只连藏獒都不怕,能被动几吨重石头奇葩生物怎么会怕一个娇滴滴的妹子?
叶雨望着哮天犬的背影恨得牙根痒痒,它那一口可是浪费了几百万,几百万啊!这个混蛋。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叶雨目光清冷的凝望着张维广与刘柯,眼底的历芒让刘柯吞了吞口水,好吧,他收回之前的话,她根本就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妹子!
地下室堆满了翡翠,大大小小足有十几块,即便是看了一辈子翡翠的张维广也不由得直了眼,不过他眼底除了羡慕与惊艳,都是没有任何的贪婪。
索性,他与刘柯都没有心生贪婪,如是那样,不过会成为万千白骨中的其中一只而已。
“这位,恩,小姐,不知道能不能这些翡翠,你卖是不卖。”诚然,刘柯知道她卖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不过他还是忍不住询问。
叶雨凤眸微扬,修长的睫毛如同蝶翼随着微眨的飘然舞动,伸出手,红唇微张,“一块!”
“当真!”刘柯大喜,即便是一块也行,赤血翡翠打造出来的首饰那可是连名门主母与豪门千金长相都争相抢夺的物件,物以稀为贵,更何况是这老坑玻璃种的极品翡翠!
叶雨拿起一块有一个成年人手掌般大小的翡翠,随手扔了过去,刘柯没想到她会这么的随意,心头一跳,连忙接住向他飞来的翡翠,翡翠入手,一片凉意,而此时他全身却是冒着冷汗,向着如果他没有接住翡翠的后果,他的心就咚咚直跳。
还好他的心理素质极好,刘柯如是想到。
“这块?”手捧着翡翠,刘柯抬头望向叶雨。
叶雨点了点头,随后却是将所有的翡翠堆在了一起,颠颠分量,也足有千百斤了。
刘柯拿着手中的翡翠,看着不曾理会他的叶雨,眼角微抽,忍不住的开口,“喂,你倒是说个价钱啊!”
叶雨头也没回的向他摆了摆手,“自己看着办!”
卧槽!刘柯不禁暴粗口,什么叫自己看着办,他出十块钱也成吗?
张维广羡慕的拍了拍刘柯的肩膀,随后走到忙碌的叶雨身边,拿出自己的名片递了过去,“这位小姐,这是我的名片,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加入玉石协会。”
叶雨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望向张维广,嘴角带着点点笑意,张维广被她看得头皮有些发麻,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面前的人早就猜到他会如此。
接过张维广手中的名片,叶雨在手中把玩了一番,随后道:“张老先生,这是我的荣幸。”
语落,叶雨将名片收在口袋里,随后正色道,“还未自我介绍,我是,叶雨!”
“叶雨!”张维广眼底闪过一阵暗芒,他眼中的波动没有逃过叶雨的视线,只是一闪而过,却不容忽视。
“原来是你,真是久仰大名。”张维广笑着伸出手,叶雨,一个神秘而又后台强大的人,S市风起云涌,到底有多少是出自她,或者她背后势力之手,他们不得而知,本来他们觉得一个孩子而已能引起多大的风浪,不过此时看来,这个孩子并不简单,岂止是不简单,绝对是一个让人畏惧的对手。一岁小皇后
能够将自己的情绪压抑到这种地步,而她的眸更像是能够洞悉一切,云淡风轻而又运筹帷幄。
他们不是没有查过叶雨是谁,可就像是有一只手在背后操动一切,她所有信息竟然匮乏到只有名字与年龄而已,所有知道她身份的人又像是统一了口径愣是一个字也不肯透露。
对于他们来说,她是一个位置的瘤,不知是良性还是恶心,只是有一点他们却都知道,所有知道她是谁的人都只告诉了他们一点,便是无论如何不要招惹,没有前因后果,只是一句让人摸不着边际的话,却足以让他们重视起来。
张维广一直想要见见这个在暗中将S市搅得天翻地覆的少女,而他却没有想到会是在这样的情景中见到。
叶雨嘴角勾着笑,她伸出手与张维广握了握,她不知道在他们之间是如何谈论她的,而她也毫不在乎,她想要的不过是阮家的注视,她要为小君熠争取时间,阮家不敢大张旗鼓的与叶家作对,便不会在对她下杀手的时候还将视线对准小君熠,他们承担不了惹怒叶家的后果。
只要叶文山不倒,他阮家永远不敢露出真正的嘴脸。
而叶家对于阮家的提防,也让他们找不到任何机会对叶文山下手。
叶家人丁稀少,他们会将所有的目光都放在她与小君熠的身上,那个小家伙还小,她怎么忍心让他深处在危机中。
不成魔不成佛,她愿用自己为饵,护他一世周全。
放下手,叶雨似笑非笑的望着张维广,“张先生还愿意让我进入玉石协会?”
张维广看着面前这个眸露锐芒的少女,淡淡的笑了笑,似乎没有听到她话中的戏谑,开口说道:“当然,欢迎之至。”
刘柯在一旁莫名其妙的看着两人,他怎么举得在叶雨说出自己名字的那一刻,气氛瞬间变了呢,从一开始的平和到现在的暗潮汹涌,真是,让他有些搞不清刚刚那一瞬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叶雨用布将翡翠包好让在哮天犬的身上,这回哮天犬可不敢再提任何要求,只能认命的托着翡翠跟在叶雨身边。
目送着叶雨离开的背影,刘柯在门外站了许久,花尽凋零,枯叶坠落,似乎一眼已是永恒。
张维广站在一旁凝望着刘柯的侧脸,微微的叹了一口气,那样的少女哪里是他能够驾驭的了得。
轻轻地拍了拍刘柯的肩膀,张维广淡淡道:“她,你最好不要肖想,柯小子,不是我老头子你冷水,你,配不上她,或者说,你根本驾驭不了她。”
“她,就像是翱翔在天空中的凤凰,不,不是凤凰,而是龙,睥睨一切的龙,在龙的眼里,我们只是蝼蚁。”
张维广的声音低沉而深邃,就像是来自亘古的靡靡之音,又像是战鼓声声的千军马蹄,在刘柯的耳边回荡着。
他目光深邃的凝望着叶雨消失的道路,转头冲着张维广笑了笑,目光中满是不羁,“张伯伯,我又怎么差劲吗?”
垂了垂眼眸,他转身走向屋中,背对着张维广,“张伯伯你都一把年纪了还这么为老不尊,你到底是从哪里看出来我在肖想她啊,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
眼眸微沉,刘柯眼底的情愫似是点点烟雾,一点点的映入瞳孔消失不见。
转过头,他凝望着张维广,“张伯伯我就不留您吃饭了。”
看着刘柯,张维广轻叹,“你个卸磨杀驴的小兔崽子,老头子走了。”
笑骂了一句,张维广转身离去,留给刘柯一抹笼罩在阴影中的背影。
刘柯握着手中的翡翠坐在沙发上,愣愣的看着那鲜红到刺眼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似是苦笑却又似是不甘,从未尝试,为何言辞凿凿,即便伤痕累累,即便事实如此那又怎样,如果同样是后悔,那他宁愿怀着一颗苍凉的心后悔爱上她,也不愿怀着一颗绝望而苦涩的心后悔没能靠近她。
张维广不知道,他的告诫却成为了推动他的催化剂,倔强的人总是要亲自尝试,才会甘心。
他现在对叶雨的感情充其量是喜欢,更甚者只是好感,如果没有张维广的话,如果没有日后的相遇,也许这份感情会随着时间沉淀,最终消失无踪,然,当时间的转轮已经开始滚动,一切便无法再停下来。
哮天犬身上的包袱比它的身形要大上一倍,远处众人只能看到一坨包袱在移动,全然看不到哮天犬的身影。
贺俊鹏看着被淹没在包袱中的哮天犬,微微的眨了眨眼。
叶雨换上拖鞋,看都不看哮天犬,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凤眸微扬斜斜的扫了一眼哮天犬,哮天犬浑身一哆嗦,老老实实的自己咬断身上的绳子,小心翼翼的将包裹放在了地上。
尼玛,太恐怖了!
贺俊鹏喝了一口说中的温水,走到叶雨身边,“你们这是干什么去了?大采购?”
叶雨拿过贺俊鹏手中的水喝了一口,黛眉微挑,点了点头,“是啊,大采购!”
“哦?”贺俊鹏邪肆的抿了抿薄唇,打开随意堆砌在地面上的包裹,刺目的红光瞬间照亮整间屋子。
贺俊鹏眼眸一缩,却在瞬间收敛了眼底的惊艳与震撼。
走回叶雨身边,他不由分说的拉过她的身子,将她拽到自己的腿上,强劲有力的手臂禁锢着叶雨的腰,他将下额抵在叶雨的肩膀上,笑着说道:“你这个学生还真是让老师头疼,齐晓晓,还有二班的那两个学生,你就让她们一直这样?”
经贺俊鹏这么一说,叶雨才想起还有这么一回事,红唇微勾,扬起一抹冷酷之际的笑,“这样不挺好,让她们长长记性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什么能惹而什么人不能得罪,如若再有下次便不会这么便宜她们了。”
察觉到叶雨话中的煞气,贺俊鹏只是不在乎的笑了笑,只要她喜欢,让这个世界化为地狱那又何妨!
☆、第四十章 寒风骤起
S市街头,托着黑色行李箱的男子轻慢的踏着脚下的柏油路,随着人流走过繁华的街道,伫立在路边凝望着这个陌生的城市。睍莼璩晓
阳光下,他微抿的红唇扬起一抹浅显的弧度,就如五月拂过的清风,很轻很淡,却让人无法忽视。
他视线所及,老楼大厦的墙面上镶嵌着四个大字:富华国际。
他,将要接受的就是这里吗?
深棕色的瞳仁将富华国际四个大字映在眼底,身影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
景泰园,叶雨看了看挂在墙上的表,已经快到与戴茜茜约定的时间了。
掰开贺俊鹏放在她腰上的咸猪手,叶雨抬手挽起垂在肩头的青丝。
依靠在沙发上,贺俊鹏邪魅的桃花眼微微上挑,根骨分明的手掌支撑着脑袋,乌黑的短发垂在额头,与纤长的睫毛连成一线。
薄凉的粉唇微扬,深邃的瞳仁波光潋滟,宛若一个妖孽。
“雨儿,不带上为夫吗?”他笑着开口,最后一个语调微扬,转了几个弯,似乎在空中停留了很久才彻底逸散。
叶雨狠狠地打了一个寒颤,这样的他就像是一只舞动着尾巴的狐狸,眼底射出的光芒都能魅惑人心。
“不方便。”叶雨沉着声音,转身动作迅速的逃离了客厅,“嘭”的一声关上卧室的门,速度之快堪称光速。
“哈哈哈哈!”门外传来贺俊鹏畅快的大笑,叶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决定暂时不去理会这个混蛋。
穿上牛仔裤,上身穿了一件米色的毛衣,外面配上小麦色的毛领外套,头发就那么垂在身后,任由发丝随风飘扬。
今天的天气不算太冷,贺俊鹏紧了紧叶雨的衣领,语气温柔的叮嘱道:“早点回来,我在家里等着你。”
“好!”看着贺俊鹏眼底缱绻的深情,叶雨笑着点了点头。
凝望着叶雨远去的背影,贺俊鹏走回屋里,看着有些空荡的房间,眼底染上一抹寂寥,果然,熟悉了有她的生活,他,便再也不想面对着空荡的房间了。
戴倩倩的家住在远离繁华市区的弄巷里,破旧残败,与整个S市格格不入。
铁门后,是一个小院子,戴倩倩便坐在院子中的小板凳上,剥着面前洗菜盆中的豆角。
“雨儿!”看着门口站着的那抹身影,戴倩倩从小板凳上跳了起来,湿漉漉的手随着奔跑的动作,晶莹剔透的水滴随风飘落,在半空中闪烁着耀目的光芒。
看着戴茜茜红彤彤的小脸,叶雨会心的笑了笑,看着她冻得有些发红的手指尖,无奈的说道,“这都什么天气了,你还在那里摘菜。”
“没关系的。”戴茜茜不在乎的摇了摇头,“师傅说,这样可以锻炼我的耐寒能力,这样即便是在再冷地方,施针的时候手都不会因为冻僵而有任何偏差。”
叶雨怔了怔,如果有可能她还真想见见戴茜茜的这位师傅,倒是个有意思的人。
“茜茜,这就是你老说的叶雨吧,站在门口干嘛,快让人家进来。”里屋中走出一名大约四十出头的女子,语气温柔,就是再说普通话的时候语调微扬,带着浓重的S市腔调。
女人在笑,微弯的眼角处有一条条细纹,脸部柔和的轮廓却依旧抵不过岁数的侵蚀。
“妈,我知道了!”戴茜茜俏生生的应和着,冲着叶雨吐了吐舌头,接过她手中的东西,将叶雨拉近了自己的房间。
“雨儿,那我是妈妈,我爸爸还在工作,还没有回家呢!”戴茜茜坐在自己的小床上,与叶雨说着话。
茜茜妈走到院子将戴茜茜摘了一半的豆角拿到了厨房,无奈的笑了笑。
天慢慢的黑了下来,厨房中传出来的饭香飘到屋中,戴茜茜眼眸登时一亮。
戴茜茜拉着叶雨飞奔出房间,向着吃放的客厅跑去。
桌子上,摆着一道道美味的饭菜,香气扑鼻,就连叶雨也不由得食指大动。
月色映照在地面,时钟滴滴答答走个不停,天渐渐阴暗,似乎虽是都会降下细雨,戴茜茜的父亲还没有回来。
“嫂子不好了!”跌跌撞撞的身影撞开大门,惊慌失措的声音回荡在夜空。
茜茜妈心中一颤,手里的炒勺应声落地。
“大柱,怎么了?”撩开门帘,茜茜妈看着倒在地上鼻青脸肿的铁柱,声音颤抖着。
“嫂子,我们回来的时候被一辆车给撞了,戴大哥为了救我受了重伤,您快跟我走吧!”柱子捂着手上的胳膊,一脸悲壮的凝望着茜茜妈。
突闻噩耗,就像是一记大锤击中脑子,茜茜妈的眼前一黑,差点晕了过去,还好戴茜茜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扶住。
“妈,你没事吧妈。”戴茜茜眼角氤氲着泪水,听闻自己父亲出事她也是心急火燎,只是如果现在她妈妈在因此倒下,她就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毕竟她才十五岁,还是一个半大的孩子。
“茜茜乖,妈妈没事。”茜茜妈直起身子,拍了拍戴茜茜的手,她微凉的手心触碰到戴茜茜的胳膊,戴茜茜心中一颤。
这双手,冰冷的没有一点温度。
“柱子你告诉我你戴大哥他现在在哪个医院,我们自己去就行了,你看看你伤的这么重,怎么不先去医院。”茜茜妈虽然焦急,不过却没有忽略面前人所受的伤。
男子垂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握着拳头,垂着的眼眸闪过一抹挣扎的神色。
狠狠地咬了咬牙,最终决然的抬起头,“没关系的嫂子,我这点伤不算什么,快别耽误了,您和茜茜赶紧跟我走,我已经准备好了车子。”
“柱子,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茜茜妈还能说什么,对方竟然为了她男人强忍着痛楚前来通知她们,还想得如此周到,这份恩情她记下了。
弄巷外停着一辆灰色的面包车,从外面看根本就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二货娘子
“茜茜,我也跟你们去。”叶雨眉头轻皱,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这件事并没有表象所展露的那么平常。
人在恐惧疼痛的时候,最先想到的是自救,这个名叫柱子的男人出现在这里已经很不合常理,如果他的举动叶雨可以用交情来解释,那这辆灰色面包车便是这件事中最大的疑点。
二十世纪初,手机并不普及,他到底是什么时候,用什么叫来的这两面包车。
而明明这个时候有一种联系方式叫做打座机,他又何苦托着伤重的身子非要当面提及?
面包车有一股发霉的气味,似乎很久未用,柱子坐在副驾驶,从他紧握在一起的手来看,他现在很紧张,甚至是恐惧。
开车的人手上有很厚的茧,身上的肌肉很发达,臀部根本就没有废肉,更没有常年坐着开车所而微弯的颈椎,尾骨正常,说明他根本就不是一个司机。
车子上的玻璃被保护膜完全掩盖,再加上此时阴沉的天空,根本很难看清外面的道路。
“这个叔叔,茜茜的爸爸现在在哪个医院。”叶雨握着戴茜茜的手,目光深邃如刀的凝望着柱子的背影,清冷的声音突兀的响起,叶雨明显的看到柱子的身子轻轻一颤。
“在,在市医院。”开车的男人看了一眼柱子,后者下意思的缩了缩脖子,这才说道。
叶雨眼眸一寒,目光清扫,随后将后背靠在座椅上,不再言语。
“小正太,接通钟毓之的电话。”叶雨声音阴沉的没有任何语调。
小正太撩起垂在地面上的银丝,玉手在空中轻点,如水波般的纹路荡漾开来。
“喂!”低醇动听的声音传入叶雨脑中。
“钟毓之,我是叶雨。”叶雨没有开口,小正太正在模拟着她的声音与钟毓之对这话。
那边传来一声轻笑,“我知道,我有你的号码。”
叶雨这个时候可没有心思去欣赏钟毓之的嗓音,“钟毓之,我有件事想要请你帮忙。”
医院中,站在落地窗前的钟毓之眼眸一凝,嘴角的笑慢慢收拢,“说吧,能帮的我一定帮。”
“帮我查查,今天五六点的时候,有没有一个名叫戴…。”叶雨这才想到,她还不知道戴茜茜的父亲叫什么。
就在她愣神之际,那边已经回道:“戴子健,好,我马上去急诊问问。”
叶雨眨了眨眼,虽然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不过还是开口说道:“多谢。”
小正太白了叶雨一眼,她不知道戴茜茜的父亲是谁,可不代表他不知道啊!
一阵沉默,对方沉重的呼吸声透过电话话筒传了过来,叶雨眼眸微垂,静心的等待着结果。
“没有!”简明扼要的两个字证明了叶雨的猜想。
“多谢,哪天我会去医院看看盼儿,我先挂了。”叶雨再次道谢之后,让小正太挂了电话,神色慢慢凝重。
她有些想不通,对方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据她所知,不,是据小正太所查,戴茜茜的父亲戴子健只是富华国际旗下的一个小员工,而戴茜茜一手医术也不为外人所知,他们一家可以说是平头老百姓,根本就没有一点值得他们大费周章的价值。
“小正太,查查这辆车是谁的,还有现在这辆车开往哪里!”叶雨看着一旁满是担忧的戴茜茜与茜茜妈,黛眉微皱。
“知道了!”小正太眼眸邪肆上挑,飘逸的白衣随着他的动作瑟瑟舞动,银丝飘扬,在空中滑过一抹好看的弧度。
嘴角的笑若隐若现,长睫轻颤,与他瞳眸中闪烁的光芒交相呼应,他就像是一只遗落在黑暗中的妖精,散发着动人心魄的魅惑。
玉手轻抬,根骨分明的手指在虚空滑过,他面前出现透明的屏幕,各种数据急速的滚动着。
“小雨子,那辆车是失车,已经报废。”两年前的失车,显然作案的人并不会傻到用自己名下的车子。
“失主是谁?”叶雨红唇微扬,虚虚实实,要知道有时候最危险做法便是最安全的,正常人的想法都是作案人不会傻到用能够证明自己的东西翻案,可正是因此,有的人便要反其道而行。
“仲博!”小正太看着出现在屏幕上的名字,眼眸微扬。
“是他?”富华国际现任总经理,仲博?
戴子健是富华国际的员工,而仲博是富华国际的总经理,这一切难道只是巧合?
叶雨才不相信,这世界上哪有这么多巧合,大多都是蓄意为之。
车厢一阵静默,副驾驶席上的那名叫柱子的男人不住的擦着汗。
“这位叔叔,你是戴叔叔的朋友?”叶雨眯着眼眸,声音婉转动听。
开车的人从后视镜中扫了一眼叶雨稚嫩的脸,黑暗是最好的隐藏,这不仅限于开车的人,还包括叶雨。
黑暗将她的轮廓弱化,开车的人只是看到了一张稚嫩而又美丽的脸。
“啊,是,我们是邻居兼同事。”柱子点了点头,只是声音有些不安。
柱子是他的小名,他的本名叫做曾国柱,三十五岁,与戴茜茜一家做了十几年的邻居了。
也是富华!
自从王登辉死后,富华国际已经成为一盘散沙,乌烟瘴气,想必再过不久,根本就不用别的公司出手,已经濒临破产。
不过一直有雍天集团暗中操作,所以富华国际到今天才屹立在S市没有彻底倒下,这个仲博方觉明曾说过,绝不是一个省油的灯。
“小雨子,这辆车正开往郊区。”小正太的话传入叶雨耳中,叶雨不仅皱眉,郊外?
车开的很快,呼啸着行驶在空荡的道路上,一个前冲力过后,猛地停了下来。
他们很善于利用人类焦急的心里,一路上戴茜茜与茜茜妈完全没有差距到哪里不对,一心一意都在想着戴子健的安慰。不丹第一王妃
司机从驾驶席上走了下去,曾国柱却坐在副驾驶一动未动,他垂着头,让人看不清此时此刻的神情。
“嫂子,对不起!”曾国柱抬起头,看向车坐后面的茜茜妈,张了张嘴,小声的说道。
茜茜妈起身的动作一顿,她转过头望向曾国柱,似乎想在他的神情中看出端倪。
车门被人粗鲁的从外打开,意志坚强而有力的臂弯伸了进来,一把抓住了茜茜妈的胳膊,梦猛地一拉。
“啊!”一声惊慌失措的大叫,“嘭”的一声,茜茜妈摔在了车旁的地面上。
“妈!”戴茜茜大叫,急忙的冲下车,跑到她母亲的身边。
寂静的四周只有风呼啸而过的声音,这里空荡的没有任何建筑,月光透过干枯的树枝洒满大地,所有的一切都被暴露在了月光之中。
叶雨躲过伸进来的胳膊,走下面包车,掩下眼底的深邃,惊慌失措。
“柱子,柱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曾国柱最后一个走下车,茜茜妈看着四周将她们围在其中的大汉,惊慌失措的凝望着曾国柱。
郑国柱别过头,不敢去看茜茜妈,任凭她大喊大叫,也不开口说上一句话。
“闭嘴,将人给我带进去。”开车的男子瞳眸如鹰般冷冽,他淡淡的扫了一眼茜茜妈,声音并不洪亮却带着让人难以抗拒的威势,煞气扑面而来,浓郁的就像是被席卷在沙场中,四周的温度瞬间寒冷彻骨。
茜茜妈的声音哽在了喉中,数名大汉钳着叶雨三人走向不远处的仓库,那铁制的大门被打开,里面灯火通明,只是刺鼻的血腥味却弥漫在空气中,久久不放挥散。
“子键,爸爸!”走进仓库,戴茜茜与茜茜妈看见倒在血泊中的戴子健,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她们挣扎的想要跑想戴子健,可她们娇弱的身躯却无论如何也挣脱不了身后大汉如同钳子般禁锢的大手。
两声大叫,让倒在地上的人动了动,他转过头,看着被大汉钳住的妻子与女儿,瞳孔瞬间放大,他转头,恶狠狠地望着不远处坐在椅子上的男人,声音似是从牙缝中挤出,“仲博,你到底想要什么?你要是敢动她们,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声音凄厉彻骨,就像是来自地狱的鬼厉,让人不寒而栗。
“戴子健,你很清楚我要什么?”坐在凳子上的男人起身,目光阴鹜的就像是深渊中扬起的黑雾,狰狞而疯狂。
“你到底要说多少遍,我真的没听到那天你们在说什么,更没拿什么信封!”戴子健咬着牙,强忍着身上的疼痛,是,他那天是看见仲博与一个R国男人碰头,可他真的没听见他们说的话,更没有拿什么信封,他不知道仲博为什么一口咬定是他拿的。
“你还不肯说是吗?”显然,对于戴子健的言论,仲博并不相信,那天撞到他与小泽先生见面的就只有戴子健一个人,而随后那信封不翼而飞,不是他拿的,还能有谁?
信封他要,而他,还要戴子健的命,不管他听没听到他与小泽先生的谈话,他都不能留,这件事不能有任何的差错,要不然他得死,他全家都要死。
与其他们死,还不如让戴子健一家去死!
仲博嘴角扬起一抹残虐的笑,“来,将她的女儿带过来。”
转头,仲博居高临下的凝望着戴子健,抬起脚,慢慢的踩在他的伤口上,“你不是嘴硬吗,我就让你看着自己的女儿是怎么被折磨致死的。”
“不要,我求求你,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放过我女儿,放过我老婆,放过她们。”戴子健哭喊着,哀求着,刚刚那么多疼痛都没让他留下一滴眼泪,可此时,这铮铮的汉子却是哭了。
“放?”仲博笑了笑,冰冷的语气微微转暖,“想让我放可以,她们的性命都掌握在你的手里,你说,她们平安无事,你不说她们便会受尽折磨。”
“我,我…。”戴子健垂在血泊中的手紧攥着拳头,他望向戴茜茜,却看到了一抹让他目光充血的身影。
曾国柱,你个混蛋,混蛋!
“那信封,那信封在曾国柱的手里!”戴子健似是用尽最后的力气喊出了曾国柱的名字,他恨,恨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如果不是因为他,他何曾落得这等地步,他的妻女又何曾会身陷险境,都是因为他,就算是死,他也要拉着他一起下地狱!
察觉到仲博的目光,曾国柱惊恐的摇着头,“不,不是我,我没有。”
他本不想卷进来的,可他看到了不该看的事情,他是混蛋,是王八蛋,可他有什么错,他只是不想死,不想死。
仲博向着一旁的人使了个眼神,对方心领神会,一把扣住曾国柱的肩膀。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曾国柱惊慌到了极点,看着戴子健嘴角扬起的笑,他觉得,这一刻他就像是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撒旦,让人恐惧。
“嘘,别急,马上就到你了。”仲博冲着曾国柱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即便他知道,曾国柱可能什么都不知道,可那又怎样,今个这里的人又有几个能活,反正他注定是死人,最后是怎么个死法,都是一样的结局!
“来,先将她带过来。”仲博指了指叶雨。
叶雨并没有反抗,虽然背后传来的压力让她很不爽,低眉顺目的走到仲博面前。
“叶家的千金,我还真是没有想到,竟然能够请到你,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仲博凝望着面前的人儿,笑意挂满嘴角,叶家叶雨,还真是意外的容易啊。
叶雨抬起头,目光微暗,他,竟然知道她是谁?
“怎么,很惊讶?”仲博看着叶雨眼底的波涛,眉角飞扬。
“你知道我?”朱唇轻启,叶雨清冷的声音夹杂着无尽寒意。
黛眉微皱,将所有的事情连在一起后,叶雨凤眸豁然大睁,“那消失不见的信封,有关于我?”
“啪啪啪啪!”仲博眼眸瞬间紧缩,随后却是抬起手,为叶雨的聪明机智鼓掌,“竟能够通过这么一点线索就猜到,真不愧叶文山的女儿。”
“我,是否要多谢你的夸奖?”叶雨红唇微扬,也就说,戴子健之所以受到这样的对待,多多少少都有她的责任喽?三天闪婚,天降总裁老公
“不必客气,来,请叶小姐上座!”仲博挥手,押解着叶雨的男子将叶雨按在一旁的椅子上。
“叶小姐,来欣赏好戏吧!”仲博转过头,目视着曾国柱,“国柱啊,你要是现在肯说实话,一切还有转圜的余地。”
“仲经理,我,我真的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啊!”曾国柱大力的摇着头,眼泪鼻涕溢满整张惊恐到扭曲的脸。
“看来,你身上所受的伤并不重啊!”仲博语气平和的说着,可话中的寒意却是铮铮刺骨。
“不,我真的不知道!”曾国柱大声的哭喊着,声音凄厉的就像是悲壮的困兽,除了咆哮之外,再无他法。
“来,给他点颜色瞧瞧。”仲博勾唇。
“是!”禁锢着曾国柱身子的大汉一脚揣在他的心窝处,“咚”的一声,鞋底碰撞肉体的门响回荡在仓库中,伴随着的是曾国柱痛彻心扉的惨叫。
鲜血从嘴角滑落,滴滴答答的落在地面,就像是一朵朵红梅的花瓣,将地面染上点点猩红。
“说是不说!”仲博阴冷的声音就像是夺命追魂的钟声,不住的在曾国柱耳畔响起。
“我,我真的不知道!”曾国柱强忍着身上的疼痛,气若悬丝。
“接着给我打!”仲博下令,乒乒乓乓的声音伴随着惨叫,回荡在仓库众人耳边。
叶雨凝望着仲博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杀鸡儆猴,这样的手段可不高明,显然,他不该只是让人去殴打曾国柱,应该让人一刀一刀将他身上的肉割下,这样才能让人恐惧不是吗?
戴子健看着惨叫的曾国柱,眼底微沉,其中复杂的情绪夹杂着许多,有痛恨,有畅快,还有那一丝丝的罪恶感。
黄昏破晓,他走出富华国际,拐角碰到了被殴打的曾国柱,他为了救他被抓到这里,而到头来却是一场局,一场让他自投罗网的局。
他恨,戴子健从没有向现在这样痛恨过,比起仲博,他更狠这个被他当做兄弟的曾国柱。
然,这一刻看到他痛苦的挣扎,看到他徘徊在生死线上,他却发现,原来恨有时候会变得复杂。
“嘭”一声,炙热的鲜血飞溅,大汉手中不是何时出现了一根铁棒,挥棒,狠狠地打在曾国柱的脑袋上。
那是怎样的画面,当亲眼见到一个人鲜血飞溅,脑浆蹦出,还是一个自己熟悉的人,那是一种怎样的感受?
戴茜茜的头脑一下子空白一片,跟随师傅学医,她不是没有见过死亡,可却没有这么直观的看着一个鲜活的生命在面前流逝。
茜茜妈再也受不了面前这残忍而血腥的画面,眼前一黑,彻底的晕了过去。
仲博厌恶的擦掉沾染在袖口的鲜血,眼底的煞气随着曾国柱的死,推到了顶点。
他转头,想要看到惊慌恐惧的脸,然,他看到的却是一张平静到至今冷酷的眸子。
在他的目光下,叶雨慢慢的站了起来,她身后,囚禁着她身子的大汉用力的向下按压着叶雨的肩膀,直到整张脸通红一片,却依旧无法压下她慢慢站起的身子。
“托你的福,我看到了一场好戏。”叶雨清冷的眸凝望着仲博,她没有回头,如玉的手掌只是轻轻握在的大汉的手腕,“咔嚓”一声,骨头断裂的脆响与大汉凄厉的叫声赫然响起。
“真吵!”叶雨黛眉微皱,她抓住大汉的手腕,随手一掷,那大汉就如同坠落的流星,“咚”的一声,撞在仓库的铁壁上。
四周寂静一片,谁也没有想到,那足足有二百几的大汉竟然就这么容易被她扔了出去。
轻轻地拍了拍染上尘埃的衣服,叶雨殷红的唇瓣勾起一抹笑意,青丝无风自动,仓库中就像是溢满了柔和的清风,虽有的一切都在瑟瑟的微动着。
“你…。”仲博凝望着叶雨,瞳仁紧缩,面对叶雨前进的步伐,他踉跄的想后倒退着。
“我什么?”望着仲博惊慌失措的脸,叶雨凤眸微扬,瞳仁宛若无尽的黑洞,那是一种黑到极致颜色,没有任何光芒,却似是能将万物都吸入其中,归于混沌。
“你们还愣着干嘛,给我拿下她!”仲博冲着愣在原地的大汉喝道,声音惊恐难安。
“仲博,让我猜猜,你,只知道我是叶雨吧,真是可怜!”叶雨无视周围虎视眈眈的目光,一双美眸只是能望着仲博。
将她一起带过来,将会是他与他们平生干过的最蠢的事情。
风起,将她垂在身后的青丝吹到半空,面对向她重来的大汉,她迈向仲博的脚步从未停驻。
弯腰,青丝飘扬,出拳如风狠狠打在面前男子的肚子上,只是一拳,竟让他连苦胆都哭了出来。
起身,飞踹,又一个大汉不支倒地。
凤眸冷冽,出手如电,在她的面前,那一个个大汉都像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孩童,即便身体在壮,也当不住她一拳之威。
仲博惊慌的倒退着,这一刻,在他的眼中,面前这个长发飞扬的少女就像是手执利刃的大将军,即便她面前是千军万马,她也丝毫不惧,似乎一人一剑,便能斩尽一切,屠进千万。
仲博第一次这么清晰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从她身上散发杀气,那么的铮铮刺骨,就像是如实的气浪,以她的身躯为圆心,一圈一圈的向外扩散着,即便他与她之间有无数人阻隔,这赤裸裸的杀气依旧像是最为锋利而冰冷的利刃,一道道的割着他的肌肤,切断他的经脉。
仲博狠狠地咬着牙,如果不是有人拿走了那信封,他又怎么会落得这样的地步,怎么会!
余光撇到一旁依旧被大汉禁锢着的戴茜茜,仲博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到头来还是他赢了。
“叶雨,你住手,要不然我就杀了她!”仲博的手扣在戴茜茜的颈子上,用力之大,让戴茜茜白皙的脸染上一抹青色。
叶雨停下,目光穿过围绕在她身边的大汉凝望着仲博,冷冽的杀意随着她嘴角的笑喷涌来开。
寒风,骤起!
☆、第四十一章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如果杀戮能结局一切,屠进千万那又如何!
如墨染般的青丝翩然飞舞,滑过叶雨阴鹜而冷酷的眼眸,发丝在她为微笑的嘴角停歇,似是找到了停靠的港湾。睍莼璩晓
风,肆虐,整片大地都像是在颤抖着,发出惊慌而恐惧的声音。
“呲啦呲啦”的声音弥漫在耳边,簌簌的碎渣正从仓库顶上坠落。
心,已经停止了跳动,仲博等人愣愣的看着面前,这全身包裹在风中的少女,惊骇到浑身都不能动弹,在众人的目光,她,浮于半空,居高临下的望着地面上蝼蚁,眼底,除了冰冷之外,没有任何的温度。
这,才是真正的叶雨,毫无隐藏的释放着身上的杀气,那深邃到将黑暗都笼罩在其中的杀气。
撒旦,降临。
“你刚刚说什么,让我住手?”低沉的声音没有任何平稳的没有任何语调,更,没有所谓的人性。
“你,你…。”仲博抬头,凝望着浮在半空中的叶雨,黑暗将她的身影笼罩在其中,唯有她那双嗜血而残虐的眸依旧闪耀。
异,异能者,叶雨怎么可能是,异能者!
仲博擒着戴茜茜的手在颤抖着,整个人就像是置身于沼泽中正在的失足者,悔恨,恐惧,懊恼,不敢置信,种种情绪夹杂在其中,汇聚成绝望。
“呲,真是没用!”寂静的四周,轻蔑的笑声破开震惊的面纱,露出一张邪肆而阴鹜的脸。
嘴角微扬,叶雨垂目,四目相接间,火星迸发,那灼热的温度似乎能将整片树海焚为灰烬。
是他,那个根本就不像是司机的司机!
“小泽先生说的对,Z国人当真无用。”男子嘲讽的笑着,他扒开身上的衣服,黑布蒙面,黑衣裹身,背后赫然出现一柄利刃,刺人眼目。
又见忍者!叶雨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
仲博这个时候哪里还会在意他在说什么,就像是看到了救命的稻草,冲着男人大叫,“你是小泽先生的部下吧,快,快制服她!”
“闭嘴,蠢货!”男子转头,他就像是一只被惊醒的雄狮,眼底充满了残暴与嗜血。
向仲博这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有什么资格命令他?真是笑话!
“我的宝贝已经迫不及待了,便先用你的血喂养它吧!”男子挥手,剑刃出鞘,竟响起如同龙吟般的轻响,一道寒光划过天空,锋利的剑刃正急速的向着仲博而去。
叶雨眼眸一凝,这个方向与速度,那利刃会直接穿过戴茜茜的身子随后才会插入仲博体内,仲博的死活叶雨并不关心,可谁也别想动戴茜茜分毫。
玉手微扬,肆意漂浮在天空上的风瞬间凝聚成利刃,“噌”的一声,风刃与刀刃相交,及时改变了剑刃的走向,锋利的剑滑过戴茜茜的肌肤,带起点点血花,随后狠狠插进仲博的颈子。
“噗”鲜血绚烂如花,从仲博颈子中喷涌而出的血迸溅在戴茜茜的身上,那炙热而血腥的鲜红顺着她的脸滴滴坠落。
轰然,仲博的身子倒在地上,死死睁着的双眸就这么瞪着远处的男子,死不瞑目。
被鲜血包围在其中的戴茜茜就像是一个失去了灵魂的布偶,愣愣的站在原地,任由鲜血从她的身上滑过,一滴滴绽放在地面,宛若来自地狱婚礼的奏鸣曲,血的洗礼!
“风斩!”叶雨收回放在戴茜茜身上的目光,凝望着地面上惊慌失措的大汉,阴鹜的眸铮铮刺骨,红唇微扬,杀戮之气一发不可收拾。
清冷的声音飘扬,瞬间,围绕在她身边的寒风化成一道道利刃,风刃过境,血流成河。
仓库在这个时刻宛若地狱,那一声声如同鬼厉般痛苦绝望的大叫凄厉的似是永远无法得到救赎的亡魂,只能一遍一遍的受着地狱之火的腐蚀,直到他们的灵魂灰飞烟灭。
月隐藏在了乌云中,天阴沉的就像是随时都会坠落。
“噌噌噌!”手中刃瞬发,面对迎面而来的风刃,男子就像是游走在凡尘的幽灵,动作迅速的只留下一道道残影。
看着男子奔跑的方向,叶雨眼眸一缩,身子一闪,瞬间出现在戴茜茜身旁,一手劈在她的颈子上,将她扔进了空间项链中。
翻身躲过男子的攻击,叶雨一把抓住昏迷在地的茜茜妈,身子辗转来到戴子健身边,将二人一起扔进了空间项链。
她隐藏在风中,外面的男子根本就没有看到她的动作,当然他即便是看到了也没什么,反正死人是不会通风报信的。
嘴角勾起邪肆的弧度,叶雨双手微扬,两把风刃出现在她的手掌中。
“R国的忍者,你们这些垃圾还真像是狗皮膏药,如果只是治标不能解决问题的话,那,我便只有将你们连根拔除了!”叶雨从天空降落,没有了戴茜茜一家的牵绊,她便不用在压制,这里的一切毁了便毁了。
随着叶雨的动作,仓库四壁发出剧烈的声音,风旋转所散发的作用力,让整个仓库濒临毁灭。
语音未落,叶雨的身子动了,随着她的动作,狂风呼啸过境,宛若巨龙的咆哮,所到之处,一切都沦为废墟。
男子眼眸一缩,能够将异能运用到如此强大的异能者,他从未遇见。
叶雨的身影在他的瞳仁中越来越清晰,已经来不及了,他无法逃离。
男子眼眸一凝,空气一阵扭曲。
风刃滑过男子的身躯,却意外地没有任何触感,就像是刮过空气。
叶雨眼眸一缩,感受到身后的波动,她连忙转身,男子的身影猝然出现在眼前,风,就像是最为坚固的铠甲,将男子脱手而出的暗器席卷在其中,瞬间喷发。
影子散去,男子的身影似乎消失在了天地间,脚踩着血水,踏着尸体,叶雨警惕的观察着四周。
挥剑,人影消散,却在瞬间出现另外一个一模一样的影子。
一个个身影就像是雨后春笋拔地而起,将叶雨团团围在其中。
影分身术!这是,加藤派的影分身术。
影,分身吗?
叶雨眼眸一缩,却在下一刻笑若繁花,毅然决然的闭上凤目,切断那照亮一切的光明,将自己置身于黑暗之中。
影分身,最终也只有一个是,真人而已!
黑暗中,她的感触变得更加敏锐,似乎千米外有一只苍蝇飞过,她都能听得轻轻痴痴。
不管人再怎么屏息凝神,心跳的频率都不会转变,耳边,清晰的心跳声让叶雨嘴角微扬。
动了,她就像是翱翔在天际找到猎物的苍鹰,呼啸而去,带着势如破竹的气势,一击即中。
“嘭”的一声,肉体被撕裂的声音伴随着撞入地面的巨响回荡在残破不堪的仓库中。
地面划出一道足足有五米长,半米深的沟壑,而沟壑的尽头,是男子卷曲在一起的身影。
“咳咳咳!”男子剧烈的咳嗽着,垂着头吐出一口鲜血。
手握着风刃,叶雨一步步的向着男子走去,踏着地面上被风绞碎的残肢碎臂,血,早已遍布地面,就像是一片片的曼莎珠华,来自地狱的亡魂正笑着接受着这里所有惨死的孤魂。超能建筑师
“你,便在地狱中等待着R国无数亡灵投入撒旦的怀抱吧!”语落,叶雨挥动着手中的风刃,杀意弥漫。
“等,等一下,你难道不想知道小泽先生…。”
男子话音未落,鲜血从他的劲间喷涌而出,捂着脖子,痛苦的挣扎着。
“我,不想知道你临死前所说的,谎话!”叶雨转身,男子的身子轰然到底,鲜血从他的颈子流出,与地面上所有的血液汇聚在一起,结成开往黄泉的彼岸花。
凝望着叶雨的背影,男子死死的睁着眼眸,到死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对方知道他会说谎。
“小正太,我的异能似乎升级了!”走出仓库,清风拂过吹起尘埃,似乎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屹立在风中的仓库轰然坠落,竟化成一点点灰尘,最终消失的无影无踪。
升级?
小正太心头一跳,斜飞的眼眸闪过一抹精芒,“得到的技能是什么?”
“窥探!”抬头凝望着重新悬挂在天空的圆月,叶雨嘴角轻扬。
她,刚刚窥探了男子心里的想法!
小正太张了张嘴,目光微缩,最终却掩下眼底的震惊,整个人笑的邪肆,窥探!似乎是一个不错的异能。
……
医院走廊,叶雨倚靠着身后的墙壁,闭目养神,察觉到有人靠近,这才睁开眼眸。
“人,找到了?”依旧是那么动听的身影,就像是五月西湖的湖水,石子坠落,发出叮咚的响声。
叶雨转过头,钟毓之穿着白大褂走了过来,灯光下,他的面庞柔和而又坚毅,有些矛盾,却奇异的让人惊艳。
叶雨笑了笑,“恩,找到了!”
钟毓之坐在叶雨身边,看她不想多提,只是说道,“盼儿很想你,那个小家伙就住在我家,哪天你可以去看看她。”
想着盼儿干净的眼眸,叶雨眼底闪过一丝担忧,“现在,还没有人来认领盼儿吗?”
钟毓之摇了摇头,“没有,似乎是因为…。”
他虽然没有说完,不过叶雨大概能猜到他到说些什么,因为盼儿是…。傻子!
叶雨垂下头,深邃的眸氤氲着的情绪让人看不真切,沉默了片刻,再抬头时,她又恢复了原本的情绪,“总之谢谢你照顾盼儿,如果真没人来认领她,我便会将她接走。”
也许当叶雨的手伸向盼儿的那一刻,她,便注定会成为她的羁绊,哪怕她们之间并没有血脉的关联。
“我很喜欢盼儿。”钟毓之笑着,眼底的光芒被镜片覆盖,他望着叶雨,神色严肃而认真,“如果真没有人来认领盼儿,我想收养她!”
不仅仅是因为叶雨与盼儿之间的羁绊,而是他钟毓之想要好好照顾那个曾经饱受折磨的孩子。
叶雨深深地望着面前的男人,沉默不语,也许盼儿跟随着他也并不是一件坏事。
只是……
“你还会娶妻,还会有自己的孩子。”叶雨不放心,她不知道钟毓之对于盼儿的耐心会持续多久,一辈子,十几年,还是几年,当他有了自己的妻子,有了自己的孩子,盼儿对于他而言就会变成累赘。
“如果是你的话,应该就没有问题了吧!”钟毓之垂着眼目,声音轻柔的就像是一缕清风,拂过耳畔,滑过水面,根本就扬不起任何的波澜。
叶雨心头一掷,虽然钟毓之的声音很小,但,她听见了。
叶雨不知道钟毓之何时何地对自己产生了好感,只是这一辈子除了贺俊鹏之外,她的心不能在融入任何人,叶雨无法预知未来,只是她知道,穷其一生,贺俊鹏这个人永远会是她心里的软柱,更会是她身上的铠甲。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抱歉,这辈子我的姓氏前,只会以贺为氏。”叶雨目视着加护病房中戴子健的身影,因为认真,她的身上散发着让人难以直视的光芒,而她嘴角的笑,却让钟毓之的心隐隐作痛。
声音轻若如风,却让钟毓之与站在走廊角落中的人听得清清楚楚,同样是在笑,钟毓之脸上的却是苦涩的笑,而他,脸上的笑却璀璨夺目的遮盖了一切光芒。
察觉到来自不远处那抹炙热的目光,叶雨转头,贺俊鹏的身影伫立在走廊角落,他直起依靠在纯白墙壁上的身子,一步一步,目光深邃而温柔的凝望着叶雨,似乎这天地之间就只有她一个人的身影。
四目相接,严丝合缝的气息竟然任何人都无法插入其中,似乎早在天地初开,他们的灵魂便羁绊在一起,久久不息,穿越时空的尽头,破开岁月的长河,就那么一直一直的,纠缠着,牵绊着,直至今日。
钟毓之释然的轻笑,喜欢和爱一个人从来都是自己的事情,只有爱情才是两个人的事,他又何必打扰她的生活,只是无论过了多久,只要在她需要的时候,他永远会站在她的身后,成为她坚而有力的护盾。
“即便终身不娶,我也不会让盼儿受到任何畏惧。”钟毓之走了,只留下这样的一句话。
如果爱终会化成伤,他只是想,让这伤口永远不会愈合,这样,她的模样便永远留存在他的心中。
这就是爱情,没有缘由的沦陷,即便伤痕累累却依旧不想抽离。
钟毓之不知道什么叫做一见钟情,他也从不相信只是见过几面,他就会如此疯狂的爱上一个人。
然,如果一切都有解释,那便不再叫作爱情,爱情本来就是没有理智的疯狂,让人笑,让人哭,让人悲,让人喜。
撕心裂肺,痛彻心扉却又不可救药的无法自拔。
就让时间证明一切,看他对于她的只是喜欢,还是…。爱!
叶雨目视着钟毓之离去的背影,沉默的没有再开口说些什么,只是在心中说了一句,抱歉!你的感情我无法回应。
叶雨并没有觉得自己这样做是错的,犹豫不忍只会让他越陷越深,这样决然的拒绝,随着时间流逝,她对于他终会沦为回忆,即便再次忆起,心,也不会在产生波动。
贺俊鹏走到叶雨身边,强劲有力的手臂一把将叶雨囚禁在怀中。
青丝滑过半空,属于叶雨身上的香气悠悠浮现弥漫在贺俊鹏的身边,他将下额枕在叶雨的香肩上,嘴角上扬,整个人身处在愉悦的天堂中。
他的雨儿说,这辈子,她的姓前只会缀上贺这个氏。
这一句话,穷其一生,贺俊鹏也不会忘记。
以我之名冠之你姓,雨儿,这是我这辈子最大的愿望,而从你口中说出的这句话,便是给我的最好的生日礼物。
加护病房的门被推来,戴茜茜看着站在走廊紧紧相拥的二人,微微的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直到最后眼睛有些累了才接受她所看到的这一幕。
叶雨与他们的班主任……有一腿!
回到家中将自己的身子摔在沙发上,叶雨依旧记得戴茜茜望向她与贺俊鹏时那充满了诡谲的目光。我的儿子是富三代
“有一腿~”她卷着舌头说话的声音,依旧在叶雨的脑中表现的回荡着。
叶雨篡改了戴茜茜一家的记忆,戴子健被车所撞住进了医院,茜茜妈听闻噩耗晕了过去,而她与戴茜茜叫了救护车,将茜茜妈送去了茜茜爸所在的医院。
一切圆满解决,戴茜茜永远不会记得这个血腥的夜晚,永远不会。
耳边,厨房响起水流声,炉灶被打开,油淋入锅底发出“呲啦”的声音,不一会儿,饭菜的香味便从厨房中飘了出来。
小正太倚靠在虚拟空间中的龙榻上,银色的秀发垂在地面,整个人身上只是穿了一件薄薄的白衣,胸膛半敞,露出坚实有力的肌肉与好看的锁骨。
手托着脑袋,他不薄不厚的唇瓣微扬,“小雨子,有一件事我要是不说,真有点过意不去。”
小正太的声音传入叶雨耳中,叶雨怔了怔,黛眉微皱,“什么事?”
小正太把玩着垂在身侧的碎发,笑着问道:“你到底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今天?什么日子?
叶雨摇了摇头,“什么日子?立冬?”
小正太无奈的抚了抚额头,为贺俊鹏默哀数秒之后,道:“今天是奥斯丁迪兰的生日。”
是的,奥斯丁迪兰,而不是贺俊鹏。
因为对于他而言,奥斯丁迪兰才是真正的他!
“你说什么?”叶雨一下子从沙发上跳了起来,看着在厨房中为她准备食物的男人,她的鼻子有些发酸,他记得她的一切,不论是喜好还是习惯,无论是生日还有那些她并不在意的节日,似乎,这么多年来,她一直享受着他给她的爱,而她,却从未留意过有关于他的一切。
“在家等着我!”叶雨只是留下一句话,一把抓起放在沙发上的外套,转身跑了出去。
贺俊鹏拿着炒勺看着如风般消失在客厅中的叶雨,微微的眨了眨眼,只是想着叶雨的话却是不自觉的笑出了声,家,真是一个让人愉悦的字眼。
黑暗中,叶雨急速的奔跑着,整个人融入风中,划过夜空。
灯火通明的街道,铁窗落下,斑驳萧条,所有的一切都陷入了休眠,万籁俱寂。
叶雨的身影奔跑在街道,直到看到一家正要关门的蛋糕店。
“等等!”关门的男人只觉得一阵狂风刮过,微微的眯起眼睛,睁开时,蛋糕店中便出现了一名少女。
身子狠狠一颤,男子下意识的向后退去,那一阵诡异的风与这突然出现在少女,在这寂静的夜,怎么想怎么恐怖。
“你,你是谁,要,要跟什么…。”男子边说边后退,一副恐惧的模样。
叶雨头冒黑线,嘴角微抽,她有这么恐怖吗?
有!小正太接茬。
“老板,你这还有蛋糕吗?”叶雨看着空空如也的柜子,一把抓住男子的衣领,急切的询问道。
男子吞了吞口水,虽然拽着他领子的手劲儿很大,不过有温度。
她是人不是鬼!
这样的认知让男子舒了一口大气,只要是人就好,就好。
“蛋糕?只有那一块了!”男子听到叶雨的话,指了指桌子上那一小角的黑森林蛋糕,今天卖的很好,所有的蛋糕就只剩下这么一小块了,他本来想自己吃掉来者。
“老板,我要了!”看着面前的小蛋糕,叶雨当机立断的说道,有也比没有的好。
捧着蛋糕,叶雨拦了一辆出租车回到景泰园。
奥斯丁迪兰洗了个澡,穿着睡衣坐在沙发上,墙上的时钟滴滴答答走个不停,时针已经指向十二,只要分针到十二,这一天便要过去了。
“嘭”的一声,大门被粗暴的推开,叶雨捧着手中的蛋糕,站在客厅正中央,看着奥斯丁迪兰笑的灿烂,“没有错过时间吧!”
奥斯丁迪兰的心重重一跳,看着面前捧着蛋糕,面容笼罩在烛光中的叶雨,眼底氤氲着点点涟漪,她刚刚出去就是为了这个吗?
“恩,没过!”奥斯丁迪兰点了点头,削薄的唇瓣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笑的温柔。
“咚”钟声随着他话音落下,时针与分针统统指向十二这个数字,午夜降临。
你说,这辈子最幸福的事情就是遇见了我,而奥斯丁迪兰,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就是认识了你。
叶雨望着奥斯丁迪兰,抱歉的笑着,只是泪水却氤氲着眼眶,“下一次,我一定会亲手为你准备。”
“傻瓜!”奥斯丁迪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叶雨抱在怀中,“你,就是上天给我最少的礼物,我一辈子的珍宝!”
月光透过窗盈盈落下,滚动在眼光的泪徒然坠落。
S市漆黑的街道,一抹身影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在寂静的柏油路上,垂在身侧紧攥的手掌中拿着一封信封。
景泰园,那抹身影伫立在别墅面前,久久不曾动弹。
眼底的波动比起大海还要汹涌,而最终一切归于平静,他将信封扔在别墅门前,转身离去。
清晨的阳光照进屋中,新的一天即将展开。
叶雨睁开眼眸,阳光照入屋中,温暖着屋中的一切。
奥斯丁迪兰站在门外,身上还系着围裙,看着躺在床上笑的璀璨的叶雨,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吃过奥斯丁迪兰做的爱心早餐,叶雨背起书包打开大门。
地面上静静躺在那里的信封吸引着叶雨的目光,她眼底微沉,捡起信封放进书包中。
校园,永远不会逝去的就是青春,穿过校园,耳边,嬉笑打闹,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叶雨走进一年一班,戴茜茜兴冲冲的抱着叶雨手,冲着她戏谑的眨了眨眼。
尼玛!
叶雨嘴角微抽,心中有种想将她一拳打飞的冲动。
“雨儿,你听说了吗?”史文萧总是突然出现在叶雨面前,看着面前这张无限放大的脸,叶雨挥手,如赶苍蝇般,一巴掌打在他的额头上。
“唔!”史文萧握着通红的额头,可怜兮兮的扫了一眼叶雨,身子还是往前搓了搓。
“雨儿,听说贺老师要整顿一年一班,这次月考过后,凡是成绩不佳,操行评定不合格的学生都要被踢出一班!”史文萧眉飞色舞的说着,似乎这是一件多么值得高兴的事情。
“恩,然后呢?”叶雨点了点头,淡然的神色没有一点激动兴奋甚至是不安的情绪。
似乎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叶雨的态度让史文萧有些败兴,她哪里都好,就是有点太老成,才十五岁就这个样子,以后要怎么办啊!
“雨儿,你不觉得高兴或者担忧吗?”史文萧不死心的询问。
“为何高兴,为何担忧?”
史文萧咬了咬牙,不死心的引导着叶雨的情绪,“你看,齐晓晓肯定不可能在留在一班,难道这不值得开心吗?成绩不好就要被赶出一班,这不值得担忧吗?”
“不值得!”依旧淡漠的脸!
“为什么?”史文萧瞪了瞪眼,气鼓鼓的凝望着叶雨,他觉得她一定是故意跟他作对。
凤眸微扬,叶雨淡淡的扫了一眼史文萧,“第一,齐晓晓在不在一班我根本就不在乎;第二我不会离开一班,自然不需担忧。”
“你…。”史文萧气急,这世上怎么有这样娟狂的人,她不是不在乎齐晓晓,而是根本就忽略她,她也不是不会离开一班,而是自信自己的成绩永远不会落在末尾!
看着自己的好友再次吃瘪,白枫溪很没同情心的哈哈直笑,明明每次的结果都一样,他竟然还乐此不疲的自虐着,真是活该!
考试永远是学生在学生时代无法避免的任务,虽然学生们对此深恶痛疾,可在这个成绩决定着命运的时代,却也无能为力。
“XX,这道题选什么?”
“快,这两道大题,怎么写,怎么写!”
耳边,窸窸窣窣的声音伴随着笔尖滑过纸张所发出的沙沙声弥漫在考场。
叶雨放下笔,凝望着窗外的天空,依旧是那么的蔚蓝,阳光正好!
考试结束后,叶雨听到最多的就是抱怨的声音,看着他们一张张或是喜悦或是懊恼的面庞,叶雨抬手拢着被风吹起的碎发,他们还真是朝气蓬勃啊!
电视台的事情早已告一段落,不知道是他们吃了太多的钉子学乖了,还是有人在背后干预,总之叶雨乐得清闲。
罗万成被放了出来,取而代之被关进去的却是罗孚,这次牵扯到官员一十五人,贪污上亿的丑闻让中央也十分重视,半个月之后,一审开庭将会审理罗孚等人。
王登辉的失踪除了富华国际,并没有让任何人留意,显然与罗孚的案子想比,他的性命还真不算是什么。
只是警方还是全面出动追查王登辉的去向。
仲博,作为富华国际的大股东,他的不知所踪可谓是让富华国际雪上加霜。
仲博没有儿女,没有继承人,他的股份按理会被分散给剩下的古董,不过…。
叶雨握着手中的信封,眼底阴冷的没有任何温度。
如果说,仲博的身后是那个叫做小泽的男人,那么那百分之十的股份很有可能不是属于他的,而是属于他身后的那个男人。
雍天国际如今掌握着红石集团与富华国际百分之六十的股份,鸿龙已经将目标放在了王登辉母亲的身上,如果仲博的股份不能得到手,那便要得到王登辉妹妹手中的百分之四,其实得到百分之六十已经是大股东了,只是如果其他的股份落到别家公司的手中,雍天就无法吞并富华。
也许,雍天不用吞并富华,成为隐形的手不是更有趣吗?
嘴角勾笑,叶雨的眼底闪过一抹诡谲万分的目光!
坐在枯木下,叶雨打开油纸信封。
照片散落一地,每一张上都有她的身影,里面有一张大约有A4大小的纸张,写满了有关于她的信息。
叶雨,女,十五岁,三月生,军门世家叶家嫡女。
从小都大,所有的资料一应俱全。
十岁撞破头住院经历的枪战,十三岁参加各国交流赛所展现的战斗力与才能,同年经历的暗杀事件,每一桩每一件比叶雨自己了解的都清楚。
石雨轩与蓬莱是叶雨旗下的产业,十岁创立!这样的敌人不容忽视。
只是这样?
将信封中的资料看了一遍,随后叶雨冷冷一笑。
石雨轩与蓬莱的事情只要留心都会察觉到,可惜,他们认为的了解却不过是一知半解罢了!
拿起手中的资料,撕碎,叶雨玉手轻扬,碎纸随着寒风飘散开来,就像是从天而降的雪花,将整个天空笼罩在一片雪白的颜色里。
不管那个小泽是谁,不管是谁将这信封放在门前,即便风雨欲来那又如何,她便迎风而上,看看谁才是站在云端上睥睨一切的人。
望着飘扬远去的纸屑,叶雨转身离去。
远处假山身后,裴成君攥着手中一小节碎纸屑眼眸深沉的凝望着叶雨远去的背影。
经历暗杀五次!
裴成君攥着碎纸屑的手狠狠地握着拳头,手背青筋直冒。
直觉告诉他这上面写的事情与她有关,可他却不愿接受这样的直觉,她才多大,五次,她到底是谁,到底经历了什么?
回到教室,戴茜茜一边抱怨着叶雨独自离开,一边指着书本上的题目,痛苦难耐。
她最讨厌的学科就是,数学!
叶雨摸了摸戴茜茜的头,无奈的笑了笑,似乎刚刚的阴霾突然散去。
“这个很简单啊!”叶雨指着题目,耐心的为戴茜茜的讲解着,其实高一的数学真的没有什么,只要公式掌握的熟练,一切题目都将迎刃而解。
“哇,雨儿好厉害!”耳边,响起戴茜茜夸张的大叫,嘴角扬着灿烂的笑,似乎让她忘了一切是正确的选择,一个隋菲菲已经够了,她有什么资格将他们每一个人都带入黑暗。
别墅的地下室,坠落在地面的转让书被一双修长的手捡了起来,鸿龙国际四个大字浮现在那双深邃的眼眸中。
这里,便是李娜与王登辉死亡的地方。
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那人攥着手里的合同,转身离开。
上课的时候总是抱怨时间过得太慢,而放假的时候,却又感伤时间过得真快。
然而在考试的时候,这两种情绪便会同时出现,当然,觉得时间快的人有很多,尤其是做数学卷子的时候,时间飞逝,简直让一众考生吐血而亡。
然而却有一个奇葩,考试开始二十分钟后就放下了笔,百无聊赖的坐在凳子上,托着腮左看看又看看。
这个奇葩不是别人,就是叶雨。
叶雨实在不想引人注意,所以强忍着交卷的冲动坐在凳子上。
哎,直到叹了第五百零五个气之后,终于想起了交卷铃声。
夕阳垂暮,又近黄昏,走在二十世纪的柏油路上,呼吸着略显清冷得空气,此时的天比以后的蓝,空气也清爽的多。
而她的心情也是一样。
这样的好心情一直维持到月考结束,直到一个男子拿着仲博手中百分之十的股份出现在富华国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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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跪?
事情似乎已经飘离了轨道!
王登辉蔗妹名下百分之四的股份成功的被雍天收购,由于富华股票下跌严重,许多股民纷纷将手中属于富华国际的股票抛出,掌握在股民手中百分之六的股份,雍天抢到了百分之四,至此,富华国际的股份雍天已经拥有了百分之六十八!
成为富华国际当之无愧的大股东,然,随着一个人的出现,一切却重新洗牌。睍莼璩晓
富华国际,一名男子伫立在高楼之下,凝望着富华国际四个大字,嘴角轻抿,露出诡谲的笑容。
垂头,男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随后走进大厦,前台看着从外走入的身影,身子瞬间僵在了原地,眼眸圆睁。
失踪多日的王登辉,归来!
富华国际记者会,王登辉亲自出席,叶雨握着遥控器的手徒然紧缩,他,不可能还活在世上,就连尸体都都没有留下的人。
然,吸引叶雨目光的却是坐在王登辉身旁的男人,小泽先生,小泽…。圆次郎!
人生何处不相逢。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叶雨目光深邃的凝望着电视画面,画面中这个王登辉毫无疑问是个赝品!只是,因为王登辉的出现,雍天握在手中的股份转让书便如同废纸。
然,赝品终究只是赝品,有一就会有二!
记者会现场,记者举着手中的话筒,望着面前的男子,这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
“王登辉先生,听说您失踪多时,可有这样的事情。”台下坐着的记者早已迫不及待,这些日子虽然罗孚的事情闹的沸沸扬扬,可有关富华国际的报道也从未间断,尤其是王登辉失踪的事,更是被有心之人大肆宣扬,想不知道都很难。
面对记者的提问,王登辉点头,却没有因为记者这尖锐的问题而恼怒,只是淡淡说道:“是,不过我不是失踪,而是去找解决富华国际危机的方法。”
“那可有找到?”记者追问。
“当然!”王登辉冷意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意气风发的指着身边的青年,“就是这位鸣天先生!”
王登辉身边,左边坐着小泽圆次郎,而右边,坐着一名大约二十多岁的男子。
淡棕色的头发,浓眉,锐眸,微翘的嘴角,棱角分明的轮廓,白皙的肌肤,不苟言笑的神情,身上的气息生生将他的俊美压下,人们注意的只会是他浑身那让人不忍直视的气势。
“这位,难道,难道他是鸿龙国际的总经理,张鸣天先生?”眼尖的记者看着站在王登辉身后内敛的男子,脑袋灵光一闪,曾经杂志报纸中经济版的内容浮现。
面前这个男人,可是号称商业神话的张鸣天?如果真的是他,那富华国际就有救了,凡是他经手的公司,不管惨败成什么样子,到最后都能在他的手中起死回。
只是众人都知道,张鸣天从来不会轻易出手,更不会帮助鸿龙国际以外的公司,难道说,富华国际要被红龙收购?
这般想来,众人沸腾了,这可是个天大的新闻!如果收购了富华国际,那对于鸿龙而言,真是如虎添翼,雍天便没有可能在于鸿龙较量。
“王懂,难道,难道富华国际要被鸿龙收购?”此时,众人对王登基的称呼已经微微发生了转变。
“不!”众目睽睽之下,王登辉却出人意料的摇了摇头,“是我仗着跟鸣天先生有几分交情所以厚脸皮的求他出手,富华不会被任何公司收购!”
不是收购,而是吞并!
王登辉眼底闪过诡谲而阴冷的寒光。
画面一暗,叶雨关上了电视,闭目倚靠在柔软的沙发上,陷入沉思,王登辉的出现让她始料未及,还有那个小泽圆次郎与鸣天。
到底只是鸿龙与R国的牵扯,还是阮家与R国的勾结,这,还真值得探究一番。
接起电话,方觉明的声音有些惊慌,“雨儿,你看到新闻了吗?”
“恩,看到了!”叶雨声音依旧不起波澜,“觉明,你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虽是疑问,不过话中的语气却是十分的度等。
方觉明紧了紧手掌,是的,这次富华国际召开记者会,他没有收到任何的消息,所有的报社都像是统一了口径,竟一点也没有泄露,如果不是看到今天的报道,他还不知道王登辉既然回来了,而且,身边还带着鸿龙国际的鸣天,那个男人在商场上与他交过手,是个不容忽视的对手,而且他给方觉明的感觉很奇怪,尤其是他的那双眼睛,似乎能够看穿一切。
“没有!”方觉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
殷红唇瓣微微上挑,叶雨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这次的事件绝对是密谋已久,由R国与鸿龙国际一同谋划。
S市大大小小的报社有十余家,而最大的只有三家,分别是星辰日报,凤凰周报,与娱乐晚报,三家旗鼓相当,便形成鼎力的局面,相互牵制,相互制约。
能让三家大报社一同失声,也就是说,R国与阮家必定一人掌控着一家报社,而另外那家,掌控者会是谁呢?
“觉明,雍天国际按兵不动,你目前不用去管富华国际,鹬蚌相争,只会让渔翁坐享其成,富华国际可不仅仅被一家企业盯着,他鸿龙想要成为众矢之的,那变成全了他们。”
话音微顿,叶雨接着开口,“有人在明处挡着射来的利刃,咱们隐藏在下面,难道不好吗?”这也是叶雨没有一开始便让方觉明宣布收购富华的用意。
雍天不管资金再过雄厚都是一家处于发展中的企业,鸿龙国际不过众多大企业其中之一而已,S市,将会是经济开发之后成为一线城市的地区,这里可以说寸土寸金,而富华国际作为这里的龙头,价值便可想而知。
富华,不仅是一块加州小牛排,而是山珍海味。
她便看着,是否所有的企业都能给鸿龙面子,徒手放弃摆在眼前的美味。
“我知道了!”方觉得脸上的慌张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释然的笑意。无限炎破
挂断电话,他转动着旋转椅凝望着蔚蓝的天空,似乎只要她开口,不论说些什么都能安抚他不安的内心。
有这样的精神领袖,真好。
静观其变不代表任其发展,对于对手,叶雨从不会以貌取人,鸣天,这个男人给她的感觉很不好,即便是透过电视,她依旧感到的到,在那双温润的眼眸下,隐藏的窥探。
“张鸣天,鸿龙国际的总经理,今年二十九岁,号称商业王子。”
叶雨转头,奥斯丁迪兰闭着眼睛坐在沙发上,薄唇一张一合。
“九零年,十九岁,还是大学生的他成功将鸿龙国际旗下一家亏损的企业救活;九二年,二十一岁,大学毕业后进入鸿龙国际,凡经他手处理的案子全部完满解决;九五年,二十四岁,登上鸿龙国际总经理的位置。”
奥斯丁迪兰张开眼眸,如大海般蔚蓝的瞳仁倒影着叶雨的身影,“从资料上来看,这个张鸣天还真是个商业王子!”
“不过…。”奥斯丁迪兰呲笑一声,眼底却是闪过一抹不屑,“如果只是这样,他想要挡你的路便是自取灭亡。”
叶雨睨了一眼奥斯丁迪兰,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你的话还没说完吧!”
如果只是这样,奥斯丁迪兰完全没有必要无缘无故的提及张鸣天这个人。
“呲,我的雨儿怎么会这么聪明呢!”奥斯丁迪兰邪肆的挑着眼眸,长睫飘然飞舞,睫毛根部将他眼眸的轮廓刻画的深邃妩媚。
轻轻眨动,富有极大的杀伤力。
叶雨嘴角微僵,趴在叶雨脚边的哮天犬抬头,身子下意识的抖了抖。
还真是没有最妖只有更妖,它错了,他现在这个样子,比狐星人要邪魅的多!
“好、好、说、话!”叶雨一字一顿,他抛媚眼也就算了,这么甜腻低醇的声音是肿么一回事!
“咳咳!”奥斯丁迪兰轻咳了一声,修长如玉的手撩起垂在眼角的发丝,指了指自己的脑子,“张鸣天,似乎是一个能看穿思维的异能者。”
看穿投资商的思维,看透竞争对手的思维,怪不得他能在商场上百战百胜。
“还真是,意外的收获啊!”星淬般的波光滑过眼角,叶雨深邃而漆黑的凤眸氤氲着邪肆而残虐的笑意。
一年一班根据月考从新分配,由年级前四十名组成了一个新的班级。
班级人员没做太大的改变,除了齐晓晓与曾经参与造谣的几人被踢出一班之外,只是加入了二班的四个人,三男一女!
生活还在继续,他们的出现只是为叶雨本就不平淡的生活在添波澜而已。
校长办公室,齐晓晓,孙小柔还有张思雨的母亲坐在沙发上,愤怒的凝望着B中校长,欧辰。
跑遍S市的医院遍寻良医,可却没有一个人能治好她们的女儿,她们将健健康康的女儿送来上学,可回去的时候却变成了那种模样。
B中的校长,他有不能推卸的责任。
“欧校长,我们的女儿弄成这样,如果不交出罪魁祸首,我们一定不会善罢甘休!”齐晓晓的妈妈怒视着欧辰,双目如火般铮铮燃烧着,她女儿要是一辈子都不能说话那怎么办,怎么办!
“欧校长,交出罪魁祸首!”孙小柔与张思雨的母亲异口同声的附和着。
理智虽然告诉她们这一切与人无尤,可这么多天压抑的情绪如果在找不到出口疏解,她们真的会崩溃。
而叶雨,就是她们疏解的那个窗口!
让他交?欧辰嘴角扬起轻蔑的笑,他即便交出来那又怎么样,她们还真以为能将自己心里的愤怒施加在她的身上?
如果有这样的想法,那她们只会更加的绝望。
“齐晓晓,孙晓天,张思雨三位同学的遭遇我深表同情,可似乎,这件事只是突发的疾病,三位让我叫出罪魁祸首?恕我直言,我还真是不能为力。”欧辰倚靠着转椅的椅背,双手摊开无奈的说道。
“欧校长,你真的要包庇叶雨!”齐晓晓的母亲声音微扬,就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鸡,音调已经失真。
“不,我没有包庇。”欧辰摇头,目光严肃的凝望着三位心急如焚却不能为力的母亲,眸光如刀,“说到包庇,是你们一直在包庇着自己的孩子。”
“因为齐晓晓的造谣,使得B中一段时间处在乌烟瘴气,如果不是因为她的身体出了问题,我一定给她处分。”
眼眸微微扫过愤怒的三人,欧辰冷笑,“而孙小柔与张思雨两位同学,因为流言而欺辱同学,小小年纪竟然如此恶毒,如果不是因为身体的问题一直未到校,早就受到处分了。”
欧辰掷地有声目光如炬,一错不错的凝望着面前这三个女人,“生而不养,养而不教,看看她们的教养我就能想到几位夫人是什么样的德行!”
“明明知道你们女儿染上的怪病与人无尤,却偏偏要将一切责任加注在别人的身上,真是有其女必有其母!”
欧辰毫不留情的数落着齐晓晓三人的母亲,看着她们可憎的脸,他便感到厌恶。
将好好的孩子教成那样,当真是枉为人母!
“你…。”三人被欧辰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怎么能够甘心,说她们的女儿没有教养,批评她们不会教养,不管事情怎样,可最后受到伤害的是她们的女儿啊!
“欧辰,如果你不将罪魁祸首交出来,那么我们便在法庭上见吧,我倒是要看看名校B中染上官司,你这个校长还能不能当得下去!”齐晓晓的母亲冷笑,即便她们的女儿有错那又如何,她们想要为自己的女儿讨回公道,便一定会说到做到。
欧辰望着面前这三个愚蠢的女人,他已经给她们机会了,只是有的人却不想珍惜,既然她们想要亲自面对叶雨,他变成全了她们,让她们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欺辱!
“孙主任,将叶雨叫来!”主任办公室,孙正接到校长电话心中一怔,耳边,欧辰低沉压抑如同风暴般的声音幽幽传来。
“啊,是,我知道了!”语落,孙正乱忙放下电话,似乎从欧辰身上散发的威压依旧弥漫在他的身为,心脏依旧狂跳不止。
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孙正急忙赶到一年一班的门口。
叶雨啊,那个在B中掀起热议的孩子到底又干嘛了什么?
“主任?”化学老师看着出现在门口的教导主任孙正,停下讲到一半题目,转头询问着孙正的来意。
“霍老师打扰你了。”孙正随和的冲着霍水点了点头,随后目光直视着托着腮,额头微垂的叶雨。
“叶雨同学,跟我来一趟!”
直到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叶雨这才恍然察觉班级不知在什么时候静默无声,看来富华国际的事情让她相当在意,竟想得出了神。
抬起头,叶雨看着站在门外的教导主任,施施然的站起身,脸上没有任何的情绪,只是淡淡的说道,“好!”
直到叶雨与教导主任的声音消失在走廊的尽头,一年一班的众人才窃窃私语。
“你们说教导主任将叶雨叫走有什么事情?她不会又干了什么让人惊掉下巴的事情吧!”深受叶雨荼毒的同学甲!
“不不不,我觉得应该是跟奥数比赛有关,尼玛,叶雨那家伙根本就不是人,我可是跟她一个考场,亲眼见到她只写了不到三十分钟的数学试卷,可她的数学竟然满分!”深受打击的同学乙。
“你们说,叶雨会不会申请跳级!”身心异常崇拜叶雨的同学丙。
不过依照叶雨的成绩,说到跳级也不无可能。
霍水老师的名字虽然很奇葩,不过却是一个正正经经的阳光型男,没错,是男人!
听着耳边的议论,他嘴角微抽,在这些孩子的口中,叶雨那个小丫头都快成神了!
借他吉言,叶雨从B中毕业之后,真的成为了B中学子供奉的考神,不过这些都是后话。
“闭嘴,现在接着讲这道题!”霍水一瞪眼,下面的同学便都蔫了,霍水,名字很柔弱,可却是出了名的严厉。
坐在班级最后的少女抬起头,秀气的玉手拖着腮,一脸轻笑,这帮白痴,难道这么快就忘记了齐晓晓几人的事情了吗?
走廊,只有孙正皮鞋踩在地面上的声音,他身后的人儿就像是一缕魂魄飘荡在空中,行走间没有发出任何的动静。
青丝高束在头顶,额间几缕碎发吹动着抚弄着肌肤,叶雨抬手将碎发别在耳后,穿过操场,三年级的教学楼出现在面前。
叶雨从始至终一言不发的跟在孙正身后,没有询问原因,没有询问去哪,只是沉默。
关于叶雨的传闻,孙正听到许多,娟狂,张扬,胆大包天,正义热血,却独独没有提到这样的她。
沉静,淡薄。
到底哪样的她才是真正的她,孙正疑惑着,直到校长室出现在视线中。
孙正抬手,当他的手与门只距离一公分的时候,门内,尖锐的话音传了出来,声音之大根本就不是一道门能够阻隔的了的。
“欧辰,我丈夫可是孙万山,如果你敢包庇那个死丫头,你这个校长便做到头了!”
欧辰望着面前这个白痴,冷笑,真不知道是他的校长之位做到头了,还是孙万山的教育局局长做到头了。
也是,一个教育局的局长又怎么能知道叶雨的身份,即便是他,也是因为白家与史家的关系才能了解一二。
门外,叶雨平静的眼眸闪烁着诡谲的波光,孙万山,教育局局长,连自己的孩子与妻子都管不好,要是将S市的学校都关在手中,还不是误人子弟。
“孙夫人,真是好大的口气!”孙正的手终是没能挨到门板,叶雨直接推开校长室的大门,目光凝望着面前坐在沙发上,雍容华贵的三人。
如她所料,齐晓晓几人的家长如果再不找到学校,那才是一件怪事,没有她,她们一辈子便只能当残废了。
语落,叶雨站在欧辰面前,却是恭敬的叫道:“校长!”
“恩,叶雨啊,坐着说话。”欧辰和颜悦色,不仅仅是因为叶雨的身份,还因为她这个人。
回顾她成长的历程,只能用天才二字形容她,即便她不是叶家的孩子,欧辰也相信,仅仅是靠她,也定能在这个世界闯出一片天。
比起那些不知道所谓,只会躲在父母身后的小孩,他,更欣赏面前这个冷意,果敢,敢作敢为,聪明绝顶的少女。
“坐,她凭什么坐!”孙小柔的母亲瞪着叶雨,面目狰狞,面前这个人就是将她女儿害成那样的罪魁祸首,她凭什么在她们的面前坐下。
叶雨冷冷的扫了一眼孙小柔的母亲,她说过,凡是在S市有头有脸的人物她早就调查清楚,其中便包括孙万山一家。
孙小柔的母亲叫做芳华,是面前这三人中最没有用处的人,嫁给孙万山之后,她就一直在家里做着家庭妇女。
面对三人的怒视,叶雨淡笑,施施然的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玉手托着下额,头微斜,青丝拂面,眸光戏谑的凝望着愤怒的芳华,嘴角从始至终微微扬起。
孙正看着叶雨嘴角的笑,身子微微一颤,明明她的笑并没有特殊的意味,可却是让他的身子不由得轻颤。
“孙正,没你的事了。”欧辰无奈的看了一眼叶雨,随后这才将目光放在依旧站在门口不知所措的孙正。
“恩,恩!”两声恩,第一声似是灵魂回归肉体而发出的轻呢,第二声恩却似是解脱的重重舒了一口气。
关上门,孙正几乎是跑着离开了校长室,里面的气氛,真是太可怕了!
“你就是叶雨!”齐晓晓的母亲,算是一个女强人,之所以说算,是因为她是一个游走在企业家中的花蝴蝶,旗下的产业全靠她那些姘头支持。傻妻不下堂
比起齐晓晓对叶雨的重伤,她的母亲齐颖才是人尽可夫的,奸人。
黛眉微扬,眼角含笑,叶雨深邃的凤眸淡淡的凝望着齐颖,关于她的那些传闻,她可是大有耳闻。
虽然流言蜚语都会夸大事实,不过叶雨对于他们的调查可不是只限于流言。
在齐颖的身上,叶雨才知道有时候流言真的没有事实让人惊骇。
齐颖,完全就是人类中的黑寡妇。
“你那是什么眼神!”叶雨眼底的光芒太过刺眼,就像是一柄柄利刃穿透齐颖的肉体,直射她的灵魂。
叶雨还未开口,齐颖的心已经动摇,只是一个眼神,竟然她看到了堕落的自己。
嘲讽,怜悯,不屑,不,她不要,她要的只是众人仰视的目光。
“真是可悲。”红唇微扬,轻叹声慢慢溢出,齐颖心底的声音完全被叶雨读取,想要仰视的目光,只是可惜,用不正当手段得来的金钱,势力,永远得不到别人的仰视,得到的只是鄙夷而已。
叶雨眼底的悲悯太过深邃,那就像是无尽的黑暗,将齐颖裹在其中,一点一点缩紧,直到让她无法喘息。
“其实对于齐晓晓的造谣我并不放在心上,只是她似乎很歧视靠美色生活的女人,十五岁了,她也不小了,有些事应该要知道知道了,你说是不是齐夫人,不,应该叫你齐小姐才对。”把玩着垂在劲间的碎发,叶雨轻轻开口,语调平淡而轻慢,就像是老朋友之间的交谈。
然,她漫不经心的话听在齐颖的耳中就像是惊天闷雷炸响在耳边,她,都知道些什么?
“你,你…。”齐颖一下子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目光惊骇的凝望着叶雨,坐在椅子上的似乎并不是一个十五岁的孩子,而是一个最佳挂着笑意,挥动着翅膀的,恶魔。
“怎么,齐小姐也觉得我说的很对?”凤眸斜飞,叶雨睨了一眼齐颖,冷笑,齐晓晓如果知道自己母亲的所作所为,她会怎么样呢?
察觉到叶雨眼底恶毒的目光,齐颖很肯定她知道她做过的一切,齐颖无法想象,齐晓晓如果知道她…。
“叶小姐抱歉,还望您理解一个做母亲看到自己女儿受苦后的心情,如果小女有什么得罪的地方,我在这里替她想你抱歉,一切都是我这个做母亲的错。”齐颖不敢去赌,看着她如墨染般的眼眸,看着她嘴角挂着的笑,她知道,面前这个少女说的出,就一定做得到。
周旋在那帮人身边,努力的维持着她父亲留给她的公司,这么多年来,她什么人没有接触过,面前这个少女,她只是坐在那里,语气平和,嘴角含笑,可即便如此,她身上散发的气势却依旧强势,就像是高坐在王座上的皇,只是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让众人心惊胆战。
齐颖想要的仰视,便是向她如此。
父亲,如果我是这样的人该有多好!
齐颖咬着牙,眼里泪光闪烁,公司是她父亲一辈子的心血,而她却根本就不是做生意的那块料,她自己守护不了父亲的公司,如果不是她周旋在他们的身边,她父亲的公司恐怕早就破产了吧!
窥探着齐颖的想法,叶雨微微一愣,随即却是讽刺的笑了笑,对于面前这个人她根本就生不起半分同情,所有的路都是自己走出来的,解决方式办法也不单单只是一种,与其说是无能为力,不如说是自己的软弱。
“齐小姐的道歉我接受了,如果没事,请…”扬手,叶雨指着大门的方向,语气决然的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
“晓晓她…。”
“请!”一个字将齐颖口中的话堵在了喉咙,身后鄙夷的目光就像是利刃狠狠地插进齐颖的心中。
她抿了抿嘴角,“欧校长今日抱歉,敢日我自当登门道歉。”
语落,转身离开,齐颖虽然对于做生意一窍不通,可她却极其擅长观察脸色,她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这个叶雨一定不是个普通的角色,她没有必要在此时闹僵,既然对方接受了她的道歉,那么想必就不会在为难晓晓,不管发生在晓晓身上的怪事是不是她所谓,这样的人都是她们能够得罪的起的。
“呸,什么东西!”芳华冲着齐颖离开的方向狠狠地啐了一口,眼底满是鄙夷。
叶雨也不知道她有什么资格鄙视别人,一直以来都靠男人养活的女人,她,骄傲什么?
真不愧是叶雨!
凝望着嘴角含笑的叶雨,欧辰目光中闪烁着淡淡星芒,三言两句便打发了一个,真不知道她是在什么时候将她们的底细调查的一清二楚,想必,他的底细,她也了如指掌了吧!
现在,已经有一个人知道什么才叫做屈辱了,而这两个,如果没有齐颖那么识时务的话,可便不仅仅是屈辱那么简单的了。
“小小年纪,你的心肠还真是歹毒,如果你肯跪在我女儿面前道歉,我会考虑不请律师告你!”芳华仰着头,鼻孔看人,自大,狂妄,恶毒!
看着不知所谓的芳华,叶雨嘴角的笑意慢慢扩大,她真以为一个教育局局长就能逆天了,天地不跪,神佛不敬,她芳华的女儿是何路人物?敢让她跪?就怕她的女儿承受不起。
芳华依旧梗着脖子笑的邪肆而冷酷,她面的不过就是一个小闺女而已,竟然让她女儿难堪,她就让这些单纯的孩子知道知道,官与民的差距。
她们今天根本就不是想让叶雨治好她们的女儿,医学国手都治不好的病,她一个小丫头能有什么办法,她们之所以前来,就是为了给她们的女儿出气,是的,只是出气。
她们的女儿是谁?岂能受到别人的欺辱,即便是她们的错,可她们说是她的错那便是她的错,不是也得是!
看着叶雨越发璀璨的笑意,欧辰眼眸一缩,空气中的气息有些压抑,低沉的风暴顺着叶雨的身子慢慢溢出,竟让他有些无法喘息。
这个愚蠢的女人,她这么做只会毁了孙万山的事业。
一个S市小小教育局局长的妻子竟然敢如此对京都的太子女这么说话,跪?真亏她说得出来。
“你还是第一个敢让让我下跪的人。”叶雨坐直身子,慢慢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目光深邃的凝望着芳华,红唇微扬,嫣然巧笑。
☆、第四十三章 序幕
起身,深邃的凤眸似是一汪碧泉泛起潋潋氤气,隐盖着眼底真深处的煞气。睍莼璩晓
樱唇鲜红,如燃烧着的火焰,轻勾,星火潋滟。
“原来不仅仅是你们不会教自己的孩子,就连你们的老子也不会教。”
眼角微扬,长睫轻颤,宛若落在花丛中的蝴蝶,轻轻挥动着翅膀,“既然如此,那我就替你们的父母,好好的教导你们该怎样做人。”
“你想教育我?呵,就凭你个小贱人,你配吗?”芳华怒极反笑,宛若泼妇骂街,就连小贱人这等词汇都用上了。
欧辰眼底微凉,却是依旧坐在真皮转椅上,沉默不语。
嘴角笑加深了弧度,有这样的夫人还真是孙万山的悲哀,只不过孙万山也不是一个什么好东西。
本来她并没有想管孙万山,毕竟对方只是一个教育局局长罢了,只是偏偏,有人却要自寻死路。
掏出电话,“喂,贺叔叔!”叶雨睨了一眼芳华,淡笑。
欧辰厉眉微扬,她还真是杀鸡用牛刀,对方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教育局局长竟然值得她劳烦市长!
市政府,贺程峰叶雨电话的有些意外,无事不登三宝殿,这个到底他是深有体会的。
“雨儿,怎么想起来给叔叔打电话了!”贺程峰放下手中的文件,身子向后一躺,倚在椅背上,按了按眉心。
“贺叔叔,教育局局长孙万山,收受贿赂,我想他不再适合在做那个位置了。”叶雨在笑,可即便如此,贺程峰还是听出了她话中的森然。
他还以为什么事!
“好,雨儿可有人选?”一个小小的教育局局长罢了,罢免了也就罢免了,不过这个位置不可能空着,与其随便在找一个人上位不如问问叶雨的意思。
“欧辰不错!”叶雨扫了一眼一旁老神在在的欧辰,名校校长可都是教育局中的人,欧辰,教育局副处级,当个局长之位绰绰有余。
“贺叔叔,关于孙万山的犯罪证据会有人给您送过去。”声音顿了顿,随后道:“您忙吧,替我向程姨问好,过些日子我再去您家叨扰。”
“你啊!”贺程峰摇头笑了笑,过河拆桥,她真不愧是俊鹏看上的小丫头,真真是与他那个外甥一模一样。
“雨儿,以后跟着俊鹏叫舅舅,舅妈吧!”贺程峰临了还摆了叶雨一道,愣愣的看着对方挂断的电话,叶雨微不可查的抽了抽嘴角。
“哈,哈哈哈!”芳华愣了楞,随后却是讥讽的大笑着,她以为自己是谁,想让谁下台就能下台?真是大言不惭!
止住笑意,芳华挑着眼,鄙夷的凝望着叶雨,讽刺道:“小小年纪还是不要看那么多电影的好,真以为自己是只手遮天的人物?自己闯的祸千万不要让家长为你背黑锅,到时候你可是哭都来不及了!”
叶雨眼眸潋风华,目光淡薄的凝望着芳华,有句话她倒是说对了,只是不知道到时候是谁,哭都来不及!
“欧校长,恭喜恭喜。”全然不理芳华的挑衅,叶雨调转目光望向欧辰,孙万山下台之后,他当上教育局局长的几率是百分之百。
“你还真是…”欧辰叹了口气,孙万山下台之后,他这个B中的校长也当到头了。
心中有些感慨,毕竟当了这里这么多年校长,说没有感情那时不可能的。
看着欧辰笼罩在阴郁中的神情,叶雨挑眉,“怎么,欧校长不高兴?”
“心情有些复杂。”欧辰到没有刻意隐瞒,教育局局长之位虽好,不过…。
叶雨摆了摆手,毫不在乎的说道:“不想当就不当,这不还没定下来吗!”
叶雨刚刚不过随口而言,毕竟教育局局长的位置不是什么实权部门,让谁上位都是一样的。
欧辰扫了一眼没有开口,力争上游的道理谁都懂,哪有人将打好的机会向外推的。他不过就是想要多愁善感一把而已!
叶雨呲笑,这个人还真是别扭!
二人交谈甚欢,全然忽视了身边的人,就像是在这偌大的校长室中只有她二人一般。
芳华忍无可忍,竟然如此旁若无人的讨论着教育局局长之位的归属,当真不将她这个现任教育局局长夫人放在眼中,真不知道他们是狂妄自大,还是真的不知道天高地厚!
“叶雨,欧辰,咱们走这瞧!”芳华拿起沙发上的皮包,撂下已经狠话转身离开,今日的屈辱,她芳华一定会百般返还。
冷笑一声,叶雨看着芳华依旧高扬的额头,嘴角扬起的弧度慢慢加深,不出一天,你将再也无法仰起头来。
齐颖与芳华相继离去,独留下张思雨的母亲,秦思。
“你还有事?”叶雨红唇微扬,一笑波光涟漪,露出的皓齿洁白动人,一颦一笑都是那么的动人心魄,即便是轻蔑的神情。
秦思心头一紧,她可不是芳华那样的白痴,面前的少女无论从气势还是谈吐来看,比起那些豪门世家的千金都不成多让,再看看欧辰的态度,显然毫不怀疑孙万山下马这件事,也就是说,面前的少女是有能力能让一个教育局局长下台的。
这次是她头脑发热才会听信芳华的话前来讨要个说法,她早该想到,敢毫不顾忌对人贩子出手的少女,身后怎么会没有依仗。
这般想来,秦思倒是没有因为叶雨的语气心生怒气,转身拿起皮包,“欧校长,今日的事不好意思,还有这位叶同学,抱歉!”
叶雨凝望着秦思的背影,玉手扶着下额,若有所思,要说这三人中相比最聪明的就是这个秦思了吧,只是她还没有资格让叶雨放在心中。
事情大抵告一段落。
回到教室,上午就这么耗费掉了,不过对于叶雨而言,课上讲的内容没有任何值得听的价值。
“雨儿,放学之后跟我去约会吗?”史文萧阴魂不散的出现在叶雨面前,骚包的一拨自己垂在额间的短发,摆出一个自认为帅气的姿势。
叶雨凉凉的扫了他一眼,“滚!”
诚然,对于史文萧的厚脸皮,叶雨一点也不怕伤了他的自尊,因为这货压根就没有自尊。
“唔,好凶!”史文萧的脸瞬间笼上乌云,双手放在胸前戳着手指,一副小媳妇被欺负的样子。
白枫溪抽了抽嘴角,眼眸一转,在史文萧的耳边大叫道:“贺老师…。”
史文萧身子一僵,撒腿就跑,直到跑出数十米这才停下脚步,将自己的身子藏在门后,警惕的打量着四周。
叶雨与贺俊鹏的关系那可是奸情满满,他也就过过嘴瘾,要是真让贺俊鹏那个混蛋听见,他都应预测到自己悲惨的下场。
“哈哈哈哈!”白枫溪拍腿大笑,眼角往外一直泪水,就差在地上打滚了。
“白枫溪,你个该死的混蛋!”史文萧这才反应过来,健步如飞的跑向白枫溪,二人再度扭打在了一起。最强宠爱
叶雨错了错身子,托着腮看着面前二人的大战,神色淡漠的看不出她在想些什么。
戴茜茜看了看史文萧与白枫溪,又扫了一眼叶雨,嘴角微抽,她怎么觉得叶雨一脸看好戏的神情呢?
半响,白枫溪拍了拍衣服上沾染的尘埃,从地上站了起来,抬手整理着乱成一团头发。
史文萧欲哭无泪的抱着头,为什么受伤的总是他!
头,磕到桌角了!
白枫溪嫌弃的扫了一眼史文萧,这货为什么是他从小一起玩到大的人,真是丢人。
“雨儿,放学后我们要去俱乐部,你去吗?”白枫溪笑着询问,如果忽略他红肿而出血的唇角,倒是个阳光帅气的笑容。
“俱乐部!”叶雨眼眸轻垂。
就在白枫溪以为她依旧会拒绝之际,一声淡淡的呢喃划过耳边,“有枪!”
白枫溪眼眸一亮,连忙点着头,“有有有,当然有!”
不愧是叶女神,就连爱好也跟一般人不一样!
“好。”叶雨点了点头。
史文萧站起身便听到一个好字,当即不敢相信的掏了掏耳朵,她这是,答应了?
无视白枫溪与史文萧的目光,叶雨转头目视着窗外,俱乐部,还真是一个让人怀念的地方。
史文萧与白枫溪一早就将书包收拾好,只等放学的铃声响起。
他们二人口中的俱乐部位于一条不算繁华的街市上,白枫溪出示会员卡带着叶雨几人走了进去。
大厅放着几个擂台,只有其中一个上面伫立着一男一女,四周站着稀稀疏疏的人群,似是在议论台上的二人谁会胜利。
这场景让叶雨不由得想起了军营,想起那一张张笑脸,只是不知道,如今跟随着她的那些手下,现在过得如何。
看着叶雨停驻脚步,白枫溪将目光望向擂台,“雨儿,那个女人是这里的教练,向她挑战的那个人是这里的学员。”
叶雨点了点头,学员挑战教练在俱乐部是很平常的一件事,如果赢了,就说明这个教练以及没有资格在教他了,俱乐部便会派出更好的教练,显然这个女子只是最初级的而已。
然,对于大多数人而言,即便是最初级的教练也不是他们能够挑战的,毕竟这里大多数都是教练都是退伍军人,曾受过专业的训练,搏击术招招毙命,尤其是他们身上带着的戾气,心理素质差点的人都不敢直视,更别说挑战了。
站在擂台上的两个人动了,出拳,气势如虹。
两拳相交,扬起一阵巨响。
叶雨嘴角含笑驻足观望,战斗不过刚刚开始,叶雨却收回了目光,转头望向白枫溪,“走吧!”
白枫溪眨了眨眼,虽然他还想再看看这热血的一幕,不过怕是她们女孩子不爱看吧!
这般想着,白枫溪也没说什么,转身带着叶雨走向一旁的走廊,穿过走廊,后面是一间间独立的单间。
史文萧是个闲不住的,他缠着叶雨追问,“雨儿,为什么不看了,是你不喜欢看着打打杀杀的吗?”
叶雨淡淡的睨了他一眼,“不必看了,胜负注定,那男人会输!”
那个男人根本就不是那个女子的对手,从出拳的速度到力道,没有一样及得上。
史文萧怔了怔,似乎没想到得到的会是这样的答案,向着擂台上男人与女人完全不成正比的身材,他怪叫,“别逗了,你看那个男人这么壮,那女的那么瘦,他怎么会输。”
叶雨也不理会,打开面前的单间,走了进去。
史文萧不依不饶,那个男人怎么会输,心里的问号一直回荡,他就是想不通叶雨为何这么笃定说那个男人会输!
从外面根本看不出什么,打开门,里面还真是别有洞天。
这个单间足足有一百平米,靠近门边摆放着运动器材,中间也有一个擂台,而房间的最后,是一个小型的射击场。
墙壁右上角有一枚小型的摄像头,显然,射击场的枪支弹药都要被监控,以免流露出去,要知道这里的枪与子弹可是真的。
“雨儿,雨儿,你说为什么是那个男人会输,你说,你说!”史文萧从后面窜了传来,缠着叶雨,大有叶雨不说出个所以然便不会罢休的态势。
叶雨眼眸一凝,玉手微扬,一拳打在史文萧的身上。
叶雨的动作太快,史文萧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叶雨的拳头越来越近,拳头与身子相撞,史文萧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道打在他的身上。
一拳,史文萧的身子倒飞了出去,直到撞到墙上,这才停了下来。
“这就是原因!”叶雨扫了一眼史文萧,用实际行动告诉他,她为何那样笃定。
后背火辣辣的疼痛,史文萧站起身,奇怪的是被他叶雨打中的地方并没有任何痛楚。
“文萧,你没事吧!”白枫溪跑到史文萧身边,他没想到叶雨竟然会突然出手,更没想到只是一拳,她竟能将史文萧打飞。
“没事!”史文萧摇了摇头,目瞪口呆的望着白枫溪,“你打我一拳,为什么这么大力打我,我却一点也感觉不到疼!”
白枫溪抽了抽眼角,看到史文萧没事,他的心倒是放了下来,不过即便是他的要求,那白打谁不打!
挥拳,狠狠打在史文萧的肚子上。
“啊,痛!”史文萧被打的双目充血,白枫溪这一拳可以点都没有手下留情啊!
“你个混蛋,我让你打,你也不用这么用力啊!”握着肚子,史文萧怒视着白枫溪,声音似是从牙关中挤出,一字一顿,似是恨不得将白枫溪扒皮拆骨。
白枫溪摸了摸鼻子,他这不也是好奇为什么史文萧挨了那么重的一拳竟然不疼吗,所以用了点力,不过这样看来,便不是史文萧的身子耐打了,而是叶雨,那力道十足的一拳却丝毫没有让人受伤。
真是,不可思议!
翻了翻白眼,看着痛到五官狰狞的史文萧,无奈的抚了抚额头。
本来是可以让戴茜茜给他扎一针的,不过可惜这里有摄像头,她倒是无所谓,不过一个人身怀本领却没有势力能够倚靠是一件很危险的,即便是现在这个社会也是一样。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戴茜茜所拥有的本领也是一个道理。
好半响,史文萧才缓了过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冲向白枫溪。
看着再度扭打在一起的二人,叶雨只觉得心中有一群草泥马呼啸而过。
戴茜茜乖巧的坐在一旁,而叶雨则是站在射击场旁,目视着里面静静立在那里的靶子。剑暖花凉
“头,你看,十发都是十环。”射击场边,青年仰着笑脸,短发肆意飞扬,金灿灿的阳光倾洒在他的身上,画面似是定格,围绕在她身边的男男女女,似是被时间的魔法集中,身影扭曲,直至最后,只剩下她一个人。
“雨儿,你想什么呢?”史文萧与白枫溪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下来,看着站在射击场愣神的叶雨,出声询问。
耳边的声音将叶雨从回忆中唤醒,她转头看着白枫溪与史文萧,没有焦距的瞳仁慢慢变得清明。
轻轻地摇了摇头,叶雨淡淡的笑了笑,不知道她的重生到底带动了多少转变,如今,军营中没有她,而他们又将折往何方。
只是无论怎样,她都忠心的希望,他们能够想当初一样,灿烂的笑着,开心的过着每一天。
见叶雨不愿意多说,史文萧与白枫溪识相的没有多问。
“雨儿,想不想玩玩这个!”场面有些寂静,白枫溪突然指着面前的射击场,笑着询问。
叶雨转头,看着白枫溪眼底的试探,嘴角轻勾,刚刚那一手引起他们的注意了吗?
也罢!她,似乎已经很久没有抹枪了。
“好。”
白枫溪眼眸微缩,下意识的转过头,她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就像是能够看穿一切,似乎,他心中的想法都能够过这双眼睛窥探。
错了,不是眼睛,而是耳朵!
听到呢白枫溪心中的想法,叶雨淡淡的笑了笑。
原来枪支弹药都在单间中,这个时候竟然已经有指纹识别技术,还真是让人惊讶。
白枫溪将手按在射击场旁镶嵌在墙壁上的指纹识别器上,另一边的一道门自动打开,里面装的都是一般射击用的枪。
五把精致的手枪出现在面前,只是中看不中用,这是手枪中威力最小,杀伤力最小的R9,显然,在这种没有教练陪同的射击场地,不可能会出现威力大的手枪。
白枫溪拿起其中一把手枪,快速的拆卸,将所有的零件一字摆放在桌子上,这是每次射击必要的步骤,手枪放在里面时间过长,在发射之前都要检查其中的零件。
装好手枪,白枫溪回转头,“雨儿,这把…。”
话音骤停,白枫溪张着嘴却忘了闭上。
他只觉得眼前一花,叶雨把玩在手中的手枪已经化为各个零件摆放在桌子上,动作之快竟让他瞠目结舌。
“咔嚓!”一声,等白枫溪回过神来的时候,零散的手枪再度被拼装了起来。
站在原地,叶雨举枪,瞄着远处的枪靶,扣动扳机,子弹擦着白枫溪的发丝射入射击场的靶子上。
耳边子弹呼啸而过,白枫溪的身子僵在原地,如果刚刚有点点的偏差,那那颗子弹便不是蹭着他的发丝而过,而是穿过他的头。
史文萧与戴茜茜震惊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那可是枪不是拳头,她怎么敢突然出手,要是有一点偏差,那白枫溪现在可就…。
“生疏了!”三人听着叶雨喃喃自语,差点没晕过去。
“十环!”机械的声音响彻在单间中,白枫溪三人愣愣的转过头,看着靶子上显示的十环,风中凌乱,这就是她说的生疏了?
对于叶雨突然出手,白枫溪没有说些什么,因为他知道这是她给他的警告。
耳边,子弹射出枪管的声音频频响起,戴茜茜带着防枪声的耳机站在一旁,看着站在射击场内的三人。
“我们来场比赛如何?”史文萧大大咧咧的开口。
“我没意见。”白枫溪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叶雨只是淡淡的睨了一眼史文萧,道:“筹码?”
她从来不做无用功。
史文萧一愣,随即冥思苦想,到底什么样的筹码好呢?
“这家俱乐部怎么样。”白枫溪握着手中的枪,一脸笑意的询问着。
“白枫溪,你疯了!”史文萧大叫,这里虽然是白家的产业没错,可他要是因为打赌输掉了这里,白叔叔会打死他的。
“怎么样?”然后白枫溪却没有理会史文萧,而是目光闪烁的望着叶雨。
红唇微扬,叶雨目光凌然的望着白枫溪,“你要什么?”
“你的身份,我要知道你的身份。”白枫溪凝望着叶雨,一字一顿,他想要知道,她到底是谁,为什么父亲会这么郑重的告诫他,不要去招惹她。
“成交。”送上门的东西她岂有不要的道理,反正她的身份又不是什么秘密,再说,既然白家有意示好,她又何必拒绝。
是的,有意,白枫溪虽然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孩子,虽然表面玩世不恭,可他与史文萧都是大家族的继承人,他们表现出来的性格不一定是本身的性格,或者说,他们只是不刻意掩盖自己的性格。
不管白枫溪是输是赢,他都不会受到责罚,输了,不过就是一家俱乐部,却拉近的她与白家的关系;赢,她不过只是说出自己的身份,一个白家家主已经知道的事情。
当然,白枫溪不会赢。
“疯了,都疯了!”史文萧看着叶雨与白枫溪,嘴角微抽,显然他并没有想到白枫溪会用俱乐部打赌。
只是看着白枫溪脸上笑,史文萧却赫然睁大眼眸,他这样的笑他太过熟悉,完全是奸计得逞后的阴笑,卧槽,这个混蛋也太腹黑了吧,这是赤裸裸的示好啊!
史文萧愤恨的咬了咬牙。
“怎么比!”
“十发,环数多着胜利。”白枫溪目光深邃的望着远处的靶子,只可惜这里只有静靶。
“好!”叶雨点了点头。
二人完全将史文萧忽略。
垂头丧气的站在一旁,史文萧这个恨啊,不过算了,他可没有白枫溪这么大手笔。
依靠在墙上,史文萧拿起桌上的饮料目光微扬,嘴角淡淡的笑了笑,似乎已经很久没有了看到白枫溪这幅模样,恩,这么认真。
“砰砰砰。”耳边的枪声不住的响起,十发,不过十几面间全部放出。
叶雨放下枪,半刻之后,白枫溪才将手枪放下。
枪靶上,白枫溪十个十环。
“行啊!”史文萧举起手中的饮料,冲着白枫溪扬了扬。
叶雨,一样是十个十环,只是…。
“卧槽,雨儿你是人吗?”心中一颤,杯中的饮料飞溅而出,史文萧不顾沾染在手上的饮料,飞速的跑到了靶子旁。婚后相爱·老婆,离婚无效!
目瞪口呆,十个十环,竟然,竟然只有一个枪痕。
机器不会出错,那就是说明,她这十分子弹都射入了一个地方。
白枫溪眼眸紧缩,是他输了,只是此时他却越发的好奇叶雨的身份。
“这个俱乐部是你的了!”白枫溪抱着双臂,脸上的惊骇慢慢变成淡然的笑。
叶雨扬眉,红唇微扬,“多谢!”
枪在叶雨的手中,就像是鱼儿入水,鱼鸟飞天,枪对于她来说就是第三只手,像是已经融入了她的血脉中。
人枪早已和一。
握着手中的枪,这样的感觉让她血脉喷张,耳边,枪声不断,到最后甚至毫不停歇,而不管她动作多快,靶子上显示的环数依旧是十环。
白枫溪三人从最初的震惊,震撼,崇拜到最后已经麻木,似乎任何逆天的事情发生在她的身上都是正常。
放下手中的枪,叶雨舒了一口气,嘴角扬起满足的笑意,她,还真是怀念拿枪的日子。
离开俱乐部的时候,史文萧特意问了那场比试的结果,果不其然,那个男人输了。
“明天我会将这里的地契与转让书给你。”凝望着叶雨离去的背影,白枫溪语调微扬。
“知道了!”叶雨挥了挥手,从始至终都没有回头,直到身影消失在白枫溪面前。
史文萧收起嘴角轻浮的笑,目光幽暗的扫了一眼白枫溪,“怎么看!”
白枫溪插着口袋倚靠在树下,眼眸微扬,“用眼睛看。”
“卧槽,老子跟你说正事呢!”史文萧瞪了瞪眼,怎么他想要正经的时候,对方就这么不给面子呢。
“我也没不正经啊!”白枫溪扫了一眼史文萧,淡淡的开口,“她是什么样的人她从没有刻意隐瞒,用眼睛看就够了,至于用心…。”他们何曾没有用心。
史文萧没有开口,只是将目光从白枫溪的身上移开,目视着此时已经阴暗的天色,沉默不语。
“制造的怎么样了!”叶雨依靠在沙发上,距离与紫云约定的日子已经没有几天。
“放心。”小正太毫不在乎的笑着开口,向现在这样的武器对于他而言,根本就没有任何的难度。
“不过话说回来,小雨子,你这个姜太公做的不怎么样啊!”小正太把玩着垂在身侧的发丝笑的邪肆。
叶雨黛眉微扬,确实,不太成功,她倒是没想到那个雷天佑会这么聪明,竟然没有上钩,不过也罢,表面上的敌人总比暗中的要让人放心的多。
小区灯火通明,孙万山坐在梨木椅上悠然的喝着茶水,今个儿有人给他送了一套紫檀茶具,整会儿他正在用这个泡着茶。
芳华从医院回到家中,气的摔伤大门,看着孙万山竟不去看自家闺女而是这般悠然的喝茶,气就不打一处来。
“我说你女儿都变成那样了,你怎么还有心思在这里喝茶!”将手中的皮包扔在沙发上,芳华没好气的冲着孙万山大喊大叫。
孙万山喝茶的心情都被破坏了,女儿嗓子哑了他能怎么办?
皱着眉头,孙万山放下手中的茶壶,“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跟个泼妇一样。”
“孙万山,你说我是泼妇?好,把我就泼给你看!”芳华一肚子气无处可可洒,对她是泼妇,外面那些狐狸精就是天仙,女儿变成那样,他竟然对于罪魁祸首不闻不问。
芳华越想越气,拿起桌上的紫檀茶盏,向着地上狠狠一砸,“嘭”的一声,茶盏支离破碎。
“你…。”孙万山站起身,怒火中烧。
“我什么?”芳华瞪着眼睛,讥讽的说道:“孙万山你在这里跟我瞪眼算什么男人,知道我今天去小柔的学校人家是怎么奚落你的吗?还教育局局长,连自己的手下都管不了。”
“你说什么?”孙万山没想到她竟然会找到学校,对于欧辰,他多多少少有些忌惮,毕竟欧家在S市多多少少还有些路子。
“说什么?那个让小柔变成这样的小贱人,她…。”
芳华的话还未落下,“嘭”的一声,大门便被人从外踹开,一群身着便服的警察走了进来。
“孙万山,你涉嫌收受贿赂,请跟我们走一趟。”
“不,这…。”面对向他走来的警察,孙万山脚步踉跄的向后倒退着。
“请跟我们走一趟!”几名警察上前钳住孙万山的身躯,将他压了出去。
人来的很快,走的也很快,芳华望着空荡荡的房间,只有地面上茶盏的碎片静静的躺在那里。
回想着少女的话,芳华双脚一软彻底的倒在了地上……
日子悄然流逝,从那日之后,似乎一切都没有变化,白枫溪与史文萧依旧还像原来一样,嬉笑打闹,围绕在叶雨身边净说些没有边际的话,戴茜茜一家还住在里弄,似乎已经习惯了那里的生活不愿离开,而叶雨的校园生活,依旧没有掀起任何波澜。
没过多久,雍天高调宣布将红石收入旗下,这个消息就像是一颗巨石投入湖面,雍天的名字再次掀起了轩然大波,在众多企业集团都将视线放在富华国际之时,雍天却将手伸向了红石,方觉明的名字再次被众人提及,如果说张鸣天是商业王子,那么方觉明便可以称得上是商业帝王,毕竟在外界看来,是他一手创办了雍天!
落地窗前,张鸣天看着新闻报道中,那些所谓的专家对雍天集团这次事件的分析,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他这么做是放弃富华国际?错了,他这么做只是想让所有的企业放松警惕而已,他的心思一直都在富华国际身上。
方觉明,他,是个棘手的对手,不过注定,普通人是没有办法与异能者相提并论的。
关上电视,屋中陷入了一片沉静,似乎连呼吸都淹没了声音。
吞并红石的消息一出,雍天国际的股票就像是做火箭般一下子涨到停板。
富华国际创立到现在,足足用了二十年的时间才有如今的地位,而雍天,这个创立不过刚刚五年,驻足S市不过刚刚两年多的企业,就像是一匹生机勃发的黑马,奋勇直追,如果富华依旧如此,那么雍天便会踢飞富华,成为S市当之无愧的龙头。
叶雨手握着遥控器,笑的戏谑,本来是想暗中操控红石的,不过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用红石做出迷雾弹倒也是不错的决定。
齐晓晓的嗓子最终还是治好了,不过却不是叶雨出手,而是戴茜茜,以一百万为条件。
齐颖欣然接受,齐晓晓治好之后,转学离开了B中,至此在也没有出现在叶雨的生命中。
孙万山没有任何
而鸿龙国际与雍天国际争夺富华的篇章,不过刚刚拉开了序幕。
☆、到第四十四章 M国事变
张鸣天做了一个让人震惊的决定,富华国际的第一单生意竟然要与雍天合作。睍莼璩晓而合作的内容就是当初雍天与鸿龙争夺的那一块地皮。
这是一项大工程,起码,在普通人的眼中,这样几亿的合作项目是他们遥不可及的。
张鸣天与方觉明合作的消息在业界掀起了轩然大波,各个企业更是对此事保持观望的态度,他们只是想不通,这样双赢的合作项目为什么张鸣天会便宜雍天,毕竟选择鸿龙国际不是更好吗?
“好算计!”叶雨接到方觉明的电话,左右一想,却是笑了笑。
张鸣天这可不是在帮富华,只是将富华拖入深渊,当然,还要带着雍天一起灭亡。
几亿的生意投资,如果地皮出事,如果工程无限制延期,那么对于富华与雍天而言便是致命的打击。
诚然,雍天在吞并了红石之后,虽然企业壮大,但资金也越发的短缺,这单生意成,雍天便会迈上另一个高峰,失,便会陷入低谷。
然,面对方觉明的询问,叶雨只是说了两个字,“合作!”
方觉明从不会反斥叶雨的决定,哪怕这个决定是错误的!
在方觉明看来,一个好的领导者总会面对失败,失败并不可怕,可怕的却是一帆风顺,即便这次雍天栽了,也不过是几亿的亏损,雍天企业的资金,不是他们能够想象的。
“好,我知道了!”方觉明柔和的笑了笑,似乎她们所说的不是价值几亿的生意。
只是下一刻,叶雨的话却让方觉明心中微怔,“觉明,这次的合作,我亲自出马!”
她不是不相信方觉明的能力,而是对方是一个他根本就对抗不了的敌人。
方觉明只是想,张鸣天竟然有如此的能耐,竟然让她决定亲自出手。
挂断电话,叶雨睨了一眼懒洋洋躺在她腿上的奥斯丁迪兰,“校长,我又要请假了!”
没错,当欧辰升上教育局局长之后,贺俊鹏便成为了B中的校长。
权利可以左右一切,更别说只是当一个小小的B中校长。
这样也好,她想要做的事情就方便的多了。
奥斯丁迪兰睁开闭着的眼眸,深邃的瞳仁中,唯有叶雨的身影在发着璀璨的光芒,他勾唇,充满魅惑的桃花眼微微上扬,上睫飞舞,“又请假,真是个不安分的学生。”
说着,手已经攀上叶雨的后脑,将她的唇压了下来。
皓齿咬着殷红的唇瓣,奥斯丁迪兰的声音含糊其辞,“该怎么惩罚不乖的学生呢?”
“这样!”奥斯丁迪兰坏笑着,一手禁锢着叶雨的后脑,一手环着她不盈一握的腰肢,将自己微凉的薄唇贴了上去。
大舌直驱而入,席卷着充满樱樱香气的丁香小舌,在狭窄的口腔中追逐着,交缠着。
恩,是甜的!
奥斯丁迪兰闭着眼眸,贪婪的吸吮着叶雨的味道。
放开叶雨的唇,她绯红的双颊就像是天边的火烧云,将整个天空映照的熠熠生辉。
大手攀上叶雨的脸颊,温热的手掌轻轻贴在叶雨的肌肤上,手上的老茧滑过肌肤,带着点点的灼热,宛若燎原的星火,将叶雨的灵魂燃烧。
叶雨垂头,奥斯丁迪兰纤长的睫毛轻颤,似是花丛中飞舞的蝴蝶。
静静的相互对望着,只是一眼,如坠时间的长河。
彼此庆幸,今生可以相伴到老!
似水流年总好过轰轰烈烈,我愿就这样牵着你的手,直至终老—叶雨(奥斯丁迪兰)。
叶雨还是成功的请了假,当然付出的代价是不言而喻的,对于已经憋了二十几年的处男而言,每天算着时间过日子,那感觉就像是有一只猫爪子在心中来回搔弄着,如果不疏解一下心中的欲望,他是会被自己憋死的,有美在怀,尤其是心意相通的爱人,傻×才当柳下惠!
哮天犬对于二人已经无力吐槽,它只是在想,到底它什么时候才能遇到让它一见倾心的母狗呢,尼玛,就算不是狗也成啊!
别说,哮天犬日后一见倾心的还真不是狗,不过按照生物学而言,这不是同类的结合,是不会幸福的啊~
只是当叶雨发现不对的时候,似乎,恩,已经晚了……
当然,这些都是日后该头疼的事情。
叶雨以为CZ药水再也派不上用场,不过看来她这个结论下得过早。
将CZ药水注入体内,叶雨的面容发生着翻天覆地变化。
凤眸小了几圈,变成了狭长型,鼻子不在那么的挺拔,唇却是薄了一分,完全看不出原本任何的模样。
身高依旧只有一米六七,身材也没有改变多少,只是一头又直又长的青丝变成棕色的波浪大卷,凤眸上扬,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魅惑,似乎双眼眸能够迷惑人心。
小正太将叶雨的样子输入数据中,这样就不担心她每次改变的形象会因为记忆而有所变差。
说起来,小正太的容貌已经定格,不会随着能量的增长在做变化,
银丝垂地,青衣裹身,不算浓郁的眉,眉梢微扬,将他柔和的面容凛上一丝冷毅。
狭长型的眼眸微微上挑,如同蝶翼的长睫翩然舞动,鼻挺如松,唇色宛若樱花,一身风华,似月下谪仙。
如若不知道他秉性的人,一定会被他这幅皮囊迷得晕头转向。
只可惜,纵然他风华无限,叶雨依旧免疫,就像是长期对着明星的人,对方帅的在逆天,心里也不会在涌起任何波澜。
无视小正太抛来的媚眼,叶雨凤眸微扬,满意的看了看自己此时的模样,依照几年前叶若梦形象,如今也该是这般的模样了吧。
叶若梦,叶雨用CZ药水改变形象后的第一个身份。
雍天国际的员工对于空降而来的总经理颇有微词,尤其是对这次与富华国际合作摩拳擦掌的人而言,更是恨得牙根痒痒。
程明望着面前的女子,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毫不相同的人,可他却在她的身上看到与那个人一样的气势,那个给他面试,让他重拾信心的男子,身上就有着这样的气势,自信,娟狂,睥睨一切。
他只是想问问她,认不认识那个给他面试过后便消失的男子。
如今,他是雍天集团京都分部的CEO,而五年前的他却是一个在底层痛苦挣扎的小职员,他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因为他,可他却连一声谢谢都没有机会说出。
他是否该庆幸,这次被方董事长召回,成为她的住手,以此,打探他的消息!
目视着女子的身影渐行渐远,程明站在原地,露出淡淡的笑容。
方觉明的办公室,对于面前的女子,他也一头雾水,明明叶雨说要亲自出手,难道这件事要假手于人?
面对方觉明眼中的疑惑,叶雨笑了笑,“觉明,我换个样子你就不认识了?”
她没有开口的时候方觉明也许会疑惑,可当她开口的那一刻,方觉明就已经知道面前的这个女子是谁,她的声音他永远不会忘记。
只是虽然如此,看着面前人儿的模样,还是让他心生震撼,到底是有多大的能力,才能让一个人的面容发生如此的变化。
“易容!”叶雨朱唇轻启,毕竟她的身材身高都没有变,只是脸部有了一些变化而已,易容还是说的过去的。
方觉明没有多问,只是将富华国际草拟的合作书放在叶雨面前,“富华国际这次跟雍天合作的项目就在这里,我细细的研究了一遍,似乎并没有不利于雍天的条件。”
叶雨拿起办公桌上放在文件夹中的合作书,只是低头翻看着,虚拟空间中,合作书上的内容出现在小正太面前,他,在细细的排查这合作书中的内容。
“小雨子,还真是阴毒啊!”小正太看着悬于半空中的文字,剑眉微扬,深邃的瞳眸黝黑的就像是两颗黑宝石,散发着幽暗的光芒。
富华国际的合作案看似没有任何问题,可其中有一条说道,非人为性的因素而造成工程延期,富华国际与雍天共同承担后果。
如果是正常的合作,那这一条不仅没有问题,而且还想放友善,然,问题就在于,张鸣天的举动如果是想让富华与雍天一起垮台,那么这一条内容便有待商榷了。
想要造成非人为性的因素,对于异能者而言,是在简单不过的事情了。
叶雨放下手中的合作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张鸣天的如意算盘打得真响,不过可惜了!
可惜这世上不单单只有他一个有脑子,更不会只有他是异能者。
站起身,迎着阳光,叶雨慵懒的伸了伸手,这场战争,终将打响。
董事长办公室在雍天国际的顶层,而总经理的办公室则在其下面的两层,办公室很宽敞,白色的墙壁,棕木色的地板,大片的落地窗,阳光倾泻而下,将整个房间笼罩在温暖的日光中。
雍天想要吞并富华,便不能让其在张鸣天的手中破产,这次的合作叶雨不但要做,还要让富华与雍天双赢,不,不是双赢,而是让雍天赢得一切。
张鸣天吗!削薄的唇瓣勾起冷冽的笑容,唇色透明的就像是倒影在湖水中的娇花,似乎一碰,那笑容就会化成将敌人拉近深渊的利爪。
对于雍天中不和谐的言语,叶雨充耳不闻,一个公司有竞争有压力才能奋勇勃发,当然这也要有一个度,如今她还有听到太过分的话,便也没有那个心思去理会他们。
富华与雍天的事情一时半刻没有什么大碍,张鸣天要是想要做手脚,至少要等工程展开之后,看着手中建筑部交上来的设计图,叶雨黛眉微皱,这就是他们花了好几天所做出来的成绩?
内部会议,长方形的会议桌旁坐满了建筑部与设计部的成员,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他们虽然在私下多多少少说过一些冷嘲热讽的话,不过也没有傻到在没摸清她的底细之前,敢光明正大的挑衅。
“我是谁想必你们在这几天已经了解,我便不再多做介绍,下面就进入正题。”叶雨双手放在桌子上,目视着会议室中的众人,声音就像是五月的西湖,清澈透明,煞是动人,可要是想要用手触碰,必会感到一丝冷意。
对于面前坐着的女人,他们是早有耳闻,空降下来的总经理对于这里大多数人而言并没有直接的厉害关系,当然,对于那些一直窥探着总经理之位的几名副总,她便是眼中钉肉中刺。
雍天原本的总经理木洛阳现在正在打理红石集团的一切,不出意外会成为那里的CEO,而总经理之位便出现了空缺。
雍天窥探总经理之位的一共有三个人,而建筑部的景文轩便是其中之一。
叶雨睨了一眼坐在她右手边的景文轩,这个人她倒是有所耳闻,能力不错,不过却是锱铢必较的小人,诚然,在尔虞我诈的商场,小人要比君子活的好得多。
从夹子中拿出这次的设计图,叶雨嘴角勾起一抹冷意的弧度。
“这就是你们给我看的设计?”淬冰的凤眸微微扬起扫过在场的众人,叶雨将手中的设计图抛向空中,一张张设计图就像是残落的叶雨,飘扬在半空中,最终却是散落满地。
这次负责这个案子的设计师沈浪紧了紧手掌,他辛辛苦苦的设计却被她当成垃圾,她凭什么?
面对众人或是不善,或是冷笑的目光,叶雨的脸上没有一丝动容,淬冰的凤眸上扬,明明是柔和的线条,可却被她眼底的历芒却硬生生的改变了味道。
玉手轻轻抬起,却在下一刻重重落下。
“嘭”的一声,震的桌上的文件抖了抖,鸦雀无声的会议室,只有手拍桌子的声音回荡在其中,似是闷雷,炸响在众人耳畔。
“垃圾,真是垃圾!”毫不客气的话脱口而出,她雍天国际的建筑师怎么会只有这样的水平,还是说因为她的到来所以想用这样的设计给她一个下马威!
坐在下位的众人敢怒不敢言,她怎么就可以这么随意的将一个人的心血评为垃圾?
公司中本来就是战火不断,不过当新敌人加入的时候,如果过于强势,本来敌对的两方就会联手对抗,而此时便是这样的局面,因为叶雨的介入,本来敌对的两方统一了战线,没有人去批评那设计图的好坏,所有的战火都聚集在她的身上。
怒视也罢,愤怒也好,这都改变不了那份设计图是垃圾的事实。
“总经理,恕我直言,沈浪的设计图我们大家都看过,虽然算不上是让人惊叹,却也是把不可多得的设计,你说他的设计是垃圾,这点我不敢苟同。”叶雨右手侧的景文轩不紧不慢的说出自己的想法,这不仅仅是在维护沈浪,还在维护他们的脸面,他不知道这个空降的总经理有什么能耐,竟然敢将他看好的设计说成垃圾。
叶雨将目光转向说话的景文轩,即便他压抑至此,眼底的愤怒与鄙夷依旧清晰可见。
轻笑一声,叶雨目光微冷,如果说那样的设计图他们都觉得不错,那么这些人便也没有可以留在雍天的资格了。
程明弯腰捡起设计图,他虽然是分部的CEO,不过这次作为叶雨的助手,依旧坐在她的下位,左手边的位置上。
他捡起散落在地面上的设计图,轻轻扫过,眼眸微凝,如果从整体来看,这设计图从理念到外观都是不可多得的,如果以细节而言,这设计图,便是垃圾!
这名叫沈浪的建筑师无疑是有些天赋的,可他却忽落了这个时候的建筑手段,这样的设计根本就无法投入施工,更别说建成。
那片地皮他们是要建造及住宅商业于一体的豪华社区,他这设计图像什么样子?住宅之间距离过近,还是玻璃外观的设计,他以为这是在建造大财团的公司吗?
“你无法赞同?”清冷的声音流入耳中,程明抬起头,她嘴角挂着的笑那么的浅,却是那么的讽刺。
“是的!”景文轩仰着头,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你们都无法赞同是吗?”将目光从男子的身上收回,叶雨转头凝望着在场众人,声音依旧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众人沉默!
“很好。”不知道是在夸奖还是在讽刺,叶雨只是转头,问道:“程明,你的看法如何?”
程明没想到她会突然问他,微微一愣之后,他睨着睿光的眸闪过一抹暗芒,声音洪亮而充满了威严,只是说了两个字,“垃圾!”
叶雨眼角含笑,程明,她果然没有看错人。
沈浪赫然抬头,他不甘的望着程明与叶雨,他费尽心力的设计,竟被二人同时批评为垃圾!
“凭什么?你们凭什么说我的设计是垃圾!”沈浪再也坐不住了,如果是董事长,那个让他仰望的男人批评他的设计,他也便认了,可面前的这两个人是谁,凭什么如此践踏他的心血?
“你问,凭什么?”叶雨执手拿过程明手中的设计图,凤眸锐利的望着沈浪,“你知道我们这次企划案的内容是什么对吧,及小区与商业为一体的繁华社区怎么容得下这么浮夸的设计,先不说居民楼离得过近,就说这些镜面的外观,你想没想过太阳直射到这些镜子上然后反射而出的光芒有多么的刺眼,不说楼上,你竟然连第一层都是这么设计的,小区外便是商场,车流有多少你有没有想过,你有没有考虑过阳光反射所造成的一系列的后果!”
喘了口气,压下心底的怒火,叶雨接着说道:“这些楼一共就只有七层,以每栋房间八十平米计算,那么这栋楼最少占地三千平方米,你算没算过一名方米所平均的价钱?”
“还有,小区与商业为一体,不是让你将这两种性质对分,之间这条是繁华的街道,你却要以这里为楚河汉界划分小区与商场,临近商业街,你有没有想过最外面这一片楼的居民每天要面对怎样的噪音?”
“你只是一味的追求设计,而忽落了实际应用,我们不是在纸上谈兵,不是说说画画就可以解决一切,这些都是要落在实处的,我现在问你,这样的设计如果真的实行,会是什么后果!”
面对叶雨的质问,沈浪红着一张脸僵在了原地,他真的不知道原来自己的设计图竟然有这么多的缺点,他张了张嘴,根本就找不到任何反斥的言语,是的,他只是一味的想要设计出惊人的建筑,可却忘了最重要的一点,便是要以实际出发。
是他,好高骛远了。
“沈浪,现在你觉得我说你这设计图是垃圾,你认同吗?”沈浪,今年不过刚刚二十七八,这样的设计虽然没有综合实际,可叶雨却不得不承认,他在设计的这片领域还是极有天赋的。
只是如果他还是一味的眼高于顶,那么即便他的天赋再好,叶雨也不会让他留在雍天。
她宁愿要不算聪明却肯于钻研,心细如尘的员工,也不要天赋绝佳却妄自尊大的员工。
虽然沈浪很不想承认,可他却不得不承认,他的这个设计在某种程度上而言,就是垃圾。
狠狠地咬着牙关,沈浪在众目睽睽之下,轻轻的点了点头。
“很好!”叶雨睨了一眼一旁的景文轩,“呲啦”一声,将手中的建筑图从中间撕开。
沈浪只觉得有一股热潮在眼眶中流动,似乎有什么再从心里用了出来,屈辱,还是不甘!
“呲啦”的声音不绝于耳,知道建筑图变成一片片废纸岁。
“沈浪,我知道你在学校里一直被众人奉为天才,可我要说的是,这世界上的天才多余牛毛,而你,不过是他们其中之一,收起你那膨胀的自信心,收起你那毫无根据的狂傲,脚踏实地的给我画出一份让我满意的建筑图,你的不甘唯有你自己才能打破。”
扬起手中的纸屑,透过纸屑的缝隙,沈浪凝望着坐在首位,脸上从始至终一直挂着淡漠笑容的女子,她的声音明明平静无波,明明好不严厉,可却像是一直大手,狠狠地抽在他的脸上,他一直觉得自己并不狂妄,而此时再看,也许他是狂妄的,只是他自己没有察觉。宠妻成瘾
一直一帆风顺的他,似乎有些得以忘形了。
听到沈浪的心声,叶雨淡淡的点了点头,人总是在不断的摸索中前行,即便是在年少轻狂的时候偏离了轨道,只要能够正视身上的问题,总会再次踏上正轨。
“你可以自信,你可以狂傲,但那是要等到你建筑的遍布整个S市,等到你的建筑名扬海外,那时不将是你,而是所有的Z国人都会为之骄傲。”
叶雨的声音抑扬顿挫,明明动听就像是大珠小珠落玉盘所发出的清脆之音,可她身上的气势却太过强势,尤其是那一刻,说道Z国人都会为之骄傲的时候,那铺天盖地的娟狂,那睥睨一切的神情,就像是一记巨锤狠狠敲在在场所有人的心中,那一刻的豪情喷涌而发,似乎名叫希望的种子扎进心间,生根发芽。
沈浪从不知道,竟有人能用这般简简单单的言论就能激扬人心。
凤眸轻扫,最终将目光钉在沈浪的身上,一字一顿,铮铮彻骨,“拿出让我说不出话来的建筑图,否则,你,就是垃圾!”
垃圾二字,语调微扬,似是利刃划过玄铁激起的点点火星喷溅到沈浪的身上,灼烧着他的心脏,他的灵魂。
他,怎么会是垃圾!
沉默的言论便是最为强劲的反斥,他眼底的光芒璀璨夺目,眼底的不屈铮铮燃烧。
“给你一个礼拜的时间,一个礼拜之后我希望看到我想看到建筑图。”叶雨微微一笑,身子轻慢的倚靠在椅背,深棕色的波浪垂在肩膀,明明不是让人惊艳的容颜,却在这一刻深深地映入众人心间。
她,就像是午夜的妖精,蒙着一层让人窥探不了的面纱,任由凡人追逐着她的脚步。
一个礼拜,沈浪紧了紧手掌,凝望着叶雨的瞳仁闪烁着无尽的星光,他,一定会设计出让她满意,不,是让她惊艳的建筑图!
一定!
回到办公室,叶雨依靠在真皮转椅靠背上,凤眸轻闭,富华国际派来的代表并不是张鸣天,显然,在最终签字之前,张鸣天是不会露面的,也就是说,在这一个礼拜的时间,最少她不用呆在雍天,除了张鸣天之外,叶雨倒是不担心方觉明会搞不定目前的这一切,算算日子,唐狮等到不耐烦了吧!
夕阳西下,地面上的一切都被笼罩在一片瑰丽的玫瑰色中,寒风萧条,即便在美得颜色也无法拯救着即将枯萎的树木。
繁花凋谢,绿叶成灰,冬天的白雪即将遍布大地,只是S市,怕是不会那么容易下雪吧,白雪皑皑的天气似乎只能在京都看到了。
小家伙不知道是不是还是那么的喜欢雪,看到下雪是否还会闹着出家门,还有鹏鹏那个小捣蛋,如今是不是又长大了呢。
她,似乎是想家了。
回到景泰园,叶雨将CZ药水的解药放在口中轻轻咀嚼,解药的味道有些苦涩,随着唾液化成药水,慢慢的溜进叶雨的身体里。
她的样子在慢慢的改变着,有了解药之后,当她恢复原状是便不会那么的痛苦难耐了。
电视中反射的容颜慢慢转变,直到青丝如瀑垂在劲间。
哮天犬不是一次看到这种惊人的画面,但事到如今它的小心肝还是不可抑制的砰砰直跳,它到底跟的是什么样的一个主人啊!
抱头趴在墙角,它觉得它是时候该离家出走寻找自己的…。爱情了!
在跟这这两个恶魔住下去,它会学坏的。
哮天犬正在计划着自己的离家计划,叶雨这个时候抬起头,薄凉的眼眸淡淡的扫了它一眼,顿时将它刚刚涌起的一点勇气瞬间浇灭。
想着自己被找到后的后果,哮天犬瞬间僵在了原地,尼玛,好恐惧…。
哮天犬呜咽着,身子轻颤,一副惊慌过度的模样。
叶雨嘴角微抽,头顶竖起道道黑线,只觉得一只只乌鸦从头顶上呼啸而过。
她到底对它做过什么,让它此时的心灵脆弱到这等地步……
哮天犬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它只是尽量的将自己的身体向后缩了缩,费力的卷成一团。
时钟滴答滴答,叶雨起身打开冰箱,冰箱中的食材很多,叶雨随便拿出几样放在水槽里,一直以来都是贺俊鹏为她做饭,今天她便也为他做一次。
贺俊鹏开车去了趟超市,家里的水果不剩多少了,那些不新鲜的他是肯定不会让叶雨吃的,总是要在买一些。
车子停在车库,贺俊鹏一把拖着外套,一把走进别墅,随手将水果放在桌子上,外套扔在沙发,厨房中蔬菜过油的声音透过玻璃门传了出来。
贺俊鹏依靠在门边,看着叶雨忙碌的身影,已经快要落下的阳光用最后的光芒将她的身子笼罩在其中,整个人璀璨的就像是最为耀眼的太阳,是唯一能温暖他内心的太阳。
嘴角的笑慢慢扬起,温柔的就像是六月的碧湖,清风拂面掀起点点涟漪。
察觉到身后的动静,叶雨转头,贺俊鹏温和的面容映入眸底,即便此时,她,依旧会为他心动。
“回来了,一会儿就能吃饭了!”凤眸微眯,此时的叶雨敛去了包裹在身上的冷酷,将所有的温柔都给了他。
这样的画面,温馨而浪漫,相爱的人,哪怕对方的一个眼神,一句话语,都会在心底泛起涟漪。
而此时,门铃声却猝然扬起,没有任何征兆,急促的就像是提醒辛格瑞拉的午夜钟声。
贺俊鹏厉眉微皱,走过客厅,根骨分明的大手抚着门把,将门打开。
紫云看了贺俊鹏一眼,却是错过他的身子跑进屋中,焦急的凝望着叶雨,眼底的惊慌强烈到能够感染周围的一切。
☆、第四十五章 追逐战!
坐在飞往M国的飞机上,身边的紫云依旧焦躁不安,透过狭小的机窗凝望着外面蔚蓝的天空,凌风呼啸,云朵飘散,就像是利刃穿透天空,将空间与时间扭曲。睍莼璩晓
青帮受到夹击,唐狮失踪了!
这是零最后一次给紫云通话时所说的消息,距离唐狮失踪已经过去了一天,而零也失去了消息。
似乎已经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局面。
M国境内,似乎就连空气都有些压抑,乔布诺有些颓然,青色的碎胡遍布脸颊,眼窝凹陷,白眼球中更是布满血丝。头发乱糟糟的垂在头上,似乎已经有很久清洗了。
“乔布诺!”紫云看着站在机场外的乔布诺,不敢相信的用手捂住嘴巴,面前这个狼狈到已经不能用颓废来形容的男子,真的是那个阳光俊朗的乔布诺吗?
听到身后的声音,乔布诺回头,阳光有些晃眼,他似乎已经有好几天没有闭上眼睛,思维已经更不上动作,愣了一会儿才勾了勾唇,费力的扯开一抹笑容,“紫云,叶雨,你们来了!”
“乔布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紫云激动的上前抓住乔布诺的手,双目充血,声音就像是紧急刹车是所发出的噪音,尖锐到已经不是耳朵能够承受的频率。
叶雨知道她心里的担忧与恐惧,亲人朋友,是心中永远不能触碰的软肋。
乔布诺任由紫云抓着自己的胳膊,她眼角的泪光,刮过脸颊的泪痕对于乔布诺而言,都是难以言喻的伤痛。
深深地吸了一口,乔布诺忍下涌上心头的泪水,声音有些哽咽,“紫云,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先上车在再说。”
乔布诺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他拍了怕紫云颤抖的肩膀,转身打开车门,“进去吧!”
紫云垂着头,泪水一滴滴的滑过眼角,猝然的坠落在地,在空中结成的色彩最终支离破碎。
她轻轻地点了点头,无声无息的钻入了车中。
“叶雨,你…。”叶雨却是没有走进后座,身子越过乔布诺,径直走向驾驶席,转头,凤眸微扬,“你现在的情绪不适合开车。”
他的神经怕是已经蹦到了顶点了吧,现在的他也不过是强撑着,这样下去人总会崩盘的。
关上车门,叶雨没有回头,声音明明很轻,却奇异的让人安心,“歇会吧,事情不过刚刚开始,如果你在此时就倒下,青帮就真的完了。”
乔布诺的手紧紧攥着车把,手背青筋直冒,眼底更是充满了熊熊的火焰,响起青帮似是的境地,就像是有一把刀狠狠插进他的心里,一刀一刀,直到整颗心脏溃烂。
“我知道了!”最终,他低下头钻进了车后座,关上车门,将外面的光芒摒弃,黑暗中,眼角闪过一抹泪光。
“去哪里?”脚踩油门,车子急速的奔跑在机场外宽阔而宁静的大道上。
“唐人街。”乔布诺的声音有些发闷,堂堂的青帮现在竟然只能龟缩在唐人街。
叶雨点了点头,凝望着道路的眼眸却是越发的阴沉,难道事情已经发展到这样的地步了吗?
车子在大道上呼啸,街道两旁的景物一闪而过,空荡的街道安静的有些压抑。
车内一阵沉默,叶雨猝然响起还在唐人街中的温青翔,心中顿时一紧,对于他而言,刀光饮血的日子根本就不是他能够触及的生活。
“我舅舅,现在在哪!”叶雨的声音有些低沉,她竟然忘记了温青翔现在与青帮的关系,真是该死!
乔布诺怔了怔,道:“你舅舅,温青翔?”
“他没事,唐狮在察觉到不对的时候就已经让他离开了唐人街,现在应该在学校上课!”
乔布诺的话让叶雨松了一口气,温青翔没事便好,如果他真的出了什么事,她一辈子也不会原谅自己。
叶雨不再开口,只是静静的开着车,紫云听到叶雨的话,心中一紧,直到乔布诺的话出,她才重重的舒了一口气,那样一个儒雅干净的男人,如果让他扯上了这一切,她一定会怨恨自己,她的软弱竟让另外一个人的生活偏离了轨道。
还好,他平安无事。
车子呼啸而过,道路两旁,猝然出现数台黑色的越野车,黛眉微扬,斜飞弧度闪过一丝戾气。
脚踩油门,车子呢就像是离线的利刃,速度之快就连身旁的景物都变得模糊不堪。
乔布诺透过车窗扫了一眼追逐在他们身后的车子,双拳紧握,声音似是从牙缝中钻出,恨意滔天,“是他们,是他们那帮混蛋!”
他们,不用问,能够让乔布诺身上散发出如此浓重的煞气的人,一定是将青帮逼到这个地步的罪魁祸首。
只是他们为什么会知道乔布诺的行踪?
“你,被人跟踪了。”转弯,急速的漂移让接触地面的轮胎发出刺耳的声音,大正方向盘,这么急速的速度下,叶雨的脸上依旧淡漠的没有任何表情,透过后视镜扫了一眼乔布诺,叶雨清冷平淡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可说出来的话却让乔布诺心头大震,他,被人跟踪了?
“怎,怎么会?”乔布诺呐呐自语,脸上闪过一抹惊慌,如果说他被人跟踪了,那么也就是说明他们青帮…。有奸细!
“有奸细!”叶雨的声音几乎与乔布诺心中的想法同时升起,其实青帮落到这一步,他们早该想到,如果只是外界因素,青帮怎么会不堪到这等地步。
如今看到乔布诺的处境,叶雨氤氲着暗芒的眼眸猝然升起一抹凌厉的光芒,那个奸细一定还在青帮之中。
车子在叶雨的操动下,急速的在道路上飞驰,身后的车依旧紧追不放,在正宽阔的道路上掀起了一场追逐赛,叶雨动了动脖子,这样急速的飙车,她似乎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了。
嘴角淡然的笑与此时紧张的场景形成鲜明对比,本是基情无限,紧张不堪的追逐,对于她而言,却更像是一场速度的盛宴。
“乔布诺,说说现在青帮的处境。”叶雨将一心多用发挥到了顶点,一面观察着身后车辆的动态,一边掌控着方向盘,却还有心思去关心此时青帮的处境。庶门
乔布诺收回望向车窗外的目光,声音有些低沉,“不太好。”
其实是不太好,简直是灾难。
纠缠了这么长时间,青帮决定先一步发起进攻,明明是秘密的行动可不知为何暴露,不仅唐狮被围剿,对方还趁着他们全员出动之际,带人杀进他们的大本营。
突出重围后,唐狮失踪,青帮群龙无首,已经濒临灭亡。
听到乔布诺的叙述,叶雨完全能够想象得到当时的惨烈,唐狮,她不知道那个男人会不会死,可只要他不死,不管青帮败落成什么样子,他,总会有办法让让其起死回生。
哪怕她并不了解他,可她却知道,像他们这样的人,心中永不会言败。
青帮,唐狮,你,欠我一个人情。
如果活着,便用一生偿还,如果死,那么便用整个青帮偿还吧!
无论多糟的情况,总会有解决的方案,此时最重要的就是要掌控混迹在青帮中的那个叛徒,他既然能当叛徒,就一定能够当双面戒牒,至于是不是自愿,就不是他能够说了算的了。
车后,一直追逐的车只剩下两辆,转角的岔路口,一辆车猝然驶出,迎面向着叶雨所在的车撞了过来。
不过几百米的距离,对于已经开到一百五十迈的车而言,不过分分钟便会相撞。
微扬的唇角印染着无尽的寒霜,凝望着面前的迎面驶来的车子,叶雨非但没有减速,反而一脚将油门踩到底,车子发出一阵轰鸣声,就像是出闸的野兽愤怒的吼叫。
“雨儿!”看着叶雨这疯狂的举动,紫云蒙着雾气的双瞳惊恐的圆睁,看着越来越近的两辆车,无论是紫云,乔布诺,还是另外一辆车上的人,每一个人的心都提到在嗓子眼。
近了,更近了,虚拟空间中,小正太已经做好了大出血的准备,然,当两辆车即将撞上的那一瞬间,叶雨却忽然转动着方向盘,。
车前镜蹭过对方的车头,那巨大的冲击力让车前镜瞬间支离破碎。
不过只是眨眼之间,车子已经滑过对方车子的车身,惊险万分的躲过即将撞在一起的惨剧。
车子行驶的太快,在叶雨驾驶的跑车越过越野车的那一刻,轻微的碰撞让跑车一侧变了形状,而对方却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撞击慌了手脚,“轰”的一声,车子在宽敞的倒库上打着转,随后与追逐在后的车撞在了一起。
天空升起了一片巨大的蘑菇云,火光冲天,将天边照亮。
乔布诺转头凝望着身后那惨烈的撞击,心有余悸的望着坐在驾驶座上从始至终脸上挂着淡然笑意的少女,心,震撼的难以言语,她刚刚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在那么接近的时候猝然变道,整个车身就像是虽是都会飞出去,然,她却没有任何惊慌或是激动的神情,似乎一切都已料到,似乎早就成竹于胸。
到底是怎样的娟狂,怎样的自信让她敢用生命冒险?
乔布诺越来越看不透她了,似乎她所做的所有事情都在情理之中。
紫云的身子早已经僵在了原地,久久不能言语,已经不能从刚刚的那一幕中回过神来。
得救了,这是她缓过神来之后心中唯一的想法。
透过车前镜看着身后那惨烈的车祸,叶雨笑的邪肆而冷冽。
虚拟空间中,小正太呼了一口大气,刚刚那极限的操作让他眼前一亮,他不得不承认,刚刚的那一刻,她真是帅呆了。
把玩着飘逸的银丝,小正太对于这次的M国之旅,升起了前所未有的兴趣,第一天就这么的刺激,日后的日子怕是会更加的有趣了吧!
追逐没有结束,车前镜中,几辆黑色的越野车再度出现在叶雨的视线中。
“嘭”的一声,枪声滑过天空,声音出,子弹射进车身,带起层层的火光还有让人头皮发麻的声音。
乔布诺一把护住紫云的身体,将她压在车后座上,声音焦急,“叶雨,小心了!”
“会用枪吗?”叶雨眼底微冷,她没有回头,面对乔布诺的提醒,声音冷漠的没有任何温度,就像是万年不化的冰山,即便是靠近一点,都会冷入心间。
乔布诺微微一愣,眼底一沉,“会!”
微弱的银光浮现,叶雨的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银色的手枪。
“给你!”随手一扔,手枪在狭窄的车厢内滑过一抹弧线,乔布诺下意识的抬起手,只觉得手中一沉。
“这是…。”他看着手中握着的枪,心中一阵,沙漠之鹰!
“这次给你们的枪,这不过是最次的。”乔布诺震惊的声音传入叶雨耳中,她轻笑,希望她给他们送来的时机还不算晚。
最次的吗?
乔布诺心中升起熊熊火焰,如果沙漠之鹰都算是最次的枪,那么这次他们青帮便有救了。
“砰砰砰!”密集的子弹根本就让乔布诺抬不起头来,他只能将手伸出车窗,冲着背后开着盲枪。
“不行,根本就无法集中。”乔布诺懊恼的大喝,在高速行驶的车中想要打中根本就是一件困难到极点的事情,可如果身后的子弹还是这么密集的话,总会有打中他们的时候,即便不打中他们,要是打中油箱和车胎,他们也很难存活。
叶雨淬冰的凤眸阴沉的就像是骤风暴雨前的天空,乌云密布,整片天空似是随时都会塌下。
“乔布诺,过来掌握着方向盘。”一把手枪出现在叶雨手中,大口径的冲击手枪,威力很大,可却极不稳定,然如果想要打中对方的车胎或者,就并需又要如此大的威力。
乔布诺看着出现在她手中的手枪,厉眉微皱,她明明孜然一身,可这些手枪到底是她从哪里拿出来了?
然,显然他心中想的最多的却不是这样,而是想着她让他掌控方向盘的原因,难道是她想要在这这么急速的追逐中瞄准对方的车胎?
叶雨将副驾驶席的车座降了下来,乔布诺费力的爬到前面,替代者叶雨掌控着方向盘。末世之超市大亨
翻身瞄准,透视眼在一瞬间发挥着巨大的功效,瞳仁与枪身连成一线,而从她眼中射出的目光就像是一道红外线,指引着子弹的方向,扣动扳机,“嘭”的一声,子弹滑过枪管发出巨大的响声。
子弹穿透层层阻隔,精准的射在后方车子的车胎上,车胎爆裂的响声就像是爆炸的声响,轰鸣的响起,随后便是急速的刹车声。
“嘭”的一声,高速行驶的车子失去了控制,巨大作用力带动着整个车子翻滚了起来,压垮身后的越野,又是相撞。
三台车子撞在了一起,火光连天。
如今追逐在身后的车子就职还剩下,一辆!
透过后视镜,乔布诺看着身后车辆的惨状,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望着叶雨的目光复杂到了极点,她竟然真的射中了距离这么远的车胎,竟然在高速行驶的车上如此准确的瞄准,她,到底是一个怎样的怪物?
乔布诺心中的情绪依旧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是惊骇,是恐惧,是难以言喻的心情。
他们本来想借助的不过是叶雨的身份来帮助青帮度过这一劫,然,他现在才发现,比起她的身份,她本身的存在才能解决青帮危机,与这样一个人为敌,无论是谁,都会付出惨痛的代价吧!
青帮,唐狮失踪,零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此时唯有乔布诺能够撑起整个青帮,可想而知,只要将乔布诺杀死,群龙无首的青帮便会不攻而破。
“乔布诺,你们知道对方的身份了吗?”叶雨重新掌控着方向盘,她没有当机立断的解决身后所有的跟屁虫,而是如是的询问。
“不,我们知道对方与M国残留的骷髅会余党勾结,可对于对方真实的身份,完全没有任何的头绪。”乔布诺紧了紧手掌,这是他觉得最憋屈的一点,对方似乎知道他们的一切,可他们就连对方的真实身份都么可有掌握。
“是吗?”叶雨眼眸微垂,长长的睫毛将眼眶笼罩在一片阴影之中。
红唇微勾,嘴角扬起一抹邪肆之际的笑容,“乔布诺,车子你开。”
“什么?”乔布诺心中一惊,还没有开口说些什么,只觉得眼前一花,面前的人已经消失不见。
车窗不知道什么时候大敞四开,脚向前一蹬,叶雨跳出车窗,接着冲力在地面上滚了几圈,翻身一跃,急速的向着后面的车子奔去。
“叶雨!”乔布诺的嘶吼声响彻在半空中,可最终还是淹没在引擎的轰鸣声里。
他一边开着车,一边透过后视镜,焦急担忧的观看着叶雨。
“嘭嘭嘭!”子弹改变了方向,不再瞄准面前的车子,而是面准这个向着他们急速奔来的身影。
风积聚在叶雨的脚下,眼前残影滑过,不过几个呼吸间,她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面前。
“快,开枪,开枪!”越野车中的男人惊恐的大叫着。
枪声不断,然急速而来的身影就像是徘徊在尘世间的幽灵,竟然快到让他们根本无法瞄准,更别说是打中。
明明是一张绝色的脸,明明是一双璀璨的眸,可此时在他们的眼中却成为了恶魔的代言。
一跃而起,脚踩着车头,车子剧烈的晃动了起来,只觉得车身一沉,叶雨站在车顶上,眼睛微微一眯,车内的场景一览无遗。
嘴角挂起冷笑,残酷而又嗜血。
手中的手枪一闪消逝,一把冲锋枪徒然出现在手中。
深邃的瞳仁似是染上夜晚的黝黑,竟没有任何的温度,寒冷刺骨。
扣动扳机,子弹穿透越野车的车顶,射向车内,子弹穿透肉体所发出的闷响对于叶雨而言便是最美的音符,此时汇成乐章,枪火中,她迎风而立,身后似乎出现了一双黑色的翅膀,黑色妖娆,却远不及她脸上的笑让人生寒。
“嘎吱”一声,急踩刹车的声音划过天空,翻身一跃叶雨从车上跳了下来,手中的冲锋枪瞬间消失无踪。
“嘭”的一声,车门被人从里面踹开,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鲜血一滴滴的坠落地面,炫目让人为之动容。
抬手把枪,车门在被踹开的那一瞬间,子弹从枪身中射出,带着势如破竹的气势,急速的向着叶雨袭去。
殷红的唇瓣轻扬,依旧是漫不经心的笑,只是嘴角的笑容却印染着让人不敢直视的嗜血。
青丝飞扬,身子赫然间动了,子弹擦过她飞舞的发梢射向向半空。
空气中弥漫着一丝香气,与刺鼻的血腥味交缠在一起,竟结成让人不能自大的味道。
“咔嚓”一声,骨骼断裂的声音似是在空中定格,随后男子吃痛的大叫惊奇道路两边栖息的群鸟。
手中的枪被一只白嫩的玉手夺了过去,开枪,子弹带着炙热的温度,直直射向男子的另一个手腕。
她,要的是活口!
车后座,车门打开,躺在血泊中的男子费力的从车中爬了出来。
叶雨眼眸微垂,抬手举枪,扣动扳机,“嘭”鲜血飞溅,将叶雨身上的衣衫染红,随手擦去嘴角的鲜血,看着地面上被一枪爆头的男人,眼底清冷的没有任何温度。
活口,一人足矣!
将手枪扔进空间项链,叶雨踏着地面上的鲜血,轻慢的向着男子走去。
请抬玉手,一把钳住男子的颈子,他壮硕的身材与叶雨娇小的体型形成鲜明的对比。
一手将男子从车里拽了出来,随手一掷人影坠地,扑到在血泊之中。
乔布诺开着跑车折了回来,看着面前的场景,双目圆睁,心似是被什么重重的击打着,一时间停止了跳动。
他因为不放心她一个人所以才会回来,可哪里想到,竟看到这样的画面,血,大片大片的侵染着他的瞳仁,让他的眼底染上一层血光。
叶雨转头看了一眼折回来的乔布诺与紫云,随后收回目光,低头目视着瘫倒在地上的男子。
对方的狠辣超乎了他的想象,明明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竟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开枪杀人,而此时,她的眸就像是无尽的深渊,似乎只要一望就会坠入其中,尸骨无存!
“将你知道的一切都说不来。”就像是五月的风,叶雨的声音轻柔的似是没有响起,那般的舒适与温和,然,她的眼眸却太过深邃,深邃的能将所有人的灵魂都吸入其中。
男子的神情变得涣散,最终沦陷。
他叫做赫顿布朗,当初骷髅会残留的余孽,而他也不知道与骷髅会合作的到底是什么势力,他只是知道,对方是一个Z国人,仅此而已!
“如此,你便没有任何的价值了!”叶雨冷笑,玉手攀上男子的颈子,狠狠一握,骨头在她的手中脆弱不堪,竟然轻轻一握便被折断。
最后的活口也死在了叶雨的手下,捡起地面上坠落的武器,叶雨开枪,在每个人身上的要害补了一枪,他们便断然不会有存活的可能了。
做完这一切,叶雨轻轻擦拭着染满鲜血的手,随手竟纸扔在现场,转身向着乔布诺走去。
Z国人吗?她还真想看看,那个势力的幕后黑后到底是谁。
嘴角微扬,她脸上的笑阴冷彻骨,却又邪肆异常,就像是撒旦,为即将掀起的血的盛宴而欢欣雀跃。
回到车上,叶雨坐在车后座,闭目,将乔布诺与赫顿布朗的话串在一起,一遍一遍的在脑中回荡着。
骷髅会显然是要报当年的仇,而突然出现的神秘组织显然是要占领M国的地下势力,如此便只有两种可能,一个可能是对方的身份与势力甘愿让骷髅会的人为之臣服,还有一种可能是两方只是合作铲除青帮,而最终两个势力依旧会成为敌对的两方。
然,无论是哪种,现在的问题在于,青帮到底还剩多少人,而又还剩多少是忠于青帮的。
也许,这次将是一个很好的实验机会。
唐人街变得萧条,地面上的血液似乎已经残留许久,一层一层的铺上去,已经变成深红色。
紫云一脸焦急的扶着乔布诺的身体,鲜血从他的体内流出,一滴滴的坠落在地,将地面上深红的血液再次染上颜色。
“乔布诺!”唐人街中的商店紧闭着大门,看到重伤的乔布诺,唯有屹立在唐人街中的云顶酒楼打开门,一名大约二十来岁的男子跑了出来,将乔布诺从紫云的身上接了过来。
“紫云,这是怎么了?”男子双目充血,唐狮失踪,零也不知道所踪,现在他们青帮能够镇得住那些人的只有乔布诺了!
“我们,我们…。”紫云动了动唇,眼泪却是比话语先一步的流了出来,泪光涟漪,竟是那般的绝望与悲怆。
“你先别哭,先进来再说!”男子说罢,架着乔布诺的身子都了进去,紫云跟在后面,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个劲儿的往下掉。
关上云顶酒楼的大门,隐藏在暗中的人一涌而出,看着垂危的乔布诺,各个双目充血,紧握着的拳头青筋直冒。
对方,当真是要将他们赶尽杀绝!
“紫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男子再次询问,目光中的戾气却比刚刚要汹涌得多。
“我们,我们遇到了袭击!”紫云抽搐着,望着面前一张张愤怒的面容,心中的情绪被泪水隐藏在其中。
“大家,大家快离开这里,我,我们…。”紫云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响起,她眼底的惊慌与恐惧是那么的深刻。
“紫云,到底怎么了?”男子一把抓住紫云的肩膀,迫使她凝望着自己的眼眸。
“他们,他们马上就会来人!”一句话似乎用尽了紫云所有的力气,她脚下一软,身子滑落堆坐在了地上。
“你说什么?”众人大惊失色,惊慌失措的大喝响彻在整个云顶酒楼里,面对众人惊骇的目光,紫云微垂眼眸闪烁过一抹寒光。
这里聚集了青帮所有内部人员,青帮的中流砥柱不过就是这些人而已,如果他们其中真的有人背叛了青帮,那么对于青帮而言,便是毁灭性的打击,诚然,青帮落到如今的地步,这里面,这些表面上完全看不出有任何异心的人里,绝对有那背叛青帮的人。
这人到底是谁,今日便足以见分晓。
“嘭”的一声,云顶酒楼的大门被人从外踢开,那是一名身上沾染着鲜血的少女,玉手之上,那黑色的枪身散发着让人心惊胆战的光芒。
这是目前为止威力最大的冲锋枪!
一人一枪出现在门前,她目光清冷的就像是没有任何温度的利刃,目光中的冷酷与残虐竟是那么的汹涌。
殷红的唇角微微扬起,她身上沾染的血渍都没有她红唇的颜色来的艳丽,杀气翻涌,竟是那么的铮铮刺骨。
她就像是夺命勾魂的使者,只是站在那里,便让人心惊胆寒。
“你是谁!”凝望着出现在门口的身影,男子心中一紧,眼眸却是紧紧的将她的身影锁定,声音中的冷酷越发的彻骨。
青丝舞动,肆意的飘荡在少女的身后,她那双淬冰的凤眸微微上扬,勾勒出邪肆的光芒,长睫就像是蒲扇一样轻轻的颤动着。
她绝美的容颜干净瞳仁,就像是天上的天使,而她嘴角扬起的煞气却又让她像是来自地狱中的恶灵。
她,是天使与恶魔的结合体。
完美而有邪恶!
“你问我是谁?”对方冷笑,娟娟动听的声音比起西湖泉水滑过湖面基石的声音还要清脆,然而此时此刻,谁也没有心思去欣赏她的声音,赞赏她的容貌,每一个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来者不善!
“呵呵呵呵。”银铃般的笑声绕梁三尺,却在下一刻突然收起,似是有一口鲜血堵在喉头,这猝然的转变竟让他们心头一跳,气血翻涌。
“我是,接管青帮的人!”一声宛若银瓶乍破!
☆、第四十六章 绝地反击
接管青帮的人,她,是这么说的!
这一刻谁都没有因为对方只是一个少女而有轻视,枪口漆黑的宛若黑洞,似乎只有有人开口,便会将人吸入其中。睍莼璩晓
一时间,整个云顶酒楼寂静无声,就连一根针掉落在地都听得清清楚楚。
“咳咳!”痛苦的咳嗽声这个时候想得异常清晰,乔布诺的嘴角染着鲜血,滑过脸颊,随着衣服的纹路慢慢下滑,直到沾染在衣衫中,化成渲染颜色的鲜红。
紫云泪光涟漪,她的身子错到乔布诺面前,玉手抓住他的手腕,触目可及的是她眼底的惊慌与恐惧。
随后,她转头,绝美的瞳仁中满是恨意,“想要青帮,你休想。”
声音如刀,铮铮彻骨。
演得不错,叶雨殷红的唇瓣微扬。
没错,这个突然出现在青帮门前的少女便是叶雨!
“休想?”邪肆的抬起眼眸,眸底的嘲讽与轻蔑渲染成册,就像是一只手,狠狠地打在青帮所有人的脸上,他们什么时候竟沦为丧家之犬。
红唇微抿,言道:“唐狮失踪,零不知去向,此时乔布诺又伤重垂危,你们现在只有一个选择,那,便是臣服!”
“只要青帮融入骷髅会,一切便既往不咎,否则…。”冲锋枪直指天花板,扣动扳机,子弹穿过枪身,火光冲天,枪声,声声回荡,就像是激扬的战鼓,一声声的敲击在众人的心间。
她,这是在发出警告,当他们选择反抗的时候,枪口便会调转方向,对准他们。
枪声渐弱,青帮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凝重阴沉的似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阴霾压抑。
叶雨冷笑,侧耳聆听着在场众人每一个人的心声。
众人脑中,天使与魔鬼正在激烈交战,臣服与否,难以抉择。
只是其中,唯有几人的立场异常的坚定,是死也不诚服,叶雨不知道唐狮又或者是青帮给了他们多大的恩惠,竟让他们誓死也不背叛。
然,其中一人,目光闪烁,心中想法升起的那一刻,叶雨淬冰的凤眸微沉,嘴角轻勾,似笑非笑。
弗洛德雷尔站在角落,目光幽暗的望着站在门前的少女,垂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
骷髅会这是什么意思?明明说只要唐狮等人的命,只要与他们合作,青帮就会是他的天下,那么现在,他们出尔反尔?
窥探,还真是一项让人惊叹的异能。
“我数到三,如果没人站出来,那么你们就都去地狱守护这个灭亡的帮派吧!”听到自己想听的,叶雨开口,阴冷的声音带着残虐赤裸的杀意,糅杂着让人难以抵挡的寒冷,直面的向着在场的众人冲了过来。
只觉得寒风袭过,众人的身子微微一颤,她身上所散发的杀气让他们了解,她,将要大开杀戒。
乔布诺身边,那名只有二十七八的男子眼眸微垂,让人看不出他此时此刻心中的情绪。
假意臣服,借机行动!只要他靠近她的身子,那么…。
然,男子的想法还没有完善,耳边那动听而冷酷的声音再次响起,“臣服的人必须当着我的面杀死自己曾经的伙伴,要不然可不算数哦!”
一句话,将男子的计划全部打乱。
皓齿紧咬,他目光阴冷的凝望着面前的少女,她竟似是知道他心中所想,竟然如此将所有的路子都堵死。
“一,二…。”数到二,人群中有人动了,面对死亡的威胁,总会有人抛弃一切。
“夏达尔,你…。”握着伤口,不敢置信的声音微扬,愤怒而悲壮。
这就是他曾经的伙伴,竟然在这个时候为了自己的命,背叛青帮,出卖朋友!
“青岚,不要怪我,为了我能活。”面对愤怒的青岚,夏达尔眼底的愧疚一闪而过,随后却被阴冷的煞气隐盖,他要活,他犯不着为了青帮丢了自己的命,犯不着因为可笑的友谊失去一切。
身上的伤口永远不及心中的伤口,身上的伤会结疤,会愈合,而心中的伤口只会随着岁月慢慢溃烂,直到最后化血成脓。
背叛的人数终是没有留下的多,他们没能杀死身边的人,面对众人的杀气,他们明智的越过人群,向着叶雨走去。
不过一十一人,却是乔布诺没有想到的多,这些人竟然在此时背叛青帮,背叛唐狮,他们该死,真是该死!
没人注意到,乔布诺紧紧攥在一起的手,和那双嗜血的眸。
“你们很好!”望着面前的十一人,叶雨满意的点了点头,最终还是有人站了出来,比起忠诚,他们似乎更在乎自己的命。
然而,他们终究会为了自己的决定付出代价。
“既然已经做了选择,那么你们,变去死吧!”红唇微扬,瑰丽的唇色妖艳的如同绚丽的烟火,一笑,瞬间照亮了整片天空。
话音出,所有留下的人五官扭曲的凝望着面前的少女,他们青帮的武器已经所剩无几,不,应该说是已经完全没有了,在他们的总部被骷髅会那帮混蛋剿毁之后,他们便没有了可以放抗的武器,要不然他们也不会龟缩在唐人街中,依仗M国的法律得以庇佑。
所有人已经做好了拼死的准备,他们就是死,也一定要让面前这个骷髅会的爪牙付出代价。
然,下一刻,所有人却是愣在了原地。
鲜血飞溅,刺鼻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将整个云顶酒楼笼罩在血色的迷雾里。
夏达尔握着流血不止的伤口,子弹停留在他的体内,灼热而刺痛,竟让他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饱受折磨,痛彻心扉。
那种生命即将流逝的感觉让他们恐慌,就像是有一只手生生的从他们体内将灵魂剥离。
“为,为什么?”他们死,也不能瞑目,他们不明白,面前的少女为什么要向他们出手。
“为什么?”还是一样冷酷的笑,一样艳红的唇色,一样,动听的声音,“因为你们背叛了青帮,抱歉,我并不是骷髅会的人,而是唐诗的朋友。”
一语落,夏达尔断气,只是眼睛却依旧圆睁,就那么死死的瞪着面前这个笑颜如花的少女,是她,剥夺了他们的生命。
血染地面,大片大片的就像是鲜红的地毯,血光下,叶雨绝美的容颜越发的艳丽。
邪少而立,娇妻十八
放下手中的冲锋枪,叶雨脚踩着地面粘稠而炙热的血液,笑意盈盈的扫了一眼紫云与乔布诺,“行了,戏唱完了!”
紫云站起身拍了拍衣衫上沾染的灰尘,地上的鲜血让她皱了皱眉,瞟了一眼叶雨,嗔怪道:“雨儿,你怎么说出手就出手,你看看,都让这些畜生的鲜血污染了云顶。”
叶雨睨了一眼紫云,漫不经心的打着哈哈,“一时没忍住。”
一时没忍住!
紫云的身子微微一颤,这个该死的,到底杀过多少人啊,站在血泊中竟然还笑的这么随意。
“乔布诺,紫云,这…。”看着全然无事的乔布诺,站在他身边的男子皱了皱眉头。
“风,给你介绍,这是叶雨,唐狮口中的叶雨。”乔布诺特意加了唐诗口中这几个字,这让叶雨不禁有些好奇,唐狮都说了她什么。
“是她!”名叫风的男子眼眸一缩,本来他对于唐狮口中的叶雨不以为然,想来不过就是一个接着自己家世的小丫头而已,今日一见却推翻了他之前对她的所有评论,先不论今天这件事是不是她的主意,就说她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将面上的人杀死这点来看,她就是个心狠手辣的主,不过十五岁的小丫头,竟有如此气魄,怪不得唐狮在提起她的时候,那么骄傲的人竟会对她赞不绝口。
今日事众人算是弄明白了,就是面前三人所设的局,目的就在于引出青帮中意图不轨的人,哪怕青帮众人对于叶雨不感冒,可想起夏达尔几人的所作所为,他们便也觉得,死便是他们活该。
剩下的人伤得不重,唯有一人伤口触及到了动脉,夏达尔为了自己能活,下手真狠。
“青岚,快,快送医院!”如果在不止血,他的命怕是难以保住了。
“不能送医院。”叶雨将手中的冲锋枪扔给乔布诺,又是突然出手,吓得乔布诺差点尿了,那可是冲锋枪,那是走火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听到叶雨的话,青帮剩下的众人大怒,“你说什么,再不送医院,青岚就会死,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叶雨睨了一眼说话的男子,挽着衣袖,在众人虎视眈眈的目光中,慢慢向着青岚走去,他便是为数几个意志坚定的人,这样一心为青帮的人,她怎么会让他死呢。
“你干什么!”挡在叶雨面前的女子一头短发俏皮可爱,本是水汪汪的大眼睛此时却被怒气掩盖。
叶雨知道他们此时的心情,即便那些人真真切切的背叛了青帮,可多年的情谊终究会让他们心中难堪,此时,青岚的伤,让他们有些失去理智。“救人。”言简意赅的两个字,让女子愣在了原地。
“茉莉,你让开。”乔布诺望着挡在叶雨面前的乔茉莉,言辞严肃,虽然他与叶雨接触不深,可他却相信,她说道便能做到。
“可是…。”乔茉莉挣扎着不肯退让,她不让他们将青岚送去医院,摆明就是想让他死,她现在说救,青岚收了那么严重的伤,那是她说救就能救的。
“茉莉,刚刚虽然是一个局,不过有一点紫云却没有说谎,我们真的收到了骷髅会的伏击。”眼见青岚的气息越来越弱,乔布诺的声音变的急切,“叶雨不让你们送他去医院,不是想看他死,而是出去以后,不仅是青岚,所有护送他去医院的人都会有危险。”
乔布诺语落,目光深邃的凝望着叶雨,声音沉重的询问道:“叶雨,你可有把握。”
叶雨回头,凤眸微扬,瞳仁中的风采灼灼其华,她淡笑,语气中的娟狂却是让人难以忽视,“我想救的人,阎王爷也休想收走!”
叶雨有狂的资本,但这不仅仅是因为她有小正太,叶雨知道,她不能光是借助小正太的能力,所以叶雨私下研读过医书,虽是没有太大的成就,可她却清晰的知道人体各个穴道的用处,封住哪里能够止血,刺激哪里能够让人麻醉。
她甚至询问过戴茜茜,而戴茜茜也好不藏私的将自己知道的都好告诉了叶雨,她,就像是一个海绵,一直吸收着这些知识。
望着这样的叶雨,众人一时没有了声音,乔茉莉错开身子,乔布诺的话让她知道,对方不是想要青岚的命,那她便相信她一次,如果青岚有个万一,那么…。
“不会有万一!”叶雨淡淡的扫了一眼乔茉莉,是的,永远不会有万一。
她的一眼,那清冷深邃的眸让乔茉莉愣在了原地,那是怎样的一双眸子,冷酷嗜血却又杂糅着睥睨一切的目光,竟是那么的摄人心魄。
她,为什么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乔茉莉凝望着叶雨的背影,她如瀑的青丝因为身子微蹲而垂在地上,与地面上的血渍纠缠,染上赤红的颜色。
她,看不透这个少女,一点都看不透!
眼前一抹银光闪过,不知何时她的手中竟然出现了一枚银针,尖锐细小的让人难以察觉。
眼眸微凝,闪电出手,众人只是觉得眼前一花,银针已经插进了青岚体内,奇迹般的,他身上一直流血不止的伤口,鲜血竟然停止了流动。
乔茉莉还未来得及惊呼,眼前寒光闪烁,一根根银针迎风颤抖,就像是有一双手在摆弄着,竟然久久不停。
随着银针的摆动,小正太体内的能量正在一点一点的渗进青岚体内,他因为失血过多而惨白的脸色慢慢变得红润。
拿起纱布,叶雨将青岚身上的伤口包扎了起来。
收回他身上的银针,叶雨呼了一口气,虽然小正太的能量并没有消耗多少,不过这个守财奴一定会为了今日的亏损而敲诈她!
站起身,望着身边一双双紧张的眼眸,叶雨淡笑,“他已经无碍了,静养几日就能痊愈。”
不是叶雨瞎说,小正太体内的能量可不是盖的,他身上的伤口现在差不多已经愈合了,要不是因为太过骇人,她又怎么会将他的伤口包起来。
听到叶雨的话,众人呼了一口大气,青岚没有生命危险,真是不幸中的大幸。
“对,对不起,刚刚我…。”乔茉莉想起自己刚刚的举动,不由得有些羞愧,人家一心为青岚着想,一心为帮会担忧,她却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没事!”叶雨不在乎的笑了笑,对于朋友伙伴之间的关心,她可以理解,如果她的身份与乔茉莉对调,她想,她也会在大失分寸下做出同样的事情。
乔茉莉将青岚扶了下去,乔布诺手中捧着冲锋枪,眉头微皱,她这些东西,到底是从哪里变出来了?
待到乔茉莉回来的时候,乔布诺这才清了清嗓子,重新介绍叶雨。
“各位,这就是唐狮一直提及的叶雨,而我手中的家伙,就是她这次给青帮带来的武器!”乔布诺仰着手中的冲锋枪,脸上的煞气比起冲锋枪枪身所散发的寒光还要蒸腾。清末英雄
“就这一把?”众人望着孜然一身的叶雨,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乔布诺脸上一僵,卧槽,在他如此慷慨激扬的时候竟然给他拆台。
乔布诺没有说话,而是转头望向叶雨!
“不,怎么会。”叶雨淡淡的笑了笑,凤眸睨了一眼站在角落的弗洛德雷尔,这个背叛青帮,让青帮落得如此境地的罪魁祸首,刚刚算他聪明,竟然没有站出来,他还真是有胆识,敢用自己的命赌。
“乔布诺,让人把车上的行李搬过来。”叶雨开口,乔布诺点了点头,心中却是惊骇异常,她的意思是那些武器都在行李箱中,别逗了,如果真的是那样,她怎么可能用正规渠道将一行李箱的武器带过来?
然,还没等乔布诺想清楚,已经有几名大汉抬着两个行李箱走了进来,行李箱不小,而写里面相当的沉重。
将行李箱放在叶雨面前,大汉站在乔布诺身后,目光一错不错的凝望着叶雨,以及她脚下的行李箱。
面对众人的目光,凤眸闪烁,她淡笑,红唇轻扬,“都在这里!”
同时打开两个行李箱,瞬间,倒抽冷气的声音猝然响起。
两个行李箱中放满了武器,手枪,冲锋枪,手雷,目光所及,每一样都让众人的心剧烈的跳动着,这里,堪称是一个小型的武器库。
然,她后面的话却让众人的血液沸腾,“这里不过是一小部分。”
只是一小部分吗?
愣愣的看着面前的武器,众人久久无语,有了这些武器,最少他们有了抵抗的资本。
如今,青帮的中流砥柱就只剩下着几十人,而这些人的手下,论起忠心,绝不会超过五百人,也就是说,现在青帮能用的人也只有这五百多人了。
唐狮失踪后,无论是零还是乔布诺,都不能对面前的形势作出最为正确的指挥,也就是说,他们要是想要发起反击,就必须有让众人都服从的指挥者。
“我推荐叶雨。”乔布诺很清楚,他无法带领他们对抗骷髅会还有那个位置的势力,然,叶雨不同,在她的身上,他看到了连唐狮的身上都不曾展现的魄力与果断。
风沉默,虽然说青帮的事情不应该由外人插手,可事到如今,青帮群龙无首,他不知道面前这个小丫头能不能让每一个人的信服,可看她大摇大摆带着这么多武器上飞机,她的势力,或者是她家族的势力在Z国到底强大到怎样的地步,就算只是这一点,风觉得,让她暂时接管青帮又何尝不可。
“我同意!”这是他沉默之后,说出的三个字。
“我也同意。”这里就属紫云接触叶雨的时间长,然,即便是如此,紫云依旧没有看到她的全部,只是即便是一部分,依旧让她震撼,让她惊惧,她想,在场的众人中,除了她没有人能够在如此略势下反败为胜。
乔布诺提议,风与紫云赞同,剩下的人却是踌躇万分,竟青帮的死活压在一个小丫头的身上,真的好吗?
弗洛德雷尔目光阴鹜的滑过叶雨的脸颊,她凭什么一上来就接管青帮,他熬了这么久,甚至为了得到青帮不惜一切,可到头来他还是什么都没有捞着,从始至终他依旧只是弗洛德雷尔!
“我不同意,乔布诺,你将青帮的生死存亡都交到一个小丫头手中,这是不是太过儿戏?”弗洛德雷尔大声的反斥,说的义正言辞,言语间都是为青帮着想,然只有叶雨知道,他所说的话只是因为不服,只是因为嫉妒。
弗洛德雷尔的话惹得众人附和,即便对方的身份势力能给他们庇佑,可这里是M国,不是Z国,即便她的家族在那里只手遮天,可这双手应该还没有大到可以遮住M国的天,让他们将青帮交到这个孩子手里,他们怎么能够放心。
乔布诺皱眉,他们没有看到她刚刚的举动,那样的身手与胆识,心思缜密,枪法如神,不动则已,动则出手如电,势如破竹,这样的人如果都没有资格领导青帮,那么还有谁能由此资格。
叶雨淡淡的扫了一眼弗洛德雷尔,本来她还想要怎么让他们心悦臣服,现在想来,倒是有个现成的。
嘴角轻笑,弧度宛若绽放的罂粟,绝美却带着危险的气息,似是只要一望,就会沦陷在其中,无法自拔。
她的眸明明那么明亮,可此时,深邃漆黑的却似是无边的黑洞,能够将时间的一切都吸入其中的黑洞。
站在原地,叶雨目光轻扬,淡淡的凝望着弗洛德雷尔。
弗洛德雷尔抬头,四目相接时,脑子竟似是当机,变得一片空白,随后目光变得混沌,他的灵魂似是被叶雨的眸吸入其中。
慢慢的走到叶雨面前,弗洛德雷尔在众人的目光中,突然跪在了叶雨面前,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众人心中一惊,皆是不敢置信的望着面前的这幅画面。
然,更让他们吃惊的还是从弗洛德雷尔口中说出来的话,每说一句,四周的煞气便越发彻骨。
叶雨没有开口说过任何一句话,弗洛德雷尔脸上扬起诡异的笑,那是沦陷在权利之下的狰狞的笑容。
“唐狮凭什么能够统领青帮,我弗洛德雷尔才该是统领青帮的人,唐狮失踪了是他蠢,骷髅会当应我,他们只是想要唐狮的命,青帮会是我的,那我就帮他们拿了唐狮的命,零那个蠢货,我说得到消息有个类似唐狮的男人出现在M国的东部,他就带人秘密的去寻,哈哈,他不会想到,他一直找不到奸细会是我!”
“乔布诺这个混蛋,不过是个书呆子,只是有些小聪明而已,他凭什么也骑在我的头上,骷髅会的那帮白痴,派人去截杀竟然还让人跑了回来。”
“紫云那个娘们是眼瞎了吗,还有风那个蠢蛋,莫不是看上那个小丫头了所以同意让她统领青帮,我呸,她是什么东西,她配吗,看她那长相,长大了以后一定是一个千人骑万人干的骚货,让这样的人统领青帮,真是可笑。”
弗洛德雷尔将心中的话毫无遗漏的说了出来,叶雨不会控心,可对于这些普通人而言,催眠已经足够让他们说出一切的了。
“你个混蛋!”众人大怒,乔布诺正是举起手中的额冲锋枪,想要见面前这个混蛋打成蜂窝。
“等等!”叶雨抬手阻止住乔布诺,压下众人心中的怒气。
淬冰的凤眸闪烁着骇人的戾气,如果不是他的命还有些价值,单凭他刚刚的那句,就足以让他尝受扒皮拆骨之痛了。
望着众人愤怒之中带着疑惑的目光,叶雨开口,“我只是催眠了他,如果你们不相信,时候我可以向你们演示,如今,先听我把话说完。”
听闻叶雨的话,众人压制住心中的情绪。
“他的命还有用,既然他背叛了青帮,那么下一次的行动他一定会告密,可如果他认为确凿的消息其实是个幌子呢?”叶雨唇角微扬,对方不是想要利用他得到青帮的情报吗,那她便利用他向他们传递假的情报,前几次的胜利会让他们掉以轻心,绝不会怀疑弗洛德雷尔的话有假。
众人一听,当即眼眸大放光芒,如果弗洛德雷尔真的是奸细的话,那么这将是他们反击对方最有利的筹码,不得不说,面前的少女比他们想象中要足智多谋的多,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弗洛德雷尔真的是奸细。
谁也不能确定,弗洛德雷尔现在所说的话就一定是心中所想,她竟然能够催眠,为什么不能让他说出违心的话。
其实众人只是不敢相信,只是心存侥幸而已,刚刚弗洛德雷尔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被叶雨催眠后的弗洛德雷尔如果没有叶雨接触催眠,他,是不会从催眠中醒来了。
“我知道你们在怀疑什么,这样,你们问一个还有你们与他知道的问题,只要他回答的是正确答案,那么想必便能证明刚刚的一切是他自己所言,你们每个人都可以询问。”叶雨凝望着面前众人,一个人能够被催眠,可脑中的思维还是自己的,也就是说,被催眠的人,除非是长时间的催眠洗脑,要不然是不可能根据催眠者的指令而说出违心的话。
“弗洛德雷尔,你刚刚进入青帮时,跟这谁。”那个人是他们所有人心中的同,乔杰,乔茉莉的哥哥,也是最早离开他们身边的朋友,死于八年前的枪战中。
弗洛德雷尔根本就没跟乔杰多长时间,他几乎只是见过乔杰一面,随后他便死了,所以叶雨不可能查到,即便是在场中的众人,比弗雷德雷尔晚进入青帮的人也是不知道的。
“我当然记得,不就是那个短命的乔杰吗,也是他倒霉,不过确实便宜了我,如果不是他死,我怎么能够爬到这样的位置。”弗洛德雷尔哈哈大笑,眼底没有悲痛,而是庆幸,此时,他只是将平日里的想法说出来而已,没有控制,不需要伪装。
“你个混蛋,混蛋!”乔茉莉美眸氤氲着雾气,可其中的杀意却锐利如刀,乔杰,是乔茉莉的哥哥,亲哥哥。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平日里在提及到哥哥时,一脸恭敬的弗洛德雷尔内心中竟然是这么想的,他竟然对她哥哥的死庆幸,竟然庆幸!
要不是叶雨说他有用,她一定会亲手杀了他,将他的心脏从胸腔中挖出来,看看他的心到底有多黑!
“弗洛德雷尔,当初塞恩与你一起出行任务,最后却是你自己回来的,你说塞恩遭到敌人伏击最终惨死,告诉我,真相是什么,真的是你说的那样吗?”说话的男子一脸愤恨的凝望着弗洛德雷尔,声音铮铮刺骨,就像是从牙缝中挤出,如果么有今天的事,他想必会对弗洛德雷尔的话深信不疑,可此时,他不信,他所说的任何一句话,他都不信。
“他啊!”弗洛德雷尔冷笑,即便失去了意识,他眼底的阴冷也没有减少一分,“他当然是遭到敌人的伏击。”
弗洛德雷尔的话让男子心中一松,可随机的话却让他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不过,还真是多亏了塞恩那个傻子,如果不是他心甘情愿的为我拖住敌人,我还不能活到今天呢,真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呵呵!”最后那一声轻笑,及其嘲讽,他不感激对方舍命相助也就罢了,竟然还冷嘲热讽,这样的人,竟然会是他们的伙伴。
如果目光能够杀人,弗洛德雷尔已经不知道要死多少次了,他们多想杀了他,多么的想,可现在他们却不能,他们要用他迷惑骷髅会,要用他取得胜利。
云顶酒楼一点沉静,压抑的空气思似乎虽是都会将下暴雨。
叶雨还真是没有想到,对方竟然是如此的小人,好,真是好极了!
“现在你们相信了吗?”叶雨开口,声音就像是刮过寒冰的风,带着难以抗拒的寒意。
众人沉默的点头,任谁也不愿多说一句,他们害怕,害怕只要发出声音,就再也控制不住想要将他拨皮拆骨的冲动。
“很好。”叶雨点了点头,却是依旧没有接触弗洛德雷尔身上的催眠,目视着面前的所有人,声音说不出的严肃。
“一会儿我会解开弗洛德雷尔的催眠,我不管你们心里多么的痛恨他,可谁都不许给我露出端倪,平日里怎么对他便还是怎么对他,你们记住了,他现在不是你们的敌人,而是战胜骷髅会的关键,谁要是让他察觉到不对,别管我不顾唐狮的面子。”
凌厉的声音掀起鬼厉的寒风,原来她不笑的时候,身上的气势竟是这般的让人恐慌。
她,明明只是一人,明明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可她却像是权倾朝野的将军,威严之气,竟让人不敢反抗。
唐狮,他竟然不及她!
“当一切结束的时候,弗洛德雷尔将交给你们处理,无论是扒皮拆骨还是将他身上的肉一片片的削下来,随你们的心意,不过如果再次期间,让我知道谁对他下手,那么那个人便会是与他一样的下场,话,我不会说第二遍,前来帮助你们,只是因为我是这青帮除了唐狮之外,多大的头目,是我的,就没有人能够欺辱,即便你们并不知道有我这个人!”
声音凌然,清冷,狂傲,说到最后,那身上娟狂的气息喷涌而出,似是突然狂风肆虐,她身上,猝然扬起璀璨的光,耀眼而炙热!
是的,她说的不错,她是除了唐狮之外,青帮的最大头目,而这件事,恐怕便只有乔布诺,零与紫云知道,当初他们之间的合作,并没有流经多少人的耳。
乔布诺眼眸一缩,是的,他竟然忘了这件事,如果唐狮真的遭遇不测,那么青帮就是她的了,这样,如果她让青帮重逢辉煌,她,会不会将青帮据为己有,如果唐狮没死,她,会不会对他痛下杀手。
像叶雨这样的人,杀一个人对于她而言不过是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一定不会引起她心中任何的波动。
他,是不是做错了,青帮交到她的手里真的好吗?
即便他护住了青帮,但当青帮易主之后,唐狮,要何去何从!
乔布诺想了很多,但他却从未想过唐狮与叶雨合作的真正用意。
如果叶雨能够让他报仇,唐狮一定会将青帮无条件的给她,一定!
乔布诺阴暗不明的目光没有逃过叶雨的眼眸,他笑了笑,对于唐狮有如此为他着想的朋友,倒是替他感到欣慰,这样的乔布诺,让她想起了隋菲菲,想起了付世仁,想起了庞凌飞!
即便她想要青帮,也不会在此时,并不能完全忠心的手下与势力,她,宁愿不要!
沉默了片刻,叶雨凤眸斜飞,目光中的光芒璀璨夺目的灼烧着众人的神经,“我会派人去寻唐狮,而你们如果谁能够联系到零,让他马上归来。”
微微停顿,声音高扬,带着震撼人心的频率,炸响在众人耳畔,“反击之战即将展开,我要让他们知道,得罪青帮的下场!”
青丝飞扬,这一刻,她宛若帝王。
☆、第四十七章 声东击西
反击之战,终将打响。睍莼璩晓
弗洛德雷尔站在人群中,愣了愣神,似是脑中有一片空白的记忆,只是一切都没有明显变化,就像是只是慌了个神。
“弗洛德雷尔,我知道你不放心,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她的能力,你们无人能及。”乔布诺说的掷地有声,弗洛德雷尔只是以为这是他之前与叶雨接触时的感受,殊不知,乔布诺这句话,是在赞叹刚刚叶雨的表现。
紫云毫不犹豫的点头,她有着不输于,甚至是超过唐狮的能力,她相信,青帮在她的领导下,一定会从铸辉煌。
众人沉默,毕竟刚刚他们表示反对,如果此时突然同意,未免有些突兀。
青岚拖着虚弱的身躯从屋里走了出来,刚刚的话他多多少少都有听见,如果不是为此,他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我同意乔布诺的话。”青岚开口,从身后传来的声音让众人下意识的转过头,看着青岚出现,多多少少有些担心,他们不知道刚刚的事情他听到了多少,乔杰,是青岚最好的朋友!
乔布诺,紫云,青岚,风,已经有四人赞同叶雨领导青帮。
“我也同意!”乔茉莉目光闪烁,望着叶雨一错不错,语气中充满了笃定,“如果是她,我愿意相信,青帮已经如此,我们为什么不痛痛快快的赌一次。”
乔茉莉的话让众人有了赞同的台阶,这样他们在同意,就不会让弗洛德雷尔怀疑什么了吧!
“茉莉说得对,他奶奶个熊的,老子赌了!”
“哈哈哈,好,老子也赌了,倒是看看这个小丫头能走到哪一步。”
“卧槽,就连小茉莉都这么有血性,老子还墨迹什么。”
继续所有人都赞同。
弗洛德雷尔垂在身侧的手金紧握在一起,就连指甲插入手掌中的痛楚都不予理会,手背青筋直冒,阴沉的眸底氤氲着铮铮煞气。
众人余光轻扫,眼眸微暗,怎么,这就受不了了,弗洛德雷尔,你欠我们大家的,日后一定会一件一件跟你算清!
“好,既然大家都同意,那么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乔布诺开口,最终确定,叶雨成为如今青帮的首领。
骷髅会所在的地点位于桑德鲁公园,百米范围之内,有一座被重兵把守的别墅。
乔布鲁尼坐在流金的沙发上,夕阳垂暮,最后一抹光辉透过窗散了进来,他的面前,那一名黑发男子,面容隐藏在黑暗的背光处,让人看不清此时此刻他的面容。
声音低沉,却带着特有的音调,不是中年人,而是一名大抵三十上下的青年。
“怎么,失败了?”余音绕梁,戏谑而嘲讽。
乔布鲁尼很是看不惯面前男子的态度,然而,想要剿灭青帮,他却不得不靠面前男人的势力。
额微垂,乔布鲁尼的声音有些冷,“失败了,是我大意了。”
他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强悍,乔布鲁尼一直认为乔布诺不过是一个头脑聪明的天才,在商业天赋上让人拍马不急,可是论起谋略与身手却是不够看,所以为了截杀他,乔布鲁尼只是派遣了十几个人,没想到竟然被对方全部剿灭。
“大意?”对方冷笑,“不,是你轻敌了。”
一只手攀上下额,修长而好看,“你以为青帮已经是强弩之末,没有了唐狮便不足为患。”
乔布鲁尼放在膝间的手一紧,他很不喜欢对方的态度,不,是相当的不喜欢。
“我知道没想到乔布诺会有如此的能力。”张口,乔布鲁尼苍白的辩解。
“哈哈哈哈!”然,迎来的却是男子讥讽的大笑,笑够了,男子这才开口,“你以为一切都是乔布诺做的?”
语气中充满了蔑视与嘲弄。
心中的怒火蒸腾,乔布鲁尼阴鹜的眸紧紧的凝望着面前的男子,似是想将他生吞活剥。
他乔布鲁尼何时受过别人的嘲讽!
面对乔布鲁尼不善的目光,男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怪不得骷髅会会落得如此下场,乔布鲁尼,这样的智商与谋略,到底用什么跟唐狮对抗。
现在唐狮不知所踪,而面前这个蠢货根本不足为患,M国的地下势力早晚会是他的,然,叶雨就像是半路杀出的程咬金,似是一根鱼的刺骨,让他如鲠在喉。
“我们只是合作关系,你不是我的领导者,所以说话最好客气一点。”面对面前男子好不变化的面色,乔布鲁尼声音低沉压抑的就像是从牙缝中挤出一般。
男子厉眉微挑,狭长的眼眸斜飞,“是吗,如果我依旧这样你能把我怎么样,不再与我合作?”
骷髅会能够力压青帮,这里到底有多少是自身的本事,这一点乔布鲁尼应该是清清楚楚的,可以说,骷髅会要是离开了他的协助,那便什么也不是,合作关系,他似乎把一切都想得太好了。
面对男子的问话,乔布鲁尼无言以对,是,他根本就无法将面前的人怎么样。
乔布鲁尼面色阴沉久久无语,男子目光微扬,望着窗外渐渐减弱的光芒,只是光亮消失,黑夜笼罩。
“乔布鲁尼,你最少认清现在自身的处境,既然你不想知道自己的手下都是死在谁的手里,那我也便不再多言,唐狮是生是死还是未知,而青帮不会因此灭亡却是明 着的现实,你,最好早作准备。”
话已至此,男子慢慢起身,修长的身形在玻璃窗的倒影中略显神秘。
短发轻扬,根根竖在头顶,他低头,望着面色比起此时的天空还要阴暗的乔布鲁尼,“战斗,不过刚刚开始!”
一语落,转身离开,根骨分明的手掌敷在门柄上,打开大门,守护在门外的人跟随在男子身后,施施然的离开别墅。
大门“嘭”的一声关上,屋内,乒乒乓乓的声音猝然响起,直到将所有能砸的东西砸完,乔布鲁尼这才喘着大气的坐在沙发上。
总有一天我一定会让你跪在我面前忏悔!
乔布鲁尼阴鹜的双眸中散发着灼热的火焰。
离开别墅,男子依靠在后车座上闭目养神,长睫像是蒲扇轻颤,挺拔的鼻翼与微薄的唇瓣,白皙的面容下,五官匀称而俊美。
这个男子,有着与阮志杰相同的脸庞。
云顶酒楼,此时笼罩在一片肃杀之中。
青帮旗下的产业如今大多数都掌控在骷髅会的手里,赌场,酒楼,酒吧,旅馆等等。
叶雨手中的是青帮所有产业的分布图,玉手指着第九街区的赌场,道:“这里是青帮的核心,也是青帮产业中最赚钱的地方,如今被骷髅会占据,想必对于这里,骷髅会是最为重视的!”
叶雨抬头,扫了一眼众人,随道:“所以,我会带人去这里闹事,吸引他们的注意,而你们的目标是这里。”
望着叶雨所知的地方,众人点了点头,青帮的酒楼,闻名M国的盛世酒楼!
凤眸睨了一眼弗洛德雷尔,叶雨嘴角勾起一抹饱含深意的微笑,“你们懂得我的意思吗?”
众人余光轻轻地扫过弗洛德雷尔,眼底寒光一身而过,随后点头,“明白!”
“很好!”叶雨满意的点了点头,“青岚现在的伤还没有完全痊愈,就有风,弗洛德雷尔,子洛带领手下攻占盛世,而我将于紫云,茉莉带人搅乱赌场,吸引骷髅会的注意。”
“剩下的人守候在唐人街,无比要守住这里!”
“是!”众人严肃的答应着。
将作战计划与出战的成员分配完之后,叶雨红唇含笑,“那么明晚,便是要打响青帮反击战的第一声炮响了!”
眸光清冷,锐利如刀。
明晚?
弗洛德雷尔眼眸微缩,时间紧迫,他要尽快通知乔布鲁尼才行。
叶雨如水滴般娇小诱人的耳垂轻颤,她倒是想要看看,弗洛德雷尔到底是用什么方法传递消息。
夜,微冷,寒风刻骨,M国的天气比起Z国,也不成多让。
鬼祟的身影滑过黑夜,流窜在静默不胜的街道上,小心翼翼的观看着四周。
与此同时,街道两旁的楼房顶上,一抹身影正隐藏在黑暗之中,那双锐利的眸竟像是隐藏在黑夜中野兽的眼眸,散发着诡谲而残虐的光芒。
街道上的人并没有察觉到房顶上有人监视,他拿出手中的字条,压在唐人街外公园喷泉旁的木椅上,手放在口中,吹出一声哨响,随后转身离去。
哨响平息,又过了几分钟,从公园的另一端窜出一个人,依旧是鬼祟的打量着四周,见一个人也没有,这才拿起椅子上被压在石头下的字条。
明晚青帮会有所行动,假意攻打赌场,目标实则是盛世。
这是字条中的内容。
黑暗的夜晚,手握字条的男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个弗洛德雷尔,还真是傻子呢,竟然真的相信他们骷髅会会将青帮拱手让给他,不过也好,如果没有这样的傻子,他们又怎么知道青帮的动向呢,目标是盛世酒楼吗,他,知道了。
男子手握着字条转身离开,殊不知他的举动依旧被暗中的人看的清清楚楚,原来弗洛德雷尔与骷髅会是如此传递消息的。
还真是简单,不过叶雨却不得不承认,有的时候越简单的做法越容易被忽视。
看来弗洛德雷尔已经掉入了圈套,明晚,好戏将要开场。
身影一闪即逝,云顶酒楼,叶雨脚蹬着墙壁,翻上二楼的窗户。
“大半夜的还不睡觉。”走廊中,青岚看着翻窗而入的叶雨,嘴角微扬,他刚刚看见叶雨跟随着弗洛德雷尔的身影离去,待到弗洛德雷尔回到酒楼,他才从屋里走了出来,只是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半天才从外面回来。
看着隐藏在黑暗中的青岚,叶雨嘴角微抽,说她没睡,他还不是一样没睡。
“我只是渴了,起来喝点水。”许是叶雨眼底的情绪太过明显,让青岚一下子就看穿了她心中所想。
“恩,晚上吃的太多,出去消消食!”在青岚含笑的目光中,叶雨煞有介事的说道。
“噗!”青岚笑喷,她还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而且着瞎话说的还都不带眨眼的。
叶雨翻了个白眼,难道就许他说瞎话还不许她说啊!
“这样啊!”青岚收起脸上的笑意,认真的点了点头,随后严肃的说道:“夜深了,你也赶快去睡觉吧,虽说你现在年轻,不过听说女人熬夜是会衰老的啊!”
“我先去睡了。”青岚起身,转身离去,从始至终都没有询问叶雨跟随着弗洛德雷尔出去后,看到了什么,就像是他对此并不知情。
看着青岚远去的背影,叶雨凤眸微扬,红唇轻勾,还真是个有趣的人不是吗?不过就是嘴巴恶毒了点。
躺在舒适暖和的被窝中,枕头上散发着薰衣草的味道,茉莉似乎怕她有认床的习惯,所以在屋子里点上了薰衣草的熏香,有助睡眠。
这里没有奥斯丁迪兰的味道,她,不太习惯。
翻来覆去,似乎两个人在一起久了,就会越来越依赖彼此,她喜欢闻着他身上的味道入睡,似乎那样的味道能够让她安心的闭上眼眸。
不知道奥斯丁迪兰那里进行的顺不顺利!
手机似乎知道她内心深处的思念,黑暗中散发着微弱的光,是奥斯丁迪兰发来的短信,不过是寥寥无几的几个字,便让叶雨安心入睡。
“这里一切顺利,你在M国一定要小心应对,晚安,我爱你。”
微闪的屏幕中,奥斯丁迪兰发来的短信一直没有被关上。
此时,S市。
对于突然出现而又突然消失的总经理,雍天国际的职员敢于不敢言,如今,叶雨离去,与富华国际的案子,方觉明亲自坐镇。
沈浪已经没日没夜的设计着建筑图,即便叶雨离去,他相信,她总会感到他的设计。
张鸣天没有任何动静,王登辉一改之前的纨绔形象,每天都会准时出现在富华国际,诚然,他大多数时间都是在无所事事的混日子。
不过即便如此,他这样的变化已经相当巨大的了,如果他变得勤快认真了起来,便会太过,一个人在怎么变也不会变得这么彻底,所以这样刚刚好。
王登辉坐在真皮沙发上,整个人慵懒的依靠在沙发背上,眼眸微眯,享受着此时温暖的阳光。
这个王登辉,还真是个人渣,想想他要假扮他,还真是一件让人恶心的事情,不过算了,看在富华国际这块肥肉上,他便勉为其难的在装一段时间罢了。超级岛主
轻笑,脸上极尽愉悦。
B中,戴茜茜托着腮望着窗外的天空,叶雨又请假了,这一次也不知道要请多少天,话说,她M国也有亲戚吗,真好,可以出国去玩!
玩?恩,是用生命在玩耍!
S市,夕阳垂暮,而M国此时太阳却从地平线上冒了头。
叶雨从被窝中起床,手机屏幕依旧停留在奥斯丁迪兰发开的短信上。
想想此时Z国的时间,她轻笑,指尖划过按键,滴滴答答,“放心,晚安!”
奥斯丁迪兰披着浴袍,垂在额间的金发,发梢沾染的水珠顺着脸颊滴滴坠落,划过他暴露在外的,结实而精壮的身躯。
拿起床头上的电话,嘴角勾起一抹会心的笑,此时,别墅有些空旷,就连这张床也无限的延伸。
只是一天,他,便想她,好想好想!
云顶酒楼,由乔布诺掌控着叶雨带来的武器,将武器分发下去,一切准备就绪,只是静心的等待着夜晚的降临。
骷髅会,乔布鲁尼将字条握在手中,嘴角勾起一抹冷酷之际的笑,既然他们的目标是盛世,那么他便送给他们一个大礼。
夜幕降临,鬼魅即将横行。
叶雨、紫云、乔茉莉三人拦了一辆车,向着第九街区的赌场驶去。
“第九街区?”司机心头一颤,透过后视镜望着后座三个如花似玉的美女,好心的提醒道:“三位小姐,那里太危险了,你们要是来M国旅游的,还是去别处吧!”
“多谢,就去第九街区!”叶雨的声音有些冷,拒绝了司机的好意后,便闭目养神的倚靠在车座上,不再言语。
司机见对方态度强硬便也没有多说什么,反正他提醒的已经提醒了。
叶雨三人走下车,当关上车门的那一刻,车子呼啸而去,就像是有洪水猛兽追赶在身后。
第九街区的赌场,不论是青帮还是骷髅会管理,这里依旧没有任何的变化。
“紫云,茉莉,你们二人守候在外面,隐藏起来,不要被骷髅会的人发现。”
“那你呢?”紫云询问。
“我,当然是去清理骷髅会的那帮垃圾了!”叶雨轻笑,紫云与茉莉如果跟在她的身边,她很难能够专心,而如果不是为了让乔布诺众人放心,她是不会带着他们二人前来的。
“不行!”紫云与茉莉异口同声,单单她一个人进去太过危险,万一出了什么事情,三个人还有些照应。
面对紫云与茉莉认真的目光,叶雨眼眸微垂,其实将她们放在这里,她也不会安心,那么…。
“小正太!”叶雨轻喝,虚拟空间中,小正太根骨分明的大手微扬,屏蔽掉第九街区外的摄像头。
“好,你们便跟我一起进去。”听到叶雨的话,紫云与茉莉同时松了一口气,然,就在那一瞬间,叶雨的身影闪到二人身边,玉手化刀,狠狠地打在她们颈子处。
“雨…。”紫云与茉莉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叶雨伸手,一手一个挽着二人的身子,银光闪过,紫云与茉莉的身影消失在空中。
叶雨拍了拍手,她倒是差点忘了第九街区有摄像监视,不管紫云和茉莉怎么小心也会被骷髅会的人看到,既然如此,她还不如将人收到空间项链中来的放心。
索性紫云与茉莉都不是异能者,随后只要编造一段假的记忆就好了。
小正太无奈的翻了翻白眼,不过想来,她一个人行动也比让她们二人跟着要强。
第九街区的赌场外,依旧聚集着无数赌徒,只是骷髅会刚刚接管这里,没有人会选择在此时闹事。
赌场中,依旧人声鼎沸,烟雾弥漫,大喜大悲依旧再次上演。
叶雨嘴角含笑,兑换了十万的筹码,随后坐在赌桌前,望着面前的这场赌局。
对于赌二十一点而言,靠的不是运气,而是胆识与脑子,她倒是不着急在这里捣乱,毕竟那边还没有传来消息。
“八万!”叶雨手中一共有三张牌,方片十,梅花五,红桃一,而下一张牌正好是黑桃四,足足二十点,不管对方是要还是不要,都是输。
除了已经下入赌桌上的二万,叶雨将手中的筹码尽数推了下去。
她脸上的笑对于对方而言,就像是一座大山压在心头,冷汗流过鬓角。男子抬手擦去额头上的汗水,“不跟!”
开牌,叶雨胜,十万的筹码一下子变成二十万。
离开二十一点,叶雨走到俄罗斯轮盘旁,下注,把把压中。
手中的筹码越来越多,赌场三楼的监视器前,一名西装革履的男子面部阴冷的望着叶雨的身影,在摄像头的慢动作分析中,显然对方并没有出千!
消息指出青帮今日会派来前来捣乱,只是事到如今依旧没有动静,这个少女是个生面孔,难道她是青帮的人?
男子不得不如此想。
眼底微沉,他声音低沉的响起,“来人,将这位小姐请上二楼。”
即便认错,他也不想漏过任何一个可疑的对象。
“是!”门外,黑衣人答应道。
看着出现在面前的黑衣男子,叶雨殷红的唇瓣勾起一抹笑颜。
“请稍等!”叶雨冲着那人开口,随后走向赌场进门处的柜台。
“将这一百万换成现金。”叶雨将手中的筹码扔在柜台上,有钱不赚就是傻子,一会儿还不知道要出什么乱子,她还是先将这些筹码换成钱的好。
“好的小姐。”一百万赌场不可能支付现金,一般都只是开支票。
“抱歉,可以转账吗?”叶雨才不会傻到要支票,今天晚上过后,她手中的这张支票一定会被冻结,到时候就会变成一张无用的草纸。
“这…。”对方有些为难,毕竟来赌场的人从没有要求转账的。红色权力
“同意!”电话打来,二个字从话筒中传出。
“好。”放下电话,对方致电银行,向他们这些赌场那一家与银行没有关系,虽然此时是在晚上,不过如果他们想要转账,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一百万进入瑞士银行之后,叶雨满意的点了点头,拿着手中剩下的十万筹码,跟着身后的男子走上二楼。
整个赌场的结构她了然于胸,一口是洒场,二楼是包间,三楼是大赌,也是整个赌场的核心地带。
走进二楼的包厢中,寥寥无几的几个人转头看着走进来的叶雨,眼眉微皱,一般只有进入二口赌场的都是一些熟面孔,此时乍然看到这幅面孔,眼底的惊讶一闪而过。
二楼对赌,既是玩家与玩家,或者玩家与赌场的荷官对赌
“这位小姐,您打算与谁赌!”因为叶雨是新面孔,所以荷官询问。
叶雨淬冰的凤眸扫过在场的众人,淡笑,“当然是赌场的荷官。”
赢,当然要赢骷髅会的钱。
荷官眼眸一缩,却是笑道,“与荷官对赌,底价五百万!”
“小雨子,那边来信了。”虚拟空间,小正太接到乔布诺的信息,立马告诉了叶雨。
叶雨挑眉,她本来还想多玩一会儿,不过现在看来却是不能在玩耍了。
一念至此,叶雨凤眸微扬,淡淡的扫了一眼赌桌上的筹码,红唇玩味的勾起一抹戏谑的笑,“这桌上的筹码挺多不是吗?”
“怎么,小姐是想先跟他们赌?”显然,荷官是误会了叶雨的意思!
微微的摇了摇头,叶雨开口,凤眸中闪烁着娟狂的目光,她开口,语气凌冽,“不,从现在开始,这桌上的筹码都是我的了!”
身上煞气翻滚,就像是出闸的猛兽,一发不可收拾。
“您是想捣乱了!”虽是疑问句,不过语气却是十分笃定。
“不不不。”叶雨并不赞同荷官的话,她怎么能是捣乱呢,她是,杀人!
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把手枪,举枪,扣动扳机,装了消音器的枪并没有发出枪响。
鲜血从荷官的眉心慢慢流出,赤红的颜色就像是深渊中挣扎的野兽,耳边似乎回荡着鬼厉的吼叫,让站在赌桌旁的人忘记了尖叫,忘记了呼吸。
直到感到脸上划过炙热的水流,愣愣的抬起手,入目一片血红,“啊…。”
然,声音刚出,空中划过一抹寒光,一枚细小到可以忽略不计的银针扎在男人的穴道上,封住了他即将发出的恐惧的吼叫。
“嘭”的一声,荷官的尸体轰然倒地。
叶雨邪肆一笑,她抬起手,将修长的玉指放在双唇上,“嘘,你们可不要出声哦,要不然就会有和他一样的下场。”
她笑颜如花,可这一刻却没有人觉得她美艳动人,而是觉得她就像是从地狱中爬上来的恶魔,身上每一个细胞都在向外散发着邪恶的气息。
“你们记住,这里永远是青帮到地盘。”语气狂傲,带着让人不敢反斥的气魄,似乎只要她说是,那么便一定是。
“乖乖地呆在这里。”语落转身离开,随着她的动作,青丝浮动,在空中滑过一抹好看的弧度,似是广阔的瀑布,牵起云烟。
包厢中的摄像头早就被叶雨屏蔽,玉手拉开门柄,守护在外的黑衣人回头望去。
“噗噗”子弹穿透肉体的声音微微响起,鲜血飞溅,叶雨的身上沾染着一抹煞气。
守护在外的黑衣人一声都没有发出,生命的痕迹便已消失,直到身躯到底,与地面相交,发出轰鸣的巨响。
这一次,她并没有让小正太屏蔽摄像头,也就是说,叶雨所做的一切,都被三楼中的人看的清清楚楚。
抬起头,叶雨望着摄像头,红唇微扬,“这里,我要定了!”
唇瓣微动,却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三楼包厢,男子看着面前屏幕上女子微动的唇瓣,眼眸一缩。
“来人,将她给我拿下。”男子大喝,此时他已经确定,这个少女便是青帮的人。
“是!”
皮鞋踏着地面发出哒哒的响声,三楼,一楼,无数名男子手握着枪,向着二楼赶去,试图将人包围。
青帮,你们是太小看骷髅会,还是太小看我们,竟然只是派一个少女前来,即便只是闹事,她,也休想活着回去!
男子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即便有人想死,他便成全了她。
耳边,脚步声不断,然,二楼的房间却不只是刚刚的那一件。
“小正太!”叶雨声音冷冽的响起、
小正太叹了一口气,身子依旧慵懒的倚靠在龙床上,修长如玉的手微扬,在空中轻轻一划,似乎是五月的垂柳滑过西湖水面,勾起点点涟漪。
“虚拟影像!”小正太下达着指令,摄像头中,叶雨本来的身影被消除,一抹虚拟的影响却是出现在二楼尽头的房间中。
也就是说,现在的监视器不仅没有用,还对叶雨非常有利。
“快,她在二楼尽头的包厢中。”透过耳麦,男子向着追击叶雨的众人下达着指令。
“受到!”
然而真正的叶雨却是出现在楼梯左手边的包厢中,随手拿过一把椅子,叶雨施施然的坐在其中,目光微米,视线穿透墙壁凝望着走廊中的身影。
一个个手握着手枪的大汉从三楼走下,慢慢的靠近右手边最后一间包厢。
直到他们靠近,楼梯口,从一口走上来的大汉才姗姗来迟。
“开火!”男子眼底露出残虐的笑意,包厢中的少女不出片刻,就会便打成蜂窝。
“是!”扣动扳机,枪声震耳欲聋。
然,就在此时,一直端坐在椅子上的叶雨却是动了,她打来包厢的门,面对背对着她,急速向着开火地点赶去的众人,扬起了手中的枪。
☆、第四十八章 激战
玉指勾动扳机,殷红的唇沾染着嗜血的笑意,红如鲜血。睍莼璩晓
“嘭”一声枪响,子弹滑过半空直直的射向面前男子的心脏射去,鲜血喷涌而出。
“嘭嘭嘭!”几乎是同一时间,五声枪响,五发子弹,势如破竹的射进了大汉的体内。
一个照面,对方已经折损了六人,然,一切不过刚刚开始。
摄像头对于叶雨而言,只是摆设,至此她便无所顾忌。
劲间银光闪过,叶雨手中的手枪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把沉重而威力巨大的冲锋枪。
扣动扳机,子弹飞射,滑过枪管的冲力扬起点点火星。
“啊!”惊慌恐惧的大叫一时响起,背对着叶雨的大汉后知后觉的回过头,反应过来之际,纷纷躲避,躲避不及者便沦为了枪下的亡魂。
一时间,惨叫声与枪声汇聚成完美而动听的乐章。
子弹滑过半空,呼啸着向着叶雨而来,这一刻,她的眸前所未有的明亮,就像是宇宙中一望无际的银河,璀璨夺目的让人不忍直视。
子弹射来的轨迹在她的目光中慢慢清晰,她的身子动了,快速的只是在空中划过一抹残影。
“嘭嘭”子弹没有穿过肉体,而是急速的射在了叶雨身后的墙壁。
观到这一幕,众人心中大骇,面前之人展现出的速度已经超脱了他们的认知范围,他们从不知道,原来人也能躲过子弹。
然,面前的人儿并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她猝然一笑,美若桃花,却让看到的人心惊胆寒。
手雷滑过半空,“叮”的一声,落在大汉们的脚下。
脸,恐惧狰狞的五官都皱在了一起,“嘭”的一声巨响,他们还没来得及展现的恐惧最终被吞没在一片火海之中。
巨大的爆炸将二口的墙壁炸开,出自小正太之手的武器,威力之大可想而知,只是一个手雷,便让整个赌场都为之一震。
枪声与爆炸的声音让留在赌场中的赌徒惊恐的脸色苍白,浑身颤抖,纷纷扔下手中的筹码,向外跑去,惊叫声划破天空,让本就漆黑的夜染上了一层煞气。
二楼,已经破损不堪,叶雨面前的男子几乎已经死绝。
烟雾中,子弹乘风而来,似乎张牙舞爪的恶灵,想要将面前这个美艳如仙的女子拽如地狱。
子弹,在叶雨的目光下无法遁形,青丝飞扬,与她凤眸之上的长睫交错,竟撩起一抹寒霜,铮铮刺骨,杀意尽显。
对于风的异能者,所以承接着风而来的事物,都逃脱不了她的掌控。
风,骤起,乖巧的盘旋在叶雨的身边,聚集在她的脚踝。
子弹临近,叶雨的身子赫然动了,动作之快,竟然人看不到身影。
脚踩着炙热的鲜血,踏过那宛若地狱般的尸骸,她赫然出现在开枪之人面前。
冷,如果说她嘴角的笑是寒冬腊月的风,那么她眼底的温度便是雪山之巅的积雪,就连阳光都无法融化的雪,寒如心间。
望着猝然出现的人儿,男子心中一紧,反射性的举起手枪。
然,就在这零点零一秒间,叶雨的手已经攀上了男子的颈子,纤细的玉手看似轻巧的一握,“咔嚓”一声,骨骼断裂的脆响响彻耳边。
“你…。”所以的惊骇汇聚成一个你字,下一刻,男子的身躯轰然倒地,颈子以一个诡谲的弧度,向后弯曲。
目视男子倒地,叶雨的眸子没有任何的温度,杀死一个人对于她而言,就像踩死一只蚂蚁一般的容易。
目光微扬,她淡淡的扫了一眼最里面的包厢,身子一闪,进入了那间包厢斜对过的房间。
依照三楼男子的指挥闯入房间的众人,呻吟的从地板上爬了起来,刚刚枪声响起,还未等他们反应,身后巨大的冲力便将他们冲进了屋中,更有甚者承受了爆炸的气浪,五脏俱损,早已断气。
众人起身,屋里除了他们之外,根本就没有那少女的身影。
“这间屋子里根本就没有人!”男子的声音隐藏着懊恼与愤怒,他不明白,明明在有监控监视着一切,为什么他还要给他们错误的消息。
“没人!”男子的声音似是从牙缝中挤出,阴冷而充满了暴虐。
是的,当枪声响起的那一刻,那个他一直以为是瓮中之鳖的猎物却对着摄像头嘲讽一笑,而下一刻,那个少女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竟就那么硬生生的逃过了他的监视,消失无踪。
而,不过几秒之后,他便看见她出现在走廊的另一头,一个人歼灭了数十个大汉。
他不明白,对方到底是怎么逃离他的视线,又是怎么如此迅速的到达走廊的另一边。
然,最让他疑惑的却是她手上出现的武气,冲锋枪,她不可能一开始便带着这些武器,那么便只有一种可能,这里,有奸细。
是的,如果不是如此,她怎么敢一个人出现。
男子以为自己猜到了真相,可他不知道,他所谓的真相只是迎合了叶雨的算计而已。
骷髅会,还有那个隐藏在暗处的势力,如果你们其中有奸细,你们会怀疑谁呢?
此时的青帮,即便有武器也绝对不是骷髅会与那个神秘势力的对手,叶雨这次所做的不仅仅是夺回赌场,还有一点,便是要在他们的心中,种下一枚猜疑的种子,能够长成苍天大树,枝叶繁茂到遮蔽住他们眼眸的种子。
“她现在就在走廊的另外一边,这次一定不会错!”男子说的言辞凿凿,殊不知,那不过是小正太随手留下的影响而已。
“是!”虽然还是一样干净利落的答复,不过却是隐含着疑问,他们便再相信他一次。
“小心一点,对方手中的火力不容小觑。”为首的男子做了个手势,随后小声的叮嘱道。
只是话音一出,他的心中便是一惊,对了,对方的手中怎么会有武器?
这样的疑问在他的心中无限的扩大着。
走廊早就残破的像是废墟,手雷爆炸后,威力虽然已经随风散去,可残留的烟雾却是让整个走廊笼罩在一片阴暗的烟尘中,众人眯着眼眸,一点一点向着男子指引的方向走去。
玉手轻抚着门柄,耳边回荡着沉重的脚步声,一声一声,就像是慑人魂魄的勾魂曲,提醒着叶雨,提醒着所有人,危机将至。
“就在那,攻击!”浓烟滚滚,视线被阻,耳边清晰的指挥下达,众人眼眸一凛,举起手中的枪,疯狂的向着面前的一处射击着。
叶雨的身子隐藏在浓烟中,手中匕首浮现,她就像是埋伏在黑暗中的恶灵,等待着将陷入黑暗的人一个个拖进地狱。
一手捂住面前大汉的嘴,寒光闪过,悄无声息的将面前男子割喉。
眼底的血腥让人胆战心惊,叶雨舌尖轻舔着嘴角,将飞溅到她唇瓣上的鲜血卷入口中,一笑,宛若鬼魅,“一个!”
呐呐自语,话音落,她的身子再次动了,手起刀落,亲手将面前的人一个个割喉。
鲜血早已染满了大地,更将她的衣衫染红,她就像是浸泡在血池的撒旦,即便是脸上的一抹轻笑,都让人惊恐的难以自持。
身子再次闪进包厢,玉手轻扬,不知从哪来的风吹拂而过,带走弥漫在走廊中的烟尘。
枪击过后,他们没有听到子弹射进肉体的声音,场面有些寂静,似乎一根银针落地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不见,为首的男子看着面前空荡的走廊,脸上一片狰狞。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的声音铮铮刺骨,对方不过是那个势力旗下的一只狗,要不是因为骷髅会现在需要他们,他能低声下气的听他指挥,而现在,他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给他们假消息,他,或者那个神秘的势力,到底居心何在!
“怎么会这样?”看着二楼惨烈的境况,坐在监视器前的男子不敢相信的喃喃自语。
“你…。”二楼走廊,男子听到耳麦中那声呢喃,眼底闪过一抹寒光,他这个样子,真让他不得不怀疑,今天的一切根本就不是青帮所为,而是他们,那个不将骷髅会放在眼中的势力所为。
“里比昂,你马上…。”想到这,男子转过头,刚想吩咐手下将这里的一切告诉帮主,可触目所及,他看到却是一具具倒在地上,已经早已失去了生机的尸体。
整个走廊,唯有他一个人还活着。
看到这一切,男子紧握着手中的枪,他凝望着摄像头,眼底的杀意铮铮刺骨。
摄像头上的镜头反射着地面上的一切,包括他身后,那正慢慢接近的身影。
然,那抹身影却没有出现在监视器中,是以,三楼中的男子只看到了监视器前男子凶狠嗜血的目光,却并没有看到靠近他的那抹身影。
他没看见,自是不会提醒他注意,然,他看见了,却认为是他是故意不提醒。
男子转头,抬起手中的枪,对着即将靠近他身躯的少女。
叶雨的眼底闪过一抹精光,随即被震惊的目光代替,虽然只是一闪而过,可她眼中的震惊却被男子看的清清楚楚。
面对黑漆漆的枪口,叶雨站在原地,不敢再前进一分。
“你到底是谁!”望着面前,这个明明看似没有任何攻击力的少女,男子紧锁剑眉,目光中充满着忌惮。
“我,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红唇微扬,叶雨说的话模棱两可,这不由得不让男子心中的猜疑跟深了一分。
直到此时,对方都没有开说些什么,显然,今日的事情已经很明显了。
也就是说,一切都是他们所为,看来对方眼见青帮不再有任何危险,便将心思打到了他们骷髅会的身上。
“不管你是谁,你去死吧!”男子声音中的戾气汹涌彻骨,带着铮铮的杀意,。
子弹穿过枪身,呼啸着向着叶雨而去。
眼底一凝,叶雨赫然动了,她的身子向后一仰,以极尽扭曲的姿势躲过了子弹。
一击未中,男子眼眸一凝,冲着面前的人影不断的扣动着扳机。
辗转跳挪,然而不管他怎么发怒,子弹却从始至终都没有袭在少女的身上。
眼前寒光闪过,下一刻,手腕上传来的剧痛让他的手一松,手枪坠落在地。
一把匕首插入他的手腕,鲜血一滴滴的垂落在地,炙热的血液染红了他身上的衣衫。
“你,去死吧!”一声冷冽的轻喝,男子抬头,少女的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一把手枪。
死亡的威胁是那么的清晰,男子觉得他浑身的血液都在倒流,一点一点的凝结在一起。
叶雨眼底的杀意有多浓,她嘴角的笑意便有多灿烂,男子如今只有两条路可以选。一是死在女子的枪响,二是赌一把,从身后的窗户跳下去。
枪声响起,男子眼中的坚定汇聚成急速的动作,身子猛地闯出窗户。
而子弹,因为男子的动作而偏离了方向,躲过致命的位置,射在男子的左肩上。
闷哼声响起,男子的身影坠地,在地面滚了一圈之后,这才站起身,托着受伤的身体,最终消失在了黑暗中。
叶雨站在窗边望着男子消失的方向,嘴角扬起一抹笑颜,不知道乔布鲁尼听到男子带回去的消息,会是什么心情呢,想必一定会很有趣吧!
一切恢复原状,小正太撤离了对于摄像头的控制,三楼监控中心,男子刚刚看到的画面与现实完全相反。
虽然依旧是生死相搏的斗争,不过他看到的更多的是她对于他的手下留情。
这样的画面,这样的场景,以及最后少女嘴角那隐含的笑意,一切一切都说明了一点,那名男子便是接应这名少女的人,也就是说,今日的一切都是骷髅会自导自演的一场戏,可他们为什么要这样,明明青帮还没有彻底被铲除。原谅你和你的无名指
男子百思不得其解,他的目光一直凝望着面前的监视器,身子却在瞬间僵在了原地。
监视器中,他看到了少女冲着他微笑的画面,那抹璀璨夺目的笑容就像是一把利刃,狠狠地穿透他的肉身直射灵魂。
她虽然是在笑,可男子知道,她想要的是他的命。
一念至此,男子慌忙起身,不说他的身手绝不是这少女的对少,就算他是她的对手,然鹿死谁手尚是未知之数,而,他死不足惜,可他一定要将今日发生的事情告诉主子。
男子赫然起身,打开房间的窗,目视着漆黑的夜,一跃而下,身子在空中急速的下落。
不知何时,他的手上戴上了尖锐的铁爪,利爪滑过墙壁,带起点点火星,却是减低了他身体急速下落的速度。
轻慢落地,黑暗中男子忘了一眼赌场,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叶雨到达三楼的时候,早已人去楼空,看着空荡的房间,她的眼底并没有惊讶与懊恼,就像是她早就知道。
“为什么放了他?”小正太不解,这个人即便给对方带去消息,可那也必将暴露她的身份,要知道那神秘势力的首领可是Z国人,能够有如此大的势力,想必在Z国也不容小觑,知道叶雨是谁,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如果真的知道了叶雨的身份,那么背后的那个人只要聪明一点就会知道,今天的一切不管是不是青帮所为,都不会是骷髅会的动作,那么她今天布得局不就功亏于溃了吗,依照小正太的想法,放了他还不如杀了他。
“小正太,你难道没有看见随着那男人消失的小昆虫吗?”想要得到,便要舍得失去。即便对方知道她是谁那又如何,这么一来,她也会知道在背后暗中协助骷髅会的人是谁。
想来,自从乔布诺将她从机场接出来的那一刻,如果对方真的知道她的身份,应该早就知道了,此时那男子回去,大不了只是让他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罢了,而她所知道的,却是背后之人的身份,这样算起来,还是她占了便宜。
听到叶雨的话,慵懒依靠在龙床上的小正太坐直了身子,眼眸微缩,闪过一抹精光,随后身子却又似无骨般的躺在了龙床上。
银丝垂在身侧,滑过他的胸膛,停留在他白皙无暇的肌肤上。
他刚刚当真没有注意随着男子离去的小昆虫,看来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他心中的担忧倒是多此一举了。
这场战斗,似乎越来越有趣了呢,小正太伸手勾过自己的银丝,肆意的把玩着。
他并不在乎这场战斗的结局,只要叶雨平安无事,其他人的死活,连让他抬眼的资格都没有。
起身,叶雨伸出双臂,舒展了一下自己的身子,事情还没有完,她还没有将整个赌场中骷髅会与那个神秘势力的人铲除干净。
握着手中的枪,叶雨眼底沾染着血红的煞气,笑如樱花,眸如修罗。
她,将血洗整个赌场,让所有人看看,这,就是敢动青帮的下场。
脚踩鲜血,白骨裹腕,这世上,所有称王称帝的人都是踏着无数生灵一步步走向王座。
她,不愿成为失败的英雄,这一世,屠进千万,只当枭雄!
与此同时,盛世酒楼,因为有弗洛德雷尔的通风报信,乔布鲁尼早就在暗中设下埋伏,酒楼外,根本就没有多少守卫,然而,只要他们攻上二楼,等待着他们的便是天罗地网。
盛世一楼,大片大片的鲜血绽放在地面,与大厅中红色的地毯交相呼应。
“撤退!”然,就在众人即将攻上二楼之时,乔布诺却发出了撤退的信号。
弗洛德雷尔心中暗惊,不是说今日的目标是盛世吗,怎么只是杀了外面的守卫,攻进一楼就撤退了呢?
然,他不会傻到去问这个问题,乔布诺的声音落下,众人鱼跃而出,动作之快,就像是早有预谋。
“什么,他们撤退了,追,给我追!”乔布鲁尼听到手下发来的消息,怒火蒸腾,这么大好的机会,他怎么能让他们逃脱。
然而,当骷髅会的人追出去的时候,乔布诺等人早已失去了踪影。
“乔布诺,为什么要撤退?”车上,风装作疑惑的询问。
乔布诺掩下眼眸的笑意,转头,神色冷冽,面色阴沉的不是太好看,“叶雨探查到,盛世中骷髅会的爪牙早就埋伏在其中,只要我们一攻上楼,就会将我们一网打尽。”
“竟有此事!”风大惊,随即却是面带疑惑,“这种事叶雨怎么会知道?”
弗洛德雷尔一直窝在最后,目光阴鹜的静心聆听着,这一切也是他最想知道的事情。
乔布诺沉默,目光从众人的身前滑过,随后才道:“乔布鲁尼的身边,隐藏着叶雨的针!”
针,既是奸细的意思,扎在敌人的心头,如鲠在喉。
弗洛德雷尔心中一紧,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他偷偷为乔布鲁尼传递消息的事情,他们是不是已经之情?
然,这样的念头不过是一闪而过,看着众人并没有半点防备他的意思,他便知道自己担心的都是多余,如果他们真的已经知道了他的所作所为,怎么还会当着他的面说出这么隐秘的消息。
只是弗洛德雷尔不知道的是,就因为众人依旧知道了他是奸细,所以才会在他的面前说着这些话,这位他们所说的一切不过都是假的,都是引他,引敌人进入圈套的一个局。
第九街区的赌场,短时内不会再有人前来赌博,在青帮与骷髅会没有分出胜负之前,青帮旗下的产业,不管是赌场还是酒楼,都不会再有人敢光临,毕竟不知道何时这里就会成为枪战现场,M国的赌场酒店多不胜数,他们没有必要将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是夜,所有的一切都已经落幕,唐人街,乔布诺看着满身是血的叶雨,心头一跳。
“叶雨,你这是…。”乔布诺担忧的询问,这么多血,也不知道她受伤了没有。
察觉到乔布诺等人眼底的担忧,叶雨摆了摆手,“无奈,都是别人的血!”
都是…。凤谋天下
看着叶雨,众人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此时她就像是一个血人,身上的血液已经将衣服染成了鲜红色,这,得多少人的血才会染成这样。
“紫云,茉莉,到底怎么回事?”她们二人身上干净的什么都没有沾染,这样强烈的反差让众人忍不住皱眉。
紫云与茉莉一脸无奈,“雨儿说骷髅会的人可能认识我们,就让我们等在外面,她说即便是捣乱,也用不了多少人,她一个人就够了,然后,我与茉莉本来是不同意,不过…。”
茉莉的声音停顿,紫云接着道,“不过叶雨说,如果我们三个都进去了,要是有什么事情发生,外面都没有一个照应的,再说赌场四周都是摄像头,如果骷髅会的人察觉到我们,她自身反而更危险。”
“于是,我们就答应了。”紫云与茉莉此时回想起来,还在为自己竟然答应了叶雨要求的事情懊恼不已,她们怎么就答应了呢。
看着紫云与茉莉二人的神情,想着叶雨当初对弗洛德雷尔施展的手段,众人也没有说些什么,如果她心意已决,想让紫云与茉莉就范,那是在简单不过的了。
“那,这…”风不知道该问些什么,看她身上的血,这可不是单单捣乱这个简单的事情了。
“没什么,就是我暴露了,为了活命,就将赌场中所有骷髅会的爪牙连根拔除。”
叶雨说的云淡风气,可听在在场众人的耳中,却像是一道闷雷,炸响在耳畔之间,她说什么,光是她一个人,就将赌场中骷髅会的爪牙连根拔除,这,这怎么可能!
看着叶雨的神情,不似看玩笑,众人在这一刻才惊觉,他们对她的评价似乎过低了。
叶雨并没有想要隐藏自己的实力,她展现的越多,面前的这些人只会越信服她,一个好的领导者,所要的便是手下的信服与尊敬。
她要的,是他们不问缘由的按照她的话行事仅此而已!
洗去身上的鲜血,换上干爽干净的衣服,叶雨走到云顶酒楼的大厅,众人依坐在椅子上,静心的等待着她的出现。
叶雨的身影浮现在众人面前,以乔布诺为首,众人端正身子。
面对众人的目光,叶雨也没有矫情,对于今天的作战,作出终结,“这次不过是错有错着,盛世没被我们拿下来,而赌场中的爪牙却被我连根拔起,不过找目前的情况而言,赌场却还不是收回来的时候。”
这个时候如果青帮冒头收回赌场,那么那里就会变成骷髅会率先攻打的地方,然,此时的青帮还没有与骷髅会当面对抗的能力。
“那么我们就看着赌场重新落入骷髅会的手中?”风不解,如果是这样,那么他们今天做的这一切还有什么用处。
面对风的询问,叶雨含笑道:“不,赌场不会落入骷髅会的手中。”
叶雨笑的戏谑,想必现在奥斯丁迪兰的手下已经赶到了M国了,青帮不能接手的,不代表意大利黑手党不能接受,此时的意大利,奥斯丁家族已经掌控了一切,赫然已经成为了隐形的王者,而真正的王者又怎么会只局限在一个国度。
上一世,奥斯丁迪兰之所以让世界颤抖,就是他掌控着全世界大部分的地下势力,也就是说,他一个人有着比一个国家还要强大的势力,这样的男子,已经不是让世人仰望了,而是让世人恐惧。
这一世,当上一世的王者与上一世将军纠缠在一起的时候,这个世界,早晚会沦陷在他们的手中。
这一刻,一定不会太遥远。
“你的意思是?”风淡淡的扫了一眼弗洛德雷尔,不知道他这样问到底妥不妥当。
叶雨淡笑,目光微扬,凝望着一直垂目的弗洛德雷尔,却是没有回答风的话,而是说道:“弗洛德雷尔,我知道你对我领导青帮有些不忿,关于接管赌场的事情,你有什么意见!”
弗洛德雷尔听到叶雨的话,叶弗洛德雷尔抬头,四目相接间,顿时沦陷在她深邃的眼眸中。
看着愣在原地的弗洛德雷尔,叶雨眼底的笑意冷了下来。
“行了,现在不必有估计了。”叶雨挥了挥手,这才回答风的问题,“赌场会由意大利黑手党接手。”
“你们不必担心赶走豺狼却引来虎豹,他们不会占据赌场,这次不过是卖我个面子,借我些人手而已。”面对众人紧张的神情,叶雨淡笑。
青帮有她一份,迪兰便不会指染这里,要说意大利最先占据的地方一定不会是M国,而是离意大利最近的梵蒂冈!
那个世界最小,却威望最高的国家。
众人听到叶雨的话,表面没有表示,心中却是一惊,卖她个面子,也就是说,她的人脉已经伸展到了意大利,而且还是意大利黑手党,她与那个心黑手辣的男人,到底有什么关系?
“你,确定!”众人不是不相信她,而是不相信那个男人会将收入手中的东西拱手让出来。
面对众人的疑问,叶雨笑了笑,不同于以往清淡的笑,这笑容,染上了一抹璀璨的光,似乎是她想起了谁,眼眸中,染满了情愫。
“他,不会指染与我有关的一切。”她抿嘴,脸上挂满了温柔。
叶雨不知道,她此时脸上的笑有多么的动人!
她口中的他是谁,即便叶雨没有明言,众人也心知肚明,只是就因为如此,众人心中的震撼才会一发不可收拾。
她的语言,她的神情已经说明了一切,那个男人,那个让他们都为之敬佩的男人,与她,关系斐然。
弗洛德雷尔望着面前的人,眉头微皱,又是这样的感受,心中又是这般空白的感受!
然,面前的众人神色却没有半点反常。
“我没有什么意见。”弗洛德雷尔压下心中的烦躁,摇了摇头,他能说什么,说的越多只会暴露越多,他现在要做的不过就是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而已。
叶雨浮笑,弗洛德雷尔的回答她早已经猜到。
此时,骷髅会却是笼罩在一片阴霾之中,似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压抑,沉重到让人无法喘息。
看着跪在地上的男子,乔布鲁尼沉默不语,眼底却是波涛汹涌。
☆、第四十九章 猜疑
温度降到了冰点。睍莼璩晓
“你说的,都是真的?”乔布鲁尼声音阴沉的不像话,透着寒如心间的煞气。
“是真的。”男子抬头,目光坚定言辞凿凿,如果不是他,单单凭借她一个人,又怎么能将赌场中所有的守卫连根拔起。
乔布鲁尼沉默不语,只是脸上的温怒与愤恨却是那么的铮铮刺骨,对方竟然设计他,如此,他不介意让青帮的那些家伙知道知道,隐藏在暗中的势力到底是谁在掌控。
“滚下去,这次就饶了你,下次要是还被人弄得这么狼狈,以死谢罪!”乔布鲁尼抬脚,将所有的怒气发到了跪在他脚边的男子身上。
被踢的男子垂着头,脸上却没有任何的怨恨,他能保住性命已经是帮主开恩了。
“是!”男子从地上爬起来,依旧跪在乔布鲁尼面前。
“下去吧。”乔布鲁尼垂眸,睨了一眼面前的男子,眼底的戾气慢慢隐藏在棕色的眸中。
“属下告退。”男子托着伤重的身子,步履蹒跚的走了出去。
乔布鲁尼转过身子,那张脸隐藏在暗中,面上的神情让人看不真切。
“你说,这件事可信度有多少。”最终,他叹了一口气,声音飘渺而起,似是询问,又似是呐呐自语。
“八成。”然,一声低沉的声音却在此时响起。
乔布鲁尼转头,看着站在他身后的人,“八成吗?”
“是的,父亲大人。”男子垂头,掩下眼底的冷意,换上恭敬的神色。
没错,开口的这个男子便是乔布鲁尼的儿子,波兰顿。
乔布鲁尼只是一个姓氏,只有当波兰顿接管骷髅会时,他才能冠上乔布鲁尼这四个字,这是骷髅会历代的规矩。
“看来,这滩水要在浑一点才行。”乔布鲁尼抬头,望着窗外被乌云遮蔽的月亮,眼底慢慢蒙上一层黑雾,就像是遮蔽着万丈深渊的雾气,让人看不清前路,少有不慎就会变成白骨。
波兰顿没有开口,他只是望着乔布鲁尼的背影,抿着的唇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似笑,非笑。
与此同时,纽约市区寂静的别墅中,同让的场景,然,却是不同的结果。
黑暗中,男子倚靠在沙发上,看着跪在脚边的那抹狼狈的身影,对于他所说的事情,呲笑不已。
如今,青帮还未铲除,即便是借给骷髅会几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对自己动手,再者,死在赌场的人大多都是骷髅会的人,如若说袭击赌场的不是青帮的人,而是骷髅会自导自演的一出戏,那么这出戏可是错漏百出。
与其说那少女是骷髅会的人,不如说被她放走的那个男人其实是青帮的人。
然而,相比于他所说的事情,他对他口中所说的少女更感兴趣。
“形容一下那个少女。”男子的手轻轻拂过唇瓣,让他微白的唇色染上一抹红晕,歪头,他颇感兴趣的询问,眼底波光潋滟。
跪在他身上的身影微微一颤,响起她杀人时嘴角的笑意,即便如今,依旧让他心惊胆战,颤抖不已。
“绝美,冷酷,嗜血,心狠手辣!”这是他对于她所有的印象,每说一个字,他的心便没来由的寒冷一份。
“这样吗?”男子挑眉,让他冷意的五官生动了起来。
“青丝如瀑,眉若新柳,眸似皓月,你说的,可是她!”男子抬手,拿起手边玻璃茶几上的信封,根骨分明的手指钳住一张照片,摊在跪在地上之人面前。
他抬头,目光轻扫,身子又是一颤,“回主子,就是她。”
穷其一生,他怕是也忘不了她的容颜,那双天使般的眼眸和她嘴角恶魔般的笑,交缠成午夜的梦魔,随时都在等待着将他的林灵魂吞并。
“雨儿,你还真是长大了。”男子邪笑,手指肚轻轻地滑过照片中少女的面容,眼底闪动着复杂的波涛,似是缅怀,似是惊叹,只是他嘴角的笑,却让人心寒。
如同一个找到了猎物的豹子,残虐而嗜血,竟是那么的迫不及待。
抬眸,男子修长的大手轻扬,骨骼处竟然长出锋利的利刃,划破面前之人的颈子。
“主子,为,为什么?”握着血流不止的颈子,男子双目圆睁,不敢置信的望着面前的男人,颈子处换来的疼痛已经生命流逝的感触让他恐惧,让他愤怒,让他责问着面前的男子。
“为什么?”声音依旧的清冷平淡,“你回来这里,到底是因为想要向我报告这个消息,还是害怕自己的性命会折损在她的手中?”
“我…。”仅仅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字,身子便轰然倒地,而男子却依旧死死的望着面前的男子,生命最终,死亡的那一刻,眸中的情绪全部锁在了瞳仁中。
恐惧,震惊,寒冷以及愤恨。
望着他的目光,男子厉眉微皱,“将人带下去,记得,将他这双眼睛给我挖下来。”
“是!”听到吩咐,从门外走进两名男子,目不直视的将尸体拖了出去,平静冷酷的眸没有任何的转变,似是这种事早已屡见不鲜。
一点伤痕都没有,这人摆明就是眼见不对跑了回来,即便他再有理,有一点是不会改变的,那就是他怕死,主子的手下又怎么能有这种怕死的人,他死了便也活该。
拖走尸体,二人关上门,血已经渗透了脚下的地毯,将那淡棕色的毛毯上染上了一抹猩红。
男子起身,拿起一旁的红酒,微抿,空气中流转的血腥味与这红酒的气味融合在一起,当真是,好闻!
窗外,月光早已隐去了行踪,徒留下一片漆黑的夜空,他抬头,目光清冷深邃。
雨儿,真不知道你能走到哪一步,这么多年来你一直隐藏的很好,为什么现在却如此不顾及的暴露呢。
是因为这里是M国所以你才无所顾忌,还是因为,你,身后的筹码已经多到不用在隐藏了?
邪肆的笑爬上嘴角,让男子清冷的容颜徒增一抹魅惑。
小昆虫静默的浮在墙壁之上,那双比针眼还小的眼睛滴流乱转,只是视线却一直追随着面前的男子。
黑暗中,男子皱眉,他,似乎有一种被人窥探的错觉。
目光深邃清冷的扫过空旷的屋子,“刚刚那个蠢货回来的时候,可有人跟着。”
声音明明不大,可却让守护在外面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是,主子!”听到男子的吩咐,外面的人恭敬的回答着。
被人监控的感觉久久萦绕在他的心头,男子转身坐在书桌前,身旁散发着微弱光芒的台灯照在他的脸上,将他的那张脸暴露在空气之中。
小昆虫眼眸一亮,随后挥舞着翅膀从窗户中狭窄的缝隙里飞了出去。
竟然是他!
叶雨房中,她看着小正太抽取的昆虫脑中的影响,眼眸漆黑的就像是此时的天空。
这张脸在她的印象中本来已经变得模糊不堪,可此时再见,却没想到,儿时的记忆依旧清晰。
初见时,他是十几岁的少男,而她却是五六岁的小豆芽。
她喜欢追在他身后,留着鼻涕,就像是一个跟屁虫。
然,他虽然嫌弃,却依旧会在她哭时软下声音,蹲下身摸着她的头,一脸无奈的看着她。
这样的记忆一直持续了多久呢?是一年还是两年?
他们虽是相差不到十岁,可却是差着辈分,如果真论起来,她,该叫他一声小叔叔吧,不过他不姓叶,而是姓阮。
他是阮正阳最小的儿子,阮文轩。
当然,以阮正阳原配的年纪根本不可能会有他这个孩子,所以他母亲的身份可想而知。
不只是是不是遗传,要不然阮文浩怎么也弄出了一个阮志杰这么大的儿子来。
阮文轩一直阮正阳的心头宝,直到他十八岁的时候,却是被赶出了阮家,从此叶雨便没有在见过他。
她对于他的记忆沉淀了并不仅仅是几年,而是十几年,叶雨没有想到的是,事到如今竟然依旧如此清晰。
如果可以,她并不想与他为敌。
只是如今看来,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只是不知道当初阮正阳将他赶出家门的举动是真的,还是将他送出来暗自培养,而他这番的举动到底是阮家授意的,还是他自己的想法,这些都是叶雨急需要弄清楚的事情。
如果当真是阮家授意,那阮家的手未免伸的有些太长了。
凝望着窗外的天空,眼眸深邃而阴冷。
小正太依旧托着腮,眼眸微扬,看来那个人与叶雨是认识的,只是对方怕已经知道注意到了她,有的事还是早些预防的要好。
夜,寂静无声,似乎将一切都吞并在了黑暗中。
电话在这个时候响了,毫无征兆却急促的催促着发愣的人儿。
叶雨拿起电话,眼底闪过一丝柔软,“喂,怎么想起打电话来了。”
不似以往清冷的声音,虽然还是一样的语调,可任谁都听得出声音中的暖意。
“想你了!”低沉动听的声音透过电话传入叶雨耳中,就像是蜜糖,直甜入心间。
听着他的声音,似乎他就在面前,不知道是不是叶雨的错觉,空气中都流淌着属于他身上的味道。
“恩,我也想你。”叶雨握着手机,声音轻柔,就像是撩起蒙在面前的薄纱,坦诚阐述着内心最深处的情绪,她,想他,真的想他。
沉默了片刻,似乎二人都在回味着那久居心中的味道,房间一时静默了下来,然,即便只是听着对方的呼吸声,二人也没有任何的尴尬,似乎,即便是沉默,她二人的气息也是交缠在一起,早就不分彼此。
“那,你的身子想我了吗?”挑逗味十足!
隔着电话,奥斯丁迪兰都能听到叶雨愤恨的磨牙声,而叶雨亦能想到,奥斯丁迪兰脸上那欠扁而邪魅的笑容。
“奥斯丁迪兰,你去死吧!”叶雨虽是刻意压低着声音,不过奥斯丁迪兰依旧听出了她话中懊恼与娇羞。
轻笑了一声,他道:“可是我的身子想你了,尤其是小奥斯丁迪兰。”
叶雨的脸猝然通红,这个该死的混蛋,还真是什么都敢说!
“是吗?”叶雨咬牙切齿,声音似是从后槽牙中挤出,“那你替我告诉它,多洗洗凉水澡就好了,要是再不行,泡泡冰块也是可以的,如若还是不行,那就,剁了去!”
最后三个字,冷酷如霜,着实让奥斯丁迪兰狠狠打了个寒战。
“雨儿,你真狠心!”奥斯丁迪兰哭,他怎么就爱上了一个这么狠心的小丫头呢?
“怎么,莫不是你还想找别人?”叶雨挑眉,一副你敢说是就老死不相往来的架势。
就是借奥斯丁迪兰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说是,连忙赔笑道:“必须不能,我的身心都是老婆大人的,哪敢有那心思。”
“这还差不要多!”叶雨心中一甜,答完话这才眼睛一瞪,“谁是你老婆啊,别乱叫。”
奥斯丁迪兰却是不依,答应的哪里还有反悔的道理,“不管,你已经答应了,老婆大人,晚安!”
一语落,奥斯丁迪兰连忙挂断电话,完全不给叶雨反斥的机会。
叶雨哭笑不得的放下电话,脸上虽是无奈,不过却是因为奥斯丁迪兰的话甜入心间。
望着手中的电话,奥斯丁迪兰猛地一拍额头,他怎么把最重要的事情给忘了呢?
想想,还是不打电话了,以免惹得那个丫头秋后算账,她要是不高兴了,那可是影响他后半辈子的性福啊!
拿起手机,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敲打打。
“雨儿,烈焰已经抵达了M国,现住在我旗下的房产中,人便交给你了,想怎么用也是你说了算。ps,他们都没我长得好,所以你要是想看帅哥,就看看我的照片吧!”
叶雨打开短信,一番话下,竟然真的附上了他的照片。
都说美人出浴动人心脾,他这美男出浴也是不成多让啊!
金发垂在额间,浴袍松松垮垮的附在身上,胸肌半露,白皙的肌肤上印着水珠,深邃的眼眸蒙着一层水雾,长睫上翘,唇瓣微扬,竟是如此的风化万千。
这个妖孽,叶雨不仅暗啐了一口。
不过此时Z国应该不是晚上吧,他现在是沐哪门子的浴啊!
奥斯丁迪兰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为了让叶雨不看别的男人,他这美男计都用上了,他容易吗他!
果然,现在不是洗澡的点。
叶雨笑了笑,却是手捧着电话躺在了床上,手指肚磨蹭着屏幕,眼底闪动着动情的光芒。
小正太看她这幅没出息的样子,不仅翻了翻白眼,他自认为自己也不差,为什么他就吸引不了她的目光呢?
别说曝露胸膛,他在她的面前还泡过澡呢,怎么就没见她这个花痴的笑过?
其实这样不怪叶雨,毕竟小正太与叶雨算是从小一起长到大的,在叶雨的潜意识里,小正太就跟她儿子一样,那个母亲看见儿子洗澡心里会产生波动?
如果小正太知道叶雨所想,一定会气的跳脚,不过叶雨这么想也难怪,毕竟当初她虽然只有十岁,可心里年龄却已经二十多了,而当初的小正太,五六岁娃娃的模样,即便长得快,这也是不能忽视的事实,即便叶雨不当他是儿子,那也是弟弟,反正是归属在亲人一类中。
其实,实话实说,小正太的美男出浴一点也不必奥斯丁迪兰差,反之,他那一头银丝飘出在水中时,更是将他的肌肤映衬的白皙无暇,好看的剑眉,上挑的眼眸,挺直的鼻峰,红润的双唇,当真是让人移不开眼眸。
不过叶雨当初看见的时候也只是一晃的愣神,脑中最先想起的不是美人出浴,而是他小时候的囧样,所有的惊艳当即消失无踪。
叶雨不知道小正太正在为这件事腹诽着,她只是愣愣的看着手机上,奥斯丁迪兰的照片,心中却是想着赌场的事情。
奥斯丁迪兰口中的烈焰不是一个人,按照他的话而言,烈焰是他暗卫中的一个分支。
烈焰,炙热而燃烧在敌人心头的火焰,是他旗下最强大的一个队伍。
显然,奥斯丁迪兰派来他们只是不想让叶雨受伤而已。
而,雍天国际与富华国际的合作,与张鸣天的较量,叶雨不在,便由奥斯丁迪兰全权受理。
这也是他没有跟随叶雨来M国的原因。
是夜,万籁俱寂,叶雨也陷入了沉睡。
青岚倚靠在床头,房间没有开灯,任由月光倾洒在他的身上,微垂的头青丝飘拂,深邃的眸与黑暗交缠在了一起。
身上的被将他拢在温暖之中,就像是有一双大手将他环在其中。
那一抹染血的身影,就像是盛开在万花中的牡丹,艳丽夺目风采万千,那一瞬间的风华,竟让人不敢直视,似乎只是一眼,便是亵渎。
到底,她,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一面呢,他,还真是好奇!
京都,地下酒吧。
推开酒吧的大门,一抹俏丽的身影出现在其中,青丝环绕,黑色的小裙子配上暗红色格子衬衫,那双修长的腿上,是一双同格子衬衫一个色系的暗红色高脱袜,脚下蹬着一双黑色的小高跟,稚嫩与成熟,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混合在一起,竟像是夹杂着青草与花香之味的季节,让人忍不住在她的身上停下目光。
耳边低声炮轰鸣,一个个极尽疯狂的身影窜入舞池,肆意的摆动着身子。
高跟鞋踏着地面的声音完全淹没在音乐之中。
卡座上,光头男子双臂肆意的放在沙发背上,后脑微微向后一倚,神色微醺。
倩影停驻在男子面前,阻挡住男子望向舞池的目光。
男子微微眯起眼眸,黑暗中,他无法看清面前这人的容貌,只是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却是让男子吞了吞口水,声音低沉沙哑,“小妞,怎么,想要跟爷玩耍玩耍?”
旖旎十足的语调回荡在酒吧中,因为周边吵杂的环境,他几乎是用吼的喊了出来。
邻座的几人扫了一眼男子,眼底闪过一抹不耐,不过来酒吧都是为了找乐子休闲,即便心生不喜,却也没有人说些什么。
只是让她们没有想到的是,伫立在男子面前的身影当真走到了男子面前,在他的身边坐了下来。
众人摇了摇头,要说现在还真是世风日下。
男子咧着嘴角,伸手便将面前的女子抱在怀中,抬头望去,心中一紧,女子稚嫩的脸庞与眼底闪烁的冷光,毫无遗漏的浮现在男子面前。
“你…。”男子突出一个字,却在下一刻,双目圆睁,眼珠子差点凸出来。
口中没有说完的话因为剧烈的疼痛哽在了喉中,然而,即便胸口痛到无法呼吸,可他竟然连一句都说不出来。
眼前慢慢变黑,男子身上的温度慢慢冷清,少女眼眸微眯,淡淡的扫了一眼倒在卡座上的男子,嘴角扯开一抹冷笑,起身,消失在酒吧之中。
“哈哈哈哈,大哥喝多了,怪不得不去跟我们跳舞。”舞池中,一名头染着黄毛的青年摇摇晃晃的走回卡座,看着沙发上的光头男子,哈哈大笑。
陆陆续续的身影从舞池中涌出,黄毛身旁,一个刺猬头的男子狠狠地打了一下他的脑袋,玩味的训斥道:“你个混小子,怎么说话呢,好不快去吧你老大喊起来。”
刺猬头是他们中仅次与光头的头头,说的话还是挺管用的。
黄毛呵呵笑了笑,随后却是走进卡座中,摇晃着光头男子的身子,“大哥,大哥,舞池中的小娘们儿们真TM骚,您快醒醒,咱们去跳舞啊!”
然而,无论他怎么叫,躺在卡座上的光头都没有任何的反应,黄毛叫累了,伸手揉了揉自己有些睁不开的眼眸,对着刺猬头男子道:“七哥,老大睡死了。”
舞池中,五彩的光束慢慢射开,将暗处的卡座照亮,刺猬头听到黄毛的话,下意识的向他望去,然,他沾染在脸上的血渍也尽数涌入了他的眸中。
男子大喝:“黄毛,你的脸怎么了?”
“脸?”黄毛微楞,随后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疑惑的抬起头,“没事啊!”
语落,这才后知后觉的才看到沾染在手上的血迹。
当即惊慌失措的大叫了起来,“七哥,我,我怎么了?”
刺猬头男子眼眸一凝,看着倒在沙发上的大哥,心中一跳,“快,快看看大哥。”
被他这么一提醒,黄毛这才反应过来他手上与脸上的鲜血不是自己的,手忙脚乱的将光头翻了过来,他胸前的空洞正向外流着血。放开朕的奸臣
而他,早已气绝身亡。
“啊!”一声惊恐的大叫,生生掩盖了酒吧的音乐。
“死人了!”三个字,听到的众人先是一愣,随后皆是向着发出惊恐的地方望去,黑暗中,他们看见了一个男人圆睁着的双眸。
夜晚的路灯下,高跟鞋的声音滴答滴答,回荡在有些空挡的街道。
伸手,将束在头顶的青丝卸了下来,发丝猝然坠落,竟闪烁着诱人的光芒。
手指插入发丝与头皮之间,少女胡乱的揉了揉,让紧绷的皮囊微微松弛。
她的身上,披着一件奶白色的外衣,独自行走在街上。
身后,人影突至。
少女站定身子,却是没有回头。
“谁雇你来的!”没有多言,直接便是一声质问。
少女嘴角轻勾起一抹笑颜,她就知道,只有他走进着寂静的街道,身后的尾巴才会现身。
“谁?你以为我会说吗?”动听的声音就像是弦乐,可执着琴的那双素手却在弹奏着杀意蒸腾的曲子。
“那,就不要怪我了!”冷酷的声音扬起,少女身后的身影突然暴起,手成立抓,急速的向着少女的心脏抓去,只要他的手,她将毙命。
然而,这个时候,静置在街道两旁的杂物却在瞬间飘入空中,那废旧的铁片此时就像是最为尖锐的利刃,势如破竹的向着身后之人袭去。
“噗”的一声,铁片刺入心脏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晚尤为显著。
从始至终,少女一直没有回头,任由身后之人痛苦的挣扎着。直到咽气,她收起嘴角的冷笑,高跟鞋踩着地面的声音再度响起。
而街道上,却出现了一具新的尸体。
空荡的房间里,少女换上身上的衣服,卸干净脸上的妆,洁白的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青丝,端坐在床上。
打开电脑,登陆网站,将那一栏进行中几个字样改成了完成。
经过一晚上的何时,转天,账款就会打到她的账户上。
看着这次任务的价钱,少女忍不住撇了撇嘴,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接到那些上千万的任务呢,不过她只是想想而已,以她现在的能力,如果好高骛远,吃亏的一定是她自己。
重重的呼了一口气,少女的身子像后一扬,将自己的身子摔在床上,缓缓地闭上眼眸,雨儿,我在努力着能够站在你的身边,以我仅有的能力,护你周全!
此时,S市,当黑暗笼罩着大地,便是鬼魅横行之际。
雍天国际与富华国际的合作被业界所有人关注着,不管张鸣天想要的是什么,都不敢大张旗鼓,是以,除了那次新闻发布会之外,他便没有在露过面,对此,外界保持观望,而方觉明却从不敢掉以轻心。
接到方觉明的电话,奥斯丁迪兰有些意外。
“贺先生?”对方不确定的开口询问。
“是我!”奥斯丁迪兰,不,是贺俊鹏低声的答应着,随后道:“这么晚,有事?”
“是这样的,张鸣天刚刚来电话说要约谈些事情。”这么晚打扰,方觉明虽然也有些不好意思,可与他所说的事情想比,倒也是无可奈何。
“什么时候,几点,在哪里?”贺俊鹏眼眸微凝,邪魅的桃花眼微微上翘,眼底闪过一抹冷冽的光芒。
“明天上午九点,雍天国际!”
“好,我知道了,明天我会准时到。”贺俊鹏痛快的回答。
叶雨走之前已经告知他张鸣天异能者的身份,对于张鸣天的读心术,贺俊鹏深感好奇,他倒是想看看,是他的控心更胜一筹,还是他的读心术略输一成。
说来说去,都是他赢便对了。
挂断电话,贺俊鹏想了想,那边现在应该已经是清晨了吧,先比叶雨该忙了。
“早安!”
贺俊鹏想了想,还是没把明天的事情告诉叶雨,毕竟她也不在这里,有他在,她便也不必将这里的事情放在心中。于是便只是编写了两个字。
收到贺俊鹏的短信,叶雨正巧睁开眼眸,早安两个字就像是一米阳光照进她的心头,清晨,心情正佳。
起身,简单的梳洗了一番,换上衣服叶雨推来门,刚好碰上从房间中走出来的青岚。
“早啊!”青岚笑着同叶雨打着招呼。
“早!”叶雨点头,语含笑意的回应着。
青岚扫了一眼叶雨身上的衣服,眼眉紧锁,却是漫不经心的询问道:“你那两箱旅行箱不是都装了武器吗,这衣服是从哪里变出来的?”
叶雨黛眉微挑,戏谑的回道:“从哪里?当然是从这里变出来的。”
叶雨摊开自己的双手放在青岚面前,如葱白般的柔荑晶莹剔透,阳光下,散发着奇异的魅力。
青岚微怔,随后睨了一眼面前的叶雨,皓齿微张,“恩,还真是一双神奇的手,不知道哪天方便,给我也变出一套衣服来。”
十足的打趣!
叶雨嘴角微抽,他这个人,这戏言从他口中说出来,都像是真的一般,充满了违和感。
睨了一眼青岚,叶雨懒得再做理会,几天的相处中,她算是知道了,这个青岚就一个真真正正的毒舌,轻易不发功,只要他一发,绝逼是万里之内无一人能够生存。
于是叶雨明智的止住了话头,转而问道,“身上的伤好了吗?”
“好了!”说起他身上的伤,青岚又是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头,按理那伤口最起码要养伤几个月才能彻底康复,而他倒好,这才几天的时间,竟然都结疤了。
面对青岚的目光,叶雨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嘴巴,在青岚开口之前,笑着打着哈哈,“内什么,我饿了,我先去吃饭了啊!”
一溜烟消失在了青岚面前,望着叶雨的背影,青岚微抿的嘴角不由得扬起一抹笑容。
不可否认,这个人有很多的秘密,可还有一点也是不可否认的,便是她身上的那股气质,张扬,傲然,娟狂,却又低调,恬静,青春洋溢。
☆、第五十章 付世仁危机,不平静的夜晚
云顶酒楼门外,停靠着一辆跑车,火红的颜色在阳光下耀人眼目。睍莼璩晓
车上,一名大约二十来岁的青年,唇瓣上叼着一根烟,痞痞的从车中跳了出来。
摘下墨镜,淡淡的扫了一眼面前的酒楼。
“啊,可算找到一家开着的饭店了。”男子伸了伸肩膀,胡乱的揉了揉被风吹乱的发丝。
推开云顶酒楼的大门,大厅内,用着早饭的众人抬头扫了一眼走进来的男子,眼眸一凝。
“人还真多啊!”男子暗自呢喃,全然没有注意到众人不善的目光,也不知道是他天生白目还是看到了只是不想理会。
“有没有人啊,我要吃老豆腐!”坐在椅子上,男子大爷般的冲着收银台的方位大喊。
字正腔圆的普通话,只是在这种非常时刻,他的出现着实引人怀疑,不是说那个神秘势力的老大就是Z国人吗?那么他…。
无人回应,只是吃饭的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一错不错的凝望着他。
男子嘴角微抽,他不过就是来吃个饭,他们这帮子人这么苦大仇深的望着他干嘛啊?
大厅一阵寂静,直到叶雨的身影出现。
睨了一眼坐在角落的男子,叶雨凤眸微扬,“抱歉,这里没有老豆腐,白粥倒是有!”
“你是老板?”男子看着出声的少女,玩味的挑了挑眉。
“可以这么说。”叶雨点头,瞳眸聚光,就像是能够洞穿灵魂,让男子无处遁形。
“那成,白粥也行,不过有没有解饱的东西!”男子头皮一麻,她这目光还是真是与主子有一拼啊!小心肝微微一颤,随后这才接着叶雨的话。
“窝头你要吗?”
“成,来两个,再给我来一盘咸菜。”
“茉莉!”叶雨转头,乔茉莉会意的起身走向厨房。
不多时便端着热腾腾的白粥和窝头走了出来。
经过叶雨身边,她淡淡的扫了一眼茉莉,眼底闪过一抹精光,茉莉淡笑,走到男子身旁时,手,却是一滑。
托盘上的食物向着男子扣了过去。
男子嘴角依旧轻凛着笑,他向后一错,手微扬,先是托住坠下来的托盘,随手一转,右手一捞,白粥愣是掉到了托盘上,就连窝头和咸菜也是一样,似是一切都没有变化,只是托盘从茉莉的手中换到了男子的手中,仅此而已。
众人眼眸一缩,叶雨殷红的唇瓣潋滟浅笑,走上前,语气轻柔,“你是谁?”
“我…。”然,男子只是吐出一个字,身子便僵在了原地,顶在他头顶上的枪口冰凉彻骨,危险的气息透过肌肤皮肉渗进灵魂深处。
“我什么?你是想说实话呢,还是想要,脑袋开花!”说到最后,平淡的语气微扬,杀气蒸腾,就像是锐利的匕首滑过玄铁,激起点点火星。
“哈哈哈,你也有今天。”就在此时,云顶酒楼门口传来哈哈大笑,众人闻声望去,心中不由得微微一掷,随即又是调转目光,看了看被叶雨用用枪指着的男子,尼玛,双胞胎啊!
被叶雨用枪指着的男子翻了翻白眼,他怎么就有一个这么幸灾乐祸的哥哥呢,真是家门不幸啊!
“尼玛,看着我被主母用枪指着,你也不帮忙,笑,还笑,是不是看着你唯一的弟弟死在你面前,你才会高兴啊!”男子怒气蒸腾的望着正想着酒楼内走来的男子,气得牙根痒痒,动作之大,完全忘记了还有一把枪正抵在他的头上。
“哪能啊!”听到男子的话,对方打着哈哈,却是道:“我是那种冷血的人吗,只是如果弄死你的是主母,我就不能为力了。”
显然,口不对心。
叶雨默默地收回了钉在男子头上的枪,她已经知道了面前这两个人是谁了。
烈焰的领头者,双杀修罗,哥哥贺林,弟弟贺东。
显然,叶雨是听说过他们兄弟二人的,能够成为奥斯丁迪兰旗下最凶猛队伍的领头,想必一定不容小觑。
“贺林,贺东拜见主母。”停止打趣,贺林走到贺东身边,恭敬的弯下腰,给予叶雨最崇高的敬意。
能够在贺东没有察觉之际将枪顶在他的头上,单凭这一点,便足以让他们认可。
要知道贺东对于身边事物的灵敏度之高,就连贺林都羡慕不已,哪怕是一只苍蝇靠近,他都能在数米之外感受到,更何况是叶雨这么一个大活人。
叶雨察觉到四周望向她怪异的目光,嘴角微抽,“起来吧!”
贺林贺东闻言,这才直起腰。
二人的目光望向叶雨,不由得微微的晃了晃神,这就是让他们主子心神荡漾的少女吗?恩,不得不说,主子就是主子,这眼光还是真高。
即便看过无数美女的贺林与贺东都不得不与承认,这世上虽然有容貌能与之匹敌的女子,虽然有气质能与之对等的女子,虽然有气势能与其相当的女子,然,这个世上却没有向她一样,集这些优点于一生的女子。
她何止风华绝代,何止倾国倾城,似是所有的词语都不能用来形容她。
如果真的要形容,那她便像是雪山之巅的青莲,幽雅恬静,却又冰冷傲然,就像是她的体内住上了一些东西,支撑着她的脊柱,即便天塌地陷,依旧淡然伫立的望着沦为地狱的天地。
贺东当初就在想,能够让主子看重的女子是否比那个李娜还要让男人心动,然此时他知道了,主子喜欢爱恋的少女根本就不是李娜那种庸脂俗粉能够比美的,如果说李娜是让男人动心,那么她,他们的主母便是让男人仰望。
似乎即便心生涟漪都是对她的一种亵渎。
原来,这世上真的有这么一众女子,淡漠着好似青莲,飞扬间似是仙子,冷酷时宛若恶魔。
整个大厅一时间没有了声音,贺林与贺东是在震撼着叶雨的容颜与气质,而青帮的动人却在琢磨着他们二人刚刚说出的话。
如果叶雨只是主母的话,那么他们的主子是谁?奥斯丁迪兰吗?
“茉莉,将大门关上。”纵然众人思绪万千,于时间而言,不过只是过了区区几秒,叶雨看了一眼大敞四开的门,对着茉莉吩咐道。
“恩。”乔茉莉的目光在贺林与贺东的身上转了一圈这才点头答应着,走到门边,将云顶酒楼的大门关了上。总裁诱爱,醉吻小情人
叶雨转头,目光凝望着青帮的众人,介绍道:“他们两个是奥斯丁迪兰的手下,自己人!”
一句自己人,已经让众人断定了叶雨与奥斯丁迪兰的关系。
只是他们真的想不到,应该完全没有交集的两个人,到底是怎么走到了一起!
青岚望着面前,风扬笑意的叶雨,眼眸微垂,不知道为何,他觉得心头有些刺痛,似乎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咬着他的心脏。
手握着心脏,这种感觉,让他只想尽快的逃离这里。
风看着青岚有些泛白的脸色,以为是他的伤口出了问题,关心的问道:“青岚,是不是伤口又疼了?要是身体不舒服,就下去休息,现在还没到关键时刻,你不用硬撑着。”
青岚困难的扬了扬唇角,给了风一个难看的笑容,“恩,那我先去休息去了。”
“用我送你回去吗?”看着青岚起身,风不放心的询问。
“不用了,我还没有这么脆弱。”青岚摇了摇头,转身间,在众人看不见的角落,脸上的笑容换成了苦笑。
余光扫到青岚远去的背影,叶雨微微皱眉,难道是他的伤口出现了问题?只是瞬间,叶雨便收敛了心思,贺林与贺东来这里的目的她大概成功猜到一二。
“主母,主子说让我们来你这…。”贺东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在说下去,主子也是,竟然让他们来找主母要武器,最可气的是后面的那句话,记得给钱!
买武器给钱没有问题,可您老人家倒是先给我们钱啊~
贺林与贺东一想到这,就恨得牙根痒痒!‘
叶雨翻了翻白眼,“不就是要武器吗,你们主子也够小气的,连武器都不给你们准备。”
被鄙视了!
贺林与贺东欲哭无泪,不过还好,受到更多鄙视的是他们主子。
说道武器,其实众人想知道的事,她所说的武器到底都放在哪里?
上次叶雨来M国的时候,是买了一栋别墅的,想来,无论是青帮还是网络产业,她以后来M国的次数一定不会少,哪成想,那别墅倒是给了她一个好的借口。
其实,如果只是想要武器的话,贺林与贺东是不会亲自前来的,只是对于这个未来主母,他们心生好奇罢了。
索性,弗洛德雷尔还没有起床,叶雨告知二人地址,便将他们打发了出去,黑手党加入这场战争,叶雨并不想暴露青帮与黑手党之间的关系。
贺林与贺东的出现并没有引起骷髅会的注意,一来是因为他们只能在唐人街外面进行监控,根本就不知道他们进入唐人街之后进入了云顶酒楼,二来,当时弗洛德雷尔并不在,他没有像骷髅会禀报什么,自然,骷髅会便不会认为这两个东方男子与青帮有什么关联。
总之,贺林与贺东的到来让叶雨有些措手不及,不过却也没有引起骷髅会的注意。
纽约似是变得安静,不管是青帮还是骷髅会,亦或者阮文轩控制的那个势力,都似是销声匿迹的一般,然而,骷髅会占领着青帮的产业,依旧没有多少人愿意前往。
似乎,整个纽约都陷入了萧条之中。
只是在这平静的错觉中,隐藏的却是波涛汹涌的巨浪,他们是在等,在等一个可以动手的时机。
也许是今天,也许是明天,也许没有时间的界定。
夜晚,依旧是那么的漆黑。
弗洛德雷尔鬼鬼祟祟的流出云顶酒楼,再次将消息传递给了乔布鲁尼:骷髅会有青帮的奸细。
要说,弗洛德雷尔也是个蠢货,他竟然真的相信党骷髅会铲除了唐狮几人之后,会将青帮给他管理,他将青帮的事情好不遗漏的汇报给乔布鲁尼,全然不知道自己手中留下点什么把柄,这样才会由于乔布鲁尼谈判的资本啊!
然,对于弗洛德雷尔而言,他,似乎已经忘记了初衷,此时他唯一想要的,就是让众人知道,叶雨并不是能够带领青帮的人。
也即是说,他现在这么做的大部分原因都是因为心中的妒忌与怨恨。
他恨,为什么那个突然出现的小丫头能够接管青帮!
他要让所有人看看,他们的决定是错的,在她的手中,青帮只会灭亡。
都说女人的嫉妒心是可怕的,然,有的时候,男人的嫉妒心亦是如此。
M国陷入了寂寞,而与此相反,Z国却是风起云涌。
早上,雍天集团,当贺俊鹏出现在雍天大厦的那一刻,就像是一个聚光灯,将所有人的视线都引入其中。
方觉明凝望着面前的男子,久久不语,他明明只是坐在那里,可对于方觉明而言,他就像手机一座大山,压的他无法喘息。
恍然间,叶雨的身影与贺俊鹏的身影重合在了一起,不仅是身上的气势,就连嘴角笑容与那睥睨一切的目光,都是那么的相同。
“方觉明,一会儿你只要记住一点,不管张鸣天说些什么,你心中什么都不要想,或者说,你想什么都行,就是不要想与叶雨有关的一切。”
贺俊鹏不得不提前嘱咐方觉明,对于张鸣天的读心能力,他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已经能够通过心中所想而窥探一下,想必对于张鸣天而言,他最先窥探的便会是方觉明。
九点,张鸣天准时到达。
会议室内,众人对于坐在方觉明身边那抹陌生的身影感到诧异,脸上虽然没有什么表现,可心中布满了疑惑。
张鸣天淡淡的扫了一眼方觉明身边的贺俊鹏,听着在场众人的心声,他眼底闪过一抹精光,微抿的唇瓣扬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他不禁想,方觉明身边的这个男人到底是谁呢?竟然连他旗下的员工都没有见过,难道,是方觉明背后之人?
张鸣天不得不这么想,方觉明早就对外宣称,他并不是雍天国际的所有人,他只是执行者而已,而对于雍天国际背后之人是谁,是大众最想知道的事情,更是每个集团费尽心力挖掘的事情,然,即便是鸿龙国际也不能查到方觉明背后的人。
今日,方觉明身边的这个男人,他虽然刻意的收敛了自己身上的气势,然而,一个长居高位的人,即便再过收敛,身上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依旧能够让人感受得到,就像是他,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就让任何人也忽视不理。嫡女傻妃,王爷勾勾缠
张鸣天这次前来的目的很简单,他不过就是想探探雍天国际的底而已,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如果连雍天国际的幕后老板都不知道,他又如何算计雍天。
当初方觉明与张鸣天并没有没亲自接触过,即便见过,也不过是在商场上,虽不是敌对,但也说不上合作,至此,张鸣天都没有机会从方觉明的身上窥探到雍天集团的幕后老板。
他只能读心,说白了,就是读取人的思维,如果没有话语的诱导,别人又怎么会想起他想知道的事情呢。
会议上,建筑部的沈浪还在完善着手中的建筑图,即便此时没有建筑图,方觉明还是让他说了说有关于设计图的事情。
沈浪起身,面前,一个是他最为崇拜的偶像,而另外一个,也是如雷贯耳的人物,这多多少少让他有些紧张,然而,最让他心情忐忑的却是那个他从未见过的男子,不知怎的,只是他的一个眼神,便让他心惊肉跳。
沈浪大抵阐述了一下自己的想法,张鸣天眼眸一亮,怎么说呢,沈浪所说的与他心中的想法竟是那么的契合,不得不说,雍天国际旗下的员工还是有那么些意思的。
“很好!”方觉明满意的点了点头。
贺俊鹏淡笑,察觉到张鸣天窥探的目光,嘴角的笑容不由得月越发深邃。
张鸣天眼底微沉,原来不是他的错觉,而是他当真看不透方觉明身边的男人心中在想着什么,难道是他心里什么都没有想?
厉眉皱在了一起,这种感觉还是第一次,竟是这般的烦躁。
看着贺俊鹏嘴角的笑,他并不相信他心里什么都没有忆起。
收回目光,他凝望着会议中的众人,耳垂轻动,他们心底的声音不住的涌进耳中。
他,依旧能够听到一切。
时间在无声无息间悄然流逝,而张鸣天的脸色只是越发的阴沉。
“方董,不知道在下什么时候才能见见您口中的那位董事长呢?”会议结束,张鸣天离去,方觉明相送,张鸣天终于问出了他最想问的问题。
方觉明深刻的记得贺俊鹏的话,他快速的望了一眼贺俊鹏,随后道:“会见到的。”
不想是不可能的,不过在方觉明可以的隐藏下,张鸣天并没有从他的心中窥探到有关于雍天国际幕后老板的任何消息,只是他刚刚惊骇之下扫视着身边男子的目光却被他逮个正着。
张鸣天淡淡的笑了笑,转身告辞。
那个男人吗,他看来要好好查探查探,那个男子倒地是谁!
凝望着张鸣天离去的背影,贺俊鹏深邃的眼眸氤氲着让人看不真切的情绪,似是被浓雾遮蔽的山崖,陡峭危险,一个不小心就会堕入深渊,变成铮铮白骨。
读心术,似乎只有对于精神力不强大的一般人才能奏效,张鸣天除了你的异能,你还有什么能与雍天国际较量的资本呢?
贺俊鹏冷笑。
东三省,黑夜临近,这里的冬天寒风凌烈,寒冷到即便裹着棉被也让人冻得身子直颤。
这个时候的天黑的总是太别的早,太阳落山,再也不能像春夏一样维持很久,几乎是一闪而过,天便黑了下来。
夜晚的军营寂静无声,人越在此时越是思乡,付世仁裹上大衣从屋中走了出来,空旷的训练场,只有繁星点缀,他凝望着头顶上的黑夜,只是在想,叶雨看到的月亮是否如他看到的这般的明亮。
参军已经快要半年了,他黑了,壮了,身手也更好了,付世仁不敢说能为叶雨做些什么,只是他想,这个时候的他,不会再是她的累赘了。
虽然冷,不过这里的天却是清爽的让人弥足,付世仁重重的呼了一口气,吹吹冷风,心中的思念也缓解了不少,转身想要走回房间,却在此时,听到不远处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皱了皱眉头,本不想理会,军营中的事情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他犯不着去滩这个浑水。
然,只是对方的两个字,就让他愣在了原地。
叶雨,他们竟然在谈论雨儿?
付世仁慢慢的移动脚步,躲在一旁的墙壁后,侧耳偷听着墙壁那头之人的谈话。
“父亲大人,我知道该怎么做,如果真的是那样,那么叶雨,不能留。”
付世仁没有听到另外之人的说话,想来,墙壁那侧的人是在着打电话。
不能留!
这三个字所散发的杀意让付世仁心中一紧。身子不小心的向后退错,脚好死不死的猜到了一旁的枯枝,发出“咔嚓”的声音。
“谁!”对方连忙挂断电话,声音冷冽的大声疾呼。
付世仁心中不好,掉头连忙离开,独留下一抹背影。
“艹!”男子低声的咒骂着,无论今天知道这件事的人是谁,他,都别想活命!
黑暗中,男子就像是来自阴间的恶灵,身上散发着太让人胆战心惊的煞气。
付世仁回到房中,围着大衣坐在床上,心头狂跳,五官更是皱在了一起,手紧紧攥着大衣,手背青筋直冒,有人要对叶雨不利,不,不行,他一定要通知雨儿,一定要。
然,来参军的新兵别说用手机,根本就没有几人有手机,刚刚那个男子不是老兵就是训练他们的军官,然而,一定不是普通人,敢对叶雨下手的家族,也就只有那么几个。
他会查清那人是谁,他,即便是拼上性命也不会让叶雨受到任何伤害。
第二天一早,军队上级下达命令,为期一个月的训练中,谁,都不许向外打一个电话。
付世仁知道,对方行动了。
M国,午夜,唐人街。
火光冲天,嘶吼声划破天空,枪声不断,骷髅会终于抑制不住,攻占唐人街。
然,就在此时,第九街区,贺林与贺东伫立在楼顶,寒风瑟瑟吹起垂在额头上的青丝,深邃的目光居高临下的凝望着赌场。
骷髅会将所有的火力集中在唐人街,而赌场现被阮文轩的势力接管。
凶鸟猎食图谱
只是这里被叶雨毁的彻底,尤其是二楼,短时间根本修复不好,阮文轩的手下只是驻足在这里,不给青帮有任何可乘之机。
黑夜,是最少的隐藏,对于烈焰来说,黑暗中,便是他们的天下。
一个个身影窜入赌场,速度之快,监视器中只是一道黑影闪过。
诚然,侵入赌场对于他们而言根本毫不费力。
枪上膛,猝然间,毫无预警,赌场中响起枪声。
枪战正在继续,这一晚注定不会平静。
“嘭”的一声,骷髅会的人撞入云顶酒楼之中,大厅漆黑一片,寂静无声,似乎对于外面的枪声充耳不闻。
“小心点!”众人心头一紧,为首的男子对着身边的众人小声的嘱咐着,抬起手,示意先有一个小队做先锋队伍。
小心翼翼的走进云顶酒楼,没有他们料想的陷阱,一切安静的有些可怕。
“上楼!”将一楼扫查一遍,竟然空无一人,为首的男子心中一紧,升起不好的预感。
“头,没有人!”
整个云顶酒楼就像是一座空城,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什么?”男子眼底闪过一抹惊慌,连忙大喝,“快,快撤退!”
然而,一切都晚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抹香气,似是花香,又似是檀香,与空气混浊在一起,飘逸到每一个角落!
这个味道是……
为首的男子心中一紧,随后却是眼前一黑,彻底的晕了过去。
一个个手握武器的大汉如多米诺骨牌一般,接二连三的倒在地上。
“嘭”的一声,青岚打开云顶酒楼的大门,面上带着防毒面具,看着一个个倒在地上的男子,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
足足一百多人,那便是一百多把武器啊!
想来,骷髅会这次进攻唐人街并没有想将他们一网打击,紧紧派来一百多人,怕是太看不起他们了。
乔茉莉等人陆续走进云顶酒楼,打开窗,将酒楼中弥漫的香气散出去。
这些是小正太用薰衣草改良的熏香,堪比以前的蒙汗药。
薰衣草本身就有疏解情绪,让人可以安眠的功效,而小正太不过是加深了它的这项特质而已。
“将这些武器收起来。”青岚一边捡着地面上的武器,一边吩咐着众人。
“好嘞!”
“这些人怎么办?”乔茉莉询问着青岚。
青岚眼眸微凝,他一直记得叶雨临走前所说的话,留下几人,其余的,杀!
是的,杀,一个不留。
“留下几个,其余的人,杀!”青岚没有抬头,声音清冷的没有任何温度,最后一个杀字,更是让人心中一颤。
乔茉莉凝望着青岚的背影,自从加入青帮之后,对于敌人,她从未手软,可即便如此,也从不会这般平静的说出杀这个字,尤其是面前要杀的人不是一个,不是十个,而是几十个。
“一刀一个,叶雨说这些人不值得浪费子弹。”青岚走进房间,将手中数十把利刃扔在桌子上,一刀割喉!
随后他又从厨房拿出一个大桶,“不要弄在酒楼的地板上,将血放在这里,叶雨说,她还有用。”
青岚平平的几句话,让众人浑身寒毛竖起,他,这是要给他们放血?而吩咐这一切的,竟是叶雨。
他们知道,她是狠的,却从未想过,她竟然狠到了这种程度。
几十人的性命说杀就杀,即便是唐狮,也不曾这么心狠手辣,然,他们却不得不承认,只有这样的人,这样嗜血凶残的人,才能守住一切,以极其血腥的手段告诉所有的人,青帮,不容进犯。
乔茉莉拿起手中的刀,咬紧牙关,她是杀过人的,可她从未用刀杀过人,也没有在对方已经失去反抗之力的情况下杀过人。
她的手有些抖,而其实,青岚已经拿起的一旁的刀,一手钳住倒在地上的大汉,锐利的刀刃横在那人的颈子上,随手一划,鲜血喷涌而出。
而他手中的大汉,却是在顺梦中已经死去,其实这样的死亡对于他们这些人而言是幸运的,毕竟没有让他们在痛苦挣扎中死去。
仅仅是一个人的血,就已经将一个成年人才能环抱过来的桶底掩盖。
直到男子鲜血流感,青岚这才放开手,探了探鼻息,在确定他彻底死亡之后,这才哦转移目标。
转眼间,死在青岚手下的人已经高达了两位数。
望着桶中的鲜血,乔茉莉的脸色苍白着,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让人忍不住胃液翻涌。
即便是周围的男人也比乔茉莉好不了多少,唯独青岚,从始至终就连脸色都没有任何的改变。
乔茉莉呼了一口气,最后还是颤颤兢兢的下了刀,当她感受着滑过手心的鲜血时,整个人浑身一颤,最后却是忍不住跑到一旁吐了出来。
鲜血的味道太过刺鼻,也太过浓郁,浓郁到就像是坠入血池,就连整个大厅都被笼罩在一片血雾中。
于此同时,骷髅会。
乔布鲁尼所在的别墅外被众多黑衣人维护在其中,别墅内更是装设着这个年代最为先进的防护科技,想要闯入其中,根本就是一件难于上青天的事情,尤其是叶雨身边只有目前的这几个人而已。
弗洛德雷尔,风,乔布诺。
还有叶雨!
然,风与乔布诺的任务只是看住弗洛德雷尔而已。
“你们在这里接引,风,你与弗洛德雷尔坐在后座随时待命,乔布诺,你不要离开驾驶位,如果不行,我们立马撤退!”
语落,叶雨目光深邃的扫了一眼乔布诺与风,转身,身影最终消失在黑暗中。
此时,隐藏在暗中的恶魔正在慢慢苏醒。
☆、第五十一章 那个人
黑夜就像是墨青色的纱遮,将一切遮蔽在内,而那急速闪过的黑影,却是快到单凭肉眼无法捕捉。睍莼璩晓
别墅前,来回巡视的男子只觉得脖颈一冷,寒冷掠过,侵入体内,让他不由得浑身一颤。
男子抬手摸了摸泛着冷气的后脖颈,将外衣上的领子微微的向上拉了拉。
偶尔几只乌鸦飞过,那沙哑给诡谲的声音为此时的夜晚,平添了一抹让人浑身发麻的寒意。
“这个鬼天气。”男子嘟囔一声,手握着腰间的武器,似是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安心。
防护整个别墅的高科技对于小正太而言,就像是小孩子的玩具,全然没有一点难度。
摄像头对于他更是形同虚设,悄无声息间,叶雨已经潜入了别墅中。
本来,叶雨是想让骷髅会与那个神秘帮派内讧,不过根据叶雨对阮文轩的了解,他足以拆穿她着并不高明的计谋。骷髅会虽然相比于阮文轩所掌控的势力要差得远,不过如果乔布鲁尼并不上当,那么相比于与两个势力为敌,那还不如趁机除掉一个。
脚踩着地面,飞身一跃,叶雨稳稳的落在别墅的院子中,几个腾挪间,悄然进入了别墅里。
据乔布诺所言,乔布鲁尼有一个儿子波兰顿,即便她杀了乔布鲁尼,那么他的儿子顺理成章的便会接管骷髅会,然,乔布鲁尼却还有一个弟弟,即便波兰顿最终能够坐上帮主之位,想必也要经过一场厮杀。而这个时候,便是青帮铲除骷髅会的最好时机。
这就叫做趁他病要他命!
不过即便如此,叶雨也不会傻到用自己的真面目前往,凡事还是小心为上。
摄像头死角,微弱的银光闪过,CZ药水出现在叶雨手中,这次,她要变成谁的样子呢?
叶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伸手将CZ药水打入体内。
面容一阵扭曲,骨骼急速生长,那交错的骨与肉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让人不由得头皮发麻。
还是一样微冷的笑,只是此时配在这样的脸上,不再是美艳动人,而是风流不羁。
墨色的短发垂在额头,风扬的眉梢下,是眼眶深邃与眸光锐利,挺直的鼻梁底,钳着一双薄而红润的唇,唇角不笑微扬,鸭蛋圆的脸庞却是如刀刻般的线条,冷毅而坚韧。
好在,叶雨为了能够随时随地变换形象,空间项链中倒是带了不少的衣服。
白色的衬衣只系了几个口子,露出修长的锁骨与白皙的肌肤,衣袖微卷,露在外面的手臂的肌肤下,鼓着蕴含力量的肌肉,西裤将两条又直又长的包裹在其中,整个人就像是随时等待出击的豹子。
透过玻璃的反射,叶雨满意的点了点,将竖起的领子板正,叶雨挑眉,发生而出的倒影让她心中微怔,这种感觉就像是进驻了别人的生命中,似乎占据了他的一切。
叶雨笑了笑,摒弃掉脑中荒唐的想法。
整个别墅笼罩在一片黑暗中,即便是月光都无法将黑暗挥退。
叶雨悄然窜上楼梯,身子刚刚走进楼梯口,寂静的四周就连银针落地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又何况不远处那脚踏着地面所发出的声音呢,叶雨当即后退一步,屏住呼吸,整个人隐藏在黑暗中,就像是藏匿在世间的幽灵。
危机悄然逼近,然那个向着楼梯口走来的男子却全然不知。
身影交错,猝然,叶雨动了,她宛若匍匐着的猛兽,玉手成爪,一手扣住面前男子的颈子,“咔嚓”一声,骨骼断裂,声音竟是这般的动听。
小正太下意识的护住自己的颈子,他发现叶雨特别喜欢拗断别人的脖子。
然,这并不是叶雨的习惯,而是扭断脖子是最快将人杀死的方法,让人无法呼叫,无法发出任何声音,只是气绝身亡。
刺穿心脏,人都还会存活几十秒钟,在没有武器的情况下,颈子是最好下手的地方。
伸手环住男子的身体,平稳的放在地上,看着他扭曲的脸,眼底没有任何温度。
眼眸微眯,深邃的瞳仁发出一抹亮光,就像是星光映在碧波湖上,璀璨到让人惊叹。
墙壁在她的眼眸中慢慢变得透明,每一个房间中的场景都浮现在她眼前,根本就不用费力去寻找乔布鲁尼的踪影,他,就在她的掌控之中。
残虐的笑映满嘴角,轻轻拍了拍有些皱着的衬衣,叶雨施施然的向着乔布鲁尼所在的房间走去。
不知道是不是乔布鲁尼太信任房间中的保护设施,整个别墅中并没有多少保镖护卫,空荡的没有一丝人气。
书房中,乔布鲁尼倚靠在沙发上,厉眉微皱,不知怎么回是,他总是觉得有些心神不宁,就像是有一座大山压在他的心头,上不去也下不来。
是因为什么呢?难道是因为今日他下达的命令?
因为对于那个势力心生忌惮,所以他想要尽快吞并青帮,只有将青帮的余孽铲除,他从青帮旗下夺取的赌场酒楼才能正常营业,骷髅会的资金本就周转不开,他不能因为这些产业拖垮了账目。
乔布鲁尼也知道,这个时候彻底铲除青帮,只会将让那个男子的野心暴露,然而,如果他再不动手,乔布鲁尼怕在耗下去,就让那个男人坐收渔翁之利了。
这次,虽然他只派去了一百人,不过他们却是整个骷髅会中最厉害的队伍,不管是自身的武力还是配备的装备,都是最上等的,他就不信青帮那些没有领头羊的乌合之众能够对付的了。
然,如果青帮抵抗住了攻击,那么乔布鲁尼就能百分之百确定,在他的骷髅会中,有青帮的奸细,因为他不相信,对方那些人能够在毫无准备下逃出生天。
不管这次突击能不能歼灭青帮,对于乔布鲁尼,对于骷髅会而言呕没有任何的损失。
乔布鲁尼不明白,他这个时候到底在担心什么?
百思不得其解,乔布鲁尼的身子向后仰去,打开桌上的木盒,拿出雪茄。
“噌”打火机的火焰忽明忽暗,火苗随着屋中轻微到可以忽略不计的微风而轻轻颤抖着,微弱的光芒映照在乔布鲁尼的脸上,只是加深了他眼底的那抹忧虑。秦时若云
点着雪茄,乔布鲁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散发着浓郁烟草气息的烟夹杂着一丝巧克力的味道充斥在肺中,似是在身体了过了一圈,最终逸散在空气中。
乔布鲁尼大大的喘着气,似乎吐出来的不仅仅是烟,还有心中压抑积聚的阴霾。
“呵!”耳边清冷嘲讽的冷笑让乔布鲁尼心中一颤,叼再双唇上的雪茄差点坠落在桌案上,黑暗中,不远处的沙发上浮现出一抹修长的身影。
“你是谁?”乔布鲁尼眼眸微凝,神色警惕的凝望着不远处的那抹身影,浑身的肌肉紧绷在一起,冷汗顺着后背一滴滴的坠落。
叶雨回过头,冷毅的脸庞透着月光浮现在乔布鲁尼眼前。
看到面前之人的容貌,乔布鲁尼心中一松,不过即刻却又一紧,“冷先生能够躲过别墅的守卫与保卫系统悄然进入别墅,我还真是佩服万分。”
微微停顿之后,乔布鲁尼接着说道,“不过冷先生,你这么一声不响的出现在我面前,还好我心脏承受能力够好,要不然被吓出好歹的来,那可是要赖上您了。”
乔布鲁尼的语气虽然玩味,不过他眼底的寒意却是宛若寒冬腊月的寒潭,似乎随时都能将四周的空气冻结成冰。
冷吗?
叶雨微扬的唇瓣勾起一抹淡笑,原来阮文轩在乔布鲁尼面前自称冷先生,不过倒也贴切,他那个人在她的记忆中便很少笑,整个人就像是一块冰坨坨,无论多么炙热的火焰只要接近他都会让熄灭。
那个时候叶雨看到这样的阮文轩只是一味的崇拜,认为这个世界上,阮文轩就是最酷最有型的人,现在想想,他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情,似乎不是天生的性格,而是后天养成的性格。
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那个样子,叶雨不知道,因为在前世,直到她死,她都没有再见过阮文轩,那个人就像是彻底的从她的生命中消失了一般。
“那么,你就赖上我好了!”叶雨随意的将手垂在沙发背上,整个人慵懒的就像是一只猫,而她身上散发的气息又像极了狡诈而诡异的狐狸,尤其是她眼中的精光,如锋如芒。
乔布鲁尼心中一紧,他从来没有见过他今天这般的样子,虽然整个人慵懒至极,可身上凌厉的气势却似是出鞘的宝剑,锋利嗜血,似是宝剑出鞘,必要染血。
乔布鲁尼整个后背抵着身后的椅子,冷汗从额头流下,滑过鬓角滴滴答答的流到身上。
“呵呵。”干笑两声,乔布鲁尼尽量控制住自己恐惧的情绪,身影慢慢变冷,“冷先生莫不要说笑,我可经不起笑话。”
说到最后,声音铮铮刺骨。
叶雨收拢翘起的脚,慢慢站起身子,目光深邃而漆黑的望着面前的男人,嘴角微扬,就像是独立在寒风中点点雪梅,随时娇艳,却更加的冷意,很难想象,当叶雨以男人之容露出这么魅惑的笑容时,所看到的人会是什么样的情绪。
如果可以,乔布鲁尼宁愿她语落冷意,也不愿意看到她如此诡谲的笑容,魅惑的就像是妖姬,邪恶的就像是魔鬼,黑暗中,他似乎看见在她的背后站着那么一抹手握着镰刀,全身笼罩黑袍中的身影。
死神降临。
带着嘲弄上帝的笑容,带着斩杀凡人的冷意,就那么从地狱中爬了上来。
镰刀起,鲜血出。
乔布鲁尼有那么一刻,甚至不能言语,似乎他身边的气息都被锁定,哪怕就连动上一下都能引起对方的注意。
“既然你不能当成笑话,那么便不要当成笑话。”叶雨的话有些绕口,不过乔布鲁尼却是听懂了她的意思,不要当成笑话,追溯谈话之初,那么她的意思便是……
“来人!”一声大喝,凄厉而冷冽,就像是滑过天际的闷雷,突的在众人耳边炸响。
众人听闻叫声心中一紧,这一声,声音之大,就连守卫在别墅外的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帮主!”这一刻,他们身子的动作却是比脑子要快的多,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可身子已经向着乔布鲁尼所在的书房跑去。
“真吵。”叶雨冷喝,声音滑过乔布鲁尼的耳边,竟然近在咫尺。
乔布鲁尼心中的惊骇哪里还能用语言形容,他转过头,刚刚明明距离他足有十几米的身影却在巧不声息间出现在他的面前。
“你…。”乔布鲁尼张了张嘴,禁锢在他劲间的手就像是一把钳子,让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随着颈间的压力越来越大,乔布鲁尼的脸色变得铁青,瞳仁向上翻去,眼白凸显,整个人的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
乔布鲁尼挣扎着,他好不容易将青帮逼到如今的地步,他不能死,他还没有看到骷髅会发扬光大,还没有看到骷髅会重新占据M国的地下势力,他怎么能死。
他没有死在唐狮的手中,没有死在青帮与骷髅会激战的战场,他怎么能够死在这个小人的手中!
手胡乱的摆动着,触碰到书桌一次的抽屉,乔布鲁尼眼眸一亮,他拉开仇敌,手中冰冷的触感袭击着他的神经,然,这抹触感却是他唯一救命的稻草。
乔布鲁尼的小动作被叶雨看在眼中,她很喜欢看人从绝望到希望在到绝望时转换的表情,尤其是她的敌人,这是叶雨给乔布鲁尼的惩罚,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动她叶雨的东西。
“咔嚓”一声,骨骼断裂的声音伴随着杀猪般的惨叫划过夜空,叶雨的右手依旧禁锢着乔布鲁尼的颈子,然,她的左手却钳住乔布鲁尼的手腕,将他手腕的骨头折断。
“你,该上路了!”殷红的唇瓣微扬,邪肆而阴冷的笑意滑过嘴角,手微微用力。
“为,为什么?”乔布鲁尼一错不错的凝望叶雨,眼底的恨意滔天,就像是击打着岩石的长江巨浪,能将岸边的一切吞吐其中。
“为什么?”叶雨眼眸微扬,她低下头,红唇凑到乔布鲁尼耳边,唇瓣一张一合,而乔布鲁尼的眼眸越睁越大,到最后,眼球极尽突出。
“咔嚓”又是骨骼断裂的声音,在这寂静的环境中显得尤为清脆动听。
一切,不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当耳边的脚步声临近时,乔布鲁尼早已气绝身亡。
穿到希腊的调酒师
不知道他死前在想些什么?
叶雨心底有些感叹,是不是如她一般遗憾而愤恨,还是觉得回顾自己的一生到对值不值得。
叶雨不知道这一世她的生命流逝之时她会想什么,不过有一点无却知道,即便这一世她依旧草席裹身,尸骨不寒,然,她,亦无怨无悔。
哪怕下一世,下下一世,永生永世她都困在这里无法轮回!
从乔布鲁尼的手中抠出他紧握在手心的手枪,叶雨站在门前,目光清冷,神色平静,就像是一个松柏,风吹不动,雨打不落,就那么傲然而立在天地间。
“嘭”的一声,大门被从外撞开,在叶雨的眼中,门慢慢开启,一点点露出外人之人的身影。
举枪,瞄准,扣动扳机,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的让人赏心悦目。
月光如炬,就那么盈盈的倾洒在她的身上,寒风起,杀戮降临。
枪响过后,几乎同一时间,子弹打进肉体的声音伴随着一声闷哼,回荡在书房中。
“砰砰砰”连开数枪,子弹出,每一枪都命中目标。
只是一个照面,枪内七发子弹一同而出,已有七个人倒在地上,生死不明。
慌乱的环境中,微弱的银光根本就无法引起众人的注意,只是一晃,叶雨的手中出现一个弹夹,几乎眨眼间,枪柄上的弹夹滑落,装满子弹的弹夹装入枪声。
“嘭”新一轮的屠杀再次拉开帷幕,当众人反应过来之际,面前倒在地上的男子已经将房门堵住。
“嘭”举枪,众人终于反击。
即便是在黑暗中,子弹所射出的轨迹依旧逃不过叶雨的眼眸,当她看到子弹射向她的那一刻,她的身子便已极其怪异的姿势向后倒去。
玉手撑地,几个翻滚间已经滚到书桌之后,一把钳住乔布鲁尼的尸体挡在自己的面前。
身上没有鲜血,更没有明显的伤口,没有人知道乔布鲁尼到底是死了还是晕了过去,所以一时间,众人不敢妄动。
四周安静了下来,唯有众人沉重的呼吸声一声一声的响彻在书房中。
这个时候,波兰顿姗姗来迟。
如今这个时间,如果说波兰顿睡着了,那么他就不会穿着如此整齐出现,如果他没睡着,他的房间应该离着乔布鲁尼的房间不远,那么他万不会这么长时间才出现,唯一的解释便是,他知道自己的父亲乔布鲁尼有危险,然,却,比起救他,他似乎更想看到他死。
叶雨记得武则天曾说过,人,唯有六亲不认才能登山高位吗,至亲可杀,这天下又有什么所得不到的。
叶雨不得不承认,武则天是当之无愧的枭雄,然,对于这个观点她却不赞同。
因为亲情友情爱情,是她变强的理由。
对于为了钱,为了权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亲生父亲死去的人,叶雨一定会让他在美梦成真后,将他打回原形。
镜花水月恍然若梦,黄粱一梦对于波兰顿而言,才是最好的惩罚。
叶雨冷笑,蒙着一层浓雾的眼眸就像是无尽的深渊,一步踏错便是尸骨无存。
“你们还在愣着干什么?快将那个人杀死!”波兰顿出现,第一句话便是如此。
到底是杀她,还是杀他的父亲呢?
众人愣了愣,“少爷,帮主还在那人的手中。”
少爷与少主的虽然只是一字之差,却是差之千里,少爷只是代表他是乔布鲁尼的儿子,而少主则代表,他已经被认为是继承骷髅会的人,男子的话只是在告诉波兰顿,即便乔布鲁尼死了,他也不一定会当上帮主。
男子的话让波兰顿的眼眸一凝,他垂在身侧的手握紧成拳,阴鹜的眼眸闪烁着点点寒光,手背更是青筋直冒。
显然,男子的话触动了他的神经。
“那你们就打算放了他?”波兰顿不敢表现的太过,如果乔布鲁尼并没有死,那么如果知道了他今日的所作所为,他一定会付出惨痛的代价,虽然他是他的儿子,可那又如何,那个人的狠辣他是见过的,当初,就因为姐姐违抗他的命令,最终死于车祸。
波兰顿到现在都不相信他的姐姐是死于车祸,就因为当初他听见的那一句话。
“让家族蒙羞,不听管教的人,都该死!”
他不知道父亲的这句话是不是针对他姐姐,他只知道,在那几天后,他的姐姐就死了。
乔布鲁尼他也许是一个很好的帮主,然,他却不是一个好爸爸。
对于他,波兰顿的惧大于爱。
他不得不承认,他想他死,无时无刻都在想他死,这样他就能够掌管骷髅会,这样他就能摆脱乔布鲁尼压在他身上的恐惧。
他隐藏了这么久,如果不能趁此机会杀死他,这让他怎么能够甘心!
男子眼眸微皱,他不得不为此感到棘手,在不确定乔布鲁尼安危的情况下,他们不敢妄自动手,却又怕将人放走之后,会让她手中的乔布鲁尼产生危险。
然,男子却从未想过乔布鲁尼已经死了,他并不相信从乔布鲁尼打出声音到他们前来的这一段时间,对方能够有时间杀死他。
乔布鲁尼能够接管骷髅会,身手自是了得。
不过男子似乎忽略了他现在的年纪,更是小看了面前之人的实力。
叶雨的脸隐藏在黑暗中,众人看不真切,只是他们却知道,对方是个男子。
这一刻,谁都没有心思去追究他是如何进来的,他们只是在想,怎么样才能将人留下的同时又保住他们帮主的性命。
如果乔布鲁尼这个时候还活着,男子倒是有办法,而这个时候……
四周再一次陷入寂静之中,谁都不敢妄动,当然,这里面的谁并不包括叶雨。最婵娟
眼底划过一抹寒光,叶雨抬手,枪口藏在乔布鲁尼的腋下,对准面前男子。
刚刚与波兰顿说话的男子她目前还不想动,因为只有让他活着,这帮人才会束手束脚不敢对她怎样。
“嘭”的一声,子弹滑过夜空,狠狠地射进大汉的胸膛,瞬间,空中开出一抹血花,似是白雪之中映出大片大片的梅花。
“啊!”大汉握着胸口,痛苦的呻吟着,嘶叫着,五官因为剧烈的痛楚而扭曲在了一起,温度一点一点的流逝,他眼前变得模糊,月光下,似乎看到死神在向他招手。
一击即中,叶雨并没有给众人喘息的机会,砰砰砰又是六枪。
看着身边的兄弟惨死,男子双目赤红,似乎困倦在牢笼中的野兽,煞气蒸腾。
叶雨呲笑一声,他们竟然连死人和活人都分不清,有这样的手下,叶雨还真是为乔布鲁尼悲哀。
她,决定不再给他机会。
银光浮现,手中的枪悄然转变,一把枪有多少子弹他们清清楚楚,然,当耳边响起枪声,当胸口传开剧痛,男子不敢置信的低下头望着涌血的伤口,身子轰然倒地。
所有的人,只剩下在枪声响起的那一刻,早就躲在众人背后的波兰顿。
子弹势如破竹,“噗”的一声打进乔布鲁尼的心脏上。
第二枪,向着叶雨射去。
弹壳在空中坠落,弹头乘着风,急速的向着叶雨的脑袋驶去。
波兰顿,是个用枪高手!
叶雨的身子向右一错,子弹追着她的发梢滑过,最终打在玻璃上。
玻璃碎裂成蜘蛛网,玻璃碴一寸一寸的簌簌坠落。
一击未中,波兰顿眼眸一凝,就在他准备开第三枪的时候,却听到了一声浅笑。
戏谑,嘲弄,却平淡的完全不将他放在眼中。
叶雨松手,乔布鲁尼的身子猝然倒地,没有了乔布鲁尼的阻挡,她的面容一时间浮现波兰顿的眼中。
“是你!”波兰顿心中一颤,握着手枪的手更是紧了一分,手心向外冒着冷汗,一点一点将枪柄打湿。
这个男人,一直给他的感觉就似是一头雄狮,即便他正在打盹,依旧掩盖不住他身上嗜血的煞气,如果说他的父亲让他畏惧,那么面前这个男人便是让他惊恐,让他的心中生不起任何与其对抗的勇气。
“是我!”阮文轩的声音叶雨不会忘,即便是忘了,她昨日可是回味了一遍,改变声线是她前世当特工时必修的课程。
“为什么?”波兰顿不懂,即便乔布鲁尼已经怀疑了他,在青帮没有被消灭的时候,他们都不应该反目成仇才是。
“难道?”波兰顿心中一紧,今日他父亲下达的那个命令他是知道的,难道青帮已经被灭,所以他要在这个时候铲除他们骷髅会?
叶雨淡淡的扫了一眼波兰顿,目光触及到他眼底的波光,厉眉微扬,“为什么?”
耸了耸肩,叶雨漫不经心的说道:“因为你父亲太蠢,我愿意拥有向神一样的敌人,也不愿意有这么个像猪一样的队友。”
他声音沙哑而带着特殊的韵味,用正宗的M国话说出来,竟是那么的悦耳,而此时,波兰顿却没有那和心思去欣赏他的声音。
“你以为我会相信?”波兰顿眼眸微皱,声音之大,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提起勇气。
“现在这样不好吗?你想要骷髅会,而我现在让人得到了骷髅会,你却要质问我?”叶雨轻笑,把玩着手中的枪,“你是想就此接收骷髅会还是跟我比比,谁手中的枪要更快一点呢?”
看着面前之人戏谑的眸,波兰顿沉默以对,他纵然自信于自己的枪法,然,让他在接管骷髅会与同面前之人决一死战之间,他当然知道要怎么选择。
“你走吧,今日骷髅会遭到不明人士袭击,作为父亲的儿子,我要撑起整个骷髅会。”
叶雨挑眉,如果说乔布鲁尼就像是一只只会攻击的犬类,那么波兰顿就是一只时刻隐藏在那种的孤狼,不动只是似是温顺的哈士奇,而只要发起攻击,他就会化成最为凶猛的饿狼,然,他却是一直懂得思考的畜生。
面前放着一块肉,站着一个手握着猎枪的猎人,在彼此忌惮的情况下,狼当然知道要选择什么。
“很好!”叶雨点了点头,身子却在瞬间消失在了原地,动作之快,波兰顿竟然连他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波兰顿,你还是想想要怎么接手骷髅会吧!”
悠悠的声音飘入波兰顿耳中,让他的身子当即一颤。
这一刻他是多么的庆幸自己刚刚所做的决定,如果与这样的人相比,他,一定会死的很惨。
怎么接手骷髅会吗?
波兰顿的眼底闪过一抹阴狠,整个骷髅会中除了他可以接管骷髅会之外,便只还有一个人而已,然,只要那个人死了,那么整个骷髅会便是他的了,不是吗?
这一刻,波兰顿的嘴角流露着嗜血的杀意。
别墅角落,叶雨服下CZ药水的解药,换上原先的衣服,一跃跳出围墙。
迎着月光,向着乔布诺等人所在的地方赶去。
然,当她去到那里的时候早已没有了乔布诺几人的身影,四周静默的让人心生怯意,四周,除了寒风吹拂在枯枝上所发出的嘎吱声,便唯有偶尔几只掠过夜空中的乌鸦所发出的声音。
夜晚依旧是那么的安静,然而此时,却安静的徒增上一抹诡异。
“咔嚓!”
脚踩着地上的枯枝,发出这清脆的声音,叶雨抬起头,黑暗中,一抹身影正想着她走来,直到临近,叶雨这才看清他的面容。
“雨儿,好久不见!”那人开口,语气微扬,似乎毫不在乎四周这诡异的环境,他,在笑!
☆、第五十二章 察觉(一更)
好久不见!
月光如炬,倾洒间将整片大地笼罩在朦胧的烟雾中,如梦似幻。睍莼璩晓
望着面前的男子,熟悉而陌生。
“阮文轩,好久不见。”叶雨笑,眉眼微弯,瞳仁中幽暗的光芒一闪而过,语气熟稔的就像是昨日才刚刚见过的好友。
阮文轩伫立在叶雨面前,淡墨色的衬衣配上黑色的西裤,寒风凌烈,然,他却将袖口挽了上去,露出精壮有力的一截手臂。
微敞的衣领露出好看的锁骨,颈子间趁着白金项链,镶嵌着钻石的十字架静静的贴敷着他的肌肤,在月光下闪烁着明亮的光芒。
黑色的短发垂在额间,几缕随风,微微飘扬,露出他好看的眉角。
眼眸随笑上扬,纤长的睫毛似是将眼睛勾上了一层眼线,让眼眶变得深邃幽暗,似是这世间的所有虚妄都会在他的目光下寸寸龟裂。
比起以前,他,更有气势了。
在叶雨打量着阮文轩的时候,阮文轩亦是凝望着她。
有多久没有见面了呢?阮文轩想,大概已经将近十年了吧,当初那个想跟屁虫一般跟在他身后的小丫头彻底长大了。
似是那时的记忆就在眼前,然,随着时间流逝,早已物是人非,今日他站在她面前,却不是当日的他了。
当然,她,也不再是她。
阮文轩从没有想过,当初的那个小丫头如今竟然成长到了这样的地步,竟能与他对抗。
不得不说,她,真的很优秀。
看着叶雨嘴角的笑,阮文轩晃了晃神,他知道她的美,可如今看来,她最美的不是这样随着年华逝去中将变老的脸,而是她身上那股傲然清贵娟狂不羁的味道。
她就像是一只畅游在天空上的凤凰,美丽而又让人震撼。
四目相接久久不语,叶雨知道一定是他带走了乔布诺几人,然,现在却不是焦急的时刻,跟他这样的人逗,最重要的便是冷静。
夜,深邃而宁静,偶尔吹过的风,带着刺骨的冷意,毫不留情的滑过肌肤,带起如刀割般的疼痛。
阮文轩面上虽然没有以前冷,然而,这样将真正的自己掩藏在其中的样子,才更加的深藏不露,叶雨不知道这么多年他经历了什么,她只知道,这样的阮文轩,不容小觑。
“真没想到我们会是这样的见面。”阮文轩加深着嘴角的笑容,声音好听的就像是水滴坠落在湖面时所发出的淅淅沥沥的声音。
对方,似乎还不知道叶雨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显然并没有摊牌的打算。
“是啊,真没想到。”叶雨应和着,语笑晏晏。
阮文轩一时微怔,正常人难道不是应该询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样,或者是为自己出现在这里找些借口吗。
似乎他们不是在黑漆漆的夜晚相遇,而是在阳光正暖,车水马龙闹事偶然邂逅。
叶雨在笑,黑白分明的眼眸就像是孩童般清澈,然,在这双瞳仁下,隐藏着的是什么,谁,也无从查证。
一时,又是沉默,直到不远处传来吵杂的声音。
黑暗中,人影一点一点的靠近,似乎来者不少。
乔布鲁尼死了,波兰顿即便很想自己的父亲死,他也不会让人落下话柄。
“小雨儿,如后再见。”阮文轩轻笑,随着话音落下,身影早已消失在了夜空之中。
黛眉微皱,叶雨快速的扫了一眼不远处的身影,转身离开。
阮文轩的出现让叶雨始料未及,想必青帮与骷髅会的一举一动都被他掌控在手中,要不然也不会知道她会突袭骷髅会。
向着乔布诺三人,叶雨心中便一阵烦躁,然,当她走出骷髅会监视范围之内,却在路边看到了乔布诺架势的车子。
墨色的玻璃大敞四开,而乔布诺三人却倚靠着车座,昏迷不醒。
叶雨将乔布诺扔在副驾驶席上,自己坐上车子,驶向唐人街。星耀韩娱
推开云顶酒楼的大门,扑面而来的血腥味浓郁的让人隐隐作呕,地面上堆积成小山的尸体,旁边盛满了血水的木桶,此时的场景像极了金戈铁马的沙场,马革裹尸,白骨森森。
众人的脸色有些发白,即便是青岚,此时此刻也是强忍着翻涌的胃液。
木制的大门发出嘎吱的声音,闻声转头,那一抹瑰丽的身影浮现在面前。
看到来者,众人瞳眸闪烁,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似乎还沉浸在屠杀的那一幕,无法自拔。
脚踏着地板,叶雨走进大厅,凤眸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一旁的尸体,平静清冷的没有任何情绪,似乎这些生命在她的眼中,宛若蝼蚁。
“活口呢?”望着青岚,叶雨询问。
“在后面的房间。”
“恩。”叶雨点了点头,“这些尸体你们不用理会,我自有用处。”
语落,叶雨的身影涌入漆黑的走廊,最终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女。
然而她的声音却是依旧的清晰,“乔布诺三人在车上,你们将他们抬进来。”
不知她是什么时候开口说的话。
微暗的灯光照亮着整件屋子,叶雨垂头,看着被五花大绑的男子,黛眉微扬。
地下深,叶雨拿起桌上的水杯,将那已经变得冰冷的水泼在了男子脸上。
低声沉吟,男子幽幽转醒,睁开迷蒙的眼眸,看着面前这陌生的环境。
“你是谁?”声音沙哑干涩,就像是在沙漠中迷路的旅行者,早已脱水。
叶雨没有回答,目光深邃的望着面前的男子,当初青帮与骷髅会那场战争,如果没有人暗中相助,乔布鲁尼怎么会幸免于难,骷髅会又怎么会在青帮百般搜查下依旧活跃在M国,显然,在阮文轩还未出现之前,已经有人,或者有势力向骷髅会伸出援手。
能够瞒住青帮的一定不是黑道,那么便只有官员。
叶雨只是想知道,帮助骷髅会的人是谁,到底心存什么目的。
目视着面前的男子,叶雨眼眸慢慢变得深邃,声音带着太有的音域,似是具有魔力,能够将人的灵魂吸入其中,“说,五年前那场青帮与骷髅会的战争中,谁出手帮了你们。”
似是亘古悠长的靡靡之音,男子的眼皮变得有些沉重,似乎有一双在用力的按压着他的眼皮,让他的视线变得模糊,脑中一片混沌。
“亨利比昂。”
机械般的回答,声音冰冷的没有一点温度。
“亨利比昂,M国国会议员。”小正太查探着屏幕上有关于亨利比昂的所有讯息,然而却没有一条指出他曾与青帮有何积怨,更没有他任何帮助骷髅会的线索。
“他为什么帮骷髅会?”小正太能够扫查的只是记录在案的事情,亨利比昂的真正目的,依旧不明。
“不知道。”
深邃的凤眸没有一点温度,她凝望男子的目光越发寒冷。
玉手攀上男子劲间,骨骼断裂的声音清脆的就像是竹叶随风飘动敲打在竹节上所发出的声音,对于叶雨而言,便是最完美的乐章。
对待敌人,叶雨从不留情。
留下的活口都死在了叶雨手中,他们竟然没有一个人知道亨利比昂到底为什么帮助骷髅会,是她失策了,竟然下手杀了乔布鲁尼而没从他口中问些什么。
坐在床上,叶雨望着漆黑的夜空,重生归来之后似乎一切都太顺利了,顺利的让她觉得自己能够运筹帷幄。
这次,是她太过激进。
不过不幸中的万幸,她在那些人的口中却是得到了最重要的信息,骷髅会的武器库!
没有了利爪的鹰只是翱翔在空中的麻雀,没有尖锐獠牙的豹只是穿梭在森林中的狗,那么没有武器的骷髅会,就只会沦为砧板上的鱼肉。
此时,万籁俱寂,然第九街区却是弥漫在一片恐慌之中。
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血腥味,很淡,却不容忽视。
没有预想之中的枪战,更没有料想之中的惨叫,似乎一切都被黑夜笼罩在其中,即便两人近在咫尺,却依旧无法看见彼此。
地上,躺着一具尸体,尸体旁,对讲机中发出呲呲的噪音,“琼斯,喂,听到请回答。”
焦急的声音伴随着刺耳的电流回荡在寂静的走廊。
尸体旁,一抹身影垂着头,嘴角路出一抹残虐的笑,身子一窜,他的身上似乎遮蔽着一层黑雾,将他整个人隐藏了起来,转瞬间,已经消失不见。
“第十个,你呢?”低沉的声音夹杂着一丝玩味,透过耳麦,清晰的回荡在耳中。
赌场二楼的包厢内,贺林听到自己二货弟弟的声音,呲笑一声,“十一个。”
堪堪比他多了一个。
“卧槽!”贺东咒骂,对于自己比贺林少杀了一个人,似乎很是懊恼。
“呵呵。”贺林笑了笑,眉眼飞扬,“你不行。”
“走着瞧。”贺东冷哼,气呼呼的摘下耳中的耳麦揣进兜里。
他不就是比他早出声一分钟吗,凭什么他就是哥哥,凭什么做什么他都比他强上一点点。
贺东气结!
流窜在走廊中,贺东的身子每每出现,必是在摄像头拍不到的死角处。
愤恨难疏的咬了咬牙,他就不信这次他还会输给贺林!
目标出现,手握着对讲机的男子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降临。
手起刀落,锐利的刀刃滑过男子的颈子,鲜血四溅,精壮的身子瞬间倒地。
“第十一个!”贺东舔了舔沾染在嘴角上的鲜血,神采风扬。
监视器前,贺林望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男子,施施然的看着自己那个二货弟弟脸上扬起的笑意,厉眉微扬。
擦了擦刀刃上的鲜血,贺林将匕首放进皮套中,闭目养神,要不是一时手痒,他们又何必亲自上阵,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他们好了,他便在这里休息休息。
闭目养神的倚靠着真皮座椅,贺林乐得自在。
监视器的画面中,贺东的身影频频出现,一个个生命从他的手中流逝。
“第二十个!”贺东看着倒在地上的尸体,这才将耳机重新戴在耳朵上,大笑道:“我杀了二十个,你呢?”
望着贺东得意忘形的笑容,贺林嘴角微扬,“十二个!”
“哈哈哈,我赢了。”贺东大小。随后却是问道:“这么长时间你怎么就杀了一个,你一直干嘛呢?”
“看你杀人!”贺林一字一度,声音轻慢,略带戏谑的语调却让贺东不由得跳脚。
“你说什么?”贺东咬牙切齿,他这算什么,以为他是小丑吗?
“说的人话,看来你还没成精。”贺林抿嘴,看着自家弟弟暴跳如雷的模样,甚是好笑。
“你…”贺东气急。
在外表看来,贺林属于成熟稳重型,而贺东属于放荡不羁型,然而当真正接触到两个人的时候才知道,贺林是成熟稳重不假,只不过却是闷骚的可以,而贺东就要外放的多。
所以一直以来,都是贺东被欺负的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如今也是。
别墅中,阮文轩倚靠着舒适的沙发,黑色的短发肆意的垂在额头,眼眸深邃的就像是此时的天空,将一切情绪都隐藏在其中。
“主子。”门这时响起,伴随着厚重而清冷的声音。
“进来。”阮文轩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开口。
门被打开,从外走进来一名身高大约有一米八五的壮硕男子,身上的肌肉被西装禁锢在其中,似乎蕴含着无限劲力。
“何时?”面前的身影挡住了月光,让本就漆黑的夜更加深邃。
阮文轩的声音有些冷,似乎夹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男子垂着头,“赌场出事了!”
五个字,让阮文轩霍然抬头,在他幽暗的目光下,男子的额头不由得冒出冷汗。
“谁!”
话音出口,似是苍龙出海,带着无尽的煞气,不将汪洋搅得天翻地覆便誓不罢休。
“不,不知道。”男子的声音有些颤抖,身子更是佝偻着,似乎有一座大山压在他的背上,让他无法喘息。
“不知道!”阮文轩重复着男子的话,声音凄厉如刀,寒冷似冰。
男子一下子跪在了地上,面前之人的威严,他,他们,没有一人敢进犯。
“不过属下肯定,那不是青帮。”男子急切的响起。
“哦?”阮文轩垂眸,男子感受着那道如锋如芒的目光,头更是低了。
“主子,他们,他们的尸体被人送了过来,我,我看过了,都是一刀毙命,青帮的人没有这个实力。”男子听出了阮文轩声音中的疑问,连忙解释着。
每具尸体,不管是脖子中刀还是心脏,都是一刀毙命,稳、准、狠,全然没有一丝破绽。
青帮那些人,决然做不到这一切,这,是毋庸置疑的。
“不是一个人做的?”阮文轩脑中,叶雨的音容笑貌在这一刻由为清晰,就像是印在其中的画面,挥之不去。
如果是她,那么便有可能了吧!
“不是!”男子回答的掷地有声,虽然都是一刀毙命,可杀手的手法完全不同,如果是一个人,却是犯不着如此转变花样,这是杀人,又不是才艺表演。
“是吗?”阮文轩抬起手,圆润的手指肚磨蹭着微凉的唇瓣。
“他们身上的武器…。”寒光一闪而过,那瞬间的煞气让男子心中一颤。
“都不见了!”战战兢兢的回着话。
“你下去吧,那些人你知道该如何处理。”阮文轩挥手,将男子遣了出去,屋中再次变得寂静无声。
思考时,他总喜欢用手摸着唇瓣,唇瓣上的纹路似乎能够理清他脑中交缠在一起的线索。
一刀毙命,也就是说对方并没有动用手枪,那么是他们手中没有枪,还是不屑用枪。
青帮虽然此时有些可怜,不过枪还是有的,骷髅会就更不必说,如果是第一点,那么这次袭击赌场的便不是青帮与骷髅会的人。
然,如果第二种,阮文轩好真想不出来,青帮除了雨儿之外,还有谁有如此伸手,骷髅会就更不必提了。
不论是第一种还是第二种,又或者两种想法并存,都已经将青帮与骷髅会排除在外,也就是说,这次对于赌场下手的,是一个未知的势力。
隐藏在暗中的敌人是可怕,尤其还是如此强悍的敌人。
阮文轩的手指停在唇上,嘴角微扬,冷冽的弧度将他的脸笼罩上一层寒霜。
第四方吗,只是无论对方是谁,这个时候插进来似乎并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啊!
黑暗中,小昆虫趴在墙壁上,与黑暗融为一体。
又是那样的窥探。
阮文轩眼底赫然闪过一抹寒霜,手臂轻甩,寒光乍现。“叮”的一声钉在了墙上。
墙壁上,柳叶飞镖所在的地方,镖头贯穿一只只有芝麻大的小昆虫。
打开灯,阮文轩拔下飞镖,目光深邃的凝望着飞镖上小昆虫的尸体,厉眉微皱,这就是他赶到窥探的原因?
一只,虫子?
☆、第五十三章 阻杀
赌场,贺林贺东把玩着手中的武器,一个放荡不羁的勾着唇角,一个沉默不语的扬着厉眉,似乎对于手中的武器不甚满意。睍莼璩晓
“主母还真是阴啊!”贺东霍然抬头,发表着心中的观点。
对此,贺林也深表赞同,不过他却有贺东那么脑残,他抬头睨了一眼贺东,声音淡淡,“你又想去暗影了。”
“卧槽,你别找茬行吗!”贺东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怒目而视的瞪着贺林,他觉得在自己在投胎的时候,他一定是将贺林一脚踹下的投胎池,要不然他怎么老是针对他!
面对炸毛的贺东,贺林依旧不紧不慢,“被背后腹诽主母,以主子妻管严的程度,你一定会死的很惨。”
“你不说不就行了吗?”贺东说道最后,声音倒是小了下来,想起暗影,他就觉得,目前这个社会简直就是太光明了。
贺林笑,“好吧!”一副大发慈悲的施舍样。
贺东恨得牙根痒痒,不就是不说话吗,谁还管不住自己的这张嘴!
贺东信誓旦旦,发誓不再与贺林多说一句话。
房间里一片沉默,贺东扫了一眼贺林,他依旧面无表情的研究着手中的枪,就跟他手里拿着的是什么先进的武器一样。
在怎么看也是沙漠之鹰啊混蛋!
察觉到贺东频频扫来的目光,贺林淡笑,他就知道他是闲不住的。
“喂,你说主母是不是太扣了!”贺东最终还是没有忍住!
“是啊!”贺林赞同。
说实在的,当他们前往叶雨所说的别墅,看到置放在玻璃桌上的字条时,他们差点没有抽过去,字条的内容是:自食其力,如果想要枪,便去……抢!
赤裸裸的强盗行为。
于是,他们就枪了阮文轩手下的枪,别说,比起骷髅会的武器要先进得多。
也怪不得主子会喜欢上主母,这尼玛,完完全全是一类人啊!
“贺林,你就不怕被罚去暗影吗?”得到贺林的回答,贺东大笑,一副小人得志的嘚瑟样。
贺林扫了他一眼,微微的抿了抿唇角,“我又没跟你说话!”脸不红气不喘。
“你放屁,那你跟谁说话呢?”贺东气结。
贺林此时才抬起头,唇角微张,“空气!”
“你…。”贺东险些一口气没有传上来,贺林直直的望着贺东,“腹诽主母两次,你就等着去暗影吧!”
“我…。”贺东再次败退!
此时,灯红酒绿的街道,一名男子摇摇坠坠的从酒吧中走了出来,身穿黑色西装的大汉围在他身旁,寒风之中站得笔直,目光锐利而清冷,似乎即便飞入一只苍蝇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一名大汉夹着醉酒的男子,黑暗中,完全看不出男子的容貌,唯有那一头淡棕色的发丝唯有显著。
“噗”子弹贯穿空气,激起层层的气爆声,直直的向着男子射去。
“嘭”的一声,却是打在男子面前那辆红色法拉利的车身上。
耳边子弹穿透铁皮发出刺耳的响声,就像是午夜时分,有人托着破旧的木椅步履蹒跚的行走在木制的地板上,声音直窜入体内,身心巨寒。
“保护大人。”惊叫声起,众人的身子一时间挡在男子面前,护送着他窜入车子,他们不知道对方有多少人,此时想要脱线唯一的方法就是逃命。
枪声似乎没有在响起,车子发动,众人一直紧绷的神经这才微微的送了一丝。
脚踩油门,法拉利的引擎发出轰鸣声,尾气冲天,呼啸的窜了出去。
油门踩到底端,车开到了急速。
然,后方却是一片寂静!
猝然,身后的岔路上,两辆车子就像是幽灵之车,竟无声无息的出现在道路上。痞子未婚夫
大灯将照亮着法拉利的后尾,后面的两辆车急速驶来。
速度已经开到了尽头,眼见后面的车子越来越接近。
“嘭”的一声,身旁黑色的吉普撞击着法拉利的车身,让手握方向盘的男子不由得猛地向着另外一侧打着轮胎。
后面那辆车已经消失不见,几百里开外,一抹星光越发靠近。
“滴答,滴答!”车厢中,似乎有微弱的响声,就像是淅淅沥沥的雨滴坠入湖水中的声音。
寒意布满心头,就像是恶魔的利爪抚摸着他们的肌肤,鸡皮森森,头皮发麻。
“快,离开车…。”
“轰”的一声,巨响不仅仅是将男子的话隐没在其中,还将他的身子一同吞了下去。
法拉利爆炸,而身边的吉普也未能幸免,一同被吞噬在火海钟。
那片火海,红如鲜血,远远望去就像是极尽盛开的曼莎珠华,一朵一朵竞相盛开,将整片大地染上了瑰丽的色彩。
法拉利的残骸飞溅入空,似是坠落的流星,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力,砸向道路两旁的大树上。
“咔嚓”树木龟裂,木削飞溅,火星燃木,一时,天空中竟飘荡着点点的火星,艳丽的宛若烟火,将整片大地笼罩的如梦似幻。
然,在这幅美景下,却是残酷的画面。
爆炸将坐在驾驶席上的男子炸飞,那巨大的力道将他的肢体分离,一部分被淹没在火海中,而另外一部分却是飞出车外,跌落在道路中央。
残肢断臂,内脏直肠,其画面之惨烈,让人不敢直视。
空中弥漫着刺鼻的味道,像是早就腐烂的肉放在烤炉上翻开,那种味道,让人隐隐作呕,即便是闻,便噩梦缠身。
“嘎吱”急速行驶的车子猛踩刹车,在火光前看看停了下来。
望着面前的惨状,坐在吉普车中的人相互对望,皆是可以看到彼此眼中那深藏在心底的恐惧。
如果刚刚他们没有想到抄近道拦截车子,那么此时此刻,他们也可能会被火海吞没在其中。
一只手臂深处车窗,上面的肌肤已经焦黑。
调转车头,幸免于难的车子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
冲天的火光照亮漆黑的四周,不远处的到路边停靠着一辆同样是黑色的吉普,驾驶座上,搭在方向盘上的手修长白皙,就连骨节处都没有任何一点瑕疵,皎皎如玉,宛若陶瓷。
那,是一双属于女人的手。
看着火光冲天的烟云,女子拿起放在一旁的电话,“搞定了。”
声音柔媚,娟娟动听,然,对于面前的画面,眼底却平静的没有任何波澜。
“恩,很好!”电话那头,特属于男子低沉的声音悠扬而起。
结束短暂的通话,女子调转车头,车子消失在了道路的尽头。
骷髅会,原本属于乔布鲁尼的房间。
波兰顿坐在那张他一直窥探的座位上,嘴角扬起一抹张狂的笑意。
“主子!”敲门声响起,所来之人并不是忠于乔布鲁尼的手下,而是波兰顿的心腹。
手把玩着桌面上的竹筒,深棕色的筒身上可这一个大字,波兰顿的手指肚滑过那些线条,声音微扬,“进来!”
“何时?”望着面前面带恭敬的男子,波兰顿满意的点了点头。
“主子,罗纳尔死了。”男子回道,未等波兰顿高兴,接着说道:“在追击途中,罗纳尔的车子爆炸了!”
“什么?”波兰顿心中一惊,连忙询问,“谁放的炸弹?”
“不清楚。”男子摇了摇头,他的心里也有些不好受,毕竟,一同死去的还有他的兄弟。无限之地球人的逆袭
“我知道了,下去吧!”波兰顿挥手,屏退了男子,他想不出,除了他之外,到底还有谁与罗纳尔有仇,竟然先他一步下手,不过也罢,那人倒是帮了他一个大忙。
阮文轩放下电话,微冷的唇角扬起点点笑容,小雨儿,罗纳尔现在死了,骷髅会落在波兰顿的手中,你想让她们内斗的计谋泡汤了,你要怎么办呢,要是你动手杀死波兰顿,那么骷髅会我可就不客气的接收了啊!
凝望窗外,此时的夜空,乌云遮月,漆黑阴沉的没有一点光芒。
寒风瑟瑟,吹拂在树枝上发出沙沙的声音,衡出来的树枝拍打着玻璃,从屋内望去,那枯萎的枝杈就像是魔鬼的爪子,会将深夜依旧不免的人拉入地狱。
而此时的云顶酒楼,更是笼罩在一片阴冷的气氛中,大厅内堆放的尸体似乎像是制冷机,将阵阵阴风送进每个人的房中。
即便刀光饮血,众人也没有同这么多尸体待在一起过,虽不信鬼神之说,不过多多少少有些心惊胆寒,尤其是摆放在尸体旁的木桶,里面的鲜血正散发着让人作呕的血腥味。
就像是沐浴在鲜血的长河中,在那巨浪之下,只能挣扎着不被淹没。
青岚依靠着床角,目光放空的凝望着这沉静的房间,似乎今日的房间与往日不同,月光随着床帘的波动将倒影映在墙壁上,窗外偶尔处滑过的枯枝,窸窸窣窣,就像是尖锐的指甲抠着墙壁。
他的脑子有些放空,没有因有的,只是不想入睡,似乎有什么事情正在占据着他所有的思绪。
是,失眠了吗?
青岚抬头略显烦躁的放在头顶,将他一头如墨染般的短发搅乱。
似乎,走廊传出关门的声响。
夜晚,寂静无声,似乎存在这世间的所欲生灵都陷入了休眠。
虚拟空间中,小正太伸了个懒腰,慵懒的半躺在软绵绵的床垫上,银丝流转,印染着点点微光,发丝就像是小蛇般盘在手腕上。
衣襟半敞,冰雪玉肌,突出的锁骨在胸前打下暗影,雾眼迷蒙,真真是一个妖精。
“小雨子,这都几点了,我还想跟你一块睡觉呢!”话说的旖旎万分,然,只有叶雨懂得小正太的意思,他虽说的睡觉等同于修炼。
小正太不仅一次跟叶雨抱怨修炼的时间太少,让他到现在都不能恢复百分之七十的能量,然而他说说容易,岂知,从百分之六十升到百分之七十所要付出的努力,堪比她从零到百分之六十加在一起所付出的勤劳,任务之巨大,那是可想而知的。
叶雨翻了个白眼,你说奥斯丁迪兰还嫉妒他,他有什么让你可嫉妒的,明明就是一个智商无限可情商为负值的白痴。
索性,他只是一个芯片,如果他是个真人,那得让多少小姑娘心碎啊!
“先干正事!”叶雨咬牙切齿。
小正太真的很想说,他所说的才是正正经经的正事啊!
小正太撇了撇嘴,眼眸微微上扬,眼眸滴流乱转,眼底闪过一抹诡谲的暗芒,他打了个哈欠,装作漫不经心,“小雨子,我觉得那个阮文轩也挺帅的,你不如就…。”
“闭嘴!”叶雨冷哼,声音就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有些低沉,更多的却是恼羞成怒。
叶雨觉得,他不去当媒婆真的是太屈才了。
小正太咯咯的笑了起来,反正看叶雨气急败坏的样子他就高兴。
一笑,淡粉色的唇瓣微扬,露出如钻石般洁白明亮的皓齿,霞光染眸,酒窝点缀,竟是那么的动人心魄。
叶雨气结,她重重的吸了口气,不再理会小正太的抽风行为。
没有开冷,连接着大厅的走廊一片昏暗,只不过对于叶雨而言,眼前的事物依旧清晰。
堆积如山的尸体微微发僵,生命停驻的那一刻,他们身上的温度便急速的流逝。
扑面而来的寒气流过叶雨的肌肤,就像是一根根细小的针,一下一下的刺激着叶雨的毛孔,试图钻入她的体内,钻入她的心中。妃色诱人.王爷别撩欢
凤眸微扬,随手一挥,尸体却在瞬间消失不见,一同消失的,还有弥漫在大厅中的寒气。
尼玛!
小正太每次看她用空间项链装尸体的时候,都想大骂一声败家子,那个空间可不是一个移动停尸房,她难道不知道每次她放完尸体过后他都要清理很久吗?
一股怨气从叶雨的心底升起,让叶雨浑身一颤。
微微的僵了僵脖子,叶雨觉得自己身上的肌肉微缩在了一起,脱离骨头,远离经脉,已经无法置信大脑的支配。
“咯噔”一声,大厅却见明亮如昼。
“怎么不开灯?”青岚的手依旧保持着开灯的姿势,目光却是望向叶雨,看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惊讶,掩了掩眼目光。
“习惯了。”叶雨回过神来,淡然的笑了笑,后退几步坐在身后的凳子上,玉手扶着额头,青丝下垂,别有一丝风情,“还不睡?”
青岚放下手,身子依靠在墙边,“不困,你呢?”
“恩,不困。”叶雨无所谓的说道。
直到此时,青岚才注意到空荡的大厅,神色微怔,尸体,不见了?
厉眉微不可查的轻轻皱起,他抬头目光惊疑的凝望着眸光绯色的叶雨,心头狂跳。
从他听到门响到开灯这段时间,不过区区几分钟,大厅中的尸体,怎么会不见!
“尸体…。”大脑还没有反应过来,青岚已经张口。
“哦,那些尸体啊!”叶雨似是才注意尸体的消失,漫不经心的说道:“我早就让人搬走了。”
青岚望着叶雨,试图从她的神情中找出线索,然而她的神色一直没有变化。
他不由得有些泄气。
“原来是这样!”青岚点了点头,几步走到叶雨身旁,对于这个问题并没有深究。
施施然的坐在叶雨身边,青岚握着腹部的伤口,或者说是已经愈合的伤口,侧头望着叶雨线条柔和的侧脸,“你,是怎么做到的。”
叶雨转头,目光微怔,直到余光望见他握着腹部的手。
凤眸微扬,在青岚的注视下,叶雨淡笑,“你该好好地研究研究中医,Z国的中医博大精深,如果你见过我的朋友,便不会这么问我了。”
叶雨口中所指的人当然是戴茜茜,只不过,她有些夸张罢了,即便是以戴茜茜的医术,如果不配合汤药,青岚身上的伤也不会好的如此之快。
“是吗?”其实青岚是不信的,即便是医术高明的中医,也不能仅仅用几根针就让伤口愈合,当她施针的时候,他明明感受到了在那施针处,有一丝酥酥麻麻的电流流入伤口中,他虽然看不见,可他却感觉到自己的伤口在那个时候已经慢慢愈合。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见叶雨不愿意说,青岚也没有继续追问。
二人相对而坐,一时没了声音,小正太不由得翻了翻白眼,根骨分明的手遮着薄唇,深深地打了个哈欠,暗道,这个青岚怎么还不走,难道不知道自己很惹人嫌吗?
“夜深了,我睡了,你也早睡吧!”青岚站起身,沉默的气氛竟然让他心中升起一股想要逃离的狼狈感,他不知道在待下去,他们之间还能说些什么,索性便站了起来。
“可算走了!”小正太在心中冷哼。
青岚走过走廊,发开房间的大门,走了进去。
见青岚离去,将于将木桶上包了一层塑料,随后一挥,便也消失不见。
站起身,走到开关前,玉手上扬,大厅瞬间暗了下去。
走出云顶酒楼,叶雨回头望去,眼眸顿时一凝。
云顶酒楼二楼的窗户前,一抹身影正随着绳索爬进房中。
住在那个房间的人,是……
☆、第五十四章 瓮中之鳖
茉莉!
夜半三更,到底是什么事情需要她如此偷摸?
凤眸微凝,寒光乍现,也许青帮的奸细不只弗洛德雷尔一个!
殷红唇瓣似是娇艳的桃花,微微扬起,在黑暗的笼罩下,依旧散发着瑰丽的色彩。睍莼璩晓
转身离开,此时,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待着叶雨去做!
亨利比昂的住所,防盗系统隐藏在别墅中的,每天一个角落,就连院门上,都装着红外线。
只要有人踏进草坪,整个别墅的警笛声便会想起。
然,这一切对于叶雨而言,形同虚设。
将空间项链中几十具尸体扔在院中的草坪上,玉手轻扬,木桶中已经凝固的血液重新化成鲜红炙热的血水,流淌在草坪中,将那绿色的假草坪染上刺目的颜色。
做好一切,叶雨转身离开。
这是一个警告,亦是个试探,如果让亨利比昂一直处于暗处,那么对于青帮而言并不是一个好的事情,他不是国会议员吗,想必这么多尸体出现在他的院子里,光是国会中会产生的麻烦都会让他自顾不暇,只要不傻,他都不会在此时与骷髅会联系。
虽然叶雨不知道亨利比昂在骷髅会中扮演的是什么角色,不过没有亨利比昂,想必是卸了骷髅会的一大助力,对于青帮而言,只会有益而不会有害。
乔布鲁尼死去,波兰顿与罗纳尔争夺骷髅会帮主的地位,此时,骷髅会怕是已经大乱了吧!
叶雨揉了揉脖子,回到云顶酒楼,等待着监视阮文轩的小昆虫回归,对于他,叶雨总是有些忌惮,想必他不会任由事情向着她所预计的方向发展。
等了许久,依旧不见小昆虫的踪影,叶雨心底产生一丝凝重。
“别等了,它死了!”小正太的声音有些沉重,面前的屏幕,小昆虫的生命数值已经交到了零,也就是说,它,已经死了。
叶雨心头一跳,“自然死亡?”
小昆虫的生命本就不长,即便小正太为它们开发了脑子,也只能存活一年。
这才是小正太声音沉重的真正原因,因为它不是自然死亡。
“不是!”
“不是?”叶雨重复着小正太的话,倚靠在床头的身子徒然直起,难道是阮文轩发现了那个小家伙?这怎么可能?
小正太沉默不语,他并没有在阮文轩的身上察觉到不对的地方,如果他真的是异能者的话,那么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他先天就是异能者,二是他的异能等级之高,就连他都无法探查。
对于这两种假设,小正太更倾向第一种,毕竟在这个星球,要是能够让他都无法察觉的异能者,那么其自身蕴含的能量几乎如同一颗能够毁天灭地的原子弹。
天生,异能者吗?
其实异能分为很多种,有的人生下来就天赋异禀,有的人是后天因为某些原因才被赋予某些能力,当然,现在随着科学的发展,还有人造异能者,就如同展护雪与阮志杰!
“罗纳尔!”
叶雨暗叫不好,她让小昆虫监视阮文轩就是为了防止他对罗纳尔下手。
“已经死了!”小正太轻叹,从监视罗纳尔的小昆虫那里得到的消息是这样的,死于爆炸。
黛眉微皱,也就是说,她想让骷髅会内斗的计划已经被阮文轩搞砸了。
凝望着窗外的黑夜,叶雨淬冰的凤眸中闪过一抹寒霜,如果是这样,那么她便在波兰顿还没有彻底掌控骷髅会的时候,对他们,下手!
目标,骷髅会的武器库!
她倒是要看看,当骷髅会没有了武器之后,阮文轩会不是动手将骷髅会收入囊中。
月亮隐藏在乌云中,不再露头。
纽约,陷入一片黑暗,而此时的S市,阳光正浓。
富华国际,张鸣天依靠在沙发上,看着手中寥寥无几的资料。
那个男人竟然是贺长江的外孙子,还真是让他大吃一惊呢,也就是说,雍天国际是贺家旗下的产业?
张鸣天眼眸微眯,深邃的瞳仁中闪过一抹诡计多端的精芒。
富华国际与雍天集团的合作案正是敲定,此时,已经进入了施工阶段。
贺俊鹏亲自坐镇,这个时候他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那便是,等!
东三省,军营!
付世仁坐在狭窄的木板床上,手无意识的紧握在一起。
军营此时弥漫在诡异的气氛中,除了不能动用电话之外,今日,竟然将他们一个个叫去问话。
虽然没有明问,不过付世仁知道,他们这么做的目的,就是找到自己!
那日他出去,不知道到底有没有看见,他记得当初黑暗中,似乎有一个起来上厕所,虽然只是打了一个照面,可付世仁不能够确定的是,对方到底有没有看见他。
付世仁的战友走进宿舍,看了一眼脸色阴沉的付世仁,神色有些疑惑的说道:“阿仁,连长叫你去找他。”
“阿仁?”见付世仁没有反应,他走到他身边,伸手推了推。
“啊!”付世仁回过神来,看着近在咫尺的队友,吓了一跳,“你说什么?”
“我说连长找你!”无奈,男子又将刚刚的话说了一遍。
“找我?”付世仁心中一跳,就听到男子小声的嘟囔道:“你不是已经去过一次了,真不知道部队最近到底是怎么了!”
望着男子渐行渐远的背影,付世仁的背后被冷汗打湿。
如果让对方知道那日偷听的人是他,那么他此次一去,一定凶多吉少。
这里是军营,是部队,即便一个人失踪,那也没什么大不了,他不会傻到认为他们不敢杀他,可以想象得到,只要对方知道是他,那么他便必死无疑。
这次前去,是死是生都是未知之数。
而他,不能死!
此时,纽约,陷入沉睡中的叶雨突然惊醒。
叶雨捂着心脏,豆大的冷汗一滴滴的从她的额头上留下,滑过鬓角,最终滴落在被褥上。
“怎么了?”小正太诧异的问道。
叶雨摇了摇头不愿说话,噩梦,她有多久没有做过噩梦了?
心脏的跳动慢慢变得平缓之后,叶雨这才开口,“京都,没发生什么事情吧!”
叶雨的声音忐忑不安,不是她迷信,只是这种不正常的心跳,让她不得不紧张。
小正太怔了怔,根骨分明的手掌轻轻一划,从智能机器人中传回来的画面浮现在他的面前。
他轻轻一点,出现在他面前的画面浮现在叶雨面前。
画面中,小君熠长高了不少,上下一排小牙就像是一颗颗小玉米粒,他一口咬在鹏鹏的爪子上,疼的鹏鹏呲牙咧嘴。
而温如玉倚靠在叶文山的怀中,笑的灿烂,沙发上,叶建国身着一袭中山装,满脸慈祥的望着小君熠。
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叶雨笑了笑,也许真的只是一个梦而已吧!只是她的心为何还如此惊慌。
纽约,太阳升空,而此时的东三省,却沦为黑暗。
山林间,枪声响起,惊起鸟兽纷飞。
嘈杂的脚步声伴随着叫骂声响彻山林,付世仁的身影穿梭在林中,身上已是伤痕累累。
“嘭”的一声,子弹划过夜空,射进付世仁体内。
脚下一个踉跄,付世仁费力的支撑着身子,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活着,活着!总裁前夫,休想复婚!
托着伤重的身子,付世仁的眼前已经变得模糊不堪,背后,追击的身影临近。
面前是陡峭的斜坡,身后是穷凶极恶的追兵,他,无处可逃。
落入身后众人手中,他必死无疑,那么…。
付世仁眼眸一凝,望着脚下漆黑到一望无际的山坡,脸上露出释然的笑。
雨儿,如我不死,我一定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任何人!
纵身一跃,付世仁坠下下坡。
心,猝然紧缩,就像是有无数根针在狠狠地刺着心脏。
叶雨握着心头,又是这样的感觉,又是!
心中的不安越发强烈,叶雨不能再等,她要尽快解决这里的事情,尽快回国。
灯红酒绿的酒吧街,街道上,一个个金发女郎只穿着能够遮挡住主要部位的裙子,站在街上,向着走过的男子挥着手,殷红微张,眼眸斜飞间,放荡而妩媚。
这些人,就是俗称的妓女。
街道尽头,一辆辆车呼啸驶来,最终在菲林酒吧门口停了下来。
打开车门,最先走出来的是一名身着休闲衣裤的男子。
站在街头的女子眼眸一亮,这么帅气的男人当真不多见。
“帅哥,你…。”
女子的话并没说完,她看到了一双蕴含着煞气的眼眸,就像是一只咆哮的野兽,似乎她只要再敢说一句,就将她碎尸万段。
男子走下车,并没有迈步走向菲林,而是转身打开车后座的门。
最先迈出来的是一双小巧的脚,皮制的尖头皮鞋,鞋便略带奶白色的线条,是今年香奈儿最新款的鞋子。
随手出现的是一只宛若白玉般没有一点瑕疵的手。
那双手似乎有奇异的魔力,让人移不开眼眸。
直到车内的人儿站在地面,众人依旧无法回过神来。
青丝垂在身后,随风轻摆,身上穿着一件宽松的上衣,一双修长的腿被皮裤紧紧的包在其中,整个人,冷眼高贵的就像是头戴王冠的女皇,只是一个眼神,就让人心惊胆寒。
叶雨凤眸轻扫,淡淡的睨了一眼菲林酒吧门前身着西装的大汉,看着他腰间凸起的地方,瞳仁微缩。
叶雨挽着乔布诺的胳膊,在众人的目光下走进菲林酒吧!
很难想象,骷髅会的武器库竟然是在菲林酒吧的地下室,还真是让人意外。
酒吧中,重金属音乐轰炸着耳朵,音乐中似乎蕴含着一种能力,即便是叶雨,听到这样的音乐也不由得心潮澎湃。
坐在卡座上,叶雨要了一杯白兰地,酒精滑过喉咙带起点点的灼热,让整个肠胃深处在温暖的热潮中。
乔布诺只是点了一杯鸡尾酒,那淡蓝的颜色就像是蔚蓝的天空,包含着让世人无法窥探的奥秘。
青帮众人分成几波进入酒吧中,这一次他们的目标只是武器而已,至于骷髅会的人,叶雨便让她们在多活一段时间。
紫云坐在离叶雨不远处的卡座上,波浪般的长发垂在肩头,淡紫色的眼影将她那双眼眸映衬的妩媚动人,整个人就像是一个吸引着男人前赴后继的尤物。
“小姐,要不要跟我喝一杯啊?”舞池中走出一名神色微醺的男子,端着一杯酒走到紫云身边,挑逗的将手放在紫云的大腿根。
紫云皱了皱眉头,眼底闪过一丝怒火,那男子见紫云并没有拒绝,动作也放肆了起来,他放在紫云腿上的手竟然慢慢的向上移去。
“滚!”紫云刚要开口,一声怒吼滑过她的耳边。
一只根骨分明的大手一把抓住男子放肆的手,手劲之大,不由得让醉酒男疼痛的额呲牙咧嘴。
紫云回头,看着双目染满怒火的男子,心中一跳。
“咣当”一声,男子一把甩开醉汉的手,身子一歪,醉汉狼狈的倒在了地上。
他愤恨的抬起头,看着男子冷酷的眼眸,灰溜溜的钻进了人群中。
坐在紫云面前,男子皱眉,俊脸的五官皱在了一起,“那样的人你难道不知道拒绝吗?”
声音有些冲,还有些气急败坏!
紫云咬了咬红唇,她只是在想,他为什么会在这里,这里,今日并不安全。
听到他略冲的话语,紫云抬头,“你管的找嘛?”
其实话音一处,他就有些后悔了,他只是,只是看到别的男人对她动手动脚,心头有些发闷而已,当然,最让他介意的,是她的态度,她竟然没有拒绝!
“你…。”看着紫云倔强的脸,他叹了一口气,“就算我多管闲事。”
深深地看了紫云一眼,转身离去。
“快离开这里。”在他转身之际,紫云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与恐惧,她,不想在一次看到自己在意的男人受到伤害。
身影微微一顿,男子没有转过头,只是眼底的光彩慢慢暗淡,她,就那么不想看到他吗?
望着男子寂寥的背影,紫云垂下眼眸,长睫在眼眶打下暗影。
握着白兰地的手微微紧缩,当叶雨看到男子身影的那一刻,心头巨震。
小舅舅,他,怎么会在这里?
凝望着温青翔远去的背影,叶雨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
角落中的卡座,乔治颓然的窝在里面,看不清神色。
温青翔拿起桌上的酒,猛地灌入口中,那刺鼻的辛辣让他眼前一花,眼泪模糊了视线。
坐在乔治身旁,温青翔凝望着热络的酒吧,竟是那么的不真切。
乔治抬头看了一眼温青翔,沉默不语。
这一个角落,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就像是被一层隐云笼罩,外面的热络也根本侵入不了。
“雨儿!”乔布诺自然也看见了温青翔的身影,他转头望向叶雨,看着她微凛的眼眸,心头一跳,乔布诺知道,如果说她面前的人儿有什么弱点的话,那么她的亲人朋友便是她唯一的弱点。
今日的菲林酒吧不会平静,温青翔留下这里,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我去让他离。”半响没有得到叶雨的回应,乔布诺起身。
“拜托了。”叶雨没有抬头,只是淡淡的开。
“恩。”乔布诺点了点头。
卡座前,乔布诺看着已经微醺的温青翔,微微皱眉。
目光扫视着四周,乔布诺坐在温青翔身边,乔治看了一眼这个突如其来的男子,微微皱眉。
事情紧急,乔布诺不知道骷髅会的人会不会发现他们,所以这个时候也没有时间与乔治打招呼,只是用他二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你们现在马上离开,我现在没有时间跟你们解释原因,今日过后你们自然会知道。”
乔治微怔,他看着男子的神情不似作假,又淡淡的扫了一眼温青翔,看着温青翔的神情,他似乎与面前这个男人相识。
“好,我们知道了。”乔治点了点头,对方的神色如此沉重,那么这里必然要发生大事。
乔治起身,一把扛住温青翔,转头望向乔布诺,“多谢!”
乔布诺摇了摇头,只是道:“照顾好他。”
转身离去。
乔治扶着温青翔的身子向着酒吧门口走去,然而…。
“抱歉,你们不能走!”守护在门口的大汉挡住乔治的道路,神色中带着说不出的毙戾,乔治心中一紧,他扫了一眼酒吧紧闭的大门,心头巨震。超级机器人分身
“可是我兄弟喝醉了啊?”掩下心中的惊骇,乔治抬头,一脸为难。
“如果是这样,那你可以扶你的朋友去包厢中休息!”大汉依旧面无表情,尤其是他那双眼眸,凝望着乔治的目光,冰冷的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不用了,反正我们还有朋友在里,我们回去便是了。”听到大汉的话,乔治心中一紧,说得好听是休息,不过就是软禁而已,他不知道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然而,理智告诉他,回到场内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乔治转身,身着西装的大汉却一步挡在他面前,“这边请。”
完全不给乔治反抗的机会。
看着大汉别再腰间的手枪,乔治只得任命跟随着大汉走向包厢。
打开包厢的大门,大汉将乔治与温青翔推了进去,随后锁上了门。
无论是谁,今日没有人能够走出酒吧之中!
“喂喂,这个酒吧到底是怎么回事?”叶雨邻座的一名男子皱着眉头坐在椅子上,烦闷的灌了一口酒。
旁边的人见他回来,心头上过一丝诧异,他不是说要离开吗?怎么又回来了。
“你怎么又回来了?”
“妈的,别提了!”男子说着,又灌了一口酒,“我刚才打算走来着,可是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两个要走的男子被人拦了下来,说是不让离开。”
“切!”众人口中发出不屑的冷哼,不想走便是不想走,找什么借口,酒吧还能不让人离开?
见身边的人不信,男子倒是急了,“我说的是真的,你们要是不信,自己去试试!”
“试试就试试!”显然,众人依旧不信,语落,一众人浩浩荡荡的向着酒吧门口走出。
“跟去看看!”叶雨放下手中的威士忌,转头凝望着乔布诺。
“好!”乔布诺起身。
不多时,乔布诺跑了回来,神色冷冽,“是真的,而且但凡想要离开的,都被会骷髅会的人待到包厢关起来,他们似乎并不想让人进入酒吧的人离开!”
听到乔布诺的话,叶雨额头微垂,倒影浮现在杯中,叶雨抬起酒杯,将倒映在其中的画面震碎。
此时,弥漫在酒吧中的重金属音乐猝然停止,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只手攥住心脏,众人心头一紧。
“各位,欢迎来到菲林酒吧!”DJ所在的战台上,一名身着西装的男子站在其中,手握着话筒,面容阴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整个酒吧一时鸦雀无声,只有男子的声音回荡在其中。
“今日我们菲林酒吧有一个特别的节目,希望大家能够喜欢。”
男子话落,酒吧内掀起热潮,叫好声喝彩声不断,每个人都在期待着男子口中的特别节目。
看着台下一张张兴奋的脸,男子最近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期待吧,希望你们一会儿也会如此,欢呼!
谁也没有注意到,酒吧中所有的工作人员一起消失,而再出现时,他们却是换上了墨绿色的衣服。
昏暗的酒吧一时打量,如同白昼般的酒吧内,一个个手握着冲锋枪的大汉将众人围在其中。
看着出现在酒吧中的大汉,众人心中一惊,随后却是满眼惊喜,这就是惊喜吗,他们手中的冲锋枪应该是道具吧,做的还真是逼真呢?
抬头,叶雨将杯中的威士忌饮尽,酒杯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是什么,瓮中捉鳖吗?
“特别的节目到底是什么?”
台下传来众人的呼声,站在台上的男子看着台下众人期待的目光,讥讽的笑了笑,“别着急,你们马上就会知道了!”
语落,男子举起修长的手指,眼底闪过一抹嗜血的光芒。
男子手指微弯的动作在叶雨目光中沦为慢动作,眼眸微缩,叶雨心头一跳,当即大喝,“趴下!”
话音落下,青帮的所有人没有一丝犹豫,身子向前一扑,当即卧倒在地。
叶雨的声音回荡在酒吧中,众人心头一跳,莫名其妙的看着卧倒在地上的人,脸上的呲笑还未来得及发出,已经僵在了嘴角。
“砰砰砰”
火光从冲锋枪的枪口喷出,一颗颗子弹就像是离弦的弓箭,没有轨迹,没有章法,只是冲着人群狂扫。
青帮前来,想必骷髅会早有准备,今日,所有在菲林中的人,无论是谁怕都是凶多吉少了。
宁愿杀错也不放过。
波兰顿,你似乎比起你父亲要优秀的多。
子弹飞驰,在空中骄纵而过,一把冲锋枪中的子弹最多只有一百发,解决了所有碍事的人,似乎,他们枪中的子弹已经所剩无几。
枪声绝迹,四周哀嚎声不止,最痛苦的不是那些已经死去的人,而是被子弹打中却迟迟不能断气的人。
整个酒吧中,除了骷髅会的人,所有人都躺在地上,地面,早已被鲜血浸染。
地面上的血液爬上叶雨白嫩的玉手,刺鼻的血腥味侵染着众人的神经。
“青帮的各位,需要我让人去请你们起来吗?”台上,男子握着话筒,目光阴冷的扫过地面上的所有人,语气寒冷的似是寒冬腊月的厉风,肆意的滑过众人的肌肤,登时,如刀割一般的疼痛。
站起身,叶雨拿起桌上的餐巾纸,将沾染在手背上的鲜血擦净,额头微低,似乎毫不在意的手站在一旁托着冲锋枪虎视眈眈的众人。
站在DJ台上的男子眼眸微缩,面前这个少女,他记得,刚刚在他动手的一瞬间,就是她大喝一声趴下。
这个人,就是现在青帮的领头者吗?
男子冷笑,即便她再厉害也不过就是一个少女,青帮竟然已经堕落到了这样的地步,看来,青帮的气数将尽!
“没有路过面的人不要站起来。”
虚拟空间中,小正太连接着众人的脑电波,以此来传递着叶雨的话。
叶雨的声音清晰的回荡在众人的脑中,紫云心中一紧,抬头望向身边的人。
看见的却是一张张恐惧而痛苦的脸,而骷髅会的众人更是不为所动,也就是说,只有他们能够听到叶雨的声音?
“不要到处乱看,只有你们能够听到我的声音。”察觉到众人微转的眼眸,叶雨生怕骷髅会的人会有所察觉,连忙阻止着他们四处乱看的举动。
凤眸微垂,“骷髅会的人并不知道这其中到底谁是青帮的人,所以你们尽量隐藏。”
弗洛德雷尔并不在这里,所以叶雨并不担心这里会有人出卖青帮。
乔布诺站在叶雨面前,她知道她并没有开口说话,可他们为什么会听到她说话的声音,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能力?
乔布诺淡棕色的眼眸中隐藏着难以言喻的震撼,就像是人类第一次发现地球是圆的,发现除了地球还有许多星球时一样,那种对于未知的震撼让他想要惊呼,想要大叫。
她,到底还有多少能力是他们不知道的呢?
乔布诺不禁攥住双手,唐狮,你一定回来,回来看看,她,比你说的还要优秀。
我终于理解了你的那句话,你说有的人就是天生的王者,而她就是那样的人。
即便是身处在包围之下,她依旧冷静而淡然,她的身旁就像是铸造了一层铜墙铁壁,任何人也无法攻陷。
叶雨将手擦净,随手将染血的纸巾扔在地上,抬头,目光清冷的凝望着台上的男子。
“你怎么知道我们会来。”红唇微扬,就像是好友之间的交谈,语气平静熟稔的完全不在乎身边的威胁。
男子眼眸一缩,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少女当真有大将之风,不过可惜的是,她不该接受青帮,更不该与骷髅会为敌。
这样的美人香消玉殒,他,还真是有些惋惜。一品药坊
“自然,是你们青帮中除了奸细。”男子双手环肩,目光嘲弄的扫视着叶雨,在他的眼中,青帮众人已经成为瓮中之鳖,即便透露给他们那又如何?
叶雨凤眸微眯,冷喝,“谁?”
乔布诺嘴角微抽,看着叶雨一副怒不可遏的模样,真想颁发一个最佳演技奖。
不就是弗洛德雷尔吗!
也许,不是!
昨晚茉莉的身影无时无刻不再在她的脑中回荡,她其实不太相信茉莉会背叛青帮,倒不是因为对她的信任,而是叶雨窥探她内心的时候,根本就没有任何线索表明她会背叛青帮。
叶雨只是想肯定,除了弗洛德雷尔之外,青帮中是否还有奸细。
男子耸了耸肩,戏谑的望着叶雨,道:“竟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
“还不出来吗?”男子语含戏谑,对方出卖青帮不过是想要得到青帮,然而,青帮只能为骷髅会所有,如今青帮所有人都在这里,那么他的价值已经没有了,自然,不会在隐藏什么。
弗洛德雷尔被人用枪顶了出来,他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出卖他!
“你…。”弗洛德雷尔怒视着面前的男子,眼眸中的愤恨深如火山岩浆,似乎能够融化一切。
呲笑一声,男子嘲讽的扫了一眼弗洛德雷尔,“你该知道,骷髅会不可能会将青帮给你,不过如果你肯指认这里谁是青帮的人,那么骷髅会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弗洛德雷尔沉默不语,青帮的结局已经注定,那么对于他而言,是否加入骷髅会才是最正确选择。
抬起头,弗洛德雷尔凝望着男子,“你说的话能代表波兰顿?”
男子掩下眼底的轻蔑,点头,“当然!”
弗洛德雷尔咬了咬牙,他后悔吗,也许是后悔的,然而事情已经发展到了如今的地步,他别无选择,“好!”
弗洛德雷尔转头,望向依旧趴在地上的众人,“何为,还需要我请你们起来吗?”
青帮众人紧了紧手掌,紫云凝望着弗洛德雷尔,目光如刀,愤然起身,“弗洛德雷尔,不个混蛋,你以为你能活命吗,哈哈哈,出卖了青帮,你依旧会死!”
“呵,我会死?别开玩笑了!”弗洛德雷凝望着紫云,目光扫过站起身来的青帮众人,讥讽的嘲笑着,他未来的好日子还长着呢!
听到弗洛德雷尔的话,叶雨嘲讽的笑着,事到如今,他竟然还相信骷髅会的话。
不过此时叶雨的心也放了下来,索性,被哦按骷髅会的人只有弗洛德雷尔,至于茉莉那晚到底去干了什么,她自然会去查的明明白白。
“你笑什么?”如果说弗洛德雷尔最恨的人是谁,首当其冲的就是叶雨,如果不是他,当乔布诺死后,他就能够掌控青帮,如今也不至于落得如今的田地。
有些人,心比天高,可脑子却比松仁还小,如果一切真的按他所设想,那么青帮在他的手中一定不会撑过五天。
“笑什么?我在笑你蠢。”叶雨凤眸微扬,点点光辉印染在其中,璀璨的就像是宇宙中的银河。
不顾身边的危机,叶雨指着弗洛德雷尔,毫不掩饰眼底的轻蔑与嘲讽,那目光,就像是一把把利剑,狠狠的刺进弗洛德雷尔的心脏。
“你以为出卖青帮就能得到青帮吗?权利就真的要比身边众人的命还要重要?”
“哈哈哈!弗洛德雷尔大笑,他面怒狰狞的凝望着叶雨,”身边的人?他们的命算得了什么,只要我能当上帮主,我,在所不惜!“
叶雨眼眸微冷,煞气随着唇角的弧度慢慢外放,以她的身体为中心,肆意的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你以为当帮主获得的只是无上的权利与财富吗?不,你错了,一帮之主所得到最珍贵的永远不是那些。“
”而是得到一帮甘愿为他生,为他死,忠心不二的手下。“
煞气翻涌,染满叶雨的瞳仁,她没有表情的时候,身上所散发的气势竟是那么的惊人,她就像是与天齐高的巨人,即便是天,也不能让她仰望。
叶雨转头,目光扫过青帮的每一个人,一字一顿,”青帮的每一个人,对于唐狮而言,不仅是手下,还是并肩作战的朋友,与我,也是一样,弗洛德雷尔,你可曾知道,伤害我的朋友所要付出的代价?“
”那些因为你而死去的人,我,会一一为他们讨回公道。“
”而对于罪魁祸首,我,亦不会让他们安枕无忧!“
雷霆之怒,叶雨凄厉的声音铮铮彻骨,就像是锐利的刀刃滑过玄铁所扬起的火星,零星之光,足以点燃整片森林,焚尽一切。
乔布诺等人望着叶雨的背影,心,重重一跳,就像是有一只巨锤狠狠的撞击着心脏,自从唐狮失踪之后,他们麻木的心脏似乎重新有了感受。
这一刻,叶雨的身影深深的映入众人心中,牢牢的印刻在脊髓之上。
她,宛若披荆斩棘的王者,将他们从无尽的深渊中解救。
即便今日,已是死局,可那又如何。
早在他们加入青帮的时候,已经料想过今日的结局,杀人为罪,屠万为雄,他们这短暂的一生过得精彩,过得畅快,如果说唯一的遗憾,那就是不能将骷髅会彻底铲除。
然而,即便是死,他们也不会放过骷髅会的人,不会放过出卖青帮的奸细。
”哈哈哈,说得好!“台上,男子赞赏的凝望着叶雨,毫不掩饰自己对她的欣赏。
有那么一刻,他的心竟然因为她的话而汹涌的跳动着,是,不可否认,如果她活着,她会是一名优秀的王者,只是很可惜,她必须死,这样的敌人,没有人会愿意看到她成长。
男子有些遗憾,他真想看看她到底会走到哪一步,这样的女子,平生难见,而她,竟然要死在自己的手中。
”为了你这番话,我送你一个礼物!“男子淡笑,”嘭“的一声,弗洛德雷尔的胸口绽放出一朵娇艳欲滴的花朵。
他送给叶雨的礼物,便是替她解决这个青帮的奸细。
”你,不该让他死!“叶雨的声音凌厉如刀,她望着弗洛德雷尔的尸体,目光冷酷的没有任何温度。
”他,该被碎尸万段!“叶雨抬眸,熊熊的火焰燃烧在眼底,将她深邃的眼眸染上一抹猩红,此时此刻,她宛若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恶灵,似乎有一抹如实的黑雾将她蒙在其中,只要那一双让世人恐惧的眸子袒露在外。
男子心中一紧,脚,下意识的向后错了一步,紧紧是一个眼神,竟然让他心生恐惧。
”杀!“男子掩下心中的恐惧,然而,他垂在身侧的手却依旧在颤抖着,眼底的赞赏化成恐惧,而这让他不能接受恐惧又化为无尽的杀意,酒吧中的温度,一下子见到了冰点。
男子音落,叶雨殷红的唇瓣微微上扬,一笑,艳丽如花,就像是站在九天之巅的仙子,虽然面带怜悯,可对于世人痛苦的挣扎,眼底却是一片清冷。
”啊!“凄厉的惨叫声猝然涌起。
同一时间,手握冲锋枪的众人甚至连一发子弹都没有发出,他们只觉得眼前寒光闪过,颈子便是一痛。
冲锋枪应声坠地,他们握着血流不止的伤口,绝望的倒在了地上。
将众位围在其中的男子,每隔一人,便有一个倒下。
最后,身着墨绿色衣衫的人,只剩下一半而已,而那一半却是捡起身旁的冲锋枪,向着叶雨走去。
”主母!“为首的男子将手中的冲锋枪递给叶雨,神色恭敬。
面容虽然有所转变,可贺林的声音还是依旧的沉稳与浑厚。
今日清晨,当叶雨宣布今晚行动的时候,他便看到了躲在走廊后的弗洛德雷尔。
弗洛德雷尔一定会告密,那么叶雨便将计就计。
凌晨的噩梦让她隐隐不安,所以叶雨决定加快动作。
手握着冲锋枪,叶雨笑的戏谑,众人呆呆的望着叶雨张扬娟狂的笑脸,一时,忘记了思考。
☆、第五十五章 生死时速
倩影伫立在如红色花簇般的血泊中,青丝飞扬,凤眸染血,宛若从万千骸骨中,踏着尸体更上高位的王者。睍莼璩晓
玉足之下,已是人间炼狱。
捂着伤口,卷缩在地上的人早已忘记了哀嚎,他们抬起头,望着不远处的身影,她绝美的容颜与嗜血的煞气奇异的结合在一起,竟宛若修罗降世,寒意森森,竟是从心中扩散。
这一刻,似乎所有人都忽视了她稚嫩的面容,唯记她这睥睨一切的身影。
一眼,便已映入骨髓。
形势猝然逆转,让紫云一众人错愕不已的同时,对于叶雨,那崇敬之心已经变为仰慕。
手握着冲锋枪,叶雨嘴角含笑,凤眸如刀般潋滟着点点寒霜,“那么,骷髅会的武器,我们便笑纳了。”
唇齿含笑,露出如同钻石的素齿,她举起枪,在男子惊恐的目光中,子弹划破夜空。
“噗”,无数发子弹一齐发射,射进男子的双眉之间,射进男子的心脏之中,将他打成筛子。
这样的人,怎能与她为敌。
一念终,男子的身影轰然倒地。
叶雨收回放在男子身上的目光,低头,扫了一眼此时宛若地狱般的场面。
“乔布诺,你去包厢将我小舅舅和乔治带出来,其他的人不用理会。”
目光扫过叶雨平静的眼眸,乔布诺的心直到此时依旧深深地震撼着,那种来自心灵深处的震动,久久无法平息。
“好!”乔布诺点头,她似乎天生就是个王者,无论她说些什么,他们竟无条件的遵从,也许早在最初,他们对于她,便早已臣服。
目送乔布诺离开,叶雨转头,语含淡笑,“贺林贺东还有紫云,你们跟我去取骷髅会的武器!”
“是!”
“其他的人原地待命!”
“是!”整齐划一的回答声,众人望着叶雨的目光,眼底的崇敬与服从,竟似是已经注入心头。
景致的皮鞋踩着浓郁的血水,叶雨在小正太的带领下,向着骷髅会的武器库进军。
菲林酒吧包厢中,乔治与温青翔坐在枣红色的沙发上相对沉默,温青翔本来也只是微醺,现在倒是彻底的清醒了。
知道被人囚禁,温青翔的脸上一片铁青,尤其是此时,他们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未知的猜测永远最折磨人心。
忐忑、不安、焦虑、担忧。
这个时候,温青翔才明白紫云对他说的那句话的真正含义,她,是在担心他。
这样的认知是让他欣喜的,可此时的处境,却又让他欣喜不起来。
毕竟,心爱的人在外面不知道经历着什么,而他却只能呆在包厢中,这样的无力感让他整个人颓然万分。
乔治拍了拍温青翔的肩膀,看着好友如此,他也无能为力。
“青翔,你…。”
乔治刚刚开口,此时,包厢门却传来轻响,似乎有人正在外面。
外面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了吗?
温青翔与乔治对望一眼,皆是看到对方眼中的寒霜。
长期的默契让温青翔与乔治仅凭着眼神便能交流,看着彼此眼中闪过的暗芒,了然点头。
二人抄起摆在桌上的色盅与花瓶,蹑手蹑脚的走到门边。
“咔嚓”一声,门打开了,一只修长的手握着门柄,出现在温青翔与乔治的目光中。
透过缝隙,乔布诺看着空无一人的包厢,心中一掷。
厉眉微皱,难道温青翔与乔治不再这里?
打开包厢门,乔布诺半个身子探进包厢,呐呐自语,“不在这?”
转身之际,身侧,一抹厉风猝然袭至。
乔布诺心中一惊,身子猛地向后错了一步,看看躲过袭来的飓风。
一击未中,乔治咬了咬牙,完全不想给对方反击的机会,抄起花瓶,再次砸去。
乔布诺登时吓得魂飞魄散,他刚刚没被冲锋枪打死,现在要是被花瓶砸死,那他就是今天死的憋屈的人了!
“住手!”乔布诺的声音与温青翔一起响起。
随着大喝,花瓶在距离乔布诺头顶一公分的时候停了下来。
猝然收手,让乔治胳膊一痛,登时呲牙咧嘴。
见乔治及时收手,乔布诺与温青翔皆是松了一口大气。
乔治也是此时才看清面前之人的容貌。
他灿灿的收回手,差点就将自己人开瓢了,乔治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乔布诺,你没事吧!”温青翔放下手中的色盅,关切的询问着。
“没事没事。”乔布诺摆了摆手,动了动刚刚僵住的颈子,“外面的事情已经解决了,你们跟我出来吧!”
温青翔看了看乔布诺,欲言又止,
“紫云没事。”乔布诺叹了口气,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对于感情磨磨唧唧,既然喜欢就要勇敢的说出来,谁也不知道明天会怎样。
听到乔布诺的话,温青翔一直提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菲林酒吧地下室,走廊尽头,是一面钢铁制成的铁门。
“停下!”临近铁门数十米处,叶雨抬手,拦住贺林几人的身影。
贺林三人疑惑的望向叶雨,不解!
“红外线!”叶雨红唇微张,指着空荡的走廊。
小正太在她的眼睛外蒙上了一层特殊的无知,能够让她清楚的看到面前错综复杂的红外线光束。
贺林与贺东对视一眼,眼底疑惑丛生,单凭肉眼,她到底是怎么发现这片区域遍布着红外线呢?
倒是紫云,对于叶雨所说的一切从未怀疑,似乎她只要说有,那么便一定是有。
“东西带了吗?”叶雨即便没有回头也能感受到贺林与贺东目光中的猜疑,不过她却没有理会。
“带了!”贺林与贺东从怀中拿出能够窥探到红外线的眼镜。
“戴上吧!”所有的解释都不如自己看到的来的真实。
武器库可以说是骷髅会的命脉,防盗设备一定会是此时最新的科技,而这个时候,对于防盗设备而言,最先进的莫过于红外线了。
所以叶雨在最初,就让贺林与贺东带了能够探测红外线的眼镜。
贺林与贺东闻言,将手中的眼镜戴在脸上,面前,当真浮现出一条条交缠在一起的红外线光束。
二人心头一惊,望向叶雨的目光更是充满了异样的神色。
此时此刻,她明明还是她,可贺林与贺东却在她的身上,看到了他们主子的影子。
一样的狠辣,一样智谋,一样的运筹帷幄,似乎,他们生来就该是一对。
这一刻,贺林与贺东才彻底的接受了叶雨成为他们的主母,这世间,似乎也只有她才能配得上他们那个宛若神邸的主子。
没等叶雨吩咐,贺林与贺东便脱掉身上宽松的外套,只留下里面紧贴着身体的衣衫,虽是一眼,一起窜入了红外线中。
虽然红外线对于防盗而言很有用处,不过却有一个弊端,那就是光束与光束之间会存在缝隙,而对于高手而言,这样的缝隙却已经足够让他们穿过这趟布满红外线的走廊。
紫云没有眼镜,她只能看到贺林与贺东闪转跳挪,不过看着他们脸上那抹淡笑,似乎,这项工作对于他们而言,十分简单。我姓弗格森
穿过红外线,贺林与贺东按下铁门旁边的按钮,红外线瞬间消失。
叶雨满意的笑了笑,烈焰真不愧是迪兰手下最强的队伍,穿过这十几米的红外线走廊竟然仅仅用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诚然,这个时候的红外线还只是静止的,不过两人的实力却也是了得。
凝望着面前铁门上的密码锁,贺东搔了搔头皮,有些懊恼,“早知道刚刚就留下一个活口了!”
破解密码的工作一般都是青芒的工作,他们烈焰只是负责出手而言,对于这些高科技产品,却是无能为力。
凤眸睨了一眼贺东,小正太嗤笑道:“就这破玩意,还用得着问人?”
“别嘚瑟,赶紧工作。”小正太此时眉眼飞扬的嘚瑟样让叶雨翻了翻白眼,她开口,声音恶狠狠地惹得小正太不由撇了撇嘴角,大叫自己命苦。
“卧槽,什么破密码啊!”
看着屏幕上显示的数字,小正太被雷的外焦里嫩。
“别废话!”
“SB945。”如果可以,小正太真不想念出来。
“噗!”叶雨差点笑喷,设计密码的人一定是个脑残,恩,一定!
叶雨与小正太的对话看似时间很长,实则不然,现实中,不过只过了去去数秒而已。
“噔噔噔…。”玉指按着密码锁上的数字,发出噔噔的响声。
五个字符输入完毕,大门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嚓”声,铁门慢慢开启。
“卧槽!”贺东目瞪口呆的怪叫着,他们的主母也太牛叉了,竟然还会解密码,他现在只是在想,到底还有什么是她不会的!
贺林相对于贺东比较内敛,他心中的震撼没有外放,而是积聚在瞳仁中,久久无法消散。
紫云眼眸微扬,她的目光淡淡扫过贺林与贺东二人,最后却是将视线全部集中在了叶雨的身上,比起他们二人的震撼,紫云眼底涌现最多的情绪却是崇拜。
“紫云,叫十几个人下来。”铁门外围完全开启,叶雨便转头,对着紫云说道。
“啊?哦!”紫云先是一愣,随后才反应过来。
之所以让紫云去叫人,是因为叶雨发现,骷髅会武器库中的武器,比她想象的,要多得多!
就像是一个贫瘠的乞丐得到了金山银山,叶雨眼底散发着炙热光让贺林与贺东不忍直视。
“……。”果然跟他们主子一样,每次抢劫之后,眼底都会露出炙热的火焰,当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我同意,贺东凝望着贺林,第一次二人的观点出奇的一致!
铁门后,摆放着数十箱木质的集装箱。
玉手掀开上面的门板,一把把枪支映入叶雨眼帘。
数十箱中,每一箱都装满了武器。
青帮众人浩荡而来,看到面前的场景,皆是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一个心噗通噗通的狂跳不止。
“卧槽,发达了!”粗犷的声音兴奋不已的响彻在半空中,叶雨回头,看到一张张惊喜的脸。
嘴角含笑,叶雨冲着众人招收,“来,将这些都搬上去。”
“是!”众人大话,卷起衣袖抡开膀子,几个人合力抬着集装箱,因为用力,双颊微微泛红,可即便如此,也隐盖不住脸上喜悦的笑容。
骷髅会没有了武器,那就是被拔掉牙齿的老虎,即便是贫瘠的老狼也恩呢该一口将其咬死!
骷髅会,你欠我们青帮的,我们势必要讨回来!
这一刻,青帮众人每一个人的眼底,都散发着炙热而汹涌的火焰。
将数十箱集装箱抬上楼,菲林酒吧,依旧弥漫在一片血水之中。
乔治与温青翔随着乔布诺走到大厅,看着将地面染成鲜红的血液,看着地面上那一具具早已断气的尸体,即便料想到外面的场面,乔治与温青翔也没想到,外面的战斗竟是这般的惨烈。
说话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略显映入众人眼中的,是一箱箱足有一米来长一米来宽的集装箱。
乔布诺看着众人手中的集装箱,似乎有一颗巨大的落石坠入心湖,搅起惊天巨浪,这骷髅会的武器,竟有如此之多!
“乔布诺,看看我们的收获,哈哈哈哈。”风的声音大老远的传入乔布诺耳中,话语中的激动与兴奋,难以言喻。
乔布诺笑,透过人群,他的目光却是凝望着站在最后面的叶雨,目光中氤氲着说不出的感激之情。
如果没有她,乔布诺真的难以想象,没有唐狮的青帮会变成什么模样,是她,保住了唐狮的心血。
温青翔的目光一直凝聚在不远处那些向乔布诺走来的人,直到看到那抹他心心念念的身影,一直积压在心中的大石头这才落地,只是余光注意到她身旁的倩影时,心头却犹如被巨锤撞击。
雨儿,她怎么会在这里?
“奶奶个熊的,没了这些武器,看骷髅会那些混蛋还怎么嚣张。”
放下手中的集装箱,风旁边,蓄着一脸络腮胡子的中年男子,滕尼畅快大笑着。
“行了,赶紧撤离现场。”
看到青帮众人一改往日的阴霾,叶雨微微扬起嘴角,不过此时还不是能够松懈的时候,毕竟他们还身处在敌人的地盘。
“是!”听到叶雨清冷的声音,众人连忙挺直背脊,大声的回答着。
“主母,我们先行撤退!”事情已经解决,贺林与贺东自然也没有在留下的理由!
“好!”叶雨点头,毕竟赌场现在还没被他们彻底控制,阮文轩那里好不知道有何行动。
“对了,让他们搬一箱武器,再把这些冲锋枪拿走!”
“谢谢主母!”贺林与贺东大喜,比起他们的主子,主母真是大放得多。
贺林与贺东等人先一步离开了酒吧!
看着被众人敬畏着的叶雨,温青翔与乔治愣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似乎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乔治不敢置信的揉着眼眸,面前站立在那里的少女,她不是温青翔的小侄女吗?
看着周围众人眼底流露的崇敬,看着倒在血泊中饱受无妄之灾的众人,望向叶雨眼底那惊慌恐惧的神情,乔治顿时觉得,这个世界彻底玄幻了。
谁能告诉他,温青翔那个绝美娇小的小侄女,为什么此时摇身一变,会变成号令群雄的王者?
温青翔此时此刻,心中的震撼一点也不必乔治要小,面前这个身上透露着强势的女子真的是他的侄女吗?
“小舅舅!”察觉到温青翔惊骇的目光,叶雨转过头,冲着他盈盈一笑。
“雨,雨儿,你怎么会在这里?”温青翔的声音有些结巴,心中的震撼让他的脑子有些发蒙,似乎有一段时间,已经停止了思考。
“哈哈哈,青翔,你这话问的,我们青帮现任的领导者,怎么会不出现在这里呢?”滕尼哈哈大笑,他一把勾住温青翔的肩膀,望着他的侧脸,不由得感慨万千,“青翔,这世界还真是小啊,没想到你竟然是我们头的舅舅,你小子竟然有这么一个逆天的侄女,你不知道,我之前对于头领导青帮还有些异议,可现在我服了,我滕尼是真的服气了,头她就是一个天生的领导者!”
滕尼丝毫没有注意到温青翔有些龟裂的脸,只是将自己心中的话说了出来,说实在了他滕尼怎么也没有想到,一直将他们压着打的骷髅会,竟然在叶雨的谋划下吃了这么大的亏,乔布鲁尼那个老家伙如果知道骷髅会的武器库被洗劫一空,怕是会被气得一命呜呼喽!
这个时候青帮众人还不知道,乔布鲁尼已经死在了叶雨的手中。
温青翔对于滕尼的话没有听见去多少,唯有一句听得真真切切,叶雨,她,是青帮现任的领导者,也就是说,造成目前这个场面的罪魁祸首,是她!最强小叔
温青翔一直知道自己这个侄女是个天才,可他从不知道,她竟然还有如此的一面,果敢,嗜血,冷酷,威严!
“小舅舅,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为你解惑,不过不是现在。”叶雨语落,便收回目光,凤眸淬冰,淡淡的扫过地面上一张张惊慌失措的脸。
语气冷冽,“想要活命就管住自己的嘴巴,你们可以向警方叙述今日的一切,不过记住一点,不要描绘我们的容貌,要不然,看看身边惨死的人,你们便会和他们拥有一样的下场。”
一时间,叶雨身上的杀气凛然,就像是有无数只恶灵从她的身上飞出,吞噬着众人的灵魂。
众人静若寒蝉,皆是不敢开口,面对叶雨残虐的目光,只是一个劲儿的点着头。
凤眸环视四周,看到众人散发着恐惧的瞳仁,这才满意的点了点,“紫云,叫救护车!”
紫云啊了一声,刚想掏出手机,眼前却有一抹黑影滑过。
她抬头,下意识的接住那抹黑影,探看手掌,是一个手机。
紫云疑惑的抬头望去,便听见叶雨开口,“用我的!”
她的手机由小正太控制,完全不惧FBI的查探,因为以他们现在的手段,根本什么都查探不到。
紫云拨打着救护电话,直到此时,身心备受折磨的众人这才看到了存活的曙光。
温青翔惊疑不定的凝望着叶雨,刚刚从她身上猝然散发的杀意,竟是那么的寒冷刺骨,有那么一刻,温青翔真的觉得自己的生命其实是掌控在她的手中,似乎,她就是执掌众人生死的神,她让谁死,谁便不得不死。
乔布诺等人将集装箱搬到后车厢放好,索性他们今日开来的车子比较多,要不然还真的无法将武器拉走。
菲林酒吧门外,依旧灯红酒绿,似乎一切都没有发生变化,然而菲林酒吧中,已经沦为人间炼狱。
这一场战争,似乎最多的不是骷髅会的人,而是无关的普通人。
叶雨会感到愧疚吗?
也许会,也许不会,上辈子,她将国家人民看的比自己的生命还重要,她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无辜的百姓,而这一世,她为了家人朋友,可以牺牲其他的所有人。
没有人看得出她心中真正的情绪。
厉风吹过,吹起她如墨染般的青丝,发梢扬起挡住她璀璨的眼眸。
站在菲林酒吧门口,叶雨望着青帮众人洋溢在脸上的笑,微抿着的唇角扬起一抹会心的笑。
“小舅舅,我送你们回学校。”叶雨接过乔布诺手中的车钥匙,打开跑车的大门,一脚跨进跑车中,转头望着依旧呆立在原地的温青翔与乔治。
猝然,空气中滑过一抹危险的厉风,叶雨凝望着温青翔的眼眸,深邃的瞳仁猝然紧缩。
“小心!”恐惧爬满叶雨的俏脸,她赤红的双目就像是恶魔的眼,狰狞而诡谲!
听到叶雨惊骇的大喝,温青翔微微一愣,剧痛瞬间弥漫在全身每一个角落,迎面而来的那巨大的冲击力,让温青翔的身子不可抑制的向后倒去。
“小舅舅!”看着从温青翔体内喷涌而出的鲜血,撕心裂肺的大叫从叶雨的口中溢出,滔天的煞气蒸腾,竟然让本就漆黑的天空彻底沦陷,月亮早已隐去了光芒,就连天上的繁星,也不见了踪影。
四周,陷入了一边黑暗,就连街头的灯光也无法照亮的黑暗。
乔治心头巨震,他身后刚要接住倒下的温青翔,眼前一抹,叶雨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面前,她纤细的手臂一把环住温青翔精壮的腰身。
乔治低头,看到叶雨那双淬冰的眸,就像是一盆冷水从天而降,瞬间,寒入心脾。
这是一双怎么样的眼眸。
残暴,嗜血,阴冷。
根本就没有一点属于人类的温度,就像是一柄饮尽千万鲜血的宝剑,利刃出鞘,必将染血。
“阮、文、轩!”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夹杂着彻骨的杀意,猝然,寒风骤起。
“你们马上离开回到唐人街!”
叶雨当机立断的下达着指令,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没想到她也有当螳螂的一天。
青帮或是骷髅会一定有阮文轩的奸细,否则,他不会知道今日的事情。
叶雨之所以确定对方是阮文轩而不是骷髅会,是因为射进阮文轩心脏中的不是子弹,而是柳叶飞镖。
这样的飞镖叶雨见过,在他十几岁的时候,他的身上便已经携带着这样的飞镖了。
柳叶飞镖,形似柳叶,就连边角上也有如同柳叶上那些毛茸茸的小刺,只是柳叶飞镖上的刺射进体内,就会像是触手一样,吸附在血肉之上。
这枚柳叶飞镖,大部分的地方都射进了温青翔体内,也就是说,即便是在纽约,即便是现在最具权威的心脏科医生,都不一定能够将这枚飞镖从温青翔的体内拔出。
阮文轩,如我小舅舅有什么三长两短,不仅是你,我要让你身边所有的人,为他陪葬!
“青翔!”看着倒在叶雨怀中的温青翔,紫云瞬间瘫倒在了原地,泪,一点点的滑过脸颊,滴滴坠落在地上。
为什么,为什么,她真的是扫把星吗,为什么她爱的人都要会遭遇不测!
“风,将紫云拉上车,马上离开这里!”叶雨转头,看着瘫倒在地上的紫云,环在温青翔手臂的手紧紧的攥着他的衣服。
阮文轩不可能就这么善罢甘休,他的目标不仅仅是青帮,不仅仅是骷髅会的武器。
她,亦是他的目标。
自从那日想见,她从阮文轩的眼中便看到了对她的兴趣,毫不掩饰的任期流露。
从那时起,叶雨就知道,他们二人之间的斗争,如果没有一方死亡,便不会结束。
“武器可以舍去,但记住,保住自己的命!”凝望着青帮的众人,叶雨眼底的目光闪过从未有过的阴鹜。
听到叶雨的话,众人心中一震,原来在酒吧中,她所说的话是真的,比起武器而言,她更在乎的却是他们的命!
“知道了,你也要小心!”风说罢,一把抱住紫云的身子将她拽进车里,车子呼啸而过,急速的向着远方驶去。
“噌”的一声,飞镖滑过夜空,在黑夜的笼罩下,急速的向着叶雨袭来。
“趴下!”叶雨大喝一声,随后一把将温青翔与乔治扑到在地,飞镖滑过叶雨的侧脸,一抹猩红慢慢浮现。
叶雨抬手,擦掉脸上的血痕,抬起头目光清冷的凝望着四周,阮文轩,你到底藏在哪里?
几百米外的高楼上,阮文轩根骨分明的手指中夹着柳叶飞镖,那双深邃的眼眸穿过黑夜,直直的望向菲林酒吧!
嘴角微扬,勾起一抹冷冽的笑。
我的小雨儿,你,还能坚持多长时间呢,这种不知道敌人在哪里的感觉,很懊恼很窝火吧!
呲呲呲,我还真像看看你发怒的模样,是否还像小时候一样可爱呢?
阮文轩垂着眼眸,目光一错不错的凝望着脸色阴沉的叶雨,唇瓣轻扬,一笑,邪肆而阴冷。
目光触及到叶雨脸上的伤口,乔布诺心头一掷,连忙钻进车里:“叶雨,钥匙!”他冲着叶雨大喝!
抬手,钥匙在空中滑过一抹微弱的光芒,然,此时,飞镖临至。
准确的穿过钥匙上的圆环,车钥匙随着飞镖一起,牢牢的射进一旁枯木的树干上。
“Shit!”乔布诺不由得咒骂出声。
逮到你了!
殷红的唇瓣勾起一抹如花的笑容,叶雨淬冰的目光直直望去,似乎能够透过无尽的黑夜,透过万物的阻隔,看到那一抹隐藏在暗中的身影。
叶雨抽出一枚银针扎在温青翔心脏处的动脉上,随后站起身,一把锋利的匕首出现在她的手中。仙戮苍穹
“乔治,照看好我小舅舅,千万不要让银针坠落,一会儿听我通知,我说跑,便立马将我舅舅扶进车里!”叶雨没有低头,她的目光一直凝望着远方,似乎在透过黑夜,凝望着什么。
乔治抬头,看着她冷毅的侧脸,“好,我知道了!”
“拜托了!”
语落,叶雨的身子却是动了,她就像是流窜与阳世的幽灵,动作之快竟然只能让乔治看到一抹残影。
楼房顶端,叶雨那深邃似是能看穿一切的目光让他心中一掷,一种被人看穿灵魂的感觉瞬间遍布全身。
“小雨儿,你,察觉到我在哪里了吗?”阮文轩呐呐自语,眼底,却是闪过一抹玩味的笑,似乎对于她能够察觉到他而心情愉悦着。
看到叶雨的动作,阮文轩唇齿微寒,“小雨儿,你还真是不乖呢?”
语落,手中的飞镖一枚枚的滑过夜空,势如破竹的向着叶雨袭去。
叶雨的身影急速的向着枯木而去,耳边,厉风滑过,叶雨眼底闪过一抹寒光,抬手,“噌”的一声,利刃与飞镖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噌噌噌!”飞镖呼啸而至,匕首轻挥,寒光乍现,阻挡住一枚枚袭来的飞镖。
翩若青红宛若游龙,黑暗中,叶雨就像是在夜间起舞的精灵,那飞舞的青丝就像是一条条红拂,漂浮在她的身边。
明明是生死之间,然,却是那么的赏心悦目!
一把抓住钥匙,叶雨的身影瞬间暴退,而她刚刚所在的地方,却插着数十枚柳叶飞镖。
“跑!”拿到钥匙的那一刻,叶雨的声音几乎一时而出。
乔治听到叶雨的呼喊,一把将温青翔的胳膊夹在自己的身上,想着不远处的跑车飞奔。
一切,不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看着从两个方向一起向着车子跑出的身影,阮文轩的嘴角勾起一抹淡笑,雨儿啊,雨儿,你想用自己的身子当诱饵吗?可惜,我却是了解你!
飞镖脱手而出,却是没有瞄向叶雨,而是向着乔治袭去。
察觉到飞镖的轨迹,叶雨眼底一冷,厉风积聚在她的脚下,速度提到了极致!
“噌”的一声,乔治只是感觉到眼前一花,随后耳边便传来利刃相交时发出的轻响,他甚至看到了利刃相交时,从中溢出的火光。
看着猝然出现在面前的叶雨,乔治眼眸一缩,如果他没有记错,刚刚的他距离他们似乎还有数十米之远,而不过只是眨眼的功夫,她竟然已经出现在他的面前,这,到底是怎样的速度!
然而现在却不是乔治惊讶的时候。
叶雨从乔治的手中接过温青翔的身子,瞬间窜入了车子里。
“乔治,赶紧上车!”叶雨冷喝,乔治这才回过神来,连忙钻进副驾驶。
车子在街道上呼啸而过,四周的景物正在急速的后退,乔布诺已经将油门踩到最低。
跑车后座,叶雨托着温青翔的身子,尽可能的让他的身子平稳。
银光闪过,玉手之间,一枚枚银针赫然出现,这让一直透过后至今注视着叶雨的乔治放在膝盖上的手,狠狠握紧。
叶雨所展现出的一切已经超过了他的认知,乔治想,从小到大他所承受的震惊都没有今天一天,不,确切的说都没有今日晚上要来的骇人!
叶雨此时已经顾不得旁人的想法,如今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治好温青翔,最少,要让他撑到医院!
叶雨的手微微颤抖,这一刻,她承认她害怕了,她不能心如止水!
“雨儿!”小正太的声音从未向现在这般的凝重,他知道,叶雨不是神,她无法在自己在乎的人生命垂尾的时候保持平静,然而,她如果想救他,就必须平静下来。
“我没事!”叶雨摇了摇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安。
她闭上眼眸,凤眸再度睁开时,所有的不安尽退,只留下坚毅的目光。
下手,快如闪电,乔治只觉得眼前一花,再看时,温青翔的心脏周围已经插满了银针。
叶雨体内的能量顺着银针一点点流入温青翔的心脏。
现在,没有专业的设备时,她根本就没有办法将温青翔心脏中的飞镖取出来,她能做的,只是延长他的生命而已。
乔布诺从后视镜看着叶雨紧缩的眉眼,更不得将车上插上两个翅膀,那种急切的心情,那他双目充血。
远处,屹立在楼顶之上的阮文轩看着飞速行驶在道路中的车子,阴鹜的眼底,潋滟着层层寒光,就像是月光映入湖面所泛起的光芒,竟是那般的清冷彻骨。
他手中间,夹着的不再是柳叶飞镖,而是一枚普通不过的飞镖,然而比起柳叶飞镖,它只有一个优点,就是射程更远。
飞镖脱手而出,就像是离弦的弓箭,即便距离万丈,那优秀的射手也能将弓箭准确的射进人体内。
飞镖穿透玻璃,滑过乔治的脸,准确的射进乔布诺体内。
“噌!”急速的刹车声回荡在黑夜中,那刺耳的声音似乎预示着危险将至,让人不由得心头一跳。
乔布诺的锁骨镖,只穿琵琶骨,他的胳膊已经无法抬起来了,跟别说还要开车。
“乔治,开车!”叶雨瞳仁紧缩,一滴滴的汗水从她的额头上低落,乔布诺已经无法开车,而她更不能离开温青翔身边,现在能够开车的人便只有,乔治!
“我,不,不…”似是想起过往的一切,乔治脸色瞬间苍白,他就像是一个坠落深海的溺水者,沉重的海水压在他的身上,让他无法喘息。
“乔治!”望着乔治此时的样子,叶雨暴怒,她的小舅舅就要死了,而他,竟然依旧逃不出过往的阴影。
叶雨凤眸微凝,眼底的煞气浓郁到幻化成层层黑雾,就像是一只只恐怖的手,将乔治禁锢在其中,“乔治,你看看,你看看我小舅舅,他就要死了,你难道想要再一次看到你的朋友死在你面前吗?”
你,难道想要再次看到你的朋友死在你面前吗?
“咔嚓”一声,乔治似乎听到包裹在自己心脏外墙壁碎裂的声音,再一次,真的要再一次吗?
那场意外,让他不敢在碰车子,然而,难道就因为这样,他就又要看着自己的好友死在面前吗?
不,他不要,他不要再一次!
“乔治!”这鬼厉的大喝就像是一记巨锤,将包围在乔治心脏的铜墙铁壁彻底击碎。
眼底的恐惧与茫然变成坚定的目光,在叶雨的目光下,重重的点头,“我开!”
乔治打开门,将乔布诺的身子推了过去,自己坐在驾驶席上,手摸着方向盘,他浑身的细胞都在颤抖着,叫嚣着。
亲爱的朋友,我们又见面了!
感受着跑车的轰鸣声,乔治低声呢喃。
“快走!”飞镖再度破空而来,叶雨心中一掷,连忙大喝。
脚踩油门,车子在原地打了一个弧度,随后便像是火箭般冲了出去,而刚刚车子所在的地方,飞镖插入地面。
这急速的感觉让乔治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这种驰骋在道路上的感觉,竟是让他如此的怀念。
“右边肩膀!”飞镖袭来,叶雨在第一时间提醒乔治飞镖袭来的轨迹。
乔治眼底闪过傲然的光芒,脚猛地一松油门,急踩刹车,“叮”的一声,飞镖扎在车头的地面上。
同一时间,乔治将档挂到最高,车子发出一阵轰鸣声,猛地窜了出去。
顶楼,阮文轩望着远去的跑车,阴冷的眼眸微垂。
医院门口,乔治一个漂亮的甩尾将车子停了下来。
“医生!”医院大厅,传来一声凄厉的叫喊。
☆、第五十六章 以命换命
染满鲜血的青丝随着叶雨的动作微微飞扬,黑白分明的眼眸赤红一片,圆润绝美的五官皱在一起,竟比午夜的罗刹还要骇人。睍莼璩晓
眼见染血的身影,医院大厅内的护士迎了上来,一把拽住停放在走廊中的行动病床,忙而不乱的向着叶雨几人急速的走了过去。
“快,将这个重病的兵刃放在病床上,米洛医生,这里有两个病人。”
金发碧眼的护士先是对于叶雨说道,随后转身,冲着急诊室中的医生大叫。
急诊室中,穿着白袍大褂的医生听到护士叫喊,连忙跑了过来。见到温青翔惨白的面容,脸上当即一凛。
“不要碰他身上的银针,把你们这里的心脏科最权威的医生请过来。”一把抓住医生探向扎在温青翔心脏处银针的手,这些银针都叶雨注入了能量,在没有手术之前,是万不能动的。
禁锢着手腕的手就像是一把钳子,让米洛医生挣脱不了,耳边略带命令的声音让他微微皱眉,抬起头,望向说话的人。
这双眼睛,这张容颜,就像是一枚符咒,透过他的双眸,直直震慑着灵魂。
那是一望无际的黑暗,似是基督魂归之后的凡尘,世间的万物都被黑暗笼入,即便是最为璀璨的太阳也无妨冲破黑暗的束缚,只能徒劳的挣扎着。
这,是一双蔑视生命却又热爱生命的眼眸。
而她的容颜,纵然神女下凡,金光万丈,也不足以与她匹敌。
然而,就是这样的一个少女,那身上散发的滔天威势,却让他怔在了原地,眉眼间的不耐尽退,留下的只是无尽的震撼。
见他已经没有继续下去的念头,叶雨这才放开米洛医生的手,目光微扬,凝聚在一旁护士的身上,“快去,将心脏科最权威的医生叫来!”
“可,可是威尔医生今晚凌晨要飞往Y国,他现在…。”
“叶雨,斯皮德威尔是今晚一点的飞机,家里住在中央公园一百零八号!”小正太的声音几乎是迎着护士最后几个字而起,显然,他知道以温青翔此时的情况,每一分钟都是在于死神作斗争。
叶雨瞳仁紧缩的瞳仁随着小正太的话猝然一亮,在米洛医生的注视下,叶雨掏出手机。
“贺林,你们现在马上去中央公园一百零八号,将斯皮德威尔医生给我带到中心医院,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十分钟之内,我要看见他!”
根本就没给贺林开口的机会,话语便脱口而出,任谁都能听出她话语中的焦急与冷酷。
“是!”简单明了的一个是字之后,贺林放下电话,眼底一片清冷,似乎此时的夜晚,寒风瑟瑟。
“出什么事了?”看着贺林巨变的神色,贺东一改往日嬉皮笑脸的模样,正色的问道。
“主母那边,好像出事了!”贺林的声音有些沉重,以他们主子对主母的疼爱,如果知道他们竟然让主母受到了,那么对于他们的惩罚可就不是去暗影那么简单的了。
然,此时的贺林却没有多想他与贺东会受到什么惩罚,只是想着那抹傲然轻狂的身影,放在车门把手的手紧紧地扣住了把手。
“你说什么!”贺东惊慌大叫,“主母现在在哪,你快说啊!”
贺东说着就要变换车道,比起内敛的贺林,他的担忧清晰的浮现在脸上。
“马上开车前往中央公园一百零八号,主母吩咐,十分钟之内一定要将斯皮德威尔医生带到中心医院!”贺林一把拉住方向盘,阻止贺东便道的动作。
“中央公园,好,我知道了!”贺东点了点头,右手将挡位挂到最高,右脚将油门猜到了极致,车子发出一阵轰鸣声,就像是离弦的弓箭,穿透空气,那飞快的速度竟激起破空的声响。
贺林扫了一眼贺东,目光凝望着车前窗散发着微弱灯光的街道,拿起手中的对讲机,吩咐下去,“一队二队回到赌场,三队现在立马掉头前往中心医院,保护主母!”
“是!”电流声中,传来三队整齐划一的回答。
连接在一起的车子在先一个路口分离,彼此向着不同的方向,飞速的行驶着。
医院,叶雨放下电话,而与她近在咫尺的米洛医生与护士皆是呆立在原地,望着面前的人儿,心头巨震。
刚刚那一瞬间,从她身上涌现的煞气,竟是这般的骇人,如实的寒霜似乎顺着二人肌肤上的毛囊涌入体内,瞬间,竟然将他们的心脏冻结成冰。
整个大厅中的温度似乎见到了冰点。
她什么意思,难道是要不顾一切的将威尔医生绑过来吗?
“你,你不要乱来!”米洛医生声音颤抖着,虽然是大声的警告,但却没有任何威慑力。
叶雨垂眸,睨了一眼米洛医生,却是丝毫不将他的警告放在眼中,只是看着温青翔越发苍白的脸,目光极几度充血,“医生,你们现在要做的是救人!”
耳边沉重的质问让米洛心中一惊,这才回过神来,对,她说的没错,这个时候救人才是正事,如果这个病人因为他们的怠慢而死亡,那么结果是他们不能承担的。
“快,将这个病人推进手术室,先给他输上血,旁边这个病人带进急诊室!”
米洛连忙吩咐着身边的护士,想来也是经历过大场面,只是微微一愣之后,米洛与护士都进入了状态。
“乔治,你跟着乔布诺去急诊室。”叶雨走到乔治身边,衣袖下,一把虽是袖珍却威力惊人从她的手中辗转探入乔治手心,“保护好乔布诺,小心为上。”
乔治将枪收入袖口,对着叶雨点了点头,转身跟随着乔布诺向着急诊室走去。
这边,叶雨一直跟随在温青翔身边,米洛尽职的将心脏科的医生叫到手术室。
“对不起小姐,你不能进!”护士将叶雨拦在门外。
“滚来!”叶雨眼底没有任何温度,她一把掀开放在面前的护士的手,毫不怜惜的将她推到一旁。
“这位病人家属,你不能进!”见护士被推倒在地,其他人一步上前挡在叶雨面前,一改刚刚的温和的语气,变得强硬起来。
虽然家属担心病人的情况他们能够理解,可却不代表他们会任由病人家属在医院胡闹。
“我说,让你们滚开!”叶雨抬起凤眸,那双深邃清冷的瞳仁染满嗜血的红光。
温青翔身上的伤她很清楚,如果没有她在一旁,用银针给他吊着命,他根本就不可能撑到手术结束,如果她不进去,那些西医一定会将他身上的银针拔除。
“这位家属,你…。”透过手术室没有完全关闭的门,叶雨看到有一双手正向着温青翔心脏处的银针探去。
叶雨眼底一寒,一把抓住面前男护士的手,将他扔进了手术室,门,被压弯,男子的壮硕的身躯直直的向着那名将手探向银针的医生身上砸去。
“啊!”闷响伴随着一声痛苦的闷声,整个手术室变得混乱一片。
医院保安连忙赶来,虎视眈眈的凝望着这个在医院撒野的病人家属。
“束手就擒,否则别挂我们不客气!”M国,即便是医院的保安也会携带着手枪,小口径,杀伤力并不大,不过足以让人失去行动的能力。
叶雨微微眯起眼眸,如果这里是Z国,那么…。
然而,这里是M国,即便叶家在Z国势力滔天,却已经不能改变叶雨此时的境地。
杀意布满全身,她不管这些人是否无辜,今日,她小舅舅如果死在这里,那么她就让所有阻拦她的人,身首异处!
场面一时寂静无声,空气中的氧气似乎一点一点被抽离出来,此时,众人的呼吸略显沉重。
“踏踏踏踏!”整齐划一的脚步声突兀的响起,走廊尽头,一个个身穿深绿色衣衫,手持冲锋枪的男子向着这里逼近。
煞气扑面而来,明明只是十几个人的队伍,可身上的气势却似千军万。
医院中的护士医生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就连手持着手枪的保安都吓得双脚打颤。
“放下手枪!”
手握冲锋枪的众人将保安围了起来,黑漆漆的枪口对准保安,没有试图反抗,即便是迎面而来的杀意以不是他们能够抵挡。
“主母,我们来迟了!”为首的男子握着冲锋枪,面带崇敬的凝望着叶雨。
“不,你们来的很及时!”叶雨摇了摇头,虽然她能够解决掉这些人,只是势必会耽误时间,他们来的当真是刚刚好。
“你们将院长抓来,看着这里的人,谁要是敢报警,便将院长当众斩杀!”叶雨眼底清冷一片,说话只是身上所散发的杀气,任谁也不会怀疑她这话的真实性。
如果真的有人报警,那么她真的会让这些悍匪杀人!
想到这,刚刚阻止叶雨的护士吓得一身冷汗。
已经变形的门根本就经不住叶雨一推,“轰隆”一声,彻底被废。
手术室内的情景一目了然。
“你们说,谁能救他!”目光凌然,虎视眈眈的望着在场的心脏科医生,威尔医生还没有带来之际,她不得不将希望放在他们的身上。
静若寒蝉,心脏科医生们谁也不敢开口说些什么,生怕激怒了面前这个似是天使的恶魔。
“说!”见他们不开口,叶雨一把钳住面前医生的颈子。
脖子上传来的禁锢让他无法喘息,只得断断续续的说道:“你,你先放下我,让我好好看看!”
叶雨深邃的眼眸紧盯着手中的医生,松开手,他如获新生般穿着粗气。
医生们也知道自己的命此时就在面前之人的手中,是以对于躺在病床上的温青翔的伤势,一点也不敢怠慢。
“怎么样!”叶雨紧张的询问着。
查探温青翔的医生确实脸色一白,虽然对于插在病人身上的东西他们不太知道那是什么鬼东西,可单是看到露在外面的那密密麻麻的倒刺,就能让他们知道,这次的手术有多么的棘手。
如果动手术的话,他们只有一成的把握,这个东西插得太深,一个弄不好,病人就会大出血而死。
这个时候,只能先给他挂上血袋。
护士已经取了温青翔的血样,正在化验血型,
“这,抱歉,我们无能为力。”即便早已想到结果,叶雨还是不由得眼前一黑。
无能为力,多么让人绝望的字眼。
叶雨扶着墙壁,这一刻她不再是强势的王者,她只是一个脆弱的家属。
烈焰众人看到这样的主母,心中皆是一酸,比起本来就柔弱的人,强势的人露出脆弱的一面,才更加的让人心疼。
医院门口,黑色的汽车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
“你们要干什么,你们…。”车上传来惊慌失措的大叫。
贺林一把拎住斯皮德威尔的后衣领,将他从车上拽了下来。
一路,拽进大厅。
“刚刚来的病人呢!”医院,弥漫在沉重的气氛里,贺林一把抓住护士的手,阴鹜的目光中透露着一丝紧张。
小护士吓得身子一颤,看到面前之人与那些悍匪竟然穿着一样的衣服,当即花容失色战战兢兢的回答,“在,在那边的手术室。”
手术室!
贺林眼眸一缩,连忙拽着斯皮德威尔赶了过去。
直到人影走远,小护士才后知后觉的发现,那个被他们抓在手中的人,竟然是威尔医生。
斯皮德威尔终于知道他们抓自己的原因了,竟然是为了让他看病!
走廊转角,紧张的氛围让刚刚踏入其中的贺林微微皱眉,斯皮德威尔的心更是停跳了一拍。
见到贺林与贺东,将众位围在其中的烈焰让开一条道路。
随着挡住视线的人影闪开,叶雨悲痛的面容一时浮现在贺林与贺东的眼中。
心中,猝然一紧。
“主母,我们将斯皮德威尔带来了!”贺林抓着威尔,紧走两步,哪怕只是一秒,他都不愿意她的脸上流露出这样的神情。
猝然听到贺林的声音,叶雨无神的瞳仁瞬间染上一抹光彩,对,还有斯皮德威尔,还有他!
“你快看看他,快点,快点!”指着温青翔,叶雨淬冰的凤眸竟充满了血光。
斯皮德威尔望着面目狰狞的少女,她身上的绝望似乎侵染着四周所有人的神经,他,竟也不自觉的鼻酸。
为一个威胁他们的人鼻酸,说来真是可笑,然而,他们却无法抑制住自己现在的情绪。
斯皮德威尔并没有在乎叶雨的态度,更没有追究贺林与贺东类似绑架的举动,其实,如果他知道医院里有个生命垂危的病人等着他治疗,他,是一定会回来的。
看着手术台上病人泛白的面色,斯皮德威尔的鹰眸在面前所有心脏科医生的脸上扫过,看着他们颓然的神情,斯皮德威尔眉头紧皱。
能让这么多权威的心脏科医生面露难色,这个男人,他到底伤的多重!
斯皮德威尔不敢在耽搁,他的目光望向男子的心脏,视线所及,那插在心脏周围细长的银针竟无风自动?
这是…。银针?
斯皮德威尔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不过他却也明了,男子的致命伤是心头插着的那个如同柳叶的东西。
查探了一番,斯皮德威尔的脸色越发阴沉,怪不得,怪不得他们会是这般的无力,那个东西上的倒刺紧密的与心脏皮肉交缠在一起,皮肉还好办,可是心脏,别说是将那东西拔出来,即便用刀,一刀下去,谁也不能预测到手术台上这个男子的生与死。
他能活到现在就已经是个奇迹!
望着少女希望的目光,那黑白分明的眸子,竟然让他不敢直视。
“抱歉,我,无能为力!”
轰然间,似乎有一道闷雷炸响在叶雨耳边,温青翔苍白的面容映入她漆黑的凤眸中,竟像是一把刀,一刀刀的挖着她的心脏。
“你怎么能无能为力,你不是全纽约最少的心脏科医生吗!”似是将所有的力量都用在了抓着威尔衣袖的手,叶雨苍白的面容没有一点血色,那惊恐不安而又悲凉的神情,让在场的众人不敢直视。
“对,对不起!”
斯皮德威尔真的无能为力,那个东西插得太深,插得地方也太过险要,他,也只有两成的把握而已。
不,不!叶雨踉跄着后退,直到背后顶住墙壁,身子这才没有瘫倒在地上。
滚烫的热泪从叶雨的眼底流出,一滴滴,那赤红的颜色将她惨白的面容染红,这一刻,众人却宁愿看到的是她苍白的脸。
“主母!”看着叶雨眼底溢出的血泪,贺林与贺东惊呼出声。
“雨儿!”小正太心中一紧,不羁的眼眸却是潋滟着蒙蒙水雾,她眼底的血泪就像是一根针,狠狠地插进他的心里。
她很少会哭,可每一次她哭的时候,心里的痛却是那么的彻骨。
现场,无人不为之动容,悲怆的家属他们看得很多,却从没有看见谁竟然留下血泪。
究竟是有多大的悲痛,才会让她如此。
“雨儿,你想救温青翔吗?”小正太面色严峻,他宁愿让自己这一身的能量散尽,也不愿让她承受失去亲人的痛苦。
“告诉我,怎么做!”似是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叶雨染血的眸中所散发的光芒似乎弥留之际的人儿回光返照时那般的璀璨。
“你,亲自动手!”小正太开口,声音凝重而压抑。
医生之所以无能为力,是因为他们根本就没办法看见插在温青翔心脏中的飞镖连接着哪一根血管,只有叶雨,她的透视眼能够看到一切。
然,即便是如此,救活温青翔的概率也只有五成。
毕竟叶雨不是医生,而且她要面对的是自己的亲人。
叶雨怔在原地。
“这,是唯一的办法了吗?”
“是!”面对叶雨的询问,小正太毅然决然的点头,如果这里是Z国,那么也许戴茜茜的师傅还有办法,可这里却他妈是该死的M国。
小正太双目冲怒的紧攥着手,谪仙的气质被他狰狞的面目击散。
“好,我知道了!”
如果这是唯一的办法,她愿意一试,以她叶雨之名发誓,穷极一切,她也要将温青翔救活。
擦干眼角的血泪,叶雨闭上眼眸,在睁开是,蒙在眼中的雾气尽散,那锐利坚毅的目光,宛若守城的将军,哪怕战到只剩下自己,也绝不放弃背后的城池。
“威尔医生,摆脱你帮我!”恳切的请求,叶雨弯下从未弯曲的腰,低下高傲的额头,只为了能让温青翔活命的机会多一些。
“你,我真的没办法。”斯皮德威尔第一次觉得自己竟是这般的无用,这一刻似乎面前持枪的悍匪已经不见,只剩下一个家人濒死而无能为力的小丫头。
“不,您误会了!”叶雨抬头,声音凛冽,“我是让您帮我,我,亲自主刀。”
“你说什么?”
听到叶雨的话,四周倒抽冷气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她疯了不成,竟然想自己亲自主刀。
斯皮德威尔严肃的凝望着叶雨,“我知道你此时现在的心情,可手术不是玩耍,手术刀是神圣的,拿起来就意味救人,不是让你胡闹。”
每一个医务人员脸上严肃而认真,当他们穿上身上的白大褂时,医生的职责已经深入众人心中,他们不允许任何人玷污。
“我没有开玩笑!”面对斯皮德威尔的责问,叶雨神色不变,似乎刚刚悲怆到留下血泪的人并不是她。
“威尔医生,我,没有开玩笑。”凤眸扫视着在场的众人,语气微扬,似是在向众人宣示着自己的决心。
斯皮德威尔心头巨震,他从她的眼底看到的是不屈,是决然,是坚毅,是,认真!
她,真的想要亲自动手!
“好,我便帮你这一次!”斯皮德威尔叹了一口气,态度软化了下来,他倒是想看看,面前这个少女是否真的能够创造奇迹。
“威尔医生!”众人不敢置信的惊呼,他是不是疯了,竟然答应这么荒谬的事情。
“您不能这么做威尔医生,您这样是违规的!”
“威尔医生,您要想清楚啊!”
“威尔医生…。”
“闭嘴!”叶雨转头,她染血的眼角似是鲜红的朱砂,将她眼底刺骨的杀意渲染的淋漓尽致。
他们似乎忘记了,面前的她,并不是能被他们所左右的人。
接触到叶雨的目光,众人身子一颤,没有来得及吐出的话皆是堵在喉咙中,不上不下。
收回目光,叶雨走到温青翔身边,看着他越发苍白的面容,抿着的唇角微微上扬,暗自呢喃,“小舅舅,坚持住,我会救你,我一定会救你。”
“雨儿,集中精神,用目光穿透他的伤口,看看飞镖到底插在他心脏的是什么地方。”小正太眼眸微凝,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知道温青翔现在的情况。
“我知道了。”叶雨垂眸,瞳仁潋滟着点点精芒。
飞镖穿过心室直射心房,距离心脏处的血管只有一厘米。
叶雨心中一颤,本来就困难的手术,此时更加的困难了,如果想要去除他心脏中的飞镖,那么就要一刀将皮肉与心脏划破,那时,只要手微微一抖,便会切断紧挨着飞镖的血管,心脏大出血,那么便回天乏术了。
也就是说,叶雨不能失手!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叶雨起身,将一旁医生身上穿的白大褂拽了下来穿在自己的身上,走到手术室一旁的洗手台,前前后后的将手清洗干净。
“手套!”斯皮德威尔忙将买未拆封的手术专用胶皮手套打开包装,递给叶雨。
周围众人一言不发,虽然他们不敢多言,可眼神中的轻蔑与嘲讽却是毫不掩饰,看向斯皮德威尔时,更是充满了冷笑,尤其是那几个心脏科的医生。
这个斯皮德威尔也不知道脑子是不是搭错了线,竟然同意病人家属干这么荒唐的事情,不管这手术是成是败,斯皮德威尔这样做就是有为医生的操守,事后医院肯定会给他很大的处分,他这个主治医生的名头可就岌岌可危了。
众人冷眼旁观着,护士们可没有想这么多,他们只是在祈祷,对方能够将人救活,如果那个男人死了,天知道那个少女会敢出什么事情来。
只是他们都知道,那个男人能活的几率,几乎是微乎其微。
拿起手术刀,叶雨从未向想过,她这双拿枪的手,这双杀人无数的手有一天会拿起手术刀,救自己最重要亲人。
深地吸了一口气,叶雨知道,她不能有任何失误,要不然赔上的就是温青翔的一条命。
“威尔医生,局部麻醉!”本来对于病人的麻醉是有专业麻醉师的,只是此时,想必除了斯皮德威尔,没有一个人愿意动手。
对于专业的心脏科医生而言,给病人打麻醉并不是意见困难的事情。
斯皮德威尔闻言,拿起一旁的麻醉剂,将针头插了进去。
将麻醉打进温青翔体内,斯皮德威尔这才擦了擦头上的汗,原来看着别人动手术竟是一件如今紧张的事情。
场面有些静,谁都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受到迁怒。
叶雨握着手术刀的手微微发紧。
“雨儿!”小正太担忧的轻念着叶雨的名字。
身子呆立在原地,众人望着她握着手术刀岿然不动的身影,嘴角爬满了嘲讽的笑意,为她的不自量力而暗自发笑,如果说医生是这么好当的,那么着世上不都是医生了,得了病自己治就好了,还需要医院做什么。
然,他们的笑还没有达到眼底,站在手术台前,那岿然不动的身影却是动了。
叶雨一手轻轻抚着飞镖,那只握着手术刀的手,稳准狠的在温青翔的心口划开一道口子。
动作之快,竟然没有让伤口溢出一抹鲜血。
众人被眼前的这一幕惊呆了,即便是最权威的外科医生也不可能划出这样的口子,他们从未看过这样的场景,一刀下去,病人的体内竟然没有溅出鲜血。
他们哪里知道,叶雨用的根本就不是救人的手段,而是杀人。
她知道如果一心想着就温青翔,她根本就下不了手,所以她只能将温青翔当做要杀的对象,以此来给自己催眠。
这样做法多少有些掩耳盗铃,不过对于叶雨而言,只要让她心里平静,她可以做任何尝试。
这一刀,划破皮肉,露出温青翔那颗微微跳动的心脏。
飞镖依旧插在其中,通过透视眼,叶雨清晰的看到飞镖上那一根根小刺插进心脏中的画面。
看着小刺与心脏交缠在一起,叶雨紧咬着皓齿,压抑住心中蒸腾的杀意。
因为叶雨怕温青翔会大出血,所以那一刀根本并没有划破心脏,当整颗心脏呈现在叶雨面前时,她才注意到心脏中那交缠想错的血管,也就是说,即便她躲开了主动脉,也会无法避免的切刀其它血管。
唯一的区别是,如果切到其它微弱的血管,只要既是输血,他的心脏便不会崩溃。
“血袋呢,快,给他输血!”叶雨回过头,目光所及,无人敢于她对视。
刚刚验血的护士脸色有些难看,如果不是跟后有人跟着,她真不想回来,察觉到那抹阴冷的目光,她声音颤抖的说道,“病,病人是罕见的RH阴性血,医院,医院没有库存!”
听到护士的话,叶雨的脸色当即难看了下来,如果小舅舅没有及时输血,这场手术根本就无法进行。
“将输血的针管给我。”皓齿紧紧咬着红唇,叶雨赫然抬头,RH阴性血虽然少见,但并不是没有,这里就有一个人是RH阴性。
叶雨从护士的手中接过针管,递给斯皮德威尔,“威尔医生,输血!”
斯皮德威尔拿着手中的针管,神色微怔,让他输血,可他并不是RH阴性血啊。
然,看着面前人儿动作,他赫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威尔医生,来!”叶雨伸出自己的左臂横在斯皮德威尔面前,那坚毅而认真的目光,让他为之动容。
“别,别胡闹了,你这样根本就无法进行手术!”输血的人怎么能够进行手术,这根本就是不能完成的事情。
“威尔医生,输血!”不顾他巨变的脸,叶雨主意已定,如果连自己的亲人都救不活,她所努力的一切还有什么意,
上天怜惜,让她重活一世,让她享受到久违的亲情,那么即便是天,也休想将她身边的人带走。
屠天弑佛,她也在所不惜,又何况是她的命,如果可以,她愿意以命抵命。
“不,这不可能!”斯皮德威尔摇着头,一步步的向后退。
叶雨眼眸一凝,她动了,动作迅速的窜到威尔身边,将他手中输血的针管抢了过来。深度罪恶
即便他不管,那么她便自己来!
针,插入动脉,鲜血一点点的涌入管子中,而另外一边,则连接在温青翔的手肘动脉。
那鲜红的颜色刺痛人心,贺林与贺东张了张嘴,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血,流入温青翔体内,让他苍白的面色微微好转。
叶雨笑了笑,右手却是依旧拿着手术刀,左手即便插着针管,却依旧无法阻止她的动作。
此时此刻,她只是目光深邃的凝望着插在温青翔心脏中的飞镖,她知道,她不能等,耗得时间越长,那么温青翔就会越危险。
她的脸色慢慢变得苍白,就像是寒冬的白梅,映衬着雪花,将这大抵染成一望无际的白。
殷红的唇色慢慢褪去,抿在一起的双唇只有在素齿紧咬之际,才会钦上颜色。
下刀,如电。
一刀划破温青翔的心脏,那颗跳动的心脏突然骤停,一秒之后,再次恢复了跳动。
这一刀搁在飞镖的左侧,将飞镖上的小刺与心脏划开。
血液喷涌而出,插在叶雨手肘动脉处的针管,正在急速的将她体内的鲜血运往温青翔体内。
瞬间,她的脸色又是白了一分。
还有最重要一刀,只要这一刀没有划开旁边的动脉,那么她就能将插在温青翔身上的这枚飞镖拔出来。
下刀,划开心脏。
在叶雨透视眼的帮助下,手术刀蹭过动脉血管,将飞镖这一侧的小刺与心脏分离!
虽然没有划破主动脉,可随着温青翔体内鲜血的流逝,叶雨的眼前慢慢变得模糊,在这种高度紧张而又失去血液的情况下,即便她的身体在强,也不可能撑太久。
看着染血的人儿,众人惊骇的瞪大双眸,目光凝望着一旁的仪器,虽然心跳频率极其微弱,可不可否认的一点是,在受了她两刀之后,那人竟然没有死。
连接着二人的输血管中,鲜血艳红,刚刚嘲笑叶雨的人此时也再也笑不出来,目光微闪,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情才能让她如此,看着她苍白的脸,如果她再不停止输血,不仅仅是病床上的病人,即便是她也会有生命危险的啊!
“威尔医生,钳子!”叶雨放在右手的手术刀,将手伸向斯皮德威尔。
斯皮德威尔一辈子都没有见过这样的人,她明明已经细弱到了极点,可她的眼眸却依旧明亮,背脊却依旧直挺着,似乎,如果她不愿意,这世上便没有任何事,任何人能够让她低头。
斯皮德威尔将钳子递给叶雨,他的手在颤抖着,为面前这个少女而颤抖。
快了,就快了!
叶雨握着钳子,钳住柳叶飞镖的露在外面的头,“噗”的一声,将飞镖拔了出来!
鲜血飞溅在叶雨脸上,将她苍白的肌肤染上颜色。
叶雨飞快的拔掉插在温青翔心脏上的银针,反手插在温青翔动脉上。
鲜血流动的速度慢慢减弱,可温青翔身上的鲜血依旧不住的向外涌来。
“雨儿,快,快停止输血,飞镖已经拔出来了,剩下的交给他们就好了!”
小正太双目冲红,他摸了摸滑过眼角的热潮,晶莹剔透的出现在他的手指肚,这,便是眼泪吗,苦涩而悲痛。
他终于知道了流泪的感受,可他宁愿永远都不知道。
“不行,没有透视眼的他们根本就缝合不了,我可以的,只要在坚持一会儿,只要一会儿!”叶雨没有听从小正太的话收手,最后一搏了,她只要坚持住,那么小舅舅就能活,就能活!
“可是雨儿,雨儿…。”
小正太哽咽着,如果你死了,我该怎么办!
“没关系,我不会有事的!”叶雨笑了笑,她知道,小正太看的见她。
“你看,这不是有很多血吗?”叶雨指着从温青翔体内流出来的血。
只要有血,她就能撑到最后,她就能将小舅舅救活。
“你…。”
小正太用手捂住嘴巴,他恨,他恨,如果他能陪在他的身边,如果他更加的强大,如果…。如果…。
“贺林,去给我取个杯子好吗?”叶雨回头,冲着贺林笑着,那苍白的脸与染满全身的鲜血,让在场的众人,心头一颤。
“好,我只就去!”贺林转身,那一刹那,眼角泛起蒙蒙雾气。
缝合对于叶雨来说有些难,失血过对的她此时此刻头脑有些发昏,可她却不得不集中精神,用透视眼观看着温青翔的心脏。
一针一针小心翼翼的缝合着,贺林取回了杯子,却是站在门口,不敢打扰叶雨,生怕他一个动作,会让她所有的努力,化为徒劳。
叶雨此时,除了面前的温青翔,谁,也看不到。
“你过来,那这辈子接着温青翔的…。血。”小正太的声音猝然出现在贺林耳边,声音清冷,只是说道最后,亦是忍不住的哽咽。
耳边的声音让贺林心中一惊,只是此时他也顾不得这么多,只是走进手术室,站在另一边接着温青翔的血。
谁都不知道他这么做的用意,只是呆呆的看着。
温青翔流的血很多,可却也只能接到半杯。
“雨儿,血!”小正太小心翼翼的提醒着叶雨,缝合已经进行了一半,如果她体内的血再度流逝,她,便真的坚持不下去了。
叶雨的眼眸有些微怔,她转头望向贺林,目光下移,一错不错的凝望着他手中杯子中的血。
就像是饿急的猛兽,她眼底散发着嗜血的光芒,是真真正正的,嗜血!
贺林将杯子递给叶雨,在众人的目光中,叶雨仰头,将那浓稠的鲜血灌入嘴中。
“啊!”众人惊骇的捂住嘴,无一不为之动容。
为了能将这个男人救活,她竟然生生的将鲜血吞下,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啊!
“继续!”叶雨将杯子还给贺林,语落,便不再开口。
恢复了一点精神的叶雨继续缝合着温青翔的心脏,然而,她每次坚持的时间在逐渐缩短。
众人从惊骇,到动容,再到最后的麻木,这个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疯狂的人,她这哪里是在救人,完全是在以命换命。
温青翔身上的血几乎已经止住,也就是说,贺林已经很难接到鲜血了。
望着只是一个杯底的血液,贺林咬了咬牙,一刀划过自己的手腕,鲜血,顺着手腕流入杯中。
他的血虽然不是RH阴性,可如果只是喝的话,那么应该没有问题吧!
“哥!”贺东看着贺林的举动,惊慌的大叫,这个笨蛋,难道不知道医院中有一个地方叫做血库吗?
这是第一次,贺东愿意正正经经的叫贺林一声哥哥。
“疯了,都疯了!”看着贺林的动作,旁边早就被叶雨的举动镇住的医生脸色苍白的呢喃着,这些疯子,他们都是疯子!
接过贺林手中的杯子,叶雨一口饮尽,不忍浪费一点,那模样,就像是再喝这世上最昂贵的红酒。
最后一杯血,支撑着叶雨的身子,直到最后一针落下!
叶雨剪断线,看到温青翔的心电图变得平稳,这才拔掉手肘上插着的针管。
她转过头,目光扫过贺林,嘴角扬起一抹笑颜。
一笑,绚烂如花!
在众人的注目下,她的身子却是再也支撑不住的向后倒去。
“主母!”贺林心中一紧,连忙接住叶雨倒下去的身子。
那一笑,虽不艳丽,却似是一双手,穿透众人的身躯,紧紧的握住他们的灵魂。
让他们震撼,让他们恍然间,让他们以为自己看到了执掌生命的神袛。
乔布诺与乔治站在门外,久久不能言语,似乎探遍亘古的岁月,也没有任何存留的人物能够以她想比。
她,是嗜血狠辣到能够屠进万众的枭雄,而她亦是让他们心生敬仰的…。英雄!
☆、第五十七章 欠我的,用命来还
清晨的阳光洒进纯白的房间,暖洋洋的照在扶着碎花床单的大床上。睍莼璩晓
被罩与枕套都是一样的小碎花布,而躺在其中的少女,面色有些苍白,可却依旧掩藏不住她绝美的容颜。
阳光在她的身上盈盈转过,似乎镀上了一层璀璨金光,青丝垂在身侧,宛若泼墨山水画中飞流直下的瀑布,蒲扇般的长睫轻轻颤动,似乎是睡美人将要苏醒。
随着一声轻吟,躺在床上的少女幽幽转醒。
睁开双眸,神情有些涣散,随后才像是回魂般,眼底氤氲着迷茫尽退,取而代之的是一汪清泉。
望着头顶上奶白色的墙壁,记忆倒退,似乎停留在最后的那一幕。
手术,成功了?
叶雨赫然坐起身,剧烈的动作让她眼前一黑,好半响才缓过神来。
听闻房间中的声响,乔布诺等人冲了进来。
看着醒来的叶雨,鼻子却是一酸。
三天了,她整整昏迷了三天,终于醒了过来。
看见乔布诺,叶雨最想知道的就是他小舅舅的情况,焦急的询问脱口而出,“乔布诺,我舅舅他…。”
“你放心,他很好,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现在正在隔壁养伤呢!”乔布诺的行走有些怪异,他现在只能托着一个胳膊走路,那个胳膊依旧动弹不得。
察觉到乔布诺别扭的动作,叶雨这才想起他也受了伤,连忙询问道:“那你呢,你的伤好了吗?”
乔布诺笑了笑,却是不在乎的摆了摆手,“我这个不算什么大事,那个飞镖只是普通的飞镖而已,只是穿了琵琶骨才会动弹不得,洋养几天就好。”
“这样啊!”见乔布诺的伤没有什么大碍,叶雨也便松了口气。
“雨儿,你终于醒了!”紫云可以说是踩着乔布诺的影子走进房中,看到乔布诺与叶雨的谈话落下,这才一把向着叶雨扑了过去。
一抹黑影袭至,叶雨只觉得自己的头被迫的埋入了一坨柔软之中。
这触感与扑面而来的香气让叶雨的脸颊微微泛红,好家伙,得亏她不是男的,要不然,这便宜可算是占大发了。
叶雨推开紫云的身子,正看着她抹着泪,只是想着,她不过就昏迷了一天,她至于这么要死要活的吗?
本来小正太是不愿意理她的,虽然昏迷了,可她好歹也在虚拟空间逗留了许久,诚然,昏迷之后她的灵魂是无意识的,不过她这对于时间迟钝的触感,让小正太不由得撇了撇嘴,大翻白眼,“你已经昏迷了三天了!”
小正太的声音幽幽传来,似乎心情有些阴郁,叶雨莫名其妙的皱眉,她到底哪里惹到那个大爷了?
虚拟空间,看着叶雨一副迷茫的样子,小正太愤恨的磨牙,思绪却是倒转。
叶雨昏迷之后,灵魂受到牵引飘入虚拟空间中,小正太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叶雨,哭的那叫一个悲壮。
鬼哭狼嚎了半天,却换来叶雨掀起的目光,这让他幼小的玻璃心深受打击,玻璃碴子掉了一地。
不过叶雨却不记得昏迷时发生的事情,自然也就不知道小正太在气些什么。
然而叶雨现在可没有心思去管小正太,她只是没想到自己竟然昏迷了三天这么久。
“青帮现在怎么样!”想着这三天中会发生的事,叶雨连忙询问着围在她床边的青帮众人。
风与青岚面有难色,乔布诺更是一言不发,叶雨敏锐的察觉到众人低沉的情绪,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心中登时一紧。
“怎么只有你们,其他人呢?零呢?滕尼呢?茉莉呢?”
几乎是叶雨没说一个人的名字,众人的脸色便白上一分,只是说道最后一个人时,他们却是换上了愤恨的目光。
茉莉!
叶雨想起那日夜晚看到的一幕,放在被褥上的手一紧,碎花被褥簇拥在叶雨手中,她紧紧握的手指尖,似乎有朵朵鲜花正在枯萎。
叶雨脸色微沉,虽然她还是一副苍白的面孔,可却没有人不为她身上散发的煞气所骇,“说,这三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因为昏迷,许久没有得到清水的滋润,叶雨的嗓子有些沙哑,加上这低沉的语气,竟是说不出来的威严。
没有人敢隐瞒,即便知道她此时不应该操劳,可任谁看到她这双深邃幽暗的眸,都会不假思索的开口。
这三天发生了许多事,此时他们已经不是在唐人街了,而是在奥斯丁迪兰的别墅中,也就是说,他们现在狼狈的只能靠黑手党的庇佑。
叶雨在医院中与死神斗争的时候,青帮腹背受敌。
本来空无一人的道路上突然窜出数辆吉普车,而每一辆上,都有一个手握着加特林的大汉。
青帮陷入苦战之中,他们手中的武器虽好虽多,可也不能跟加特林想比。
交手,伤亡惨重,而后,逃过一节的众人带着武器归来,却没有想到,会被他们最信任的人暗算,茉莉,乔茉莉,她竟然背叛了青帮。
零重伤,滕尼,死亡。
他们想过无数种死法,但从没有想过,会死在自己人的手中。
“茉莉!”
叶雨薄凉的唇瓣微张,凤眸闪烁,潋滟着层层杀气,就像是汪洋的海浪,一浪接着浪的从体内涌出。
她真该当晚就杀了她。
如果是敌人,叶雨便不会这般的愤恨,她,最接受不了的就是背叛。
不仅仅的身上的疼痛,那种心理的创伤,她,便无以偿还。
贺林与贺东站在门边,虽然她依旧脸色苍白,可显然,身子已经恢复的七八成了,三天,压在心底的大石终于落下。
青帮的事情他们不宜多听,看到叶雨完好,便也就放了心。
客厅,淡青色的沙发上。
贺东托着腮,有些不解的转头望向贺林,“你说,主子会不会赶来。”
贺林睨了他一眼,随后垂下眼帘,“不会!”
贺东似是泄了一口气,身子向后一躺,慵懒的将头枕在沙发靠背上,“主子不是很爱主母吗?为什么…。”
三天了,其实贺东知道,他们的主子不回来了,他,只是…。他们的主子,真的爱主母吗?
“你觉得主母是一个怎样的人?”贺林沉默了片刻,没有回答贺东的问题,却是如是问道。
贺东神色微怔,半响,道:“是一个跟我们主子一样的人。”
贺林点了点头,这才转过头,正视贺东,“所以,主子不会来。”即便再过担忧,他,也不会来。
贺林的目光穿过贺东,凝望着窗外蔚蓝的天空,“天高任鸟飞,主母只会是那翱翔在天际的鹰,主子要做的,不是折断她的翅膀让她困在身旁,而是,为她创造更匡阔的蓝天。”
现在,阮文轩的大本营怕是要不保了吧!
“你是说!”贺东赫然坐正了身子,惊骇的望向贺林。
“是啊,主子虽然放任主母,可不代表他会放过伤害主母的人。”贺林笑了笑,对于主子的护短他们是知道的,更何况,这次受伤的是主母,他们的主子在羽翼未满之时都能将意大利搅得天翻地覆,又何况是现在,何况,之是Y国区区的一个帮会势力。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多?”贺东瞪了瞪眼,明明是他们一起给主子打的电话,明明主子除了展现了自身的低气压之外并没有说些什么,他贺林怎么就知道的这么多呢?
贺林鄙视的扫了贺东一眼,他就不明白了,他们明明是一条脐带系着的人,怎么脑容量就差了这么多呢?
贺林眼底赤裸裸的鄙夷灼痛着贺东的神经,他脸上默默的留下两条宽面条泪。
智商被完爆了!
只能说,贺东对于问题看得不那么透彻罢了。
贺林却是知道,他们主子有多爱主母,忍着心中的惶恐与担忧,想必,主子现在的日子并不好过吧!
叶雨站在门口,贺林与贺东的话回荡在耳边,迎着阳光,红唇微扬,一笑,潋滟如花。
玉手覆上心脏,那里,一抹风姿卓锐的身影慢慢浮现。
迪兰,有你真好!
撬开温青翔的房门,他,已经醒了。
温青翔转过头望着出现在门边的身影,久久无言,那日的事情他都已经知道了,是雨儿,不惜用自己的命将他救了回来。
这个傻丫头,他是舅舅啊,应该是他保护她才对。
“雨儿…。”温青翔的声音有些哽咽,红了眼眶,一想到自己她竟然用生命为注,他便难言心中的痛楚。
“小舅舅。”叶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走到温青翔传遍,抓住他的手,是温的,她的小舅舅真的醒了。
凤眸氤氲这雾气,点点水波流动。
“傻丫头,舅舅宁愿自己死,也不要你伤害自己啊!”温青翔抬手,抚摸着叶雨的脸颊,如果他真的死了,那便是他的命,如果醒来,得到的却是她的离去,那么温青翔宁愿是自己死。
索性,她没有事,活生生的出现在他的面前,温暖的,真实的。
“舅舅,我不会让我在乎的任何人离开我,即便与天争,与魔抢,我,再说不惜,更别说是我的一条命。”
叶雨嘴角从始至终挂着淡淡的笑意,可她口中这般傲然不屈,竟天地都不放在眼中的娟狂让他神色微怔。
狂吗?
温青翔从没有见过这么轻狂的人,可他却相信她所说的一切。
这般张扬的话被她如此平淡的说出,竟是那么的震撼人心。
他这个侄女长大了,已经站在让他仰望的高度上,然,这却并不是她的终点,而是她,登上巅峰的起点。
姐姐,你,真是有一个好女儿。
温青翔笑着,心疼着,却也为了自己是她在乎的亲人,而自豪着,骄傲着。
坐在实木的椅子上,叶雨望着面前的白粥,微微发愣。
如果真如贺林所言,迪兰会对阮文轩的大本营下手,那么不出半日,想必他就会收到消息,毕竟M国的势力,在Y国的才是他的根基,他绝对不允许那里出现问题,所以,他会回去。
然而,他欠温青翔的债,欠青帮众人的债,她还没有讨回来。
他,不会允许他逃走,绝不!
将面前的白粥一口喝掉,叶雨起身吩咐众人,“不要去打搅我,晚饭时我自会出来。”
随后,转身,关门,走进房间。
还有七八个小时,足够她将身体恢复过来的了,阮文轩,你欠我的终要归还,而茉莉,我将让你亲自跪在滕尼的尸体旁,赎罪!
躺在床上,暖洋洋的太阳光,却依旧无法温暖叶雨冰冷彻骨的心。
闭上眼眸,叶雨陷入了深眠。
面前的画面一转,鸟语花香的树林,小溪潺潺,藤蔓盘踞在树干上,恒在半空的树杈被藤蔓爬满,两颗上缀着绿叶黄花的藤蔓直直的垂下,下面拴着一块木板。
竟是一个秋千。
四周,微风拂过带着淡雅的香气,登时,让叶雨心情舒爽,似乎每一个毛孔中都向外散发着愉悦的轻吟。
面前的空气一阵扭曲,露出小正太别扭的脸,“欢,欢迎回来。”
叶雨笑了笑,走上前一把抱住小正太的腰,将头垂在头他劲间,轻声低语,“谢谢。”
小正太怔了怔,随即神色有些不自然的推来叶雨的身子,双颊绯红,目光飘忽,就是不敢去看叶雨一眼,“我知道你垂涎我已久了,可我的品味是很高的。”
叶雨轻笑,暗道,这个小子还真是纯情啊!抱一下就会脸红。
“行了臭小子,我不过是怕你哭所以才安慰安慰你,你还蹬鼻子上脸。”叶雨可是记得,那日晚上,小正太可是语带哽咽。
尼玛!
小正太不过脸,一脸憋屈,就差留下两道面条泪了,她竟然往他伤口上撒盐,真是不厚道。
小正太觉得,他这辈子做的最错误的决定,就是认了这么一个主人。
虚拟空间中的场景都是小正太随意变幻的,不过进到虚拟空间的也是叶雨的思维,这里的一切对于她而言,倒算是实物。
坐在秋千上,叶雨望着一头银发的小正太,疑惑,“你说,为什么我感觉体内的力量变大了?”
叶雨因此而不解,明明那次手术耗费了不少能量,而她也因失血过多晕了过去,而现在,虽然她的肉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可她却觉得身体内充斥着能量。
小正太翻了翻白眼,要说,人走狗屎运就是拦都拦不住呢。
“你昏迷的时候,灵魂进入过虚拟空间。”小正太随后一挥儿,身边出现一个布满藤蔓的摇椅。
随手撩开长袍,小正太坐在摇椅上,慵懒的扫视着叶雨。
“所以…。”看着小正太大尾巴狼的模样,叶雨直恨得牙根痒痒,说的这么模棱两可,她哪里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啊!
小正太鄙视的翻了翻白眼,道:“你平常进入虚拟空间中的都是思维,也就是说,而这一次却是灵魂,你昏迷了多久,灵魂就在虚拟空间中修炼了多久,虽然对此,你没有任何印象。”
该死的没有印象!
小正太在心里补充着,叶雨的灵魂因为是无意识的,所以在虚拟空间中的这段日子,可是将小正太欺负惨了,而他又不能说,这么丢脸的事,他宁愿牙打掉了往肚子里咽!
望着小正太这张苦大仇深的脸,叶雨真怀疑她在灵魂状态时到底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
小正太的意思她懂了,就是说她现在身上的能量都是修炼补回来的,不过似乎效果也太过显著了点。
小正太真心不想鄙视她,“灵魂状态修炼所见的成效,顶你思维修炼的好几十倍。”
“卧槽!”叶雨震惊,这么说她每次就让灵魂进来修炼不就好了。
“你要是想死,你就让灵魂进来。”小正太扫了叶雨一眼,凉凉的开口。
尼玛!
叶雨猝,他就不能好好说了是吧!
懒得再看小正太这张憋屈的脸,叶雨闭上眼眸,陷入修炼。
眼不见心不烦!
小正太咬牙切齿,却也是无可奈何。
虚拟空间中一时陷入了沉寂中,只有树林间的虫鸣鸟叫依旧清晰。
溪水依依,微风簌簌,恬静中带着一分淡然,这样的环境当真是舒适。
小正太身下的藤椅成藤蔓的床铺,银丝顺着床沿垂下,发丝坠入溪水中,碧波荡漾,灿灿的光辉反射照在叶雨脸颊,将她冷意的侧脸晕上一层柔光。
小正太侧身,手腕托着额头,望着置身在森林中的叶雨,根骨分明的手指轻扬,猝然,叶雨周身开遍灿如烟火的群花,而她,便像是花中之皇,被簇拥在其中。
小正太轻笑,这才转过身子,闭目养神,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微薄的唇角上扬,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深处在鸟语花香的丛林,即便是陷入修炼中,叶雨也能够闻到百花的香味,清晰,淡雅,煞是好闻。
体内,能量顺着经脉流转全身,登时,让她置身在一片暖阳之中。
时间,一晃即逝,太阳垂暮,已近黄昏。
餐桌上,紫云坐立不安,目光一个劲儿的望向屋内。
乔布诺沉默,虽然不似紫云表现的这么外露,却也是紧张不已。
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出来,她,莫不是有昏过去了吧!
众人担忧,却是因为叶雨的命令而不敢打扰。
“嘎吱”一声,门被从内打来,一双如玉的手出现在众人视线中。夺宫
人面桃花,情致两饶。
只是几个小时不曾见到,苍白的脸颊已经染上淡淡的红晕,凤眸微扬,竟是这般的撩人心怀。
她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只是具体是哪里,众人却是说不上来。
看着众人凝望着目光,叶雨微微的眨了眨眼,淡笑,说实在的,她也没有想到今日的收获竟是这般的大。
当真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耗尽精神力救了温青翔之后,能量非但没有减少,竟像是坐着火箭一般层层向上窜,这不,她醒来之后,便惊喜的发现,小正太身上的能量,已经恢复到了百分之七十,她努力了这么久都没有达到的瓶颈竟然借着这次的事情一举冲破,也怪不得小正太的脸会高兴到扭曲。
而她,得到奖励,也让叶雨兴奋到难以自持,小正太再次开发了她的脑容量,也就是说,此时,她的脑容量已经开发到了百分之五十。
虽然还不知道会有什么好处,不过她感悟风的能力却是加深了许多。
如果说,之前风是她的孩子,认她掌控,那么现在而言,风,便成为了她身体中的一部分,那种融入其中的感受,让她不禁沉沦。
叶雨收敛心思,反手关上房门,“怎么不吃饭呢?”
指着桌上并未动过的饭菜,叶雨询问。
众人蓦然,皆是翻了个白眼,这不明知故问吗!
叶雨摸了摸鼻子,好吧,她又被鄙视了。
饭菜很香,这让很久没进过食的叶雨食指大动,风卷残云般的干下桌上的佳肴,依靠在椅子上,长长的舒了一口大气。
紫云等人愣了愣,倒是笑了,看来她是饿惨了。
书房,贺林与贺东站在叶雨面前,恭敬的垂着头。
叶雨的手搭在办公桌上,玉指轻轻点着专桌案,发出“哒哒”的轻响。
“贺林,贺东,今夜凌晨,带人去将阮文轩在这里的势力屠进。”抬眸,凤眸闪烁,寒光琳琳,声音只阴鹜,宛若深渊中呼啸而过的风声。
贺林贺东心中一掷,他们没有想到叶雨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要铲除阮文轩。
“是!”贺林与贺东没有任何异议,在叶雨昏迷的这几日,他们早就想将阮文轩在这里的势力一网打尽了。
此时的骷髅会不足为据,今夜是阮文轩,明日,便会轮到他们。
叶雨一直没有与阮文轩对上,就是因为不愿与他为敌,然而现在,他触碰了她的底线,伤害了不该伤害的人。
是她执着了,人都是会变得,又何况与她十几年都没有见面的阮文轩。
以前他虽然冷酷,却有一颗柔软的内心。
而现在,他早已经不再是原来的那个他了,叶雨心中的阮文轩,已经,死了。
那么,她便用他身上的血极点过去的,阮文轩!
夜,深邃,竟是将世间的万物都笼罩在其中,任谁,也难以剥开黑暗的笼罩,探听光明的踪迹。
月光如炬,此时,却隐藏在暗中,唯有道路上微弱的灯光能够为这漆黑的夜晚添上一抹亮光。
阮文轩站在落地窗前,身后,几大箱木质的集装箱静静的放置在角落。
雨儿,你什么时候动的手脚呢?
阮文轩凝望着窗外,漆黑的天空,眼底却比此时的天还要深邃阴鹜。
抢来的十几箱武器,其中,竟然有一半中装的都是石头。
阮文轩依旧记得那时他心中的怒火,他,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如此愤怒了。
那个丫头,还是想以前一样,能够轻易的,挑动他的情绪。
武器,一定不会是骷髅会调换的,波兰顿那个自大的蠢货,以为青帮已经是瓮中之鳖便没有将武器撤离,便也不会换走一半。
也就是说,当青帮将武器从酒吧的地下室搬上来之前,集装箱中依旧装满着武器,那么唯一能神不知鬼不觉将武器碉堡的人,便也只有,叶雨。
只是阮文轩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叶雨到底将那些武器,放在了哪里。
“主子!”沉稳的声音中带着难以察觉的焦急,伴随着敲门声,回荡在阮文轩耳畔。
“进来!”阮文轩回首,站在落地窗前,看着从门外走进来的男子,问道:“何事?”
“主子,我们Y国总部,受到伏击,伤亡…。惨重。”男子垂着头,不敢去看阮文轩的脸色,只是铺面而来的煞气却是依旧让他大汗淋漓,冷汗瞬间将整片后背阴湿。
“你,说什么!”男子甚至能听到阮文轩后槽牙咬在一起的声音。
他战战兢兢,“主,主子,总部受到伏击。”
“嘭”的一声,阮文轩手边放在高脚桌子上摆设用的花瓶应声落地,登时,摔得支离破碎。
男子身子猛地一颤,更是不敢将头抬起来。
“通知下去,让暗部留在这里,剩下的人,马上整顿返回Y国!”阮文轩当机立断下了命令,虽然M国对于他来说是一块上等的加州小牛排,可他在Y国的势力才是真正的满汉全席,去留自然没有任何的挣扎。
“是!”走出房间,男子这才呼出一口大气,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对于阮文轩的话不敢有任何的怠慢。
“嘭”的一声,阮文轩的手打在玻璃上,那落地窗上,反射着他狰狞万分的脸。
到底是谁,到底是谁敢打他的注意!
别墅外的街道上,伫立在街道两边的路灯散发着微弱的光,却依旧无法与不远处别墅中散发的光芒所匹敌。
看着灯火通明的别墅,叶雨殷红的唇瓣微微上扬,似是撒旦的微笑,让人不寒而栗。
阮文轩,逮到你了。
贺林与贺东站在叶雨身边,烈焰众人隐蔽在暗处,只等叶雨下令,便会攻入其中。
贺林转头,看着侧脸笼罩在一片阴暗中的叶雨,她嘴角凛着的笑,让他心头重重一跳。
叶雨玉手轻抬,“杀!”
一声令下,烈焰众人宛若从地狱中爬上来的恶灵,黑夜成为了他们最好的掩护。
叶雨在贺林与贺东的簇拥下,慢慢的向着别墅走去。
一步一步,踏着坚毅而冷酷的步子。
鲜血徜徉在地面,让别墅四周沦为血池地狱。
巡视在外的人对上烈焰,根本就是以卵击石,往往还没有看清面前之人,便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阮文轩就算在厉害,他的手下,依旧无法与奥斯丁迪兰想必,那个屹立在意大利数百年的家族,每一代所培养出来的手下,便是让人望而生畏,更何况,他们的主子是奥斯丁迪兰,那个将意大利变为自己私有物的奥斯丁迪兰!
烈焰众人无声无息的陷入其中,一场厮杀,即将拉开序幕。
“砰砰砰!”别墅中,传出一阵枪响,在着积极的夜晚由为显著。
阮文轩转身,目光在瞬间凌冽如刀。
“主子,敌袭!”身着黑色西装的男子窗门而入,只是话还没有说完,颈子便被一只手牢牢禁锢在其中。
手慢慢滑动,露出这只玉手主人的脸。
那是一张倾国倾城的容颜,可就是这样的容颜上,却有着一双凌冽刺骨的眸,煞气蒸腾,竟化成如实的黑雾,将他的身子缠绕在其中。
一个用力,“咔嚓”一声,颈子被那只手轻巧的折断。
放开手,男子的身子不受控制的跌入地面。
阮文轩凝望着出现在门口的叶雨,阴冷的眸微微扬起,嘴角滑过一抹邪肆的弧度。
站在玻璃窗前,没有动作,只是语气轻慢的开口,“雨儿,你来了!”
似乎好久不见的朋友,殷切问候。
“恩,来了,来要你的命!”叶雨红唇微张,露出一口洁白的皓齿,黑暗中,就像是一排水钻,璀璨夺目。柯南同人一世新安
虽是在笑,可任谁都听得出她话中那毫不掩饰的杀意。
她,要杀他!
阮文轩不在乎的耸了耸肩,手攀上唇瓣,轻轻抚弄着薄凉的唇角。
“想要杀我?那我,便成全了你。”阮文轩冷笑,厉眉微扬,嗜血的煞气喷涌而出。
他所说的成全可不是任由叶雨杀了他,而是成全她与他交手的心情。
不得不说,阮文轩这个人,自恋而张狂。
叶雨笑,讥讽而轻蔑,他当真以为她还是原来那个指挥追在他身后的小丫头吗?
凤眸一凝,垂在身后的青丝无风自动。
“阮文轩,有的人你并不该动!”语落,狂风肆虐,随着叶雨怒气上涌,风,更是狰狞的宛若张牙舞爪的巨龙,盘旋在叶雨身旁,怒视着不远处的阮文轩。
心头一紧,即便距离甚远,那狂躁的风依旧毫不留情的挂过阮文轩的脸,将他裸露在外的肌肤,刮得生疼生疼。
那双深邃的凤眸一错不错的凝望着阮文轩,赫然,叶雨的身子动了。
速度之快,竟让人看不清她移动的诡谲。
阮文轩眼眸一缩,手中的柳叶飞镖脱手而出,却是没有想着叶雨袭去。
“哗啦”一声,玻璃碎片应声落地,踏着脚下的碎玻璃,阮文轩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了黑暗中。
叶雨踏风,追组而去。
黑暗中,两抹身影一前一后,急速的滑过夜空。
“嗖”的一声,迎面,一枚柳叶飞镖呼啸而至。
叶雨抬手,狂风从她的指尖涌出,竟盘旋汇聚成小心的龙卷风,不过只有一个手指般的粗细。
“锵”破裂的金属声滑过耳畔,柳叶飞镖被厉风拦腰斩断。
一击未中,飞镖破空而来,承载着狂风,呼啸间势如劈竹。
然而,所有乘着风的物件都逃不过风的掌控。
眼底寒光闪烁,扬手,那肆虐的风竟然硬生生的改变了飞镖的走向,掉头,向着阮文轩的背影袭去。
身后,呼啸的寒风激起点点波澜,阮文轩身上的衬衣瑟瑟舞动,察觉到身后历芒逼近,阮文轩眼眸一凝,手中飞镖脱手而出,在柳叶飞镖即将袭至之时,将其打飞。
直到跑出市区,阮文轩这才停住脚步。
他转头,望着几乎与他同一时间停下来的叶雨。
风吗?
目光微眯,扫视着围绕在叶雨身侧,那席卷着尘埃的风,削薄的唇邪肆上扬。
“这没想到,我的小雨儿竟然成为了,异能者。”说到最后,阮文轩声音微顿,话语再度脱口而出时,却包含着让人骇然的阴冷。
显然,阮文轩并没有想到,叶雨竟然会变成异能者,想到某种可能,他眼底的阴鹜便越发的彻骨。
该死的,他们难道拿她做了实验!
阮文轩垂在身侧手紧紧攥在一起,手背青筋直冒,一跳一跳的似乎在极力的隐忍着心中的怒火。
他神色内敛的让人根本看不透他在想些什么,叶雨动了动耳朵,却是无法窥探到他的想法。
也就是说,他的精神力并不在她之下。
叶雨心中一紧。
“很意外吗?”收敛起心中的思绪,叶雨勾唇浅笑,淬冰的凤眸波光潋滟,竟是说不出的妩媚动人。
阮文轩心中一掷,心脏似是被什么抓住了一般,竟有些喘不过去来。
一颦一笑,竟是这般的撩人心怀。
风,吹拂在二人身边,青丝飞扬,衣袂瑟瑟,缠绕在身侧,战意蒸腾。
即便他心悦她,她忌惮他,这一场战斗也不会因此作罢。
他欠她的要还,她偷了他的,却是一辈子无法偿还。
阮文轩轻笑,眼底却是瞬间凌冽如刀,寒冷似冰。
出手,飞镖滑过夜空,那包围在飞镖上猩红的火焰,却似是绽放在夜空中的烟火,绚烂如花。
火之异能者!
看着绽放的火焰,随着飞镖,所到之处,灼热的温度让空气瞬间扭曲。
叶雨眼眸一缩,盘旋在她身侧的风瞬间幻化成最为锋利的坚韧,叶雨伸手,玉指所指,风之所向。
飞镖与风在空中交汇,本是不相上下,可围绕在飞镖上的火焰却是硬生生的将风阻隔在外,破空而来,只是眨眼之功,便已经袭到叶雨面前。
黛眉微凝,似是重峦叠嶂的山峰被雾气所笼,更是遮天蔽日的将她的眸子掩盖。
似是蒙上了一层浓雾,那眼底的寒光一闪而过,脚蹬着地面,飞身跃起,飞镖擦着叶雨如墨的发丝,直直射进她身后的树干上。
叶雨的身子不过刚刚落地,四面八方,无数燃火的飞镖急速的向着叶雨袭来,印染在瞳眸中的飞镖,越发接近。
煞气翻涌间,围绕在叶雨身边的厉风呼啸,竟在她的周身形成一抹狂虐的飓风,将叶雨的身子团团围绕在其中。
厉风旋转,席卷着四周的空气,飞镖上,那炙热的火焰如同风中烛火,晃动不堪,最后,更是彻底熄灭。
没有了火焰的飞镖根本就无法接近叶雨的身子,瞬间转移了方向,顺着叶雨的身子射向两旁。
阮文轩微微眯起眼眸,肆虐的寒风让他有些睁不开眼,飓风中,叶雨的身影若隐若现。
双手握拳,火瞬间弥漫在阮文轩的周身,那鲜红的颜色将天边染的绯红一片,似是日出时分,太阳升空时所映照而出的颜色,只是可惜,这个时候天空上的云朵,却是黑色的。
火焰与厉风争相抗衡,风虽然克火,但却不绝对,孰高孰低便要看操控着自身精神力的多少。
即便是水火相对,如若执掌水的人精神力地下,即便克火,也是不可能获胜的。
一时,竟是平手。
叶雨奈何不了阮文轩,阮文轩却也奈何不了叶雨。
火,铮铮燃烧,化成一只火龙盘旋在阮文轩头顶;风,汹涌呼啸,化成一只麒麟踏着风云守护在叶雨身侧、
火龙与麒麟站的不相上下。
扬手,千风动,竟化成无数的利刃,悬浮在叶雨头顶,直指向阮文轩的身子。
而这方,火球上升,火焰一簇簇的向上服去,竟形成一颗足有成年男人张开手臂一般直径的火球。
天空暗了下来,似乎风雨欲来前的平静,竟是那般的压抑。
抬手,盈盈玉手与根骨分明的大手升入半空。
瞬间,二人双眸一凝。
“去!”
无数利刃如同剑雨般向着阮文轩的身子袭去,而那巨大的火球,更像是一轮明日,猛地向着叶雨砸去。
“轰隆”一声,巨大的响声伴随着大地的颤动,四周,已经沦为火海。
二人周围,百米之内,所有的枯木竟化为尘埃,木削风扬在空中,将所有的事物遮蔽在其中,唯有那汹涌的火焰,依旧铮铮燃烧。
阮文轩狼狈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纯白色的衬衣被风刃滑过,留下道道伤口,鲜血浸透衬衣,就像打翻的朱砂。
望着面前的一片火海,阮文轩眼眸微抽,长睫将眼窝打上阴影,让人根本就窥探到他此时此刻的心情。
就这样,结束了吗?
阮文轩扬起嘴角,却似是有一只手按在那里,竟沉重到让他无法抬起。
冷笑最终化成苦笑,望着火海,久久无言。
☆、第五十八章 雷电之力(一更)
星火便可以燎原,又何况是这冲天的火海。睍莼璩晓
阮文轩垂着头,瞳仁染上一抹猩红,熊熊火焰将夜色燃烧,更将他的眸子点燃。
如果,真的是他们将你变成如此,这样,似乎是最好的结局吧,阮文轩暗自呢喃。
转身离开,阮文轩的背影悲凉而萧条,没有一丝一毫胜利的喜悦,他明明是恨她的,可是当得知那双黑白分明的眸不会在出现在他的生活中时,他的心,竟是这般的压抑。
火光中,身影若隐若现,似乎是浴火重生的凤凰,身上的光彩璀璨夺目到让人不敢直视。
风起,化成最为锋利的剑,与天同高,似是能够劈山斩海,剥开天空,直指苍穹。
短发飞扬,衣袂瑟瑟,阮文轩赫然转身,那一双光华万千的眸,直直撞入心间。
心,染上一抹欣喜,而面容却是遍布乌云,一个人的心,当真是复杂万分,他既想她死,却又不想她死。
狂风肆虐,将围困在叶雨身边的熊熊火焰瞬间熄灭,青丝染月,发梢处,竟被火星点燃,一头青丝,万千风华,盈盈光芒似是天空璀璨繁星。
身上,染上灰尘,嘴角那点点殷红,鲜红的似是朱砂,盈盈点缀,竟是那么的动人心魄。
抬手,手背滑过嘴角,带下那温热的血水,她扬起凤眸,看着同样狼狈不堪的阮文轩,笑的张扬。
“抱歉,让你失望了!”眉梢上扬,红唇微张,眼底的潋滟的波光邪肆阴冷。
她的声音宛若黄鹂鸣叫盈盈动听,可话语中所蕴含的煞气,却汹涌的让人不敢直面锋芒。
语未落,叶雨的身子赫然动了,她就像是一头凶猛的豹子,玉脚蹬地,接着风的速度,身影在空中一闪而过。
阮文轩心头一跳,身子瞬间向后退去,疼痛从侧脸传来,一抹猩红溢出肌肤,随风涌入半空。
“嘭”的一声,面前地面扬起点点灰尘,手握匕首,叶雨的身影赫然出现在阮文轩刚刚所站立的地方。
如若他在慢上一步,便已经成为刀下亡魂。
叶雨抬头,凤眸氤氲着彻骨寒意,红唇微扬,一笑,邪恶的似是撒旦,身上的杀气毫不控制的翻滚而出,一层层的就像是气浪,冲着阮文轩铺面而去。
阮文轩目光扫过叶雨微扬的唇角,那如实的杀意让他瞳仁紧缩。
身子比思维更快一步,察觉到危险将至,阮文轩的身子急速的向后退去。
身影如风,即便火的攻击力再过强悍,可速度却是及不上风。
就在阮文轩身子向后的一瞬间,叶雨的身影已经袭至面前,挥刀,寒光滑过阴鹜的黑夜,快如闪电般向着阮文轩的手臂刺去。
刀刃划破衣衫,触碰到那脆弱的肌肤,又是一道血痕出现在阮文轩的肌肤上。一个照面,阮文轩的身上已经添上了一抹伤口。
眼眸一凝,阮文轩一直平静的脸染上一抹凝重,是他小看她了!
风,吹起发丝,叶雨的身子再一次动了,而这一次,阮文轩却没有选择躲避,而是,迎面而上。
拳头与匕首在空中交汇,包裹在拳头上的火焰就像是铜墙铁壁,竟让匕首无法刺进去一分一毫。
“咔嚓”一声,宛若蜘蛛网的裂痕出现在匕首上,随着一声轻响,匕首应声断裂,竟碎成寸寸,随风飘散。
拳头没有了匕首的阻挡,呼啸着向着叶雨袭去。
叶雨心头一跳,玉脚蹬地,身子在半空中翻了个跟斗,堪堪躲过阮文轩袭来的重拳。
然,一击未中,阮文轩的攻击却没有停止。
就像是脚踏着祥云,叶雨的身子急速的向后平移退去,而阮文轩的拳,却是紧贴着叶雨的门面,追赶着叶雨的脚步,似是一击不中便誓不罢休。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言语眼眸一凝,瞬间,倒退的身影一顿,双膝一弯,后背倒在地上,风积聚在脚下,向着阮文轩的腹部踹去。
从脚上传来的力道让阮文轩不敢硬接,他只好收回直拳,挡住叶雨袭向腹部的脚。
“嘭”的一声,脚与拳相交,火与风相较,从二者碰撞之处,竟然涌起滔天气量,威力直到,竟然二人一阵气血翻涌,直到数里之外,气浪这才弱了下来。
心中一闷,鲜血用上喉咙。
二人身形皆是暴退,当身子距离彼此数十米之际,这才停了下来。
竟是势均力敌。
阮文轩热血沸腾,眼中的战意铮铮燃烧,已经很久没有人能与他战到如此的地步了,虽然叶雨并不是第一个,但她,却是让他最兴奋的一个。
“你,很强。”阮文轩压制住用上喉咙的鲜血,望着叶雨的眸充满了光彩,似是找到一个心爱的玩具般,及不舍得将其在手中把玩,又不舍得只是摆在一旁观赏。
叶雨回以微笑,开口,语调微扬,“你也一样。”
异能者之间的战斗,原来是这个样子的,就像是打开了一扇未知的大门,体内热血沸腾的叫嚣让叶雨不禁沉沦。
随心所用掌控存在于这个世间的元素,竟是一件如此让人兴奋的事情,就像是,她,便是这个世间的主宰。
然而,这世间的主宰却不只有一个,他,或者他们,都是!
天,越发阴暗,似是风雨欲来,安静而压抑。
“轰隆”一声,似是有一只咆哮的巨龙在云多中翻滚。
打雷了!
随着雷声,淅淅沥沥的小雨将天地间都笼在水雾之中,视线变得模糊。
雨滴坠落在叶雨脸上,冰凉彻骨,就像是冰柱融化后的水滴,寒如心间。
叶雨抬起眼眸,阮文轩身上的火焰飘忽不定,随着雨滴坠落,似乎微微减弱。
“哈哈哈哈,下雨了!”
水火不容,虽然这样的小雨对于阮文轩而言没有多少影响,可,在势均力敌间的对抗中,哪怕只是一瞬间的失误都足以致命,更何况是着属性的压制。
叶雨畅快的大笑回荡在耳边,阮文轩神情微顿,他瞳仁深邃的让人看不清此时此刻他心中的想法,脸色不变,只是削薄的唇,微微上扬。
阮文轩的态度让叶雨心里警钟大震。
目光下,萦绕在阮文轩身上的火焰彻底熄灭,却而代之的却是淡蓝色的光晕。
这是,水!
心头巨震,叶雨不敢置信的张大双眸,即便喜怒不形于色的叶雨,也不由得面露骇然。
阮文轩,他,竟然是双系的异能者。
控水控火!
如果说他只是火系异能者,那么这场战斗胜利的局势更倾向于叶雨,可如今,他竟然是水火双系的异能者,那么在雨中作战,对于他而言,便是百利而无一害。
更何况…。
叶雨的眼眸顺着阮文轩的身影凝望着不远处,被烟雨蒙在其中的大海,水滴坠落,多光涟漪。
此时不仅仅是下雨,他们所在的地方,临海。
叶雨的神情前所未有般的凝重。
阮文轩抬手,水圈从他的手指尖一圈圈的向外扩散,抬头,他目光清冷的凝望着叶雨。
“如果就此罢休,那,我可以绕你一命。”阮文轩一字一顿,声音平静的没有一点情绪波动,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此时此刻,他的心情到底有多么的复杂,她想她应下,却又不想就此结束这场斗争。
然,如果一切能够从头,他从未伤害过温青翔,也许还有迂回的地步,只是此时此刻,即便战到最后,叶雨也不会退让半步。
亲人之血,亲人之痛,她,一定要向阮文轩讨回他欠温青翔与青帮的一切!
挺直背脊,即便烟雨蒙蒙,叶雨瞳仁中闪烁的光芒依旧璀璨夺目。
“阮文轩,我与你,不死、不休!”阴冷的话语从牙缝中挤出,面对敌人,叶雨从不退缩。
不死不休!
似乎有一只手,狠狠地穿过阮文轩的身体,一把握住他的心脏,不死不休,竟是不死不休!土豪上司,大腿交出来
他笑了,张狂而邪肆。
“好,不死不休。”眼底的悲痛被杀意笼罩,既然她想死,那么他,变成全了她。
身上的气势升到了极点,从天而降的雨滴似是收到了牵引一般,向着阮文轩涌去,在他面前,形成了巨大的水幕。
“去!”利吼穿过水幕,伴随着雷声,炸响在叶雨耳畔。
青丝染雨,湿漉漉的垂在叶雨身后,眼前似是被水雾蒙上了一层薄纱,长睫阻挡着水滴进入眼眸,叶雨眯着眼,笼罩在身边的风竟受到水的阻力,威力瞬间减小。
叶雨心头一跳,水波涟漪,瞬间将她围在其中。
水,形成水牢,将叶雨围困在其中。
巨大的水球表面吸引着雨滴,随着雨水变的密集,困在叶雨身外的水球越来越大。
而其中的威压亦是越发的压迫着叶雨的骨骼。
风被水牢屏蔽在外,叶雨就像是水中的浮萍,渺小的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雨儿,我在给你一次机会!”透过水牢,阮文轩冷眼旁观着叶雨挣扎的身影,终是无法狠心,他对自己说,再给叶雨一次机会,便,在心软一次。
耳边,阮文轩的声音穿透水牢,随着水流,一声声的在叶雨耳边回荡。
水牢中的氧气越发稀缺,如果在不想办法,她将被溺死在其中。
如果是用火做成大的牢笼,是无法阻挡风的,可这水,虽然柔和没有多少攻击力,可却能阻挡住风!
这个就是五行元素中的相生相克。
小正太急得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焦急的来回走动着。
“雨儿…”小正太大喝,似乎想让叶雨回心转意。
他,是能够将她救出来的,可是…。
小正太,如果我一直依赖你,那我,如何成长。
她,是这么说的。
可此时,如果叶雨再不让他出手,她就真的可能被溺死在其中。
雨儿,对不起,即便你恨我,我,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死去。
小正太垂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握着拳头,再度抬头时,瞳仁中已然充满了坚毅。
水牢中,叶雨的视线变得迷糊,她张着嘴,无数气泡顺咕咚咕咚的涌出来。
嘴角微扬,此时此刻,竟然连微笑都那么的困难。
我,要死了吗!
叶雨此时听不到任何人的声音,头脑空白一片,所有的声音在她的耳中,都变成水波流动的声音。
“轰隆”一声巨雷,似乎是受到了指引,竟然一下子劈在水牢之上。
电流在水中增大数倍,竟像是找到了归宿,急速的向着叶雨而去。
“轰”的一声,叶雨脑子传来一声巨响,那比起高压电还要强劲的电流流入她体内,瞬间遍布全身。
有那么一瞬间,她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
猛地睁开眼眸,叶雨狠狠地吸了一口大气,水顺着喉咙灌进体内,呛得她眼角泛泪。
眼底,寒光一闪而过。
抬手,玉指直指苍穹,“雷电!”
“轰隆”一声,似是回应叶雨,天空,银龙翻滚,杨这里利爪,咆哮的穿越云海。
刚刚那一瞬间,她竟然领悟了雷电之力,这,就是脑部开发到百分之五十所得到的好处吗?
雷电从天而降,带着势如破竹的气势,狠狠的劈在水牢上。
雷电将整片大地照亮,更是将阮文轩的面容照得惨白。
“咔嚓”一声,水牢终是难以与雷电之威对抗,碎成两半。坏坏爱:小情人,吃定你!
如瀑的水柱倾泻而下,坠落地面之际更是极激起点点雾气。
叶雨深深地吸了一口大气,身子落入地面,衣服湿漉漉的贴在身上,青丝滑过脸颊沾染在脸侧,本应狼狈不堪,可她那张邪肆张扬的脸,却让一切都不再重要。
小正太微扬的手停驻在半空中,透过心眼望着叶雨肆意张扬的笑脸,脸上的担忧便喜悦冲散,雷电,她竟然领悟了雷电之力!
“这是…。雷电!”阮文轩难以置信的凝望着叶雨,如果说叶雨是异能只是让她惊讶的话,那么在知道她竟然是双系异能者的那一刻,他心中的惊讶已经转变为了震撼。
这世上,异能者少之又少,更别说是双系异能者了,他们也许会成为上帝的宠儿,但更多的却,却是被上帝抛弃。
用人做实验的事情屡见不鲜,没有权势的异能者只能小心翼翼战战兢兢的度过每一天,而他们,如果一开始他认为自己是幸运的话,那么只能说他是年幼无知。
那个人对于他所有的宠爱,都源自他身上的能力。
然,他想要的不是一个有能力的而已,而是一个有能力的自己。
知道了所有的一切,他选择隐忍,在他羽翼没有丰满之间,他不敢让他们知道他已经知道了一切。
直到十八岁那年,他逃了,逃离了那个让他感到恐惧,让他觉得虚伪的家。
一别数年,阮文轩没有想到会在异国他乡看到她!
那个时候,他是恨她的,因为她有这让她羡慕的家庭,只是只有阮文轩自己知道,当他看到叶雨那双清澈的眼眸时,他总是狠不下心去恨她。
然而此时,他却是恨,恨极了她的一切。
双系异能者,精神力之强大,是单一异能者的数倍,脑部开发最少要在百分之三十上下,也就是说,双系异能者不可能是后天因为某些某些原因而产生的。
明明是同样的人,为何她就有那么宠爱她的父亲,为什么!
阮文轩凝望着叶雨,双目极尽充血,如果说刚刚阮文轩对于杀死叶雨还有那么一点不忍心的话,那么现在,他,以不会在手下留情。
然而,杀死叶雨的最佳时机,他,已经错过了。
水,虽然能够克制风,但对于雷电,却是无能为力。
可以说,此时此刻,阮文轩已经没有胜算。
脚踏着湿润的地面,随着叶雨前进的脚步,地面,留下一串脚印,最终却是被雨水浇过,掩了痕迹。
手指微微上扬,那咆哮在天空中的雷电,翻滚在云中,时明时暗,天地间,似是被一个罩子笼上,吸干了所有的氧气,四周变得压抑万分。
“雷劫!”抬首仰望高空,雷光闪烁,将她深邃而幽暗的瞳仁染上一层历芒,红唇微扬,两排素齿似是象牙白的玉坠,温润白皙。
声音出,翻滚在乌云中的雷电瞬间化成一条巨龙,张牙舞爪的向着阮文轩袭去,所到之处,空气层层扭曲。
压迫在头顶的威压将他的后背压弯,皓齿紧咬,用力之大竟然口中弥漫着一丝腥甜。
瞬间,艳丽的火焰遍布阮文轩周身,形成坚固的墙壁将他包围在其中。
“轰隆”一声,似乎世界末日,天塌地陷。
解决完别墅中的余孽,贺林与贺东不过刚刚赶来,雷电将他们的脸照亮,却是惨白一片,眉眼中,那不敢相信的震撼,更是一丝不落的暴露在外。
这,才是他们的主母真正的是吗?
亮如白昼的黑夜,当雷电消失的那一刻,再度笼上了一层黑暗。
而海边,尘埃散尽,竟然出现了一个足几米深的塌陷。
阮文轩,没有了踪影。
凝望着远处的海平面,叶雨黛眉微皱,似是染上了一层浓郁的悬崖峭壁。
烟雨中,贺林与贺东愣愣的看着叶雨的背影,久久无言。
这场战斗,叶雨只是险胜。
然,阮文轩到底是死是活,却成了一个未知之数。
☆、第五十九章 接手青帮,返回S市!
随着阮文轩的消失,他所以遗留在纽约的势力彻底被青帮瓦解,不,确切的说是彻底被叶雨与黑手党瓦解。睍莼璩晓
雨滴将地面上的鲜血冲刷,别墅外,雨水混迹着鲜血,似是给冬季的大地披上鲜红的腰带。
而地面上,那一具具尸骸,更像是点缀在其中的色彩。
这里已经沦为地狱,除了烈焰众人之外,唯一还活着的便只有茉莉。
叶雨并没有让人清理现场,她要让当初对青帮动手,和那些落井下石的人看看,这,就是所有与青帮为敌的人的细长。
政府并不会管黑道争锋,叶雨曾经是将军,她很清楚,除了危害到国家利益,要不然政府是不会出面围剿黑帮的。
一个国家是否昌盛,其一是军事能力,其二,便是黑帮。
有的时候,并不是所有事情都适合摊在明面上,而这个时候,黑帮便会发挥作用。
这也是为什么青帮骷髅会与阮文轩三方如此争斗,政府都不管不问,原因就是你他们在等,等着最后的结果,只有留下的那一个,才是最强的。
抬头望着漆黑的叶雨,叶雨殷红的唇瓣微微上扬,似乎不必在让骷髅会苟延残喘下去了。
“贺林,贺东,月黑风高,烟雨蒙蒙,倒是个斩草除根的好日子,不是吗?”淅淅沥沥的雨滴坠在身上,将她眼底的杀意渲染的淋漓尽致。
贺林与贺东对视一眼,嘴角勾笑,“是,是个好日子!”
今夜过去,骷髅会注定会成为历史,在着长河中,再也掀不起任何的浪花。
骷髅会,波兰顿辗转难眠,场外,绵绵细雨转成瓢泼大雨,而此时,却又淅淅沥沥了下来,虽是没有了雷声,可这样绵绵的雨当真是让人烦躁。
辗转难念,波兰顿心里似是住着一只袋鼠,一跳一跳,就脸眼皮都跟着跳动着。
他,有些心慌,似乎有什么不妙的事情正在发生。
是什么呢?
青帮众人所剩无几,不过是在苟延残喘,他们骷髅会虽然没有了武器,可是却又冷先生在背后的支持,到底还有什么事让他夜不能寐?
波兰顿百思不得其解,然,他的心慌却一点都没有改善。
“嘭”的一声,直到一抹枪响猝然炸响。波兰顿从床上跳了起来,宛若惊弓之鸟的窜到书桌旁,从抽屉里拿出一把手枪。
就在此时,房门已经被人从外踹开,昏暗的灯光下,除了看到一抹身影,根本就看不到她的容貌。
波兰顿知道来者不善,二话没说,扣动扳机,当即便向着门口之人射去。
对于叶雨而言,黑暗如同白昼,波兰顿的一举一动都没有能够逃脱她的眼眸。
抬起手中的枪,连着打了两发,第一发子弹将波兰顿发出的子弹打飞,而第二发,穿透空气,直直的射进波兰顿双眉之间。
鲜血入柱喷涌而出,空气中弥漫着一抹血腥之气,轰然间,波兰顿的身子倒在地上。
叶雨转身,打开波兰顿房间中的台灯,波兰顿死不瞑目的睁着双眸,一错不错的凝望着叶雨。
叶雨呲笑一声,却是毫不在意他的目光,走到书桌旁,拉开抽屉。
既然骷髅会彻底瓦解,那么属于骷髅会的一切便会归于青帮虽有,当然还有上次青帮没有找到的,骷髅会的…。地契!
拿着手中的东西,叶雨转身离开。
雨慢慢停歇,贺林与贺东押解着乔茉莉,回到黑手党旗下的别墅。
凌晨四五点,天还暗着,紫云起床到了一杯温水,听到楼下传来响声,心中顿时一紧,在这非常时期,有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让青帮众人如惊弓之鸟。
踮着脚尖,紫云的手扒着楼梯扶手,黑暗中,凝望着涌入别墅中的身影。
灯,一时大亮。
叶雨即便没有抬头,都能感受到那抹窥探的目光。
“紫云,真早啊!”凤眸微扬,视线触及到那抹棕色的波浪长发,不用问,叶雨也直到开灯瞬间藏起身子的人是谁。
雨儿?
熟悉的声音涌进耳畔,紫云心头一顿,积压在心中的大石却在瞬间疏解,原来是叶雨,不是敌袭!
紫云探出头,柔和的灯光中,叶雨染血的衣角映入紫云眼眸。
“啊,雨儿!”惊呼吐口而出,在这寂静的午夜,异常清晰。
因为这几日的敌袭,青帮众人都是浅眠,紫云的这声大叫,将众人从睡梦中惊醒。
豪门猎爱,第一娇妻
听到雨儿二字,当即心头一跳,纷纷踩着拖鞋,裹好睡衣从房间中赶了出来。
一时,寂静的别墅热络非凡。
叶雨嘴角微抽,看着拥在楼梯中的众人,虽是满脸无奈,心,却徜徉在一片暖阳之中。
看着叶雨染血的衣衫与狼狈的样子,众人皆是心中一紧,跑下楼来,客厅中染满泥泞的脚印映入眼底。
这个时候,即便是在笨的人也知道叶雨刚刚出去过,不,应该说是她带领着黑手党的众人出去过。因为地上的脚印不单单只是叶雨的脚印。
“雨儿,你这是…。”紫云拽着叶雨的袖子,紧张的询问着。
乔布诺站在一旁,目光微沉的叹了一口气,代替叶雨回答着紫云的问话,“我想,雨儿应该是替咱们报仇去了。”
紫云心中一紧,报仇,那不就是直面与那个男人对上,可是她才刚醒,身子才刚好啊!
“雨儿,你怎么…”看着叶雨黑白分明的眼眸,紫云就说不出任何责备的话,更何况,她做的这些都是为了他们啊!
紫云的声音梗在喉中,雾气翻涌,竟说不出任何话来。
叶雨心中一叹,虽然紫云的年纪比她要大,可这性格真是…。
其实,只是叶雨的性格太强才会显得紫云如此吧。
“放心,我没事。”紫云的身高,叶雨要抬着手才能摸到她的头顶,这样的场景看着多多少少有些怪异,不过感受着手中的温度,紫云的心却是彻底平静了下来。
“雨儿,以后你不要再敢这么危险的事了,那个男人,那个男人根本就不是人…。”想着被一把大火燃烧殆尽的云顶酒楼,青帮众人便觉得心惊胆寒。那炙热的火焰竟然是从他的双手中发出的。
看着一双双关切的目光,叶雨干裂的唇瓣微微扬起,“从今天开始,纽约是青帮的天下了!”
明明是最为平淡的一句话,可听在青帮众人耳中,却似是闷雷炸响在耳边,那巨大的声响冲击着他们的神经,一时愣在了原地。
纽约,是青帮的…。天下吗?
痴痴的抬起头,望着叶雨仰着笑容的嘴角,众人猝然回魂。
“雨…雨儿,你,你是说…。”紫云不敢相信的捂住嘴巴,虽然已经想到了某种可能,可她却依旧不敢相信。
这,可能吗?
叶雨没有开口,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
瞬间,泪水从紫云的眼角涌出,男人有泪不轻弹,而谁也挡不住这喜悦的泪水。
细雨绵绵,淅淅沥沥的声音回荡在众人耳边。
天空在此刻,却是猝然放晴,雨收云散,天阳从地平线慢慢升起,挥散黑暗。就像是此时青帮众人的心情。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满客厅,将叶雨的身上笼罩一层金灿灿的阳光。
这一刻,即便岁月变迁,她的身影依旧会存在于众人心底。
就像是将黑暗照亮的太阳,她,照亮着他们前进的道路。
青帮,唯一的胜利者。
骷髅会一时被屠进的消息传遍纽约,这让支持骷髅会的人们日日担惊受怕,生怕会遭到青帮的保护,而似乎,一切都沉淀了下来。
然,沉寂了一点时间之后,青帮第一个报复的人便是亨利比昂,这个一直在背后秘密支持着骷髅会的国会议员。
然,等待他的却不是死亡,而是联邦政府的逮捕,他以贩卖军火罪内关进牢房,终生监禁。
云顶酒楼,正在如火如荼的重建中。
这一日,零与唐狮归来。
夕阳西下,叶雨看着被零架着肩膀一瘸一拐的唐狮,嘴角扬起一抹淡笑,他,果然没死。
望着被夕阳余晖笼上一层瑰丽光芒的叶雨,唐狮亦是站在原地,四目相接间,彼此会心的笑着。
M国的事情告一段落,叶雨返回Z国的心情便越发急切,她不知道那日的心悸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让她隐隐不安。
餐桌上,叶雨放下筷子,望着青帮众人,“各位,既然青帮的事情已经解决,我明日便会离开M国!”
青帮崛起,唐狮归来,这里便也就没有她的事情了。
众人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她,可以说是以一人之力扭转了整个局势,当初谁有能想得到,她竟然真的能够让青帮重新崛起。
他们想她留下,想她继续带领青帮,然而,唐狮归来,他,才是他们真正的帮主。
一时沉默无语,众人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唐狮放下手中的筷子,站起身,拉开身后的木椅,在众人的目光中,跪在叶雨脚下,“我,唐狮,愿意代表青帮所有人,请您继续带领我们。”
唐狮抬着头,深邃的眼眸凝视着叶雨,声音一字一顿,任谁都能听出她话语中的恳切,他,是真的想将青帮拱手让给叶雨。
唐狮明白,只有向叶雨这样的人才能统领青帮,才能让青帮登上巅峰。
第一次见到她是,唐狮知道,她一定会成为翱翔在空中的巨龙,他只是没有想到,她成长的竟然如此之快。
她让他心惊,让他惭愧,更让他敬佩。
望着叶雨沉吟的神色,唐狮垂首,“请您接手青帮,而我,以唐狮之名起誓,今生今世如若背叛,定当尸骨无存,受万雷灭顶之罚!”
誓言,语气铮铮,竟像是穿透苍穹的利剑,如若背叛,定坠入阿鼻地狱,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我乔布诺(紫云、零、青岚…。)愿意起誓,如若背叛,定当尸骨无存,受万雷灭之罚!”
椅子滑过地面响起刺耳的声音,众人跪在地上,随着唐狮起誓。
叶雨深邃的眼眸漆黑的让人看不透其中的情绪,在众人忐忑的注视下,点了点头。
“好,不过我依旧不会呆在这里,我离开之后,青帮的一切依旧由唐狮掌管,青帮,不该仅仅局限在纽约,更不该仅仅驻足在M国,而是,全世界!”
“总有一天,青帮的名号将让世界颤抖!”
众人抬头,目光崇敬的仰望着叶雨,她并不激扬的语调却似是战鼓声声,让他们的心脏不受控制的狂跳不止。
他们相信,在她的带领下,青帮总有一天会站在着世界的顶端!
这一天一定不会遥远,一定!
书房中,叶雨与唐诗相对而坐。
“说吧,你将青帮给我,怕不只是因为我化解了青帮的危机吧!”叶雨将手放在书桌上,十指交叉的虚掩着,目光如刀般,一错不错的凝望着唐狮。
虽然叶雨相信,他发誓时,所说言论皆是出于真心,只是这世上,没有人会大放到将一个正值强势的帮派拱手让人,他这么做,一定有事所求。
唐狮抬眸,不得不说,她真的是聪明之际,似乎自己所想的一切都逃不出她的眼眸。
看着唐狮敬佩的目光,小正太翻了翻白眼,不说叶雨能够窥探人心,就算是一个稍微有点心眼的人,都能猜到你心中所想!
还敬佩!
小正太鄙夷的到了一眼唐狮,却也是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叶雨。
“是,我有事相求!”唐狮并没有隐瞒,这件事,已经埋在他心里很久了。
时间悄然流逝,夕阳落幕,书房中,叶雨久久无言。
当年之事,竟然还有这样的曲折,怕是连她的爷爷都不曾知道吧!
叶雨抬眸,看着唐狮那双敛着煞气的双眸,轻轻地点了点头,“我会调查,如果你说的事情当真,那么不用你说,我,也绝不会饶了他们!”
夕阳下,叶雨眼底染满寒霜。
温青翔的身子在紫云的照顾下已经可以下地行走,而至于青帮众人要如何处置茉莉,叶雨将不做过问。
风虽然重伤,不过却已经没有生命危险,叶雨留下两箱武器。
M国之旅,彻底落下帷幕。
贺林与贺东手下的烈焰并没有返回意大利,而是在一旁协助唐狮,直到青帮重新建立。
机场大厅站着一名男子,丰神俊逸的脸与挺拔精壮的身材吸引着众人的目光,尤其是那一个个抬着高跟,长发披肩的女子。
“帅哥,等人呢?”第N加一个前来搭讪的女人。
然而男子却是目不斜视,别说是理会,那身上所散发的冷气便让人退避三舍,然而女子却并不识趣。
拉开外套上的拉锁,女子里面,只穿了一件领口底到胸口的真丝长袖,似乎只要稍微做点动作,她那V字的衣领便会敞开。
“帅哥,你…。”女子将双臂自然下垂,却在大腿根部握在一起,手臂正好顶住酥胸两侧,将让就汹涌的山丘更加波澜壮阔。
这样的招式,屡试不爽,男人,哪一个不是视觉动物。
察觉到男子垂下的目光,女子高傲一笑,自认为识趣的开口,哪知话还没有说完,整个身子便飞了出去。
“嘭”的一声,身子足足飞出去数米,这才摔在地上。医师
这一下,摔得不轻。
“啊!”惊恐的大叫伴随着女子落地的身影涌进众人耳畔。
转头,看到的便是一名女子目光充血的瞪着一名男子。
看着众人投过来的目光,吃了这么大亏的女子哪里肯善罢甘休,她用手紧紧抱住胸口,泪光闪烁,楚楚可怜的让人想要上前安慰。
“这些小姐,你怎么了?”女子身旁,伸出一只修长的手,低沉的声音霎是动听。
女子愣愣的抬起眼眸,看着面前的人,却是愣在了原地。
她从没有见过如此帅气的人,竟然完美到找不到任何瑕疵,如果是之前的那个男人如同神袛般威严冷酷,那么现在这个男人便是如同希腊神话中比水仙花还要俊美的男儿。
一天之内,她竟然遇到了两个极品!
“我,我…。”看着伸到面前的手,女子面色绯红一片,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怎么,哪里不舒服吗?”从头顶中传来的声音依旧温柔似水。
女子抬眸,面前,这双漆黑的瞳仁就像是无尽的黑洞,将她的灵魂吸引。
看着地上女子的神情,众人眉眼微皱,虽然他们不得不承认,站在她身边的少女真是美极了,可也不至于她如此深情的凝望吧!这不科学啊!
一直站在原地,那面色冷酷的男子看着站在女子身边的人儿,脸上的冰霜瞬间解冻,似是春暖花开般,眸底温柔似水,只是看着面前人儿的举动却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迈步,走向那个他心心念念的人儿,男子强劲有力的臂弯一把将她抱在怀中。
心,前所未有的平静!只是一个拥抱就填满了他空荡的内心。鼻中回荡着独属于她身上的香气,这气味,让他想念已久!
“啊!”然,这唯美的一幕被女子疯狂的大叫打断,她冲上前,如同疯子一般拉扯着抱在一起的二人。
男子眼底闪过一抹寒霜,不似之前的温柔,抬脚,毫不怜惜的将面前的女子踹飞。
“地勤呢,竟将一个疯子放了进来。”男子开口,声音说不出的凛冽刺骨,身上散发的寒意竟然众人的身子不由得微微一颤。
这般的场面早就被机场的地勤注意到了,看着女子发疯的还要起身,保安连忙制止住她的身子。
“她是我的,是我的!”女子面目狰狞的指着刚刚对她身处手的人儿,眼底的占有欲铮铮刺骨。
本来对于女子是否真的是疯子众人还保持怀疑,而现在,众人却已经确定,她当真是个疯子。
很快,女子便被保安拉走,机场大厅,一俊美无双的男子与一倾国倾城的少女,四目相交,明明没有任何的言语,可从他们身上所散发的情感却是那么的纯粹与浓郁,竟像是有魔法一般,让人移不开眼眸。
“真调皮!”贺俊鹏点了点叶雨的鼻子,微薄的唇微微上扬,话中虽是责备,可任谁都听得出来,他语气中的宠溺。
叶雨从贺俊鹏的怀中抬起头,皱了皱被他用手指点着的鼻子,装傻充愣的笑道:“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懂!”
贺俊鹏无奈的笑了笑,看着叶雨微嘟的红唇,低头,微凉的唇瓣压了下来,一口将叶雨的唇瓣吞入口中,久违的美味,不由得让他心中荡漾不止。
一吻终,贺俊鹏抬起头,看着叶雨绯红的脸颊,亲昵的用额头磨蹭着叶雨的额头,笑道:“还装傻,刚刚到底是谁用催眠术,催眠了那个女人啊!”
温热的呼吸搔弄着叶雨的脸颊,一把推来贺俊鹏的身子,叶雨没好气的冷哼,“也不知道是谁勾搭过来的,我帮你解决了你还不乐意了!”
没错,刚刚叶雨是用了催眠,随着脑容量的开发,对付普通人,她只要一个想法便能够将他们催眠。
所以在放人眼中,她是个少女,可是在刚刚那个女子的眼中,她却是一名俊朗不凡,帅气到极点的帅哥。
原型请参考小正太那张魅惑的脸!
“我没有不乐意!”贺俊鹏一把抓住叶雨的手腕,托着行礼向外走去,四周注视的目光让他微微皱眉,他倒不是不自主,只是不想让那帮男人看着她的宝贝而已。
叶雨象征性的挣扎了两下,便由得贺俊鹏将着她的手。
侧头望着贺俊鹏的侧脸,看着他脸上冷毅的线条,叶雨嘴角勾起一抹笑颜,原来,她,竟是这般的想念他。
景泰园,贺俊鹏一把将行礼扔到一旁,反手关上门,将叶雨的身子禁锢在自己与墙壁之间,垂头,深深地吻住叶雨的红唇。
哮天犬闻到叶雨的气味,兴高采烈的跑到门边,看着此时的画面,它耷拉着尾巴又走回了客厅中!
混蛋啊混蛋!趴在地上,哮天犬咒骂着贺俊鹏!
☆、第六十章 圆梦,生物实验室
被贺俊鹏强健有力的手臂困住,叶雨后背顶着墙壁,被动的承受着贺俊鹏身上的火热。睍莼璩晓
张开红唇,丁香小舌主动缠绕上闯进来的舌尖,娇嫩的唇瓣与微凉的唇瓣相交,二人的身体皆是一阵。
叶雨睁开微醺的眼眸,凝望着面前,这个日日夜夜想念的男人,闭着的桃花眼,眼尾微微上翘,长睫轻颤,竟是那般的撩人心怀。
感受着打在脸上的炙热目光,贺俊鹏睁开眼帘,深邃的瞳仁中倒影着叶雨含着春水妩媚动人的眸子。
眼角微扬,一阵口跟舌燥,贺俊鹏下意识的吞了吞口水,本就深邃的眸登时暗了一分。
大手顺着芊细的腰肢向上移去,隔着衣服,贺俊鹏炙热的大手撩拨着叶雨的神经,所到之处,寸寸肌肤都被点燃。
顺势一握,酥酥麻麻的电流瞬间遍布全身,叶雨的腿有些发软,身子就像是一滩春水般,瘫软的倚靠在贺俊鹏的身上。
贺俊鹏轻笑,他放来叶雨被吻得通红的唇瓣,薄唇轻轻吻着叶雨的额头,辗转而下,吻过她动人的眼眸,吻过她绯红的双颊,吻过她诱人的下巴,最后留恋的停留在叶雨宛若水珠般娇小动人的耳垂。
温热的舌尖席卷着耳垂,从贺俊鹏口中喷出的温热,直直的涌入叶雨耳中,就像是有一只只小虫子爬进心里,让她的心一阵瘙痒难耐。
“恩!”沉吟声从叶雨的喉咙中溢出,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疏解心头的烦闷。
这声轻吟,就像是点火的凶器,一下子将贺俊鹏身上的火焰点燃。
他垂头,目光深邃的倒映着叶雨娇嗔的面容,双颊如同火烧云,将她那双顾盼生辉的眼眸染陇上一层烟雾。
就像是沉埋在仙境的黑耀珍珠,竟是那般的动人心魄。
贺俊鹏喉头滚动,吞了吞口水,拦腰,一把将叶雨抱在怀中,踹开卧室大门,抱着叶雨,倒在了床上。
背后不再是冰冷的墙壁而是舒适的被褥,望着压在自己身上,双眸深邃幽暗的男子,叶雨伸手双臂勾在他的颈子上,笑了笑,“兰,我马上就十六岁了!”
贺俊鹏怔了怔,不知道叶雨说这句话的含义,是在提醒他现在,还不是时候吗?
看着他眼底一闪而过的伤感,叶雨心头一痛,手从他的颈子滑下,爱恋的抚摸着贺俊鹏光洁的脸颊。
“早几天,晚几天,我是不会在意的!”语落,叶雨抬头,一口吻住贺俊鹏的唇瓣,每一次都是他主动,这次,便换做她。
丁香小舌撬开贺俊鹏的牙关,火热的攀上他的舌头,辗转间,羞人的声音回荡在二人耳畔。
一吻终,叶雨笑着凝望着贺俊鹏,俏生生的问道:“傻子,还不知道我要说什么吗?”
叶雨凝望着贺俊鹏的眸,一字一顿,“我,要你!”
要你二字一出,贺俊鹏脑中一直紧绷的弦彻底崩断,他不敢相信的凝望着叶雨,心头说不出的激动,“雨儿,你…。”
贺俊鹏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幸福,竟然来的如此突然。
只是喜悦过后,贺俊鹏却是心疼,他虽然想要得到叶雨,可他却不想对方这样的决定是叶雨因为迁就他而做出来的。
似是察觉到贺俊鹏再想些什么,叶雨心头涌过阵阵暖流,这个男人,这个一直将她捧在手心中的男人,这个处处为她的男人,这辈子,能够认识他,爱上他,与他相守一生,便是叶雨,最大的幸福。
经过青帮的事情,叶雨想通了,管他俗世的观念,管他年龄的差别,她就是要他,未来,他们还有太多的危险太多事情要面对,叶雨不想让日后的自己后悔,他是她的,无论是心还是身体。
“兰,是我想要你,我已经不小了!”叶雨一把抓过贺俊鹏的手放在自己胸前,用实际行动告诉贺俊鹏,她真的不小了。
虽然很不合时宜,不过贺俊鹏的头顶还是涌起道道黑线,小不小不是这样决定的好吗?
贺俊鹏想着,倒是随手抓了几下,恩,不得不说,是不小了!
“雨儿,真的,可以吗?”贺俊鹏低下头,动情的眸子潋滟着隐忍的光芒。
“为什么不!”叶雨抬头,目光中,贺俊鹏隐忍的面容浮现在瞳仁,她笑了,绯红的脸颊染满光彩,“你是我的男人,是我想要相守一生的人,我从不在乎我们之间年龄的差距,更不在乎别人的目光,你心系我,我心唯你,这样,难道还不够吗?”
霸道轻狂,这才是她。
似乎,她的性格因为接受了雷电的能力,所以被侵染同化。
这个男人,是她爱的,那么还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似乎之前那些理由都变得可笑。
“是啊,足够了。”贺俊鹏黑眸含笑的看着这个一脸狂傲却又满含娇羞的少女,心中何以的欢喜,这就是他爱的女人,这个永远和旁人不同的女人。
“雨儿。”贺俊鹏动情的呢喃着,一口便将叶雨的红唇含在了嘴中,撕咬着,吸吮着,大舌更是轻车就熟的直冲大门而去,轻易地便将城门攻破,与那口中的内舌纠缠在了一起。
叶雨被那扑面而来的雄性的男气息紧紧地环绕,身几乎软成一滩水,整个人都在火速的升温,玉手离开他的胸膛攀上了男的颈,那胸前的山丘紧紧的贴着男的胸膛,蹭动间,一股股如潮的快感侵蚀着叶雨的神经。
“嗯!”娇柔蚀骨的呻吟一声声的从叶雨的口中涌出,她全身瘫软的就像水一般,娇软无骨,只得用手抓住他的臂弯,她的双眸此时迷离的注视着眼前这个俊朗不凡,深入她心的男,一股前所未有的幸福感席卷着她的全身。
直到感觉快要停止呼吸,贺俊鹏的红唇这才恋恋不舍的离开叶雨的嫩唇,他深邃晕染着火苗的眼眸一眨不眨的盯着叶雨的俏脸,她这难见的风姿,顿时让贺俊鹏倒抽了一口冷其气。
他知道她美的倾国倾城,却不知此时的她竟然更胜平时,她那如凝脂一般的脸蛋上绯红一片,好似一朵娇艳的海棠,染尽胭脂画不成,那头如丝绸般的长发此时闲散的垂下,沾染在叶雨因为扭动而暴露在外的胸膛,那黑白之间反衬的绝美,让贺俊鹏不禁暴着粗口。
贺俊鹏终是受不住这般的诱惑,一股浓重的气息从他的鼻中喷发,浮在叶雨的脸上,他深情款款的凝视着叶雨的双眸,余光中扫向那被他亲吻红肿的嫩唇,喉中猛地吞了吞口水,低下头,再一次的吻住了叶雨那诱人的红唇。
他的素齿微微的咬着叶雨的唇瓣,想要在她的唇上留下痕迹一般,辗转着浮动着,大舌更是不住的舔舐着叶雨如樱桃般的红唇,接着挤入那狭窄的空间之中,跟那嫩舍交汇着,纠缠着,一时间火光四溅,唇齿难分。
一吻终,贺俊鹏抬起头,大手一挥,裹在叶雨身上的衣服寸寸剥落,露出她并冰清玉洁的肌肤。
贺俊鹏吞了吞口水,目光向下一去,脑中轰的一声炸响开来。
“雨儿,我…。”
贺俊鹏在也承受不住这样的诱惑,低吼一声,化成饥肠辘辘的饿狼,猛地扑在了叶雨的身上。
屋内,属于男子的低吼与女子的轻吟悠悠流转,萦绕在空气中的香气与那淫靡的气息融合在一起,刹那间,屋中一片旖旎。
客厅角落,哮天犬用爪子捂住耳朵,它是一只狗,除了嗅觉异常灵敏之外,听觉也是了得,屋中的声音一丝不落的传入它耳中,让它这条光棍狗情何以堪,情何以堪!
哮天犬烦躁的站起身,走到门边,狠狠地冲着屋内瞪了一眼,站起身,娴熟的用爪子打开大门。
惹不起它还躲不起吗?大白天的就这么…。哎,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啊!
它绝对不承认,它这是妒忌!
哮天犬细心的关上门,优哉游哉的向着花园中走去,老子要去寻找自己的春天。
哮天犬为这次的出行确立了一个相当重要的目标。
找对象!
景泰园养狗的人不少,这里住着的大多都是有钱人,其中不乏一些名狗,可即便如此,硬是没有一个是哮天犬看的上眼的。
哮天犬表示,有时候人,不,狗太优秀也不是一件好事!
挺胸抬头目不斜视的走过众狗身边,似乎恐于它身上的威慑力,众狗竟然老老实实的给它让出了一条道路。
便看一只土狗牛逼哄哄趾高气扬的走过众名狗身边,再看这些名狗,竟然耸着脑袋,就像是哈巴狗般,讨好的摇着尾巴。
景泰园的住户已经见怪不怪了,毕竟它可是连那只藏獒都打得过的主,看到自家的狗不敢与其争锋,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它们可不比藏獒,可是承受不住这个家伙的一口啊,索性,他们对于这只土狗已经熟悉,知道如果没有人招惹它,它还是相当和善的之后,对于它,便也不惧怕了。
众狗主人只是看了一眼哮天犬,只是想着这只不到日上三竿绝不出门的狗怎么今日会出来这么早之外,倒是没有任何的想法,但他们这般的淡定,不代表别人也能淡定。
方月阳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觉得这个世界绝逼的玄幻了,他抬头看了看天空,没错啊,这里还是地球啊!
方月阳不止一次怀疑,他现在正身处在异时空中。
他面前这只牛逼哄哄的狗是土狗没错吧!这景泰园竟然还有如此奇葩的人,将一只土狗当成宠物养,看看它脖子上的项圈,卧槽,这尼玛是纯金的吧!项圈上面镶嵌的宝石,卧槽,这不是紫罗兰。
方月阳顿时感到一阵肉疼,有钱也不是真么败家的吧,这狗身上的装备就值好几十万,败家子,真是败家子!
方月阳的心都在滴血,天知道现在一块极品翡翠多么难找啊!女兵英姿
不过这也就是方月阳,一般人,看到哮天犬脖子上的项圈时,顶多觉得有些闪眼,但凡正常一点的人都不会想到它脖子上的玩意会价值几十万。
所以哮天犬戴着也坦然,直到现在为止,也就方月阳察觉到了真正的价值而已。
方月阳刚想问问身边的二货,到底是哪个人比他还二,竟然养了一只土狗,便听见他身边的人笑着问道:“哮天犬,又自己来遛弯啊!”
方月阳转头,不敢置信的望着身边一脸讨好的刘珂,心中,顿时有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呼啸间,还吐了他一脸的口水。
哮天犬抬眼看了一眼刘珂,看着他讨好的笑,鄙夷的翻了翻白眼,别以为它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不就是窥觊它那个比恶魔还有邪恶的主人吗。
真不知道人类这些雄性是不是又被虐倾向,竟然会迷恋上她!
哮天犬摇了摇头,只觉得面前这个男人的好日子过到头了,要是让贺俊鹏那个比它主人还恶魔的男人知道他的小心思,非得把他扒皮抽筋不可。
面对刘柯脸上的笑容,哮天犬依旧拽的二五八万。
方月阳伸手,摸了摸刘柯的头,不热,没发烧啊!
刘柯一把打掉方月阳的手,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我没病!”
只是得了相思病,哮天犬在新中华补充。
不过想着屋中翻云覆雨的那两个人,哮天犬望着刘柯的目光便越发的同情了。
哮天犬的看的刘柯心中一颤,它,被一只狗同情了?头顶涌起黑线。
方月阳刚想说,你没病才怪,低下头,却看见一个比刘柯病的还要严重的狗。
金刚摇着尾巴,那比哮天犬大上一圈的身子讨好的半伏在地上,吐着舌头,一脸猥琐的笑。
方月阳觉得,他的世界观彻底崩盘了。
“你家狗,病的比你还严重。”方月阳梗着脖子转头,看着刘柯毫不意外地脸,默默地转过头,心中暗道,他错了,还是他病的比较严重。
闻了闻刘柯手中上好牛肉,哮天犬这才张开尊口,那模样,似乎已经给了刘柯天大的面子。
高等西餐店是不允许宠物进入的,可对于有钱有势的人而言,这些都不是问题。
偌大的包厢中,只有方月阳刘柯,还有两只狗。
方月明觉得刘柯真是疯了,竟然给它出一克好几百的上等牛肉!
“你说什么,它差点将金刚咬死!”听到着骇人听闻的事情,方月阳差点将嘴里的红酒喷出来。
刘柯白了他一样,甚是鄙夷,“大惊小怪!”
他是忘了当初他那副模样了。
看着刘柯不似作假的神情,看着金刚小心翼翼讨好的表现,方月阳虽然很难接受,可却不得不接受自己看到的这一切。
这不科学,一直土狗怎么能够打得过藏獒?
“你不信,不信就将付凯叫出来,让他带着他家的雪獒,老子让你们这些凡人开开眼!”刘柯狂傲霸气的一挥手,似乎将一切尽收囊中,只是下一刻,他又夹了倚靠上等牛排放在哮天犬面前,一脸讨好的商量着,“神勇的哮天神犬,一会儿能不能让这些凡人开开眼啊!”
看着面前的食物,哮天犬爪子一样,搭在刘柯的腿上,指着他盘子里的龙虾。
刘柯嘴角微抽,却是毫不心痛的将龙虾放在哮天犬面前。
哮天犬眼眸眯在一起,满意的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刘柯的请求。
卧槽!
看着哮天犬如此人性化的举动,方月阳脑中的理智差点崩盘,这货绝逼不是一条狗!
景泰园区几百米外的公园,付凯接到电话赶了过来,刘柯这小子可没少抬高他们小区这条土狗的名声,他今儿个倒是要让他家的雪獒会会这只土狗,看到底是它真的这么强,还是刘柯他家的金刚没用!
潜意识中,付凯很是看不起哮天犬,它不过就是一只土狗,能跟他家的雪獒想比,真是笑话!
哮天犬慵懒的趴在地上,酒足饭饱,阳光正好,这是睡觉的好时候啊!
挡在面前的阴影让他有些懊恼,抬头,看见一只倨傲的雪白藏獒,说实在的,它眼神中的轻蔑让哮天犬相当不爽。
“哮天犬,赢了有大餐!”刘柯生怕哮天犬就在关键时刻掉链子,只要用大餐吸引它。
哮天犬动了动耳朵,懒懒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平静的望着面前的雪獒。用自己的大爪子挠了挠耳朵,丝毫不将雪獒放在眼中。
付凯身边,还跟着两个男人,听到刘柯的话,二人嘴角微抽,不仅腹诽,那是只狗,竟然跟它谈条件,这刘柯的脑子一定是被驴给踢了。
“傲雪,上!”察觉到哮天犬眼底的轻蔑,付凯心中震怒,想着他的傲雪堂堂一个雪獒竟然被土狗看不起,当即大怒,一拍雪獒的头,下令。
傲雪得到主人的命令,仗着血盆大口,猛地向着向着哮天犬扑去。
哮天犬将爪子从耳朵上放下来,看着面前的黑影,爪子一挥,一下子打在雪獒的脑袋上。
“呜~”雪獒巨大的身子竟因为哮天犬这一巴掌飞了出去,巨大的身子疼痛而起,落地声伴随着痛苦的呻吟,涌进众人耳畔。
哮天犬放下爪子,用力的踩了踩地,不得不说,那种白毛狗的骨头还是挺硬的。
付凯、方月阳与刘柯等五人楞在了原地,即便刘柯有信心哮天犬会赢,但也绝对料想不到它竟然会赢得如此轻松。
KO!
这,太尼玛不科学了啊!
付凯身边的两个男人对视一眼,再度望向哮天犬的目光,竟带着势在必得的光芒。
景泰园,别墅中,靡靡之音不断流出。
香汗淋漓的躺在床上,叶雨此时倒是有些后悔自己的决定了,这个男人的精力真是太旺盛了,竟然,竟然直到现在才肯停下来。
发丝被汗水打湿,贴在样晶莹剔透的肌肤上,双眸剪秋,泛着盈盈水波,长睫上翘,勾起别样风华,这样的叶雨,让贺俊鹏不由得有些口干舌燥。
刚刚熄灭的火焰再一次在贺俊鹏的体内叫嚣。
看着他再次变得深邃的眸子,叶雨身子顿时一颤,这个男人,他,他莫不是又有感觉了吧!
似乎是回应着叶雨的想法,贺俊鹏的唇再一次压了下来。
叶雨还没来及求饶的话尽数被贺俊鹏吞入了口中,又一轮的疾风暴雨!
叶雨就像是深处在汪洋中的浮萍,只能随波逐流。
再次回到餐厅,这次两人两狗的队伍又加入了三人一狗。
五人两狗崇拜的望着面前这个徜徉在美食中的土狗,付凯搓了搓手,“哮天犬,你跟我走吧,我一定让你顿顿都吃这么好的!”
哮天犬抬头看了他一眼,心头有些异动,不过一想起叶雨与贺俊鹏那两个混蛋,它顿时就没有任何想法了,开玩笑,它要是敢另寻他处,叶雨一定会拔了它的皮,然后在贺俊鹏将它给炖了。
深深地打了个寒战,哮天犬狠狠地瞪了一眼付凯,他这不是要将他往火坑里推吗!
刘柯知道哮天犬是叶雨的狗,是万万不会让付凯带走的。
“你就省省吧,它是不会跟你走的!”
说着,又递给哮天犬一只龙虾,当然也没有少了傲雪与金刚的份。
“我不信!”付凯偏不信邪,他道:“不管付出任何代价,我都会将它抢过来。”
语落,讨好的凑到哮天犬身边,“哮天犬,带我们去找你的主人好不好啊!”
哮天犬跟在叶雨身边久了,好像有些变异,人类的话,它多多少少能听懂些。
哮天犬抬头,目光穿过付凯的身子望向窗边,看着此时明媚的阳光,它垂下头不理会付凯讨好的笑容。
开玩笑,以贺俊鹏那个混蛋的体力,现在应该还在激战中吧,傻子才会带他们去打扰贺俊鹏的好事呢,除非它不想活了。
不得不说,哮天犬真的很了解贺俊鹏!
浴室中,雾气弥漫,将两具身躯笼罩在其中,青丝交缠再一次,就像是红线,牢牢地将二人拴在一起。
叶雨浑身瘫软的躺在浴缸中,贺俊鹏恢复了原本的样貌,露出一头金色的发丝。
大手撩起水,轻柔的为叶雨洗着身子,就像是捧在手中的宝贝,不敢用力,生怕弄疼了她。
叶雨闭着眼眸,后脑依靠在浴缸上,累得一动也不想动。
雾气弥漫,将叶雨暴露在外面的肌肤染上一层淡淡的光泽,昏暗的灯光下,她就像是出水芙蓉,让奥斯丁迪兰不由得吞了吞口水,声音沙哑干涩,竟像是许久没有饮尽一滴水。
“雨儿,你真美!”
奥斯丁迪兰放在叶雨身上的大手变的炙热,就像是烧的通红的烙铁,灼烧着叶雨的肌肤。飞上枝头是乌鸦
叶雨抬手,一把抓住奥斯丁迪兰作怪的大手,睁开疲惫的眼眸,有气无力的瞪了他一眼,声音婉转动听,气息羸弱断断续续,“你个坏蛋,够了!”
真的够了,从早晨战到日暮,他难道就不觉得累吗?
真是不公平,叶雨心想,又不是她用力,为什么现在腰酸背疼的是她啊!
看着叶雨隐含着怒气的眼眸,奥斯丁迪兰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他也知道今天是自己过分了,可是这不能怪他啊,谁让他的雨儿这么的吸引人,让他想忍都忍不住。
灿灿的收回手,奥斯丁迪兰决定还是先冲个凉水澡比较好,以免再次将她吃干抹净。
叶雨笑,目光在奥斯丁迪兰的身上扫过,连忙地下头,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虽然刚刚在床上什么都看过了,不过现在还是有点害羞。
看着叶雨瞬间绯红的面色,贺俊鹏轻笑。
听到奥斯丁迪兰的笑声,叶雨瞪了他一眼,却是红到了耳根子。
洗过澡,奥斯丁迪兰将叶雨抱回房间,打开衣橱拿起自己的白色衬衣,“雨儿,给你!”
衬衣上,那干净的味道就像是阳光的气味,叶雨抬眸,看了一眼坏笑的奥斯丁迪兰,凤眸微扬,潋滟波光,“我换衣服呢,你出去。”
“不要。”奥斯丁迪兰想都没想的拒绝到,她身上他哪里没有看到过啊。
环抱着双肩,奥斯丁迪兰站在衣柜旁,大喇喇的望着叶雨。
“滚出去!”拿起身后的枕头扔向奥斯丁迪兰,这个该死的混蛋!
随后抓住叶雨扔来的枕头,奥斯丁迪兰无奈的耸了耸肩,“好,好,我出去出去!”
奥斯丁迪兰抱着枕头走出房间,看着自己下身围着的浴巾,这才拍了拍脑袋,自己怎么就忘了拿件衣服呢!
叶雨目送奥斯丁迪兰离开,这才从被中钻了出来,只是看着被奥斯丁迪兰撕坏的内衣内裤,她不由得抽了抽嘴角,这,让她怎么穿啊!
套上奥斯丁迪兰的衬衣,叶雨动了动身子,体内传来一阵刺痛。
叶雨皱了皱眉头,运转着体内的气流,这才缓解了一分。
慢慢的走下床,叶雨打开房门,蹑手蹑脚的走进自己的房间,还好奥斯丁迪兰没有冲出来,要不然看到她这个样子,他又要化身为魔了。
一件白色的衬衣根本就什么都遮挡不住,而且这件衬衣的布料还是夏天的料子可想而知,遮蔽性不是太好,隐隐约约的透露着里面的一切。
打开抽屉,叶雨拿出内衣内裤穿在身上,想了想,还是打开柜子套好了一条紧身的牛仔短裤,擦了擦湿漉漉的青丝,用一根簪子将其盘上头顶,这才走出房间。
厨房中,香气四溢,奥斯丁迪兰光着膀子,发丝湿漉漉的贴在额间,却是聚精会神的烧着饭。
扇子面的背脊,洁白的肌肤上印着水珠,在这暖色系的灯光中,就像是给肌肤打上了一层蜡。
叶雨痴痴的望着,只觉得这样的奥斯丁迪兰,当真是让这世间的男人为之自惭形愧。
背后炙热的目光深邃幽暗,奥斯丁迪兰回头,看着站在厨房门边的叶雨,看着她穿着自己的衬衣,眼底缱绻着的喜悦与蚀骨温柔。
只是看到叶雨下身的短裤,扬起的嘴角微顿。
“雨儿,客厅歇会吧,马上就能吃饭了!”奥斯丁迪兰扬了扬手中的锅铲,笑的绚烂。
“恩!”叶雨点了点头,揉着依旧有些发酸的腰走向客厅。
打开电视,而她的心思却没有放在电视节目上,而是心心念念都在想厨房中的奥斯丁迪兰。
看着他精力旺盛的模样,叶雨蓦然,这不科学啊!
然而,对于今天而言,似乎不科学的事情相当之多。
就比如,狗会喝酒,还尼玛是千杯不醉!
没有叶雨与贺俊鹏在身边,哮天犬瞬间有种翻身农奴做主人的豪迈心里。
在付凯五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在傲雪金刚崇拜的目光中,哮天犬喝下了第五婉红酒。
对,是碗,足有成年人的脸大小的海碗。
这,简直就是拿酒当水喝啊!
付凯伸手托着自己的下巴,费力的因为吃惊而大涨着的最。
它,真的是一只狗吗?
他们怎么没听说过,狗还会喝酒的,卧槽,它这么小的身子,到底尼玛是怎么消化酒精的啊!
对此,众人百思不得其解。
这次才是真正的酒足饭饱,哮天犬看着窗外阴暗下来的天空,算算时间,这个时候回家应该是差不多了。
这般想着,它在三人的目光中,施施然的站起身,用它灵活的爪子再度打开门柄,开门,走出了包厢。
我…。
这一次,付凯五人直接无语,他们已经被打击的体无完肤。
直到哮天犬的身子离开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中,众人心中一惊,连忙追了出去。
其实如果哮天犬想走,他们是拦不住的,只是吃人家的嘴短,它总不能拍拍屁股就走吧,好吧,它承认,它这么做的原因真不是因为它想让他们见识见识它主人的可怕。
付凯三人倒还好,哮天犬可不傻,那两个一直默不作声的男子对于它的打量,让它很是不爽,它作为一条有道德有文化的狗,在这个人类主宰的世界,它才不会傻到与人类作对,反正他们如果对它图谋不轨,叶雨是不会放过他们的。
它那个主人虽然心肠坏了一点,不过却是极其护短的,她可以虐它千百遍,可她一定不会让别人动它一根寒毛。
景泰园,酒足饭饱之后,叶雨依靠在奥斯丁迪兰的怀中,吃着水果,优哉游哉的看着电视,许梦儿作为红透半边天的超一线女星,她得到的不仅是影迷的喜爱,还有影坛众人的尊敬,不管是老一辈的艺人导演,还是演绎公司,谁都不敢对许梦儿指手画脚,只以为赏风。
这个让全世界的女人都为之疯狂的品牌,她,不仅是赏风的代言人,还是小股东。
虽然只是一个小股东,可她却认识赏风质问其名不见其人的幕后老板。
“梦儿,赏风的幕后老板到底什么时候才愿意面世。”
许梦儿再一次被问到这个问题。
她笑了笑,倒是没有一丝一毫的无奈,大放的开口,“这么多年都等过来了,便在等等吧,我,也期待着能够与她见面。”
一别数年,真不知道她现在是什么模样。
叶若梦,你能在电视上看到我吧,我没有让你失望吧!
看着电视中,愈发耀眼的许梦儿,叶雨将垂在额间的头发挽到耳后。
“雨儿,看来他们都迫切的想要认识你呢!”奥斯丁迪兰笑,脸上的骄傲就像是电视中人追崇崇拜的人是他一样。
不得不承认,他,真是与有荣焉。
叶雨扫了一眼奥斯丁迪兰,将口中的提子吞了下去,“我想,那一天不会太远!”
奥斯丁迪兰怔了怔,她的意思是,要与阮家正面对上!
“好,我的雨儿注定要被世人仰望。”奥斯丁迪兰点了点头,大手放在叶雨的肩膀,眼底闪烁的光芒熠熠生辉。
只要是她想要做的事情,那么他便一定会倾其所有护她周全,阮家,Z国世家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少了一个阮家,似乎没有什么大碍。
不过,在此之前,他们倒是要谋划一二,到底让他们以什么样的形式倒台。
阮家,并不好对付!
叶雨却没有奥斯丁迪兰那么乐观,越是深入调查,阮家所展现出来的势力便越让叶雨心惊,尤其是当年的事情,阮正阳,我还真是小看了你,快准狠,竟然轻易地搬到了唐家。
阴谋阳谋,阮正阳,只是此时你已经老了,不知道你的子弟还能不能守住阮家!
一脚迈进管材的人,他到底因为什么,如此的算计!
阮家已是让人仰望的大家族了,如果只是为了名利,他大可不必。
一时,沉默不语,叶雨陷入了思考中,而奥斯丁迪兰只是低头望着叶雨,嘴角从始至终啄着浅笑。
“叮咚”一声,门铃在这个时候想起,打断了二人之间的沉静。
奥斯丁迪兰厉眉微皱,起身走向大门。
打开门,哮天犬大摇大摆的走进家中,而付凯等人却被奥斯丁迪兰的身子挡在了门口。
叶雨穿着拖鞋走了出来,“谁啊!”
问着奥斯丁迪兰。
奥斯丁迪兰没有回答,只是身子错了错,挡住外面众人的视线。
听到叶雨的声音,刘柯扫了一眼面前男子阴沉的面色,连忙大叫道:“叶雨,是我,刘柯!”
刘柯?混蒙
叶雨微微一愣,随后才想起刘珂是谁。
“啊,是你啊!”走到奥斯丁迪兰身边,叶雨余光扫过他微抿的唇,很自然的将手伸进他的手心,十指交叉,紧紧一握。
察觉到叶雨的动作,奥斯丁迪兰微冷的脸色这才好转。
反观刘柯的脸色,却瞬间有些发僵,望着二人之间的互动,就像是有一只大手紧紧的握着他的心脏,让他无法喘息。
“恩,啊,是我!”直到方月阳察觉到不对拽了拽刘柯的手,他这才回过神来。
刘柯的反应被奥斯丁迪兰看在眼里,记恨在心,又是一个肖想雨儿的人,声音清冷到没有一丝温度,“你们,有事?”
却是没有让众人进门的打算。
方月阳看着面前的男子,头皮有些发麻,这个男人阴鹜的眼眸,竟让他的心中升起一抹寒意,真是太可怕了、
吞了吞口说,他道:“是这样的,我们今天遇到了哮天犬,然后…。”
“多谢你们送它回来!”丝毫不给方月阳说话的机会。
方月阳默默地留下两条宽面条泪,太可怕了有木有啊!
付凯倒是冲,什么样的人他没见过,即便面前这个男子的气势在强那又怎么样,他想说的话,谁也拦不住。
“明人不说暗话,我想要哮天犬,无论你们开什么条件,我都愿意接受。”
看着豁出去的付凯,方月阳在心中为他竖起来大拇指。
叶雨扫了一眼付凯,他看得出来,他倒是挺喜欢哮天犬的。
“哮天犬!”叶雨转头,冲着趴在桌角,躺在地上肚皮冲天的哮天犬招了招手。
哮天犬浑身一颤,她这般温柔是要作甚,不会是再给它下套吧!
颤颤兢兢的走到叶雨面前,哮天犬低下头,不敢去看她与奥斯丁迪兰的目光。
看着在他们面前威风凛凛的哮天犬此时垂着头,耸着尾巴,一脸讨好的模样,付凯几人顿时如被雷劈,卧槽,这不公平啊!
叶雨没有留意众人愤恨的目光,她蹲下身,抚摸着哮天犬身上锃光瓦亮的棕毛,问道:“哮天犬,你,愿意跟他吗?”
哮天犬跟着她,她根本就没有时间照顾,如果能找到对它好的主人,叶雨不是不能放它走,只要它愿意。
索性,即便它走了,宠物园带头的工作,也就是它的。
哮天犬抬起头,认真的想了想,虽然面前这两个混蛋时常压迫它,但是,哮天犬不能否认的是,他们都是全心全力的对它。
抬头,目光变得坚定,哮天犬冲着叶雨摇了摇头,“汪汪汪(不愿意)。”
叶雨心中一暖,却是站起身,望着付凯,“你看到了,它并不愿意。”
“可是,只要你同意了就可以了啊!”付凯冲着叶雨,急忙喝道。
摇了摇头,“不,我会尊重哮天犬的意见。”
“你要什么,钱,金子,势力,你只要说,我都能给你的!”付凯还真的喜欢哮天犬,他从没有见过这么凶猛的土狗。
“呵!”叶雨呲笑,钱?金子?势力?不是她张狂,这些东西对于启用他给,对于她而言,不过是手到擒来罢了。
“一天,二天还是一个月,你对哮天犬的兴趣会维持多久。”叶雨凝望着付凯,凤眸微冷,总有一天他会对哮天犬失去兴致,那么然后呢,他总有一天会为今天复出的东西而后悔。
哮天犬对于叶雨而言,与其说是宠物,不如说是伙伴,她怎么能允许别人只是因为一时兴趣而想要哮天犬。
“各位,请吧!”叶雨拍了拍哮天犬的脑袋,冲着付凯几人伸手,驱赶之意尤为明显。
付凯其实没有想这么多,他是爱狗的,更何况是想哮天犬这样的神狗,听到叶雨清冷的话,顿时心中一惊。
他对于哮天犬的真是兴趣吗?
可即便是这样,也不代表他以后会待它不好啊!
听到叶雨拒绝,跟随在付凯身边的两个男人却是松了一口气,如果这条狗到了付凯手里,他们在想将它弄出来倒是一件难事了。
这样的接过,才是他们想要见到的!
拿出怀中的名片,递到叶雨手中,“您好,您就是这条狗的主人吧,是这样的,这条狗应该不是什么普通的品种,我们实验室想要对她进行研究。”
俗话说,民不与官斗,他们实验室也是国家注资成立的,不过是一条狗,对方是万万没有理由因为它与国家作对的。
只是他们却不知道,面前的这两个人,哪一个都没有将他们放在眼中。
在二中的目光中,叶雨接过名片,他们脸上的笑意还没有爬满嘴角,“啪”的一声脆响,递出名片的男子只觉得脸颊一痛,他刚刚递出的名片却被面前的人儿甩在脸上。
研究,他们竟然敢当着她的面说出这样的话,让她的哮天犬成为实验室中的小白鼠,好,实在是太好了!
“生物实验室!”薄凉的唇瓣微张,嘴角画满笑容,然在这一刻,却没有人觉得她的笑容是友善的。
那样的冷酷与嗜血,从她的眼底,刘柯看到了铮铮煞气。
“你干什么!”被当众打脸,男子目光几乎充血的凝望着叶雨,质问着。
“干什么?”叶雨抬眸,凤眸中的寒意铮铮刺骨,竟似是悬崖深处的寒潭,仅仅是一缕气息,便让他们寒如心间。
“研究对象,你竟然想让我的哮天犬成为研究对象!”
那样苍白的四周,那样痛苦的折磨,他们竟然能在她面前说的这么冠冕堂皇,他们以为,他们顶着国家的名号,就能动她的哮天犬?
付凯不敢置信的望着叶雨,他以为刚刚的她已经够冷酷的了,如今一看,她对于他已经相当的客气了。
只是付凯没有想到的是,他身边的这两个人,竟然一直在打哮天犬的注意,实验,在那个鬼地方呆过,它到底能不能或者活着回来都是一个未知之数,他们怎么能够这样!
“能够为国家效力,这是你与它的荣幸!”男子冷笑,没错,国家的大帽子扣下来,他倒要看看,对方能说些什么!
“呵呵!”叶雨嘲讽的望着面前的男人,他竟敢用国家压她!
“荣幸,这样的荣幸,我不要也罢!”叶雨挥手,煞气奋勇而出,直直的撞在面前男子的身上。
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只是身上的煞气,竟让他气血翻涌,喉中不可抑制的涌出血水。
望着面前的这一幕,众人骇然不已,而傲雪与金刚更是浑身颤抖的匍匐在地上,动物对于危险的感知永远比人类要强,如果狮子是万兽之王的话,那面面前这个人给它们的感受便是万兽之皇。让它们不敢反抗,甚至是连头都抬不起来。
付凯、方月阳与刘柯对视了一眼,眼底的骇然不言而喻,只是用气势就能让人受伤,这样的事情他们不是没有听说过,可却从没有亲眼见过。
大家族中出来的子弟总是比普通人知道的多,他们也曾听过许多传言,可亲眼看见,却是头一遭。
一开始,众人只是以为他们不过只是有钱人而已,S市的有钱人多如牛毛,他们倒是没有在意,可现在看来,有一只如此逆天的狗,他们的主子又怎么会简单。
“你…。”男子擦去嘴角的鲜血,他没有想到,对方竟然连国家都不放在眼里。
望着她幽暗的眼眸,男子心中一颤,却是大喝道,“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们现在是和你好言商量,如果你还是这样,就不要怪我们采用非常手段了。”
生物实验室都一定的特权,比如看上的生物,如果是无主的便可可以调动军队捕捉,有主的便用国家的文书逼其就范。
“罚酒,我带是要看看,S市,Z国,谁有能力让我吃这一碗酒!”霸气狂傲,铮铮刺骨,叶雨的声音就像是一击闷雷,炸响在众人心间。
这一刻的她,睥睨一切的姿态,就像是九天之上的神袛,威严而不可侵犯。
“滚!”红唇微张,叶雨望着面前二人,眼底杀气翻涌,似乎只要他们再敢多说一句,她便会不顾一切的痛下杀手。
“你等着!”撂下狠话,二人跌跌撞撞的离开,身影最终消失在黑暗中。
付凯有些担心,生物实验室可不是好惹的,他们可是有国家的政策,如果他们真拿了文件来,难不成她真的能够反抗?
“他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如果你信得过我,就将哮天犬先放到我那。”付凯开口,如果是他家,生物实验室应该就不敢乱来了。
看着付凯眼底的担忧,叶雨对于他的印象倒是有所改观。
她摇了摇头,望着付凯,眸光闪烁,“放心,他们只要敢动哮天犬的一根汗毛,那么那个所谓的生化实验室,便不必存在了。”
这般轻狂傲然的话竟然被她如此平淡的说出来,这一刻,他们当真相信,如果生物实验室的人与她对上,那么吃亏的一定会是那些人。
望着她嘴角的笑意,付凯几人的心竟毫无征兆的剧烈跳动着。
不为她的容貌,只为她身上这铮铮霸气!
☆、第六十一章 用人实验!
东三省,最不缺的就是山隘密林。
山崖脚下,一件昏暗的屋里,床上被褥中,躺着一个面色苍白,大约十几岁的少年,皱着眉,微抿着干涩的唇,即便深处在昏迷中,也是一副焦急的模样,似乎有什么事情比他的命还要重要。
丽莎是一个彝族姑娘,乌黑的头发绑在脑后,鲜艳的裙摆下,是一双娇小葱白的玉脚,身上的首饰一走,叮铃铃的轻响。
“阿爸,你说他怎么还不醒!”丽莎有些担忧,那日她从山脚下救起他时,他身上的骨骼大多数已经断了,还好,断裂的不是什么重要的骨头,更没有插进内脏中,倒是没有生命危险,不过他却已经昏迷好些日子了,没有任何清醒的迹象,这可是急坏了丽莎。
丽莎口中的阿爸手上拿着一个大烟袋,正坐在门外抽着烟,说是阿爸,其实不过是丽莎的义父,从小将她捡了去,只是他对丽莎却是极好的。
男人叫巴萨,没有妻子,倒是收养了不少孩子,家里也算是热闹,只是除了丽莎,其他的都出去了。
巴萨转头,看着面带焦急的丽莎,暗自摇了摇头,他这个女儿哪里都好,就是太善良,哎,在现在这个社会,太善良是会吃亏的,也罢,即便是自己死了,她总还有几个哥哥照顾着。
“别急,他从山隘上掉下来,没死已经是他命大了,昏迷了这么多天,他也快醒了。”巴萨的声音有些嘶哑,不似正常人的声音,可能是抽烟太多,造成了烟酒嗓。
他倒是没说谎哄骗丽莎,他们住在山下有些日子了,平日从山上滚下来的,哪有活着的,真不知道这个少年经历了什么,求生意志竟然这么强。
“恩,那就好。”丽莎重重点头,她觉得阿爸说得对,受了这么重的伤,现在没有醒也是正常。
转身走进屋中,少年的身子颤抖的厉害,丽莎焦急的跑上前,查探他的情况。
“不,我不能死,我不能死…。”毫无意识的呢喃声从少年的口中溢出,声音虽然虚弱到了极点,可话音中却充满了坚毅。
“你怎么了,怎么了?”丽莎拿着毛巾擦拭着少年额头上的汗水,看着他痛苦的面容,忧心的喃喃自语。
猝然,少年睁开眼眸,那双明亮的眸子似是出鞘的宝剑,如锋如芒,竟让丽莎心中一颤。
她一直在想他睁开眼睛的模样,却不曾想来,模样稚嫩的他,竟然有一双如此锐利的眸。
清晨,太阳被云朵遮蔽,天气有些湿润,黏黏的让人心里不痛快。
叶雨已经吩咐了哮天犬没事不要出门,更是命令数十名小昆虫跟随哮天犬,以防万一。
生物实验室,你们最少识趣!
S市一栋看似平常的别墅,在那看不见的地底深处,却是一片忙碌。
一个个身穿白大褂的男子来回走动,四周皆是纯白色的房间中,正中间的笼子里关着一只雪白的狐狸,生长在大山中的雪狐比起人类更接近天,随着岁月流淌,难免会沾染上一丝灵气,然,就是这个原因,它便被这些无耻的人类抓了来,每天都在它的身上做着实验。
痛苦的煎熬让它的身体越来越虚弱,可它的脑子,却清明的连人类的话都听得明明白白。
它想,它可能是进化了。
只是,雪狐透过笼子望着四周雪白的墙壁,弥漫着药味的房间,绝望而悲凉,它,宁愿还是山林间一只什么都不懂的小狐狸。
而房间的角落,还有一只盘着身子的巨蟒,它是一只变异蟒蛇,有着如同七岁孩童的智慧,从它被关进来的那一天起,就与雪狐相依为命。
虽然是不同的物种,可却惺惺相惜。
“头,我发现一只可能变异了的土狗。”房间外的走廊,声音幽幽传来,小狐狸动了动耳朵,趴在地上的脑袋微扬,透过面前的防弹玻璃,一错不错的凝望着说话的人,难道又有动物要遭殃了吗?
“那怎么没有带来?”低沉的声音略带威严。
男子吞了吞口水,想着他昨天所受的屈辱,眼底闪过一抹寒光,“头,那只土狗的主人强硬拒绝,完全不将国家放在眼中。”
上来就是一个高帽,只是他们真的能够代表国家?
“该怎么做,你知道!”全然不在乎男子说些什么,他只是淡淡的扫了男子一眼,眼底的寒霜刺骨。
男子浑身一颤,在他深邃似是能穿透灵魂的目光中,道:“我知道了。”
他不该在头的面前耍心机。
“对了,如果对方姓叶名雨,便不要招惹。”男子转身离开,声音却依旧留在原地。
只是陷入自己思绪的男子却没有听到这一句话,冷笑挂满嘴角。
雪狐看着面目狰狞的人类,肉垫中的指甲锋利如刀,散发着点点寒霜。
如果,如果有一天它能够出去,一定要将这里的人全部杀死,他们,都该死。
从M国归来之后,叶雨大概了解了一下雍天国际与富华国际之间的合作此时已经进展到了什么地步。
S市临近海口的那一片空地正在如火如荼的打着地基,而这个时候,正是张鸣天想要下手的时机。
从打地基开始,他一定会让这次的工程不能如期完工。
非人为因素,如果雍天国际与富华集团的合作真的因为这个不能如期完工,那在外界看来,真真是他们自己倒霉而已。
这样即便扳倒了富华与雍天,对于张鸣天的名声,可是半点都没有影响。
先是让众人觉得张鸣天带领富华国际是真真切切的想要与雍天合作,而后,如果真的出现变故,他也没有任何责任,这如意算盘打得还真是精明。
只不过,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张鸣天这样的算计,倒是太小看雍天了。
京都,深夜,阮家宅。
阮正阳摔下电话,苍老的面容满是怒气,“张卫华真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
阮文浩皱眉,端起桌上的茶递给自己的父亲,虽然他不知道张卫华说了什么,不过还是安慰道:“父亲,您何必跟咱家的狗生气。”
阮正阳听到这话,脸上才好看了一点,接过阮文浩手中的茶盏,眼底闪过一抹寒霜,“狗放的时间太长了,竟越发的不听主人的话了。文浩,你说,该怎么办?”
阮文浩勾唇,笑意冷酷,“狗,有的是。”
是的,狗有的是,不听话的狗便除掉罢了。
阮正阳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件事便交给你处理。”
“好的父亲。”
“恩!”
“父亲,那只狗到底说了什么!”见阮正阳的怒气尽消,阮文浩这才开口问道。
阮正阳看了他一眼,“他说雍天集团的幕后老板已经查到了。”
“是谁?”阮文浩心中一惊。
“贺俊鹏!”阮正阳放下手中的茶渣,贺俊鹏三个字,似是从牙缝中挤出一般,阴冷之际。
“是他!”阮文浩双目圆睁,似是不敢置信。
“没错,是他。”阮正阳点头,眼底的冷酷与杀意毫不掩饰的展露在阮文浩面前,“当初,就不应该让他活下来!”
铲除了他那个碍事的母亲,却没想到十几年后,他的儿子还是那么的让人生厌。
“父亲,让他死还不容易?”阮文浩冷笑,他之所以能够活到今天,不过是因为他一直生活在国外,如今回来了,他老老实实的带着也就罢了,竟然还敢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这,便怪不得他们了。
“恩,听说他与叶雨交好,你说贺俊鹏与人结仇遭人追杀,殃及池鱼,照成叶雨身死,这也的剧本有不有趣!”
阮文浩抬眸,阮正阳嘴角染上一抹寒霜。他父亲,终于想要对叶雨动手了吗?
一次刺杀,造成贺俊鹏与叶雨双双死亡。
“相当有趣。”在阮正阳的注视下,阮文浩抬起眼眸,父子二人笑的阴冷。
“只是父亲,您为什么因为这件事而…。”要说,如果张卫华查到这件事,他父亲不该如此震怒才是。
提及张卫华,阮正阳脸上的笑容瞬间紧绷,是,如果是如此,他一定会奖赏于他,可他错就错在,竟然这么多天才通知他!
“这件事,他早该通知。”
如果不是今早接到的电话,他还真不知道,张卫华对于阮家竟然还存了心思。闷骚老公别耍酷一吻成疾
他这么久才向他汇报此事,到底,有何居心!
阮正阳,终究是老了!
S市,郊野。
地面上,一抹人影如同死狗一般趴在地上,眼睛被黑布蒙上,嘴上被胶带粘着,双手被反绑在背后。
而他身前,站着两名身影,一高一低。
“阮正阳,真的老了!”动听的女声,宛若潺潺流水,悠扬而起。
身边传来低沉的轻笑,“是啊,老了!”
不过是一通电话,便让阮正阳对张卫华心生间隙,以他的性格,绝对不会留着张卫华。
他们以为张卫华只是一只狗吗?错了,鸿龙国际能有今天,张卫华功不可没,而没有张卫华的鸿龙,便是没有眼睛的龙,然张卫华如果出事,张鸣天绝对不会坐视不理。
少了张卫华,少了张天明,鸿龙,就是一只没有眼睛,缺少爪子的残疾龙,连蛇都不如。
人老了,力不从心,便觉得谁都会背叛,阮正阳,你,也不能免俗吗?
真是,让人太过失望。
“这人怎么处理!”踩着地上的男子,奥斯丁迪兰一脸温柔的询问着叶雨。
地上的男子是一名生化变异人,融合了黑熊的基因,身体坚固力大无穷,只是对上叶雨与贺奥斯丁迪兰,根本就不够看。
叶雨白了一眼奥斯丁迪兰,看着他脸上欠扁的笑容,叶雨就恨不得给他一拳,她将他叫来,难道是让他玩的吗?竟然还问他怎么处理。
说来也巧,这个‘王登辉’竟然自己撞到叶雨手里,于是叶雨就将其催眠,打了那通电话,只是如果想要控制他,那还要奥斯丁迪兰出马才行。
看着猛翻白眼的叶雨,奥斯丁迪兰轻笑,他的雨儿,真是太可爱了。
还笑!奥斯丁迪兰脸上的笑容绝逼是在拱火,叶雨心里的小火苗蹭蹭直冒。
“我知道了,知道了!”奥斯丁迪兰连忙举手投降,他可不想惹她生气,要不然他的雨儿是会让他上不了床的。
奥斯丁迪兰不敢怠慢,连忙蹲下身,一把拽掉蒙在‘王登辉’脸上的黑布。
昏迷过去的‘王登辉’早就清醒,听着面前二人的话,身子费力的扭动着,想要说些什么,却被胶带黏住的嘴无法开口说话。
适应了黑暗的眼睛有些不适,好半响,‘王登辉’这才睁开眼眸。
看着面前之人,‘王登辉’的心中登时一紧。
目光出奇的愤怒,然而,这样的情绪却没有在他的眼中维持多长时间。
银色的瞳眸,神秘而让人沦陷,从他的眼底,似乎深处一根根银色的触手,将‘王登辉’包围起来,一点点的侵蚀着他的脑子。
直到银色的种子在他的脑中生根发言,奥斯丁迪兰的瞳眸这才变回原来的颜色。
果然,控制生化变异人要比控制一般人要难得多。
“主人!”这个时候的‘王登辉’对于奥斯丁迪兰只有恭敬。
种子种成的那一刻,他,便已经成为了奥斯丁迪兰的傀儡。
“恩!”奥斯丁迪兰威严的点了点头,下一刻,却是转过头一脸讨好的望着叶雨,“雨儿,有什么吩咐啊!”
变脸极快,功夫之深让人望尘莫及。
叶雨抽了抽嘴角,却道:“别让他露出马脚。”
“这是自然。”虽然种子已经留在了‘王登辉’脑中,不过他依旧还没他,除了对自己的恭敬之外,没有任何变化。
“告诉他,在明面上不要对你恭敬。”
“好!”奥斯丁迪兰对于叶雨的吩咐没有任何异议。
确保没有漏洞之后,叶雨与奥斯丁迪兰这才离开。
刚进市区,小昆虫便急急忙忙的向着叶雨奔来,哮天犬,被抓走了!
夜空,阴霾,却不及叶雨眸中的一分一毫。
登堂入室,私闯空门,好,实在是太好了。
“带我去!”叶雨凝望着叶雨,声音如冰,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到她眼中的焦距,黑暗中,小昆虫那渺小的身躯根本就很难让人察觉。
“是的主人!”小昆虫细声细语,挥动着小翅膀,带领着叶雨。
一处安静的别墅,似乎其中的住户已经熟睡。
生化实验室,哮天犬被打了大量的麻药,此时已经不省人事。
雪狐看着房间里新出现的傻大个,眼底闪过一丝同情,它,就要布上自己的后尘了吧!
只是想着,却看到那只傻狗竟然睁开了眼眸。
哮天犬觉得郁闷极了,它怎么一觉醒来就到了这个鬼地方,旁边关在笼子里看着它的是什么?小白狗吗?
生物实验室的人大概没有料到,注入了五百毫升麻醉剂的哮天犬竟然这么快的醒来,所以并没有将他关在笼子里。
这,是他们干的罪错的一件事,不,应该说将它抓来,是他们干的最愚蠢的事情。
看着哮天犬醒来,雪狐眼底闪过一抹惊讶,当初阿蟒被抓进来的时候,可是昏迷了许久才行,它倒是怪,也怪不得那帮人想要得到它了。
“汪汪汪(这里是哪)?”哮天犬叫着,眼睛一错不错的望着雪狐。
雪狐暴汗,它是一只狐狸,狐狸,真心不是一只狗啊!
“吱吱吱(你说的什么)?”完全是鸡同鸭讲。
哮天犬愣了愣,合着它面前的这个小玩意不是狗啊!
雪狐颓然的趴在笼子里,就算它醒了又怎样,它们是斗不过人类的。
哮天犬看着它瞬间萎靡的神情,微微一愣,看着面前的笼子甚是恼怒,它这辈子最恨别人将它关在笼子里,更是看不得别人,不,是别的狗被关在笼子里。
虽然事实证明,它面前这个不是狗,但它也不会做事不理。
哮天犬走到雪狐身边,张开自己的血盆大口。
蟒蛇一醒来就看到这样的话画面,那双如剑的眸子狠狠一缩,巨大的身子猛地撞着笼子。
然,用钢筋铸成的笼子,哪里是这么好撞开的。
“叮叮叮!”此时,监控室中的人并没有心思去看这些动物在干什么,防御系统的警笛骤鸣,然,下一刻,所有的监视画面染上片片雪花。
别墅下,竟然别有洞天。
叶雨与奥斯丁迪兰站在纯白色的走廊,尽头,是一面精钢制成的防护门。
最新的指纹识别!
叶雨将手放在上面,虚拟空间中,小正太虚空轻点,叶雨圆润的手指肚浮上一层薄膜。
“滴滴!”门开了。
奥斯丁迪兰对于叶雨这样的举动已经习以为常,倒是没有什么惊讶,虽然依旧有些好奇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踏进生物实验室,空气中弥漫的气味让她黛眉紧皱。
“站住!”一声大喝,惹得叶雨与奥斯丁迪兰转头望去。
身侧,几名男子举着手枪,对准他们的额头。
“雨儿,我有没有说过最讨厌别人用枪指着我。”奥斯丁迪兰丝毫不在意那个散发着寒意的枪口,而是转眸,凝望着叶雨。
“哦?你讨厌别人用枪对着你吗?那如果有人用枪对着你,会有什么下场呢!”既然奥斯丁迪兰想玩,叶雨便也配合着。
他们不可能这么快便对哮天犬下手。
“雨儿,看好了!”奥斯丁迪兰削薄的唇瓣微弯,勾起一抹冷意的弧度,话音未落,身子却是动了。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还没来得及反应,手腕一痛,手枪应声落地。
奥斯丁迪兰反手捡起手枪,盲狙,却是枪枪毙命。
鲜血弥漫,将纯白色的地面染上猩红,就像是白雪皑皑的城市,绽放朵朵鲜红色的傲梅,将白雪掩埋。横宠强欢,女人,要定你伪婚—豪门潜规则
捡起手枪,扔给叶雨,最新军用武器,威力还是不错的。
一人拿了一把手枪,卸下其余几把手枪的弹夹装在口袋。
脚踏着鲜血,一步步的向着里面走去,地面上,血色脚印渐行渐远。
生物实验室,大乱。
来来回回走动的人影从一闪而过,却是没有人注意到屋中的场景。
雪狐看着哮天犬锋利的牙齿,肉垫中的利刃扬起,只要它跟对它不利,它便会让它好看。
“咔嚓”一声,牙齿撕咬着笼子,发出让人头皮发麻的声音。
雪狐放下爪子,无奈的看着面前的这个笨狗,这笼子可是用钢筋打造的,如果能咬断,它和阿蟒怎么还会安心待在笼子里。
“咔”,笼子被咬断了!
雪狐愣愣的看着让它无能为力的笼子被面前这只傻狗如此轻易的咬断,有些回不过神来。
它,那还是牙齿吗?
哮天犬看着雪狐眼底的震撼,得瑟的挺直了背脊,它是谁,它可是哮天犬大人,不就是咬断个笼子吗!这有什么的了。
“咔吧咔吧!”哮天犬又要断了笼子上的几根钢筋,足够雪狐自己出来的缝隙,这才用舌头舔了舔生疼的牙龈,后退了几步。
雪狐愣愣的走出笼子,脸上兴奋的难以自持,终于,它终于出来了。
蟒蛇见哮天犬不是要伤害雪狐,便安静了下来,只是看着那散落一地的笼子碎渣,却是倒吸了一口冷气,信子嘶嘶作响,不敢相信的望着哮天犬。
它,真的是一只狗吗?
小雪狐高兴坏了,却是没有忘了还在笼子中的蟒蛇。
“吱吱吱(救救阿蟒)。”雪狐窜到哮天犬面前,指了指房间角落中的蟒蛇。
哮天犬随着小雪狐爪子指着的地方望去,身子瞬间僵直,卧槽,这个大家伙是什么玩意,长得真他妈的丑。
不得不说,哮天犬真是一个奇葩。
“汪汪汪(你说什么,它很丑,恩,我也是这么觉得的)。”哮天犬自顾自的回答。
小雪狐见它不懂,连忙跑到蟒蛇笼子前,用自己的小牙齿咬着笼子。
这次哮天犬懂了。
看着面前巨大的笼子,哮天犬一阵牙疼,这,让它怎么咬啊!
小雪狐翻了翻白眼,指着笼子上的锁,只要将这里的几根咬断阿蟒就能够出来了。
看着小雪狐祈求的目光,哮天犬心头一软,毅然决然的点了点头,大不了就是崩坏几颗牙而已。
这边,动物们正在自救,而外面,叶雨与奥斯丁迪兰已经杀进生物实验室。
枪枪毙命,没有一丝犹豫。
如果他们没有抓走哮天犬,叶雨也不会如此的毫不留情。
生物实验,上一世,是叶雨最无奈却又无力阻止的事情,她是军人,军人最重要的便是服从命令,而这一世,她,只服从自己的心。
不管这间生物实验室是国家出资,还是某些人暗中支持,都已经不再重要。
因为,他们已经不必在存在了。
“快,快去拦截。”场面有些失控,实验室中所有的设备全部失去了效应,暴怒的声音从实验室中传出。
包围生物实验室的保镖纷纷前往,试图要击毙擅自闯入实验室中的人。
然而,他们不过是刚刚冒出了头,一枪,爆头,双眉间,血窟窿正在向下留着鲜血。
轰然倒地。
甚至连扳机都没有时间扣动,已经死去。
根本就不是一个等级。
血,侵染一地,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洗刷掉这里的罪孽。
捡起地上的武器,冲锋枪可比手枪要好用的多。
子弹飞射,全然不在乎会打伤何人。
枪声,让众人心惊胆寒。
他们只是生物专家,虽然经常拿刀,可却没有见识过这样的场面。
没有看见人,只是血,却已经顺着地面的痕迹流了过来。
这鲜红的颜色,让众人不由得胆战心寒。
哮天犬吐了吐口水,它的牙齿倒是到没有什么事,就是牙龈有些受不了,溢出一丝鲜血。
巨蟒撞出牢笼,信子嘶嘶作响,身子在地面来回摆动,尾间托着哮天犬与雪狐的身子,让它们伏在它的身上。
看着面前的大门,蟒蛇的眼底闪过一抹红光。
“嘭”的一声,巨大的身子撞击着墙壁,一声一声,竟让整间屋子都经受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只是房间的玻璃是防弹玻璃,而墙壁中也揽着钢筋,如果单单只靠蛮力,是很难撞开的。
哮天犬紧紧的抓着蟒蛇的身子,生怕它会把自己摔下去,空气中的血腥味让蟒蛇疯狂,它,已经很久没有沾染鲜血了。
即便四周药味再浓,血味在刺鼻,哮天犬还是闻到了叶雨与奥斯丁迪兰身上的气味。
“汪汪汪(主人,我在这里)。”哮天犬一阵狂叫。
“哮天犬!”耳边的狗叫虽然微弱,但叶雨还是听到了。
一路斩杀,叶雨看着只是一墙之隔的蟒蛇,黛眉微挑。
是人类!
蟒蛇的眼底闪过一抹嗜血的光芒。
“汪汪汪(那是我主人)!”哮天犬用爪子拍着蟒蛇的头,它感觉的到它身上所散发的杀意。
哮天犬有些急躁。
小雪狐看着哮天犬的动作,想着那日它听到的对话,心中却是一惊,难道外面的人是它的主人,可是人类怎么会为了它们闯入这里呢。
“汪汪汪(她真是我的主人)!”哮天犬第一次后悔自己没有学一门外语。
不同种类的动物交流起来真是费劲!
房间外,叶雨看着门前的密码锁,冷笑,这样的锁又怎么能够难得住小正太。
房间被从外打开,哮天犬眼眸一凝,猛地跳到叶雨面前,虎视眈眈的望着巨蟒,生怕它会做什么危险的举动。
小雪狐拍了拍阿蟒的头,示意它安静下来。
叶雨淡淡的扫了一眼面前的巨蟒与它头上的小狐狸,蹲下身,来回打量着哮天犬,见它无事,这才松了一口气。
雪狐,受天之恩惠,极其聪敏,它能感受的到,面前这个人类对于那只笨狗的担忧,这么说,他们真的是它的主人?
人类,不都是自私自利,趋利避害的吗,面前这两个人,怎么会只为了一只狗,便闯入这里。
小雪狐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哮天犬,你很久没有吃过人肉了吧!”叶雨摸着哮天犬的头,轻笑。
哮天犬眼眸一亮,“汪汪(是的)!”
“那今天我就让你吃个够!”叶雨嘴角染着笑意,可那笑却不达眼底,凤眸淬冰,清冷嗜血。
“蟒蛇,吃肉吗?”叶雨起身,扫了一眼面前的巨蟒。
“嘶嘶嘶(你是谁,我为什么能够听懂你说话)?”巨蟒警惕的望着面前的人儿,他们二人明明是那么的渺小,可巨蟒却觉得,他们的体内住着让它都为之颤抖的凶兽。
“你不必知道,只要回答问题。”
“嘶嘶(吃)!”人肉可是极其鲜美的,它,想吃了那帮混蛋已经很久了。
“跟上!”得到回答,叶雨转身,带着一条狗,一只蟒蛇和一只被她忽略的狐狸向前进军。
实验室,生物专家身心巨寒。一压总裁,乱终身紫凰天下
“让所有人撤离,赶紧进入地下避难。”生物实验室建成那天,就早已将所有的危险考虑周全,避难是是用最为坚固的玄铁打造,即便是炸弹,也不可能将其炸毁。
所有人得到命令,连忙撤离,监控系统彻底崩盘,他们不知道闯入这里的到底有多少人,只是空气中越发浓郁的血腥味,让他们多多少少能够知道一二。
战况惨烈。
避难所中,面色阴冷的男子用手狠狠敲打的桌面,到底是谁竟敢闯入这里,为什么之前他没有得到任何的风声。
看着躲在避难所中仅剩下的生物专家,男子的眼中极尽充血。
似乎,敌袭是在抓到那只狗之后。
一把抓住身旁之人的颈子,将他拽了起来,“你说,那只狗的主人到底是谁!”
能够查到这样,出手狠辣不留退路的人,整个S市敢这么做的只有那么几个人而已。
他们不会傻到去惹那些人,那么唯一能够说得通的,便是那人敢如此做,而他们却不知道他有这样的能力。
那么,那人是谁,答案呼之欲出。
“我,我不知道啊!”男子哭丧着脸,他哪里知道对方是谁啊!
“你不知道?”男人大怒,一把将男子摔在墙上,“说,那人曾经跟你说过什么!”
“她,她说…。”男子忍受着身上的剧痛,想着那日少女说过的话,全身没来由的颤抖着,难道,难道真的是她。
“说!”男人眼眸几欲充血。
“她,她说,我们要是敢动她的狗一根毫毛,就让生物实验室,从此消失!”
“混蛋!”男人抬脚,狠狠地踹在男子的身上,敢这么说的人,他们竟还去招惹!
男人打累了,这才重新坐了下来,目光阴冷嗜血,罢了,反正不管来的人是谁,他们,都休想活着出去。
他只是因为男子给生物实验室带来的这次巡损失而气愤不已。
避难所外,实验室中。
扣在墙壁上的炸弹正在滴答滴答响个不停,在过分秒钟,便会爆炸。
整个实验室会被炸飞,除了避难所中的人,其他的一切都会毁在这次爆炸中,所有,不能让世人知道的事。
“小雨子,对方可真是够狠!”看着面前停放在透明生物胶囊中,面色苍白的人,小正太的眼底闪过一抹寒霜。
他们,竟然还敢用人做实验,叶雨这次没有过分,他们该死,都该死!
生物胶囊中的人已经没有了任何生命迹象,也就是说,他们已经死了。
只是叶雨不知道,除了他们之外,这里是否还有存活着的实验体。
这里,不是生物实验室,确切的说,不是处于明面上的生物实验室。
一明一暗,明面上让人察觉不出,可暗中却干着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国家资助,她倒是要问问国家,是谁,资助的这样的实验。
用人实验!
“雨儿,现在还是将炸弹拆下来吧!”奥斯丁迪兰看着目光微冷的叶雨,不得不提醒道,如果再耽误,他们就要被炸成渣渣了。
叶雨回过神来,随手切断了裸露在外的红线。
这些垃圾,就连用的炸弹都这么垃圾。
叶雨将手中的钳子扔在地上,哮天犬站在叶雨身边,蟒蛇因为身躯太大只能站在外面。
雪狐看着胶囊中的人类,顿觉心惊胆寒,它怎么也没有想到,对方竟然还拿人类做实验,他们,不是同类吗?
人,真是太可怕了!
是啊,这世间最可怕的就是贪婪不止妄图逆天的人类。
“轰”一声,避难所震了一震,墙壁上尘埃坠落,好半响才恢复了平静。
男人嘴角挂着冷笑,时间刚刚好,无论外面的人是谁,还存在些什么,都会化成废墟。
爆炸,让避难所外一片狼藉,叶雨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看着没有丝毫裂痕的墙壁,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样,只要关上房门,里面的人便休想在跑出去了。
巨蛇弓着身子,将小雪狐护在怀里,皮糙肉厚的没有受一点伤。
吐着信子,尾巴一卷将小雪狐重新放在自己的身上。
避难所的大门,依旧阻挡不住叶雨的脚步。
避难所中,男人的笑还没有达到嘴角,避难所的门便被人从外打开。
一名少女一个男子,带着一狗一蛇一只雪狐大喇喇的走了进来。
“轰”的一声,避难所的门,再度内关上。
昏暗的灯光下,众人的脸色却是一片惨白,尤其是看到那只巨蟒眼底的寒意与那淬毒的獠牙,便不寒而栗的颤抖着。
“是你,你怎么敢,怎么敢!”男子看着出现在面前的二人,惊恐的向后错着身子,只是他口中惊慌失措的大叫,却是吸引了众人的视线。
叶雨转眸,目光打在他身上,嘴角扬起一抹邪肆的笑意,“我早就跟你说过不是吗?”
是啊,她说过,可那样狂傲的话,他怎么会当真。
男子怎么也没有想到,她,竟然真的可以杀进来,只为了,一只狗!
“叶雨,杀了这么多人,你以为叶家保得住你?”察觉到叶雨眼底的杀意,男人慌了,他没想到外面的炸弹竟然没有炸死他们,而出现在面前的人更是让他心惊肉跳,叶家叶雨!。
“杀人?”叶雨歪着头,凝望着面前的男人,这个人怕就是整个生物实验室的领头人吧,他,真是该死呢。
不解的笑了笑,叶雨一脸无辜的问道,“谁看到是我杀的人呢?”
“你…。”男人脚步踉跄的向后退了一步,是啊,只要他们这些人都死了,谁知道是她杀的人,谁能知道!
男人眼底闪过一抹寒霜,他即便不死落在她手中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临死,还不如拉着她一起坠入地狱。
抽出腰间别的手枪,对准叶雨,开枪,子弹滑过空气,势如破竹的向着叶雨射去。
眼眸一眯,奥斯丁迪兰却是先一步有了动过,他举起枪,子弹滑过枪管,“嘭”的一声,两颗子弹在空中交汇,激起点点火星。
一枪离膛,奥斯丁迪兰当即便要补上一枪。
“留活口!”
奥斯丁迪兰听到叶雨的话,对准男人眉心的枪口微微下移,一枪,打在男子的琵琶骨,穿透肩膀。
男人手中的枪,应声坠地。
淡淡的血腥味飘散在空气中,让蟒蛇冰冷的血液慢慢沸腾。
这血的味道,真是,让它怀念。
男人吃痛的握着肩膀,骇然的望着叶雨身边的男子,她的身边,什么时候出现了这样一个厉害的人物。
望着男人眼中闪烁的暗芒,叶雨眼底冷了下来,这个男人竟然知道她是谁,想必,他会知道很多她想知道的,有趣的事情。
“不是想吃肉吗,这里有很多!”叶雨转头,笑盈盈的望着蟒蛇与哮天犬。
“去吧!”一声令下,哮天犬先是冲了出去,这帮该死的,竟然敢将主意打到它的身上,人肉,它似乎已经戒了很久了。
此时,是开戒的时候了。
蟒蛇不甘示弱的追随着哮天犬的脚步,冲进人群,血盆大口中,那锋利的獠牙让众人惊恐的大叫着。
惊慌失措,恐惧万分,扭曲的五官皱在一起,一时肝胆俱裂,他们哪里会想到,自己竟然会命丧蛇口。
蟒蛇与哮天犬身后,小雪狐也不甘示弱,它那爪子就像是最为锋利的刀刃,滑过众人的颈子。
他们在它身上动刀,那么它们就将自己所受的一切尽数归还。
混乱的场面,叶雨一步一步的向着男人走去,嘴角挂着的笑,绚烂如花,却更像是撒旦的微笑。
鲜血残肢飞溅,而她,就像是踏着万千骸骨的恶魔,让人肝胆巨寒。
☆、第六十二章 他,是我的男人
大地一阵颤抖,似乎地下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
生物实验室,避难所中已经成为人间炼狱,残肢碎臂,白骨森森,染血的大腿骨被甩到男子身边。
四周,绝望的惨叫声,声声不绝于耳。
男子从没有想过,他的一己私念竟然会造成这样的局面,他错了,真的错了,他不该去打那只狗的注意,然而一切都太迟了。
蟒蛇将一个人吞食,然后在吐出来的过程在男子面前上演,胃酸翻涌,惊恐的泪水不可抑制的流出眼眶。
他的身子向后退着,手,碰到一抹冰凉。
低头,那是刚刚头手里的枪。
男子拿起手枪,悲壮绝望的脸露出解脱的笑意。
举枪,顶在太阳穴。
“嘭”的一声结束了自己短暂而充满了罪孽的生命。
叶雨脚步微顿,枪声让她垂目,刚好看到男子坠落的身影。
枪,依旧被他窝在手中。
叶雨神情不变,只是觉得这样的死,倒是便宜他了。
奥斯丁迪兰护在叶雨身边,阻挡着四面八方飞溅而来的残肢碎臂。
望着叶雨越发靠近的身影,男人脚步踉跄的向后退去,可他的腿早就瘫软的的没有任何力气。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到底手上沾染了有多少生命,才能在此时此刻,心,依旧平静。
在男人的心中,已经不仅仅是恐惧,而是肝胆俱裂。
一把抓住男人的衣襟,淬冰的凤眸深邃而幽暗。
“兰!”叶雨在男子的口中知道了一切,而现在,她,要送给他们一个大礼。
奥斯丁迪兰宠溺的笑了笑,一把将男子拽到身边。
眼眸,慢慢幽暗,最终化成宛若银河的银眸。
别墅大厅。
叶雨倚靠在沙发上,手中,手机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喂,贺叔叔!”
贺程峰打开床头的台灯,揉了揉微蒙的眼眸,抬头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时钟。
已经二点了。
叶雨很少给他打电话,贺程峰也知道,她来电话便是表示,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他。
起身,穿上长袍,贺程峰拿着手机走出了卧室。
“雨儿,这大半夜的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坐在书房的椅子上,微冷的空气让他的头脑清明了一分。他打趣的开口,只是脸上,却没有多少笑容。
叶雨轻笑,也没有拐弯抹角,“贺叔叔,我有个大礼要送给你……”
“轰隆”一声,巨大的爆炸声惊醒陷入沉睡中的人们,一座普通的别墅,轰然倒坍,而却因为这样,露出了隐藏在最深处的秘密。
叶雨将男人交给了贺程峰,被奥斯丁迪兰掌控之后,男人就将贺程峰想知道的事情,一字不漏的告诉他。
她们,便等着看S市,不,是整个Z国掀起惊涛骇浪。
景泰园,刘柯付凯与方明月焦急的站在别墅外,这几天他们一直留意着这边动静,景泰园的保安早已经被他们收买,有任何风吹草动都会通报。
今个儿一接到刘柯的电话,二人连忙的便赶了过来,他们去叶雨家看过,当真有被人撬门的痕迹,只是这关键时刻,叶雨却不在家,他们就连她的电话都不知道,这可将三人急坏了。
被生物实验室带走的动物,即便付凯去求他的父亲,他父亲也不会为了一只狗得罪那些混蛋。
现在,一切的希望都在叶雨的身上了。
昏暗中,远处,隐隐约约有人影走来,有些看不真切。
倒是隐藏在黑暗中的人看到付凯三人,却是有些诧异。
看看此时的天,大概已经凌晨了吧,大冷天的他们站在外面做什么?
触及到他们焦急的神色,叶雨微怔,心头倒是有些感动。
只是…。
叶雨回头看了看身后跟着的那个庞然大物,这样的体积,这样的五官,会不会将付凯三人吓出好歹呢?
恩,很有可能!
“叶雨,你们终于回来,哮天犬被…。”月出云稀,付凯三人看清走来之人的容貌时,付凯想都没想的便冲了上去,月光下,不仅叶雨的容貌清晰可见,就连她身后那个庞然大物也是一样。
猩红的信子嘶嘶作响,阿蟒那如利剑般的眼眸一错不错的望着面前的男人,尾巴来回摆动着,扫过地面上人造的草坪。
付凯整个人愣在原地,瞬间汗毛倒数,身子僵硬的似是雕塑,就连转动着脖子的动作都异常吃力。
方月阳与刘柯同情的看着付凯,放下打算阻止他却慢了一步的手。
自作孽不可活啊!
只是这一刻他们也不好过,谁知道那个大家伙会不会突然饿了,将他们三个人一起吞下去啊!
等等,他们是不是在做梦?
方月明与刘柯看了看四周,方月明更是狠狠拧着自己大腿上的肉,卧槽不疼!
“真的是梦,我就说小区里怎么会有蟒蛇!”方月阳呢喃,转头,却看到泪流满面愤恨不已的刘珂。
一巴掌呼在方月阳的后脑,刘柯呲牙咧嘴的揉着大腿,疾呼,“废话,你当然不疼了,你他妈的掐的是我的腿!”
方月阳嘴角微抽,看了看自己的手,不好意思的揉了揉脑袋,原来不是做梦啊!
卧槽,不是做梦!?
方月阳僵硬的转过头,脸颊一湿,一颗巨大的蛇头出现在他面前。
四目相接,方月阳甚至能够感受到来自蟒蛇口中的腥味,那是,人血味!
“啊~”惨绝人寰的大叫划破夜空,方月阳差点吓得尿了裤子。
“闭嘴!”叶雨拽着蟒蛇的尾巴,一把将它拽了回来,瞪着眼睛,恶狠狠地望着方月阳,“在叫一声就将你喂蟒蛇。”
果然,方月阳不敢在叫了。
付凯与刘柯傻愣愣的站在原地,他们不是不害怕,而是早已经吓傻了。
奥斯丁迪兰倒是有些可惜,要是蟒蛇能将他们吞了该有多好。
看着奥斯丁迪兰惋惜的神情,方月阳三人顿时宛若吞了苍蝇,这个男人真是狠啊,他们还没有怎么样就想将他们为蟒蛇,他们要是真的怎么样了,还不得被他大卸八块,五马分尸,凌迟处死啊!
三人生生的打了个寒战,暗道,真是个移动醋坛子。
方月阳三人有些腿软,阿蟒似乎是嫌弃他们走的太慢,尾巴一卷,将三人拽了进来。
他们第一次觉得,脚踩着地面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蛇皮接触到肌肤的那一刻,那冰冷的触感让他们浑身一寒,半响才缓过劲来。
哮天犬慵懒的趴在地上,打着哈欠,看都不看面前为了它的安慰在寒风中等了许久的三人。倒是小雪狐窜到阿蟒的头上,呲笑的看着被阿蟒吓傻的三个男人。
原来还有这么好玩的人类啊!小雪狐眼睛都眯在了一起。
付凯三人觉得自己绝逼是疯了,真的!看着安然自若的坐在沙发上的叶雨与奥斯丁迪兰,再看泽盘踞在一旁的蟒蛇和安然无恙的哮天犬,他们现在的处境绝对比看科幻片还要刺激。
什么星际大战,什么侏罗纪公园,都是渣渣!
“叶,叶雨,这……。”刘柯真不想在女神面前磕巴,可是看着蟒蛇嘶嘶的吐着信子,他就浑身发寒,双腿打颤,嘴皮子拌蒜。
“今日你们就当什么都不知道,不闻不问不说,才能活的长一点。”叶雨没有回答刘柯的话,只是抬头,目光清冷深邃的望着面前的三个男人,他们的心意她领了,可该说的话却一句都不会少说。
他们够聪明,也该知道她这话的含义。商家弃女,拐个相公耕宝宝勇者系统在末世
付凯三人面带复杂的望着叶雨,哮天犬被生物实验室抓走他们是知道的,然而现在不仅哮天犬平安归来,她的身边还多了一条蟒蛇,一只狐狸,也就是说,她,闯入了生物实验室。
这个时候,付凯三人才注意到叶雨与奥斯丁迪兰身上沾染的血迹,衣袖,裤腿,鞋上…。
发生了什么事情,已经是不言而喻的了,付凯不会认为那些混蛋会这么好说话!
收敛心中的心思,在叶雨的注视中,付凯笑了笑,“今天,今天发生了什么是吗?”
眼底闪过一抹精光,叶雨倒是抬眸扫了一眼付凯,不错,是个聪明的。
随后又将不光转移到方月阳与刘柯身上。
“今天,今天你们不是来找我玩的吗?(我不是来找你玩的吗)?”刘柯与方月阳同时开口,他们谁都不傻,事情发展到这里,已经不是他们能管的了,之前他们只是怕担心哮天犬,只是怕叶雨应付不来而已,现在倒是没有了顾虑。
显然,面前的二人比他们几个都要强。
付凯三人离开别墅,心有余悸的呼了一口大气。
转头望了一眼身后闪着微光的别墅,心中各有滋味,倒是默契的没有多说一句。
别墅里,只是客厅中放在玄廊鞋柜上的花瓶支离破碎的躺在地上,屋里除了有些乱外,倒是没有东西损坏。
叶雨转头,凤眸从蟒蛇的身上轻轻带过,“想留下便留在这里,要是想走我送你们回丛林!”
要是送走它,倒是的费点功夫,起码得去买一架飞机。
蟒蛇想了想,比起人类的世界,它还是更喜欢丛林,可是,如果回去,保不齐会在被抓走,面前这个人类不错,竟然会为了那个傻货以身犯下,它想,也许跟着她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它有些犹豫!
叶雨打了个哈欠,随手抹下眼角挤出的泪水,摆了摆手,“你自己考虑考虑,不急,不过记住了不要自己出门。”
“你呢!”问着小小雪狐。
哮天犬动了动耳朵,虽然它依旧保持着趴着的姿势,不过却是抬起了眼眸,等待小雪狐回答的身子有些发僵。
不过它紧张也是白紧张,它有听不同小雪狐说些什么。
“留下!”没有任何犹豫,它的身体它知道,依旧不适合丛林了,它想趁着自己还活着,多看看外面的世界。
“好,我知道了!”叶雨点了点头,随后道:“你们自己找地方休息吧,我也累了。”
说着起身,只是还没站稳就被一只手拉入了温暖的怀抱中。
在一狗一狐一蟒的注视下,男人丝毫不觉尴尬的将人抱在怀中,独留给它们一个宽厚的背影。
清晨,晨间报道。
电视中,身着正装的主播双手放在桌案上,一脸严肃的做着报道。
“午夜时分,一间民居别墅突然爆炸,然而,让人惊骇的是,别墅之下竟然别有洞天,里面,是一个小型的生物实验室,而让人骇然的是,里面,竟然用人体做实验!”
报道一出,引起全世界的哗然,国家,震怒。
生物实验室由国家出资,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民众将所有的怒气指向主席。
中南海,那是一个身材矮小的男人,他身着着一件板挺的中山装,坐在椅子上,不怒而威。
竟然有人胆敢借着国家的名号用人体实验,真是好大的胆子!
“主席,贺老首长的电话!”
“接进来!”
老人拿起电话,贺长江,开国功臣,他便听听,贺长江对于自己儿子这次的举动,要作何解释。
他虽然震怒于有人借着国家的手用人体实验,而对于贺程峰毫无阻拦,让媒体大肆报道的举动,也颇为愤怒。
这,不是让国家动乱吗!
“主席!”贺长江凌晨接到贺程峰的电话,听到事情的来龙去脉,却是不得不感叹,叶老头当真是让人羡慕,竟然有一个如此本事的孙女。
“贺老。”要是说起来,贺长江的年岁要比主席大一些,叫他贺老,也是对于贺长江的尊重。
“主席,这件事情是这样的!”贺长江将贺程峰的话转述了一遍。
这次生物实验室的背后主脑是,阮家。
贺程峰觉得这件事情太过骇人,所以保持着怀疑的态度。才会将这件事情曝光,如果真的是阮家,那么阮家一定会有所举动。
直到挂断电话,老人的脸色依旧不太好,如果这件事真的是阮家,那么他们的用心便可想而知了,他一直知道阮家是不安分的,却从未想过他们竟然如此胆大妄为。
十指交叉的放在桌案上,他的身子这一个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威势,阮家,如果真是他们,那么便不能在纵容下去了。
“将皇甫叫来。”老子按下电话键,声音沉重。
皇甫亦,老人贴身护卫,可真正见过他的人却很少,除了老子身边的亲信,外面的人只闻其名却不曾其人。
这件事交给皇甫亦去办,老人最为放心。
京都,阮家宅!
阮正阳看到新闻播报,当即心脏病发瘫倒在床。
人老了,经不起刺激。
这一天,阮家鸡飞狗跳,然,对于众人来说,他们最担心的就是阮正阳会一命呜呼,而阮文浩却是一夜白头。
S市的事情让他措手不及,而现在他的父亲又病危住院,已经没有了主心骨。
阮正阳书房,阮文浩颓然的倚靠在沙发上。
门,被人推来,进来的是阮文浩的母亲,阮正阳的原配—井田。
“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井田站在阮文浩面前,看着此时阮文浩的样子,恨其不争。
“母亲!”阮文浩站起身,在井田的面前垂下头。
井田扔掉手中的拐杖,直起佝偻的身子,走到书桌前,坐在阮正阳的位置上。
“阮文浩,身为我的儿子,竟就这点出息,没了你父亲,你就什么也做不了了吗?”井田的手放在桌案上,一喝,威严骇然,就像是久居高位的上位者,身上的气势让人生不起反抗之心。
“母,母亲?”阮文浩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母亲,面前这个威严无比的人真的是他那个在父亲面前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的母亲吗?
这一刻,井田所展露出的气势,打破了他对于自己母亲的认知。
“阮文浩,告诉我,你是谁!”井田没有管阮文浩心中的惊讶,声音冷酷的就像是一柄利刃,转头阮文浩的身体,直射灵魂。
“我,我是阮正阳的儿子,阮家的,继承人!”阮文浩收起心中的惊异不敢怠慢的回答着。
“很好。”井田点了点头,赞许的扫了一眼阮文浩,“还知道自己是谁,那么你就记住,阮家不仅仅是你父亲的,还是你的,他老了,可你还年轻,不要离开他就不知所措,我们总有一天会离开,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而已。”
“而你,要知道自己要干些什么!”井田起身,气势滔天,直冲着阮文浩射去,“阮文浩,此时你说,你该干什么!”
面对井田的质问,那扑面而来的威压让他的心停跳了一拍,“我,我要让S市生物实验室存活下来的人,相继死去。”
“很好!”
语落,井田起身捡起地上的拐杖,身上的气势尽收,又变成一个普通的老者。
“送我去医院,看看你父亲。”井田回头,目光柔和的望着阮文浩。
“是,母亲!”
而此时,S市!
日上三竿,叶雨从睡梦中幽幽转醒,酸痛的腰让她微微皱眉,这个该死的混蛋,体力要不要这么好。
叶雨动了动身子,而她口中的混蛋,也睁开了眼眸。
蔚蓝色的瞳眸深邃幽暗,就像是深海,让人沦陷。
“雨儿,早啊!”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似乎是沙漠中的旅者。
叶雨听到奥斯丁迪兰沙哑的声音,不敢再动,僵硬的转过头,那双深邃的蓝眸撞入眼底。
卧槽!
叶雨忍不住大骂,他,他,他怎么又动情了,这不科学啊!
察觉到越来越大的小奥斯丁迪兰,叶雨差点咬碎了一口银牙,他,难道就不知道累吗?
叶雨哪里知道,憋了二十几年的处男一旦开荤,便一发不可收拾了。
“奥斯丁迪兰,你…。”
叶雨的警告没有说完,声音已经被他吞入口中。
哮天犬已经见怪不怪了,它站起身子,用爪子将冰箱的门扒开,还好,冰箱里还有些肉,只是…。
哮天犬看着身后虎视眈眈的蟒蛇,在看看冰箱中的肉,理智关上了冰箱门,你妈逼的,敢窥探他的食物,它倒是要看看,没有爪子的蟒蛇怎么开门。
身边,蟒蛇呼啸而过,在哮天犬的注视下,那巨大的身子一下子将冰箱缠了进去。
“咔嚓”一声,冰箱支离破碎。
卧槽,太暴力了,太暴力了!
哮天犬哆嗦了一下,却是不能忍受自己的食物被它独吞,飞身上前,一口咬住被蟒蛇护在身边的肉,转身撒腿就跑,蟒蛇哪里肯善罢甘休,转身便追,一狗一蛇在别墅中上演人蛇,不,是狗蛇大战。
小雪狐在一旁乐得闲在,它无语的看着一眼两个二货,施施然的跑到破损的冰箱旁,叼起就静静放在那里的肉,走到一旁吃的畅快。
蟒蛇追着哮天犬,虽然蟒蛇体积大,但是哮天犬却是异常灵活,二人经过小雪狐身边,看着它大快朵颐,一时愣在了原地。
卧槽!原来最狡猾的是这个小家伙!
心中腹诽一番,哮天犬回头看了一眼蟒蛇,蟒蛇扫了一眼哮天犬。
一溜烟飞奔,继续没有完成的追逐战。
小雪狐吃饱后打了个哈欠,瞪了一眼将客厅搅得乱糟糟的哮天犬与蟒蛇,自己倒是窝在一旁睡了过去。
当奥斯丁迪兰饱餐之后,叶雨托着酸痛的腰走出房间,客厅,就像是二战过后的城市,一片狼藉。
“哮天犬,阿蟒,你们两个给我死过来!”叶雨怒了,她留下它们不是让它们拆房子的。
刘柯三人站在门外,抬着的手敲门也不是,放下也不是,就那么愣在了原地。
互相对视了一眼,苦笑一声,原来他们昨天真的不是做梦。
一夜未眠的他们中午刚刚清醒,打开电视的那一刻,他们觉得自己应该还在梦中。
生物实验室,从电视中传来的画面,里面,血流成河,似乎经历了一场厮杀。
然,诡异的是,却没有一具尸体。
刘柯三人今日前来,只是想证明昨晚他们看到的一切都是真的。
不是他们不相信,只是一切都太过的不可思议,然而,现在看来,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
她,不仅仅毁了生物实验室,竟然敢将里面的一切公之于众。
这样的胆识,这样的魄力,不得不他们敬佩。
三人并没有进门而是转身离开,既然事情已经有了答案,那么他们便知道要怎么做了。
别墅中,哮天犬耷拉着尾巴,耸着脑袋,低头忍着错。
而蟒蛇并不了解叶雨,自然没有将死的觉悟,依旧摆动着身子,信子嘶嘶作响。
这个傻逼!
哮天犬鄙视的瞪了一眼蟒蛇,心中却是在幸灾乐祸,看它这幅死不认错的样子,一会儿便有它好受的了。
对于哮天犬的认错态度,叶雨还是很满意的,“罚你一点不许吃饭!”
“汪汪(谢谢主人)。”哮天犬将狗腿子这个词演绎的淋漓尽致。
蟒蛇鄙夷的扫了它一眼,真是丢人,全然不知道等待着它的是什么。
“你,死不认错,迪兰,给它拉进浴室洗澡!”
说来这蟒蛇也是怪,别的蟒蛇都喜欢黑暗潮湿的地方,它偏不,就喜欢晒太阳,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洗澡。
“嘶嘶嘶(不要,我不要洗澡,打死我也不洗)。”说着就要逃跑。
叶雨一脚踩住蟒蛇的尾巴,力道之大,竟让它飞速逃跑的身子向后一抽,体内的五脏六腑顿时都挤到了一起,差点让阿蟒口吐鲜血。
疼,不只是尾巴疼,它浑身上下都在疼。
“嗷~”绝逼很痛,哮天犬为蟒蛇配着音,虽然脸上一阵疼痛,不过眼底却是充满了兴奋的光芒,奶奶的,让你抢老子的肉。
叶雨才不管蟒蛇痛苦的哀嚎,一把抓住七寸,毫不费力的将它扛了起来,哼着小曲,向着浴室走去。
浴室的浴缸有些小,不过将蟒蛇卷吧卷吧还是能塞进去的。
对于阿蟒来说,今天这一天绝对是痛苦到惨绝人寰的一天,它不仅身上收到了伤害,就连它那弱小的心灵也倍感挫折。
它不是蟒蛇吗,为毛要被一个人类欺负,呜呜呜~
看着客厅,叶雨一阵头疼,虽然已经惩罚了阿蟒,可是谁能告诉她,这客厅要怎么办啊!
奥斯丁迪兰看着叶雨哭丧的脸,笑了笑,“去换衣服,我们出去吃顿饭,至于这里,你不用担心。”
奥斯丁迪兰才不忍让自己的老婆动手。
他垂眸,深邃的眼眸扫了一眼将身子藏在角落中的哮天犬与阿蟒。
后者浑身一颤,尼玛,这个男人的眼神太邪恶了。
叶雨去换衣服,奥斯丁迪兰则是站在哮天犬与蟒蛇面前,一脸笑意。
“你们两个,要是再敢捣乱,那么明天就吃蛇羹和狗肉!”
好可怕~
阿蟒与哮天犬的身子抱在一起,在奥斯丁迪兰的目光下,连忙点着头。
“很好!”奥斯丁迪兰语落,转身走进房间。
呼,得救了!
哮天犬与阿蟒猛地松了一口气,这才发现它们还抱在一起,连忙跳开,彼此嫌弃的瞪着对方。
金发变转成黑发,奥斯丁迪兰的身份变转为贺俊鹏。
在外人面前,他依旧维持着贺俊鹏的身份,不是没有人见过他金发的模样,只不过却没有人敢说什么。
毕竟现在这个时候,Z国人追求时尚染个头发什么的,也是正常。
叶雨与贺俊鹏离开之后,哮天犬与阿蟒虽然两看生厌,不过却是不敢在动手。
小雪狐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再次沉沉的睡了过去。
龙翼觉得自己绝对是个劳碌命,竟然连打扫房间的事情亲自出手,他就不明白了,主子叫个家政服务难道就这么难吗?
打来别墅大门,龙翼任命的带着手下走了进去。
“头…。”最先进入别墅的人声音已经变了强调。
龙翼连忙走了进去,看着盘踞在一旁的蟒蛇,当即吞了吞口水,留下两条宽面条泪,他终于知道主子为什么不叫家政了,这样的场面,心里素质稍微底下的人都得吓得晕过去。
索性,蟒蛇并没有搭理它们,只是自己找了个角落盘在那里睡了过去。
可即便是这样,依旧让他们心惊胆战,明明要好几个小时才能收拾好的客厅,他们竟然只是花了一个多小时便已经整理完毕。
不得不说,有压力便有动力!
离开别墅,众人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倒不是他们的身手打不过蟒蛇,只是因为它的长相太过骇人而已。
餐厅中,贺俊鹏与叶雨相对而坐,桌上的食物精致而美味,四周环境甚好,倒是惬意。一醉沉欢,裴少诱拐小蛮妻逍遥岛主
然,总是有些苍蝇不知死活的靠过来。
“啊~”一名黑发女郎脚下一歪,惊呼间便想着贺俊鹏倒去。
在女子的幻想中,面前这个俊朗不凡清贵优雅的男子会一把扶住她的身子,温柔轻语的问着她是否受伤,而,现实…。
贺俊鹏在女子向他到来的那一霎那,身子连同椅子向后一错,冷眼旁观着女子摔在自己面前。
叶雨手握着高脚杯,悠然的喝着红酒,二人丝毫没有将倒在他们桌前的女人放在眼中。
女子狼狈的掉在地上,她万万没有想到,面前这个男人竟然袖手旁观,不仅不扶,竟还像是躲避瘟疫一般,移动着椅子。
这样的羞辱,让她双目充血。
“你…。”女子起身,正看到男人一脸温柔的给地面的少女夹着菜。
顺着男人的目光,女子向着少女望去,她刚刚只是看到少女的背面,现在倒是要看看,什么样的女子能让面前这个男人如此温柔。
只是一望,却愣在原地。
那如凝脂般的肌肤,那熠熠生辉的双眸,那挺拔俏丽的鼻子,那如同樱花瓣的唇瓣,所有的一切组合在一起,竟让她美得不食人间烟火,就像是九天之上的仙女,让人望而形亏。
一口怒气堵在心头不上不下,她就像是一个小丑站在这里,接受着众人嘲讽的目光。
叶雨狠狠地瞪了贺俊鹏一眼,看你勾搭的这些烂桃花!
贺俊鹏无奈的摸了摸鼻子,真不关他的事啊!
他觉得自己甚是冤枉。
“看见我倒在面前,你们难道就不会扶一下吗?”女子怒气蒸腾的质问着丝毫不将她放在眼中的二人。
她的声音让贺俊鹏与叶雨转过头,似乎刚刚发现她一般,惊讶到了极点。
“这位小姐,抱歉,我们刚刚没有看见你!”先是一愣,随后却是满脸抱歉,叶雨的表现让众人以为,她真的是刚刚发现她。
她的神情太过自然,而她身上那干净的气质,让在场的众人无条件的相信她所说的话。
“你…。”看着叶雨这张绝美的脸,女子恨不得毁了她这张脸蛋。
女子眼中的寒光一闪而过,却一丝不落的涌入贺俊鹏眼底。
“这位小姐,如果没事请你离开这里,我还想要吃饭,并不想看你看的没了胃口。”
贺俊鹏冷着一张脸,声音虽然缓慢,可话语中的冷酷与讽刺却像是一只手,狠狠地扇在女子脸上,毫不留情。
这,已经是贺俊鹏大发慈悲了,如果不是碍于这是公众场合,当她敢用哪种眼神看叶雨的时候,她早就该做好死亡的准备。
“你…。”女子脸色铁青,伸手指着贺俊鹏,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呦,这不是我们的贺大校长吗?”不和谐的音调从一旁传来,贺俊鹏皱了皱眉,这个女人似乎有些眼熟。
一名穿着呢绒裙子的女子轻笑的走了过来,伸手拍了拍贺俊鹏面前女子的肩膀,轻笑:“绒绒,我就说我们的贺大校长是个冷面冷脸的人,你怎么就不信,偏偏要自己上来吃钉子呢。”
女子一把挣脱她的手,她自己上来碰钉子?她现在的羞辱还不都是因为她的怂恿吗,原来她认识这个男人。
合着她是拿她当枪使了,还说出这样的话,她以为她任绒绒是好欺负的吗?
“文怡,刚刚明明是你说这个男人多帅多帅,让我来试试,怎么,现在却成了我主动前来,看来你是与他认识,所以故意拿我当枪使了!”任绒绒冷笑,她以为她不会讲这些话说出来的吗,看来她还是不了解她,即便丢人,她也决不允许别人算计她。
文怡脸色一变,她当着没有想到任绒绒竟然敢将这话说出来。
好好地一顿饭便被她们毁了。
叶雨放下手中的筷子,那微乎其微的声音却像是战鼓,让众人心中一跳。
文怡这才转头望向贺俊鹏面前的女子,这一望,眼中却是露出邪恶的笑容。
这不是一般的叶雨吗?
校长与学生,这,还真是一个天大的新闻啊!
“呦,这不是B中最有名的叶雨吗?怎么,这大晚上的竟然与校长来吃烛光晚餐啊!”文怡的话变了腔调,却是刻意加重看了B中学生与校长这几个字,人类的想象力是丰富的,这几个字足以用来大做文章。
密切关注着事情发展的动人眼底透露的炙热的光芒,大八卦啊!
B中的校长与学生,这可涉及到Z国的教育问题,极大的调动了众人的好奇心。
叶雨轻笑,她说面前这人怎么这么眼熟呢,原来是那个被前校长开除的二班班主任,文怡啊!
“文老师,好久不见!”叶雨用餐巾擦了擦嘴,动作优雅清贵的动作丝毫不输给大家名媛,让人赏心悦目,这样的人真的有必要与校长不清不楚吗,不过要说,如果不是校长与学生的身份,两个人真的很配。
在众人的目光中,叶雨凤眸微扬,懊恼的拍了拍额头,道:“你看我这记性,文老师已经被B中开除了,现在应该不做老师了吧,也是,纵容二班学生传播流言,怂恿他们打架斗殴,这样的老师哪个学校还敢用啊!”
文怡,当初只是将她辞退,已经是轻饶了她了,没想到这个时候偏偏要自己撞上来,这就怨不得别人了。
叶雨的声音不大,却奇异的让在场的众人听得清清楚楚。
被B中赶出来的老师!
众人鄙夷的望着文怡,这世上竟然还有这样的老师,还好,她现在不能做老师了,要不然还真是误人子弟啊!
“你…。”被当众揭开伤疤,文怡愤恨的凝望着叶雨,目光狰狞万分,要不是她,她怎么会被B中开除,怎么会落得现在的地步。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文怡压下心头的怒火,只是道,“听说你上次考了全校第一,如今看到你与校长的关系,还真是怪不得呢!”
往人身上泼脏水谁不会,更何况叶雨与贺俊鹏的关系,即便她没有作弊,别人也会怀疑。
一句话,便将众人鄙视的目光转到了叶雨的身上。
“文怡,说出这样的话只能说明你孤陋寡闻了!”四周的目光让贺俊鹏厉眉紧皱,他站起身,汹涌的威压冲着文怡铺面而去。
“曾经身为B中的一员,你竟然不知道,叶雨是曾经的全国状元吗?”贺俊鹏冷笑,满分六百,以五百九十八考进B中的人,用得着作弊吗?
“什么?”文怡从没有关注过这个从京都前来的学生中考成绩,她一致认为,如果她考得真好便不会从京都来到S市了,她从没有想过,对方竟然是那一年的全国状元。
四周响起窸窸窣窣的议论声,全国状元,她们多多少少是听说过的。
然,对于望子成龙的人而言,对于叶雨取得的成就可以说是倒背如流。
小学时奥数比赛夺冠,中学时力挫各国交流生,中考跟是没有让众人失望一举夺冠。
这样的人,如果考试还用作弊,那这天下可就没有好学生了。
不知道叶雨是谁的人,都想旁边的人打听着,听到她的事迹,众人皆是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这样的孩子,与校长交好也没什不对,想必不管她去那一家学校,校长都会上赶着她把,毕竟这样的学生可是可以为学校争光的啊!
文怡没想到,贺俊鹏的一句话就化解了她所可以引导的事情,而更让她愤恨的却是众人望向叶雨时,那惊叹的目光。
叶雨站起身,走向贺俊鹏,玉手放在他的手中,十指紧扣。
贺俊鹏愣愣的看着叶雨放在自己手中的手,心中有些欣喜,她,愿意在众人面前牵着他的手,是不是说明,她,不再想隐瞒与他的关系。
察觉到贺俊鹏的目光,叶雨笑了笑,嘴角缱绻着的笑容柔情似水。
“你有一点没有说错,就是我与鹏的关系,我们两家是世交,而我们二人早有婚约,他,是我叶雨的未婚夫,请你们记住。”
语落,叶雨牵着贺俊鹏的手转身离开,这个男人是她叶雨的,谁,也别想抢走,更别想打他的主意!
望着二人离去的背影,餐厅中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寂静。
文怡凝望着二人的背影,差点将自己的一口银牙咬碎。叶雨,贺俊鹏,我是不会放过你们的!绝不!
☆、第六十三章 欺人太甚
昏暗的卧室,床榻上,一男一女翻云覆雨,娇喘连连,空气中弥漫着一丝淫靡的气味。
许久,一切归于寂静。
女子躺在男子宽大肥硕的怀中,手指在男人的身上打着圈圈,娇声细语,“你是不是什么事情都愿意为了做。”
男子的呼吸变得沉重,声音有些沙哑,“当然,我的小宝贝。”
说着,低下头,用那肥硕的双唇问着身下女子的香唇。
女子恶心的皱眉,眼底的厌恶一闪而过,等待男子放开她的唇,女子抬眸,星眸潋滟碧波春水,微微上扬,妩媚动人的宛若妖姬。
她伸手,撩拨着男子的神经,“那,我想让你帮我对付一个人,她欺负我。”
“好,这还不简单!”男子饥色的一扑,将女子禁锢在身下。
男子沉重的呼吸声与女子的娇喘回荡在屋中。
月色入账,辗转承欢,只是女子那双眼眸却阴冷的没有任何温度。
景泰园,叶雨站在玄关看着恢复原状的客厅,心中甚是惊喜,转头看了一眼躺在一旁相安无事的哮天犬与阿蟒,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叶雨心情一好,哮天犬与阿蟒的苦日子便也结束了。
回来之前,叶雨去了趟超市,搬回了很多生肉,一个哮天犬的食量已经够大了,现在又加上一只巨蟒,和一头小狐狸,每天光是它们的吃食就让人头疼。
比如,她要用什么存放生肉,难道要一天一买吗?
这个问题很让人着急啊~
“没关系,你不用管!”叶雨纠结的神色贺俊鹏看在眼里,于是宽慰道,“龙翼他们会搞定的!”
远在他方的龙翼生生打了个喷嚏,他摸了摸有些发凉的脖子,到底又是谁算计他了!
叶雨点了点头,倒是没有一点同情龙翼的意思。
就这样,苦逼的龙翼被贺俊鹏再一次推进了蛇窟。
不管是蟒蛇,哮天犬,还是那只小雪狐,比起熟食,似是都更喜欢生肉。根据饭量,叶雨给了它们合理的分配。
晚上这一餐,它们吃的倒是痛快。
不过叶雨有点好奇,吃了那么多人肉下去,它们怎么还会吃得下啊?
蟒蛇也就算了,哮天犬与小雪狐身体的结构还真是让她好奇!
夜,不能安眠,只因为身边有个索求无度的禽兽。
叶雨觉得,她这辈子最大的错失,就是打开了贺俊鹏牌的潘多拉魔盒,放出了这个混蛋。
第几次了,叶雨算了算,脑子却有些沉重的在抗议,沉沉的闭上眼睛,任由身边的男人抱着,自顾自的去跟周公约会去了。
贺俊鹏摸了摸鼻子,看着呼吸沉稳明显已经睡过去的叶雨,无奈的摇了摇头,贪婪的吮吸着她身上的香气,嘴角含笑的陷入了梦乡。
客厅中的动物也酒足饭饱的睡了过去,夜晚幽静,就像是音乐盒放下了盒盖,将所有的喧闹盖在其中,一切归于平静。
然,太过寂静的夜晚,却是会让鬼魅横行。
临近海口正在施工的土地,空地上的帐篷中,磨牙打呼噜的声音频频传出,众人也怕是习惯了,脑袋只要沾染上枕头,眼皮便沉重的耷拉下来,没过一秒,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黑暗中,一道人影闪过,只有昏暗的灯光捕捉到了他的踪迹。
一只手,轻轻点地,打着地基的地面慢慢坍塌,似是化成了沙石。
做好这一切,身影一闪,消失在了黑暗中,不知所踪。
昏暗的灯光下,挥动着翅膀的小昆虫看着男子离去的身影,急急忙忙的跟了上去。
清晨,叶雨从睡梦中醒来,慵懒的伸了个懒腰。
她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去学校了,十一月底,在过不久就要过年了吧!
星期一,正是学生们上课的时间,叶雨从贺俊鹏的车上走下来,成功的吸引了众人的眼球。
只是一个是B中的校长,一个是B中众所皆知的风云人物,众人就是惊异,也不敢大声的议论,一路上,叶雨耳边都是窸窸窣窣的声音,就跟闹耗子一样。
一年一班,因为叶雨的归来而沸腾。
戴茜茜一把抱住叶雨的身子,眼泪鼻涕一个劲儿的往下流,一边哭一边埋怨道:“你个没良心的,走了这么长时间也不说跟我联系,呜呜呜呜呜~”
叶雨一阵头大,却只能硬着头皮哄着哭的梨花带雨的小丫头,“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就知道哭鼻子!”
说着,点了点戴茜茜的小鼻子。
“雨儿,我们也要抱!”史文萧与白枫溪长着手臂,假哭着向着叶雨铺了过来。
抬脚,一脚踹飞,班里众人只看见白枫溪的身子在空中做了个抛物线运动,然后狠狠地落在了地上。
“嗷~”众人深感疼痛的摸了摸屁股,一脸扭曲的为白枫溪的悲惨遭遇配着音。
史文萧停下脚步转头望了一眼白枫溪,很很是同情的抹了把眼泪,并暗自庆幸,自己没有他冲的快,要不然就是一样的下场了。
白枫溪揉了揉生疼的屁股,一脸苦逼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委屈的模样就像是一只…。小受!
叶雨怎么看,白枫溪与史文萧都是一对。
真心的!
叶雨归来,班上热闹了一阵子,便也消停了下来,毕竟一月一次的月考又快到了。
M国一行她虽然不是去旅游,不过在戴茜茜他们眼里却是,叶雨本来真没想到给他们带回点什么,不过回来之前,她却遇见了科斯雷哈顿,那个当初各国交流会上,扮演哈姆雷特的青年,他此时已经是Y国知名的电影明星了,这次前来M国拍戏,却是没想到能与叶雨相遇。
科斯雷哈顿很高兴,于是给了叶雨一堆的…。签名照。
叶雨觉得放在手里也是放着,此时,正直星际大战当红之际,想必他们会很喜欢要男主角科斯雷哈顿的签名照吧。
当戴茜茜向叶雨所要礼物的时候,叶雨便给了她一张。
“啊!”兴奋到极点的惊呼响彻教室,如果不是因为戴茜茜实在抱不动叶雨,她一定会高兴的抱起叶雨在原地打着圈圈。
竟然是科斯雷哈顿的签名照片,太帅了,她太高兴了。
然,戴茜茜却忘了一点,现在正是上课时间。
站在讲台的语文老师温怒的看着突然站起来手舞足蹈的戴茜茜,脸色铁青。
“戴茜茜!”语文老师重重的拍着讲台,宛若惊堂木般,将所有的学生心中为之一颤。
愤怒的吼叫滑过耳畔,戴茜茜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众人望着她那诧异的目光,感受着来自讲台处那抹愤怒的目光,她脖子僵硬的转过头,仰着的嘴角当即垮了下来。
“刘,刘老师。”戴茜茜将手中的签名照藏在身后,僵硬的望着讲台上,已经不能用愤怒来形容的语文老师。
讲台上一览无遗,看着戴茜茜的小动作,刘老师的肺差点气炸了。
她将教科书扣在讲台上,走到戴茜茜身边,伸出手,“将你藏得东西给我拿出来。”
戴茜茜宁死不屈的疯狂摇着头,开玩笑,拿出来以后还能是她的吗,为了科斯雷哈顿,她拼了。
戴茜茜梗着脖子,完全就是一副要杀要剐都可以,就是不交出手中东西的作死样。
语文老师这个气啊,恨不得用手去敲戴茜茜的脑袋,看看她都在想些什么。误惹妃怒秘密交易,冷酷总裁别过来
胳膊最终是拧不过大腿的,当科斯雷哈顿的签名照被语文老师拿到手之后,戴茜茜明显看到语文老师那瞬间大亮的眼眸。
“这个老师没收了!”无视戴茜茜欲哭无泪的脸,语文老师将签名照宝贝的放在口袋里,转身都会讲台。
“行了,你坐下吧!”她心情高兴了,畅快了,自然不会在为难戴茜茜,可戴茜茜她宁愿站着罚站。
她的签名照,她的科斯雷哈顿~
“呜呜呜呜。”戴茜茜默默的留下两条宽面条泪,这不公平,那是她的签名照,是雨儿给她的。
许是语文老师觉得拿人手软,于是一节课都没忘戴茜茜这边看一眼。
这一节语文课,在极其诡异的气氛下一点一点的度过。
戴茜茜可怜兮兮的趴在桌上,眼泪簌簌直掉,“那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无限循环。
孩子差点疯了,叶雨耳边,一直充斥着是我的这三个字,就像是和尚念经,叶雨突然明白了孙悟空的感受。
从书包中又掏出一张签名照,放在桌上推到戴茜茜面前,“别哭了,这不是还有吗!”
戴茜茜转过头,一脸悲壮的凝望着叶雨,她都这么惨了,雨儿还骗她。
“往下看!”叶雨无奈的抽了抽嘴角,戴茜茜看她的眼神就跟她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一样。
戴茜茜低下头,目光触及到桌上的签名照,染着雾气的眼眸瞬间大睁,连忙用手捂住嘴巴,以此来阻止差点抑制不住的惊呼。
一把抢过放置在桌子上的签名照,似是生怕叶雨后悔的抱在怀中,是她的,是她的!
看着戴茜茜防贼的模样,叶雨猝,一群草泥马在心中呼啸而过。
下课后,戴茜茜被叫到了办公室,语文老师还想着怎么让威逼利诱才能让戴茜茜将签名照给她,戴茜茜却大方先开了口,“老师,那张就给你吧。”
语文老师瞬间心花怒放,举得戴茜茜这个学生真是太可爱了。
叶雨坐在椅子上,玻璃被霜笼上了一层雾气,遮蔽了外面的景致,就像是让将这天地都拢在其中。
班级角落,小舞倚靠着墙壁,眼眸穿过人群,一错不错的凝望着叶雨的背影,殷红的唇瓣勾勒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背后那抹探究的目光太过炙热,让叶雨想要忽略都忽略不了,转头望去,班级中的每一个人或是玩耍,或是低头用功读书,或是聊天,没有一人将目光放在她的身上。
“小舞!”小正太把玩着垂在身侧的银发,嘴角玩味的勾起一抹淡笑,上次从二班调到一班的这四个人倒是有趣,尤其是这个少女,似乎对于叶雨很感兴趣。
“是她?”叶雨黛眉微扬,凤眸扫了一眼垂着头的冷小舞,随后收回目光。
她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如此注意自己,不过从刚刚的眼神中她倒是感受得到,对方对于她倒是没有任何的恶意。
想着,便也释然的笑了笑,窗外缝隙中,一只小飞虫颤颤兢兢的飞了进来,许是因为外面的天气太冷,让它的翅膀有些僵硬。
落在肩膀上的小昆虫没有任何重量,叶雨低头,红唇微扬,却是看不出有说话的痕迹,然,小昆虫却是听得一清二楚。
“主人,真的有人搞破坏,那个就住在…。”小昆虫在叶雨耳畔耳语着。
“干得好。”叶雨毫不吝啬的夸奖道。
她就知道,张鸣天已经开始行动了,让地面塌陷吗?那昨晚出手的人应该是一名土系异能者,叶雨倒是不知道,这个世界上的异能者原来这么的多啊!
似乎,频频在她身边出现。
小舞柳眉轻皱,她觉得叶雨身上的气息一下子变得邪肆阴冷的起来,没有原因,没有理由。
难道是发现她了?小舞不得有怀疑。
时间总是在指缝中悄然流逝,午间休息,戴茜茜拉着叶雨兴冲冲的向着操场走去。
一问才知道,原来今天是有篮球赛,早早的,前排的位置已经被占了上,倒是白枫溪与史文萧看见戴茜茜与叶雨的身影,将她们喊了过去。
面前刚刚开始的篮球赛是二年一班与二年二班竞争名额的晋级赛。
一班主力叶逸尘,二班主力裴成君,这两个人本就不大对头,叶雨觉得,这场篮球赛的走势堪忧,保不齐就会变成一班与二班的群殴。
她真不知道,戴茜茜拉她来的目的是什么,叶雨可是记得,这个小妮子不是最不喜欢体育运动了吗?
她离开的这半个多月,似乎发生了一些她不知道的事情呢。
圆润的手指肚磨蹭着光滑的下巴,叶雨玩味的扫了一眼身边一门心思都放在篮球场上的戴茜茜。
顺着她的目光,叶雨黛眉微扬,眸露春水,双颊绯红,原来是红鸾星动啊!
看着在场上飞奔的少年,短发飘扬,有神的凤眸锐利如刀,直挺的鼻梁似是松柏,不薄不厚的唇瓣宛若樱花瓣,棱角分明的脸庞将他稚嫩线条染上一抹坚毅,矫健修长的身姿在场上飞驰,根骨分明的手控着篮球,将整场的节奏控制在手中,颇有大将之风。
叶雨倒是赞同的点了点头,怪不得戴茜茜会看上叶逸尘,当真是俊朗不凡。
篮板下,裴成君防守着叶逸尘,不让他接近线内,余光中扫到观众席坐在第一排的少女,心中一跳,一个恍神间,叶逸尘一球入网,先手得了两分。
她回来了!
裴成君从没有现在这般的感受,心,跳动的厉害,似是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明明人群中有那么多人,可他,却在第一时间看到她的身影,似是她身上散发着别人都没有的金光,茫茫人海中,只是一眼,便能准确的望见她。
直到队友拍着裴成君的肩膀,他才回过神来,一击得手,一班快速回防,此时正是二班进攻的最好时机。
裴成君随着控球的对手在场上奔跑着,此时他已经收敛了心思,全身心的投入赛场。
一个扣篮,宛若泰山压顶,裴成君低吼一声,将手中的篮球灌进篮筐,场上,二比二平。
叶雨托着腮,看着篮球场上你来我往的身影,深深地打了个哈欠,身后尖叫惊呼声不断,叶雨掏了掏耳朵,无奈的翻了翻白眼,她到底为什么要在这里看这帮小屁孩打篮球啊!
哨声响起,全场比赛结束,最终一班以一分的优势险胜。
第一场比赛结束后,史文萧与白枫溪站起身,脱掉身上的外套,露出里面的篮球衣。
叶雨惊异的转过头,望着身边做着热身运动的二人,微微的眨了眨眼,他们这是也要上场?
看着叶雨疑惑的目光,戴茜茜好心的解释着,“雨儿,下一场是咱们班与高三四班的比赛。”
嘴角微抽,叶雨头顶一群乌鸦叫嚣飞过,也就是说,她还要在这里坐上几十分钟?
“雨儿,不说几句鼓励的话吗?”白枫溪与史文萧站在叶雨面前,在一众花痴女面前,嬉皮笑脸的向叶雨讨要着鼓励的话,感受着背后如锋如芒的目光,叶雨恨不得将他们两个塞回娘肚子里重新回炉。
“输了可别哭鼻子。”叶雨抬眸,凉凉的睨了二人一眼。
接触到叶雨的目光,史文萧与白枫溪浑身一寒,摸着后脑转身就跑。
戴茜茜望着史文萧与白枫溪的背影,转过头,满脸崇拜的凝望着叶雨,别看史文萧与白枫溪是班上女生公认的冷面王子,在叶雨面前还不是要嬉皮笑脸的讨好,雨儿真是,好有女王范啊~
戴茜茜崇拜的目光太过炙热,眼底的桃心差点满到溢了出来,叶雨暴汗。
随着一声哨响,整场比赛拉开帷幕。
白枫溪与史文萧虽然平日里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不过叶雨不得不承认,二人的配合加上过硬的素质与篮球技巧,完全成为了场上的焦点,将高三四班狠狠地压制着。
只是高三四班也不是吃素的,虽然处于略势,比分却只落后了一两分而已。
“嘭”的一声,身影相撞,痛苦的呻吟声换来裁判的一声哨响。
高一一班的队员倒在地上,握着膝盖,痛苦的在地上来回翻滚着。
他,已经不能在比赛了。然而一班却没有替补球员,也就是说,这场比赛,一班要以四抵五。
高三四班场上的球员,嘴角极为隐秘的扬起一抹冷笑,他们以为没有人看见,却不知早已被叶雨看在眼中,他们是故意的,他们知道一班没有替补队员,所以才会下手。
真是,卑鄙!
一班少了一名球员,而高三四班那个撞人的人,不过是被记了一次犯规,不痛不痒!
然而,这样他们并不满足,场上已经不再是篮球比赛,而是一面倒的橄榄球赛。
橄榄球,所需要的便是冲撞!
哨声频频响起,此时此刻,场面上,仅剩下白枫溪与史文萧二人。
高三四班,欺人太甚!
白枫溪与史文萧目视着面前嘴角扬着嘲讽笑容的五人,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着拳头。
“啊,真不好意思,就剩下你们两个人了!”毫不客气的嘲讽从对方口中溢出,惹来众人哄笑。
“你们…。”白枫溪冲上前,却被史文萧一把拉住。
“枫溪,何必与垃圾废话。”史文萧冷笑着,那张略显稚嫩的脸一时冷酷彻底,他,真的生气了,为对方无耻的行为。
“你说谁是垃圾!”对方大怒。
“呵~”史文萧冷笑,声音铮铮,一字一顿,“你们就是,垃圾!”
“你…。”
“别急,整场比赛不还有二十分钟了吗,我倒是要看看,仅凭他们两个,要怎么打赢这场比赛。”对方为首的青年拦住身旁的愤怒的人,笑的冷酷,过成并不重要,重要的只是结果,即便他们耍手段那又如何,三次犯规而已,他们现在不还是好好地站在场上吗?
笑到最后的人,才是赢家!
“你们不过是让人恶心的垃圾,打赢你们,又有何难!”
球场上,战意蒸腾,大战一触即发。
“说的不错!”众人紧张之际,场外,婉转动听的声音却似闷雷,炸响在众人耳畔。
史文萧与白枫溪回头,看到坐在一旁的叶雨从凳子上站了起来,随手将裹在娇躯上的外套脱了下来。
一头青丝被橡皮筋高高竖起,飒爽英姿的走到场内。
“既然你们高三四班想玩,那我,就陪你们玩玩!”叶雨转眸,清冷的凤眸扫过面前众人,睥睨一切的气势丝毫不将面前的众人放在眼底。
他们做的太过分了,刚刚叶雨看了看,被抬下场的人都有骨裂的痕迹,也就说,他们不仅是故意为之,还用尽了全力。
只是一个比赛而已,竟然痛下狠手,很好,他们相当好。
场上一时寂静,随即却是换来高三四班众人的哄堂大笑,“你们一班真的没有人了吗,竟然一个小丫头跑出来撑场子,哈哈哈哈。”
场内场外,笑声如雷。
“真是笑死人了,就她那个样子还敢跟翔哥叫板,想要出名也不用这样吧,真是丢人现眼。”
“可不是,还敢大言不惭的说与他们玩玩,呲呲呲,最后不要将自己那张脸玩坏了才好。”
难听的话语簌簌而起,大多不过是因为身旁男人们望向叶雨时,那担忧心疼的目光而嫉妒。
高一一班,无人言语,只有他们才知道,叶雨从不会说大话,从入学开始的那一天起,她,从未高调的炫耀过什么,可就像是被湮没在沙尘中的珍珠,总是会在不经意间露出光泽,她,就是如此,让他们自惭形愧的同时却又生不起任何嫉妒之心。
高一一班每个人都相信,她,绝不会让他们失望。
面对四周传来的嘲笑,叶雨充耳不闻,她凝望着面前五人,殷红的嘴角一直挂着灿烂的笑容,就如五月的繁花,娇艳夺目。
然,只有熟悉她的人才知道,她笑的越灿烂,心中的怒火便越旺盛。
对于面前这个场面,裁判也感到无可奈何,比赛只好继续。
“小丫头,在自己没有受伤之前,我劝你还是赶紧下场吧,免得伤了那张笑脸,我们可是会良心不安的!”说着哈哈大笑了起来。
“啪啪啪”篮球敲打着地面的声音有一种特殊的韵律,竟然在场众人收敛了笑意。那名站在场上的少女,低头垂首,轻轻地拍动着身旁的篮球,只是这么简单的举动,可不知为何,却让众人觉得,她,就该骄傲,就该轻狂。
豁然抬头,众人看了一双清冷而深邃的眸子。
“第一球!”余音未落,她的身子猛地向前冲去,那冷意的声音不过刚刚传到众人耳畔,她的身子已经接近了对方禁区。
好快的速度,高三四班众人心中一惊,对视一眼,两人左右夹击而来。
然而就在他们冲向叶雨的瞬间,叶雨的身子猛地向后一错,退到三分线外,起跳,篮球脱手而出。
“咣当”一声,空心进篮。
“哗~”全场哗然,阵阵惊呼,从进攻到进球,竟然只是短短的几十秒,而那投篮动作竟然堪比NBA球星,让他们大开眼界。
“卧槽,那个女的是谁?竟然这么牛逼。”
“尼玛,这完全是职业级的水平啊,一帮无知的蠢货,刚刚竟然还嘲笑人家,笑你妈了隔壁!”
“卧槽卧槽卧槽,尼玛快打我一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
哗然一片,整个场外看台都沸腾了,尤其是男孩子们,每个人的脸上都露着炙热的目光,一个会打篮球的女神,足以让众人疯狂。
球场上,高三四班的人掌控着篮球,正在进行反击,刚刚那一球的耻辱,他们要用实际行动讨要回来。
脚踩着二分线,李翔一跃而起,大吼一声,篮球下压,猛地向着篮筐灌去。
眼见篮球正向着篮筐而去,李翔面前,猝然窜出一抹身影,那纤细的玉手猛地盖在看球上,随手一捞,将篮球控在手中。
“嘭”的一声,叶雨的身子落地,随手一掷,白枫溪向着对方篮筐跑去,一把捞住叶雨扔过来的球,起跳,宛若大鹏展翅,呼啸着将篮球灌入对方篮筐之中。
一班再得二分。
一次进攻一次防守反进攻,不过片刻,一班的分数已经急起直追,眼看,与高三四班的差距已经缩小到了十分之内。
众人忘记了惊呼,忘记了尖叫,只是愣愣的看着场上配合默契的三人,从叶雨那惊天的盖帽到白枫溪那势如破竹的灌篮,简直是精彩绝伦,他们似乎不是在看一场学校的篮球比赛,而是在看一只国际强队向他们演示,什么叫技术,什么叫默契,什么叫以少胜多!
“妈的!”场上,李翔咒骂,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灌篮竟然会被人盖帽。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人,五人目光交错间,眼底皆是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
叶雨继续控球,以李翔为首的三人攻防,将叶雨囚困在其中,不得动弹。
冷笑弥漫嘴角,叶雨眼底闪过一抹寒霜,就像是寒冬腊九的风,凌冽如刀。白莲靠边站妖孽夫君拐回家
原地起跳,篮球脱手而出,在空中滑过。
李翔猛地跳起,手指肚触碰到了篮球,却是没能将其拦下来。只是因为他的触碰,这球偏移了轨道,不可能进入,“抢篮板!”
李翔大喝,他们有五个人,而对方禁区内的只有两人,篮板,是他们的了!
李翔大喝一声,脚踩着地面,身子腾空跃起,眼见就要碰触到篮球。
头顶,忽然一阵厉风呼啸而过,黑影笼罩,一只芊芊玉手先他一步抓住篮球,凌空大灌篮!
“嘭”的一声,篮球入筐,篮筐上,那抹纤细的身影挂在上面,低头,望着倒在地上的李翔,红唇轻启,嘴角染上一抹嗜血的笑容。
“哗!”场面再次崩盘,看台上,惊声的呼叫响彻整片操场,骇然的站起身,双目圆睁的望着那抹挂在篮筐上的身影。
沸腾了,不可抑制的沸腾了。
谁能够相信,一个只有一米六八的女生竟然在他们的面上上演了凌空大灌篮。
也许刚刚在场上比赛的人没有看见叶雨的举动,可是他们却看的清清楚楚,她竟然是在三分线外起跳的,就像是一只翱翔天际的雄鹰,展翅高飞。
戴茜茜疯狂的大叫着,兴奋的直转圈圈,她就知道,她的雨儿是最棒的,是最棒的!
一班众人凝望着叶雨,久久无言,她,到底还有多少事情是让他们不知道的,到底还要让他们惊讶多少次。
如果之前,一班的女生对于叶雨还会嫉妒的话,那面现在,她们连嫉妒的心都无法升起,一个人太过优秀,优秀到让众人仰望的时候,她所得到的只会是崇拜。
“卧槽,她到底是谁啊,不会是什么职业的篮球选手吧,我看着她怎么这么眼熟呢?”
“是啊,是啊,我也是,越看她越眼熟!”
这个时候,他们真想将自己的脑袋撬开,将深埋在其中的记忆挖掘出来,篮球场上的少女到底是谁呢,为什么他们会觉得如此眼熟?
“啊,我想起来了,她不就是前些日子大电视中大肆报道的,那个从人贩子手中救了一个女童的少女吗?”
众人冥思苦想,终于,想起了她是谁。
“卧槽,是她!”众人心中一惊,脑中的记忆如潮水般滚滚而来。
他们还记得,她义正言辞质问人贩子时身上那浑身的凌然正气,还记得,她毫不犹豫出手时,嘴角那抹狠辣而嗜血的笑容。
当两个身影结合在一起的时候,他们才发现,竟是这么的契合,原来是她,果然,是她!
这样的少女,不得不让他们为之震撼,那抹的轻狂张扬,却又让人觉得,她,就该如此。
躺在地上的李翔不敢相信的望着挂在篮筐上的那抹倩影,眼底骇然的竟升起一股无力感,就像是一直落水狗,狼狈不堪。
叶雨松开手,身子从篮筐上飘然落地,“咔嚓”一声,骨骼断裂的声音伴随着一声痛彻心扉的大叫响彻赛场,回荡在众人耳畔。
李翔握着脚踝,那刺骨的疼痛让他浑身冒汗,身子痛苦的在地上翻滚着。
叶雨抬了抬眼眸,笑着:“抱歉,没看到下面有人。”
刚刚她在落地的瞬间,接着冲力,一脚踩在李翔的脚踝上,这一脚,她用了两成的力道,但足以让他脚踝的骨骼断了。
她,是故意的!
看着叶雨脸上的笑容,每一个的心中皆是升起了一抹寒气,李翔的身子虽然倒在篮板下,但与她的身影也有一段距离,即便是落地,她也不可能踩到她,所以,众人可以肯定,她是冲着李翔去的。
看着叶雨脸上的笑容,场上剩下的四人心惊胆寒。这一刻他们竟然有些后悔之前的举动,他们将普通人送下场,换上来的却是一个恶魔。
白枫溪与史文萧一脸笑意,这就是叶雨,永远不会让自己人吃亏的叶雨,他们此时竟是庆幸,在她的心中,存留着他们的位置,即便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角落,他们也便心满意足了。
李翔动弹不得,被送往了医务室,高三四班上来替补,只是如果可以,他宁愿不上来面对这个根本就不能对抗的少女。
心,还没对抗便已经怯弱了。
高三四班再次控球,向着叶雨攻去,如果他们想要获胜,便只能先一步的除掉她!
足有一米八五的青年控着球,猛地向叶雨撞去,然而这剧烈的撞击没能让叶雨的身子飞出去,反而让撞向叶雨的人倒飞了出去。
身子倒在地上不能动弹,台下,惊呼阵阵,刚刚的那一幕就像是慢动作在众人的眼前回放着。
二人相撞的那一瞬间,叶雨抢过他手中的篮球,随手一掷,打在他的肚子上。
不知为何,明明极快的动作,他们却能看的清清楚楚,似乎有人在暗中操控着一切。
叶雨冷笑,不过两次犯规而已,她就是让众人亲眼看着,他们一个个的被抬下场。
一人,两人,直到比赛结束的最后一秒,叶雨五次犯规被罚下场,而高三四班这边,已经转变的阵容,队中主力一人不剩,全都进入了医务室。
叶雨并没有手下留情,出手,必是骨骼断裂,所犯之罪,百倍偿还。
随着裁判的哨声,整场比赛结束,高一一班以九十五比六十的大比分赢得胜利,可以说,自从叶雨上场之后,高三四班便再也没有得过一分。
比赛结束的那一刻,高一一班的学生冲入球场,众人将叶雨抛到空中,大笑大闹,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他们赢了,不仅赢了,叶雨还狠狠地教训了那些垃圾。
这一刻,叶雨赫然成了众人心中的英雄,这一抹淡然却轻狂的身影深深地映入众人心中,深入骨髓,直至老去依旧清晰。
裴成君站在角落,看着被众人簇拥在其中的叶雨,淡淡的笑了笑,这样一个耀眼的人儿,怎么能让人不动心。
只是…。
裴成君余光中叶逸尘的目光却是那么的刺眼,他也似他一般,用那么炙热的目光凝望着她。
篮球结束后,叶雨的大名传遍了整个B中,如果说,之前只是高一众人对她熟悉的话,那么现在,但凡看过那场比赛的人,无一不感到赞叹,叶雨更是一跃成为B中全校男生的梦中情人,当之无愧的第一校花!
叶雨之名,一时大振,此时网络刚刚兴起,有摄像功能的手机也只是新兴产业,然而,就是这两个媒介,却让叶雨的身影流传而出。
视频中,少女之容绝美倾城,少女之姿婉若游龙,少女之势无人能及,少女之威势如破竹。
所传之处,为之哗然。
然,处在风头浪尖中的叶雨却没有被这些打扰。
一班窗台,小舞凝望着窗外的操场,那阵阵惊呼幽幽传来,她转头,道:“我们似乎错过了一场好戏。”
“是吗?”身旁,卷发少年淡笑,“没有我们的加入怎么能称之为是好戏呢。”
“想好了吗?要不要让她加入!”修长的手指把玩着额间的碎发,少年眼眸微扬,邪肆淡笑,那份风采却是说不出的动人心脾。
门边,墨色发丝的少年推了推鼻子上的眼镜,不苟言笑的说道:“我先提醒你们,我们还没有查到她的底细,一个身份被SSS级别保护的人,她真是的身份怕是我们不小。”
“炎,不要这么严肃。”一旁,淡棕色半长发丝的少年撩开挡在眼前的刘海,露出那双紫色的眼眸,毫不在乎的笑道:“SSS级那又如何,我们想要的人谁能阻拦,不过就是不知道她到底有多少本事了!”
四人对视一笑,平淡的言语却透露着强大的自信。
而这边,贺俊鹏站在办公室窗前,无奈的笑了笑,他的雨儿总是这么的耀眼,怎么办,他真想将她藏起来呢!
☆、第六十四章 S市风云
机场,从京都飞来S市的飞机上,一名身着黑色西装的男子鹤立鸡群,一米九的个子加上他脸上刚毅的线条,注定吸引着众人的目光。
男子并没有停顿,走下飞机,离开机场,搭上一辆出租车,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随后,人群涌出,几名面色冷意的男男女女走在其中,隐藏在墨镜下的眼眸,冷酷锐利。
S市,不再平静。
方觉明得到地基塌陷的消失时,整个人愣了一会儿这才反应过来。
果不其然,对方的每一步行动都牢牢地掌控在叶雨手中,就像是按照她所写的剧本一步步的走入早就挖好的陷阱。
方觉明笑了笑,那双隐藏在金丝眼镜中的眼眸散发着诡谲睿智的光芒。
几天就这么悄然过去了,土系异能者与别的系一样,他们都只能运用存在于世间的元素,却不能将它们据为己有。
几日后,海口旁的土地恢复原貌,耽误了这么多天,对于雍天与富华而言,真不是一个好事。
张鸣天倚着沙发,凝望着窗外并不算晴朗的天空,事情明明按照他所设想的进行着,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有一种正在不如陷阱的错觉。
抬手揉了揉太阳穴,面色阴鹜的抿着唇角。
是夜,万籁俱静,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一切都隐没了声息。
海口施工区的土地,忙碌了一天的工人们早就安然睡去,此时的天有些凉,帐篷都被盖得严严实实的,没有一点缝隙。
昏暗的路灯被风吹得吱吱作响,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倒下来,空地上,影子微微颤抖着,然站在那里的人却是纹丝不动。
男人伸出手,修长手指轻轻点着地面,似是一道水波浮在地面上,坚硬的泥土慢慢变柔软,一点点的陷了下去。
果然!
不远处的高楼之上,一抹迎风而立的身影傲然的伫立在房顶,黑暗中,将男人的动作看的一清二楚。
风起了,金戈铁马滚滚而来,就像是熊熊战场涌起的喧嚣,响彻云霄。
男子骇然的回首望去,风源源而来,明明没有颜色,偏偏卷起弥漫在空中的尘埃,显现出本不该出现的轨迹。
瞳仁紧缩,他的目光向四周望去,除了一望无际的黑暗之外,什么都没有看到,似乎这风凭空而起,不知所向。
只是这风却似是有眼睛一般,竟宛若千军万马踏着铁蹄扬起的风沙,瞬间将男子包围在其中,男子一时深陷其中。
风刺痛着他的肌肤,宛若把把利剑,锐利而冰冷。
男子心中震惊,却也知道来者不善,这种违背自然界规则的风不可能是凭空而来,周围,一定有人。
男子手掌垂地,地面,高楼拔地而起,在他的身为形成了一座坚固宛若城堡的土墙。
然,在厉风的面前却是不堪一击。
风,无孔不入,慢慢的将土墙中的缝隙灌满,土墙寸寸俱裂,最终只得化成弥漫在空中的尘埃。
这场战斗无声无息,却又险象环生。
男子没有办法,土根本就打不过风,更何况他连对方是谁,此时藏身在哪里都不知道,这场战斗,如果在耗下去,他,必输无疑。
脚下的地面一沉,男子的身影瞬间消失不见。
遁地?
高楼顶端,将男子所有动作收入眼底的叶雨红唇微扬,嘴角绽放出一抹如花般璀璨夺目的笑容,说起来,土系异能者在地面上发挥的实力最佳,毕竟Z国就是地广,土元素可以说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小昆虫能够追踪不单单是靠眼睛,它们的嗅觉比起眼睛要好用得多。
追随着男子身上的气味,小昆虫挥动着翅膀,带领着叶雨向着男子追去。
酒店房间中,男子坐在沙发上,而不远处的地面躺着两具身体已经变得僵硬的男女。
阴暗的眼眸凝视着窗外,冷冷一笑,即便对方的速度快又如何,找不到他的踪迹也是白搭,转眸扫了一眼地上的二人,平静的眸中没有任何温度,似是他们的死全是自己活该。
门前,叶雨凤眸微眯,透视着屋中,地面上的男女被人一招断喉,死的不能再死了,而那个人,却端正的坐在沙发上,若有所感的转过头,凝望着屋门。
二人透过屋门遥遥对望。
只是一个看得见,一个看不见。
屏蔽掉走廊的摄像头,这个时候的门锁还是用钥匙,似乎还没有划卡这么一说。
头上禁锢着青丝的发卡出现在叶雨手中,如瀑般的青丝垂在身后,直到腰间。
似乎,该剪了。叶雨想着,将发卡插进了门中,即便没有小正太在,这样的锁也难不住她。
此时,不过刚刚午夜,对于夜猫子而言并不算晚,这里深处在S市的繁华地段,四周灯火通明,她是万万不能爬窗进入的,索性,就用最简洁的方式进去。
门发出轻响,男子瞬间起身隐藏在门后,透过猫眼,门外是一名大约十五六岁的少女,眼眸清澈的宛如清泉。
男子皱眉,这样的人如果说是刚刚操控那风的元凶,他自己都不能相信,她,应该是跟死去那两个人一起的吧,虽然这样的解释也有些牵强。
门被人从外打开,男子隐藏在门后,只要对方一冒头,他就会向拧断之前那两个人一样,拧断她的脖子。
若有似无的笑意挂满嘴角,叶雨装作毫无防备的打开门,关门的那一瞬间,她看见了一双深不见底的眸,从对面房间中直直射出。
身后攻击袭至,让叶雨没有时间去想那双眼眸的主人在想些什么,反手一把扣住男子的手腕,没有给他任何反抗的能力,一把将他的手腕掰断。
“咔嚓”一声,清脆动听。
男子抿着嘴,任由手腕垂在身侧,身子瞬间暴退,没有任何犹豫的窜出窗户,逃跑而去。
能够在瞬间折断他的手腕,对方绝对不是普通人,如果她便是刚刚那个控风的人,那么他必死无疑。
男子的身子急速的向下而去,酒店墙壁上出现一条条宛若触手的泥土,捞着男人的身子,一只配合着一只,将他安全的放在地面。
男子回头,看到那抹身影并没有追过来,连忙转头继续向着远方奔去。
他没有想到,躲在酒店还会被她追到,难道他身上被人动了手脚?要不然对方怎么会如此轻易的找到他?
还是说,刚刚的的少女真是凑巧,她并不是那个控风的人?
男子百思不得其解,然,却知道一点,那便是他已经被人盯上。
窗边,叶雨凝望着男子消失的身影,看着灯火通明的四周,黛眉微扬,他,还真是不怕被人看到啊,不过也是,谁会傻到相信自己看到的如此匪夷所思的一幕呢,人类啊,都会对为之的事物产生恐惧,进而催眠自己。
想着刚刚那双银眸,叶雨甚至是怀疑他看到了一切,起码看到了她的样子,只不过那又如何,除了他之外,就连摄像头都没有拍到什么,谁有会相信他的话呢。
叶雨轻笑,身子一跃而下,风托着她的身子,乘着风,急速的向着男人追去。
他以为随便躲进一家酒店就可以万事大吉了吗?只是可怜了地上的那一对男女了。
叶雨虽是这么想,可却没有一点怜悯之心,四十多岁的男人配上不过刚刚二十貌美如花的少女,想也知道他们会是什么关系。
一栋普通的居民房内,男子握着生疼的手腕,眼底寒光涟漪,不是骨折,而是骨碎,也就是说,如果不及时治疗,他的手很可能会废掉。
男子没有行李,浑身上下只有一个装着贴身物品的小包,这里,已经不能再呆。
男子打算连夜离开,不论将要去哪里,只要离开S市就好。暴王偏爱小萌妃金枝玉叶
“你这是,要去哪里?”房间角落,那一抹若隐若现的身影发出婉转动听的询问声,就像是情人朋友间的低语,丝毫不显得突兀。
只是这声音在男人耳中,却似是惊雷,让他身上每一个毛孔都向外散发着寒意,他刚刚怎么没有察觉到房间中,有人!
“谁?”男子转身的一霎那,叶雨脚下的土地却变成一片沼泽,似是一张血盆大口,想要将这无知的闯入者吞入其中。
一声轻笑,身影轻慢的腾空而起,地面扬起的泥土触手还未靠近叶雨身体,便寸寸凋落恢复了原状。
瞬间,出现子男子面前,还是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带给男子的却是截然不同的感受,刚刚是清澈见底,而此时却是寒冷彻骨。
明明还是一样的眸子,可偏偏,却流露着不一样的目光。
一把钳住男子的颈子,叶雨邪肆一笑,挥拳,一击狠狠打在男子的肚子上,巨大的疼痛让他的身子弓成了虾子。
第二拳狠狠打在脑袋上,瞬间,男子便失去了知觉。
奥斯丁迪兰站在门口,邪肆的桃花眼微微上翘,很没有形象的打了个哈欠。
“进来!”叶雨打开门,斜了一眼慵懒依靠在墙上的奥斯丁迪兰。
奥斯丁迪兰走进房中,看着倒在地上的男子,同情的呲了呲牙,你说惹谁不好,偏偏惹他的雨儿干什么!
“看你的了!”这次换叶雨慵懒的坐在沙发上,其实叶雨并不需要这么麻烦,她只是临时想要试试男子的身手而已,索性,没有让她失望。
奥斯丁迪兰很自然接受着叶雨的命令,对于他而言,似乎只要是叶雨开口,不论任何事他都会照办,当然有一点,她要是想出墙是觉得不行的。
奥斯丁迪兰将种子种在男人的脑内,他发现,他的精神力也在不断的种种子的过程中增长着。
叶雨得到了自己想知道的一切,其实也没有让她惊讶的事情,本来就是已经在她的意料之中了。就是不知道当张鸣天知道他的手下背叛了自己的时候,他会是一副什么表情。
叶雨有些期待,但她更期待的是当他得知自己哥哥遇害的时候,会是一副什么样的神情。
夜晚,人们早已陷入沉睡,而叶雨与奥斯丁迪兰才刚刚到家,看着一地的鲜血,神色微怔。
残肢碎臂什么的倒是没有见到,不过叶雨看着哮天犬抱在怀中的骨头有些眼熟,恩,应该是人的大腿骨!
叶雨想,他们没在的时候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光是看它们三个嘴角沾染的鲜血就能看出一二。
蟒蛇的身材有些变形,似乎变宽了不少,虽然被它吞进肚子里,不过还是能够看到人形。
“说吧,怎么回事?”叶雨坐在沙发椅背上,脚踩着地面,说是坐,更像是倚在那里,双手环在胸前,一脸你们要是坦白从宽就网开一面的神情。
哮天犬抱着怀中的骨头,似是生怕身旁的阿蟒抢夺一般,开口说道:“你们走了之后,家里老了一帮鬼鬼祟祟的人,他们身上没有你们的气息,我们就…。”吃了二字没敢大声说。
叶雨瞪了瞪眼,一口气还没喘上来,阿蟒磨磨唧唧的开口,“是他们将客厅弄乱的,不关我的事!”
显然,它还记得昨天那悲惨的生涯,打死它也不要在洗澡了。
“你…”这是重点吗?是吗是吗?
小雪狐打了个哈欠,看着连解释都不会解释的两个二货,无奈的翻了翻白眼,小声音柔柔腻腻的响起,“恩,我们,不,是它们不是没有缘由吃了那些人的,因为我听见他们说‘那个女的就住在这里,将她绑走’的话语,本来你们不在也就罢了,可他们却好死不死的踩到了阿蟒的尾巴!”
“他们看见了阿蟒,又不是好人,所以我们只好勉为其难的收了他们了!”小雪狐就是小雪狐,说出来的话不仅解释了他们的行为,还将自己的责任摘得干干净净,奈何哮天犬与阿蟒却听不懂它在说什么,还傻兮兮的附和着。
叶雨看着它们两个的傻样,恨不得撬开它们的脑袋,让它们看看自己比松仁还小的脑仁。
也就是说,这帮人是冲着她来的了,毕竟他们说是要竟那个女的绑走,想来,这房间里除了小雪狐之外,便只有她是女的了。
奥斯丁迪兰虽然长得俊,但他货真价实是个男的。
叶雨翻了翻白眼,道:“你们就知道吃,也不说留个活口让我问问话。”
小雪狐抬起爪子指了指走廊,道,“谁说没留,你房间里还剩下一个。”
剩下的这个也是他命好,因为今天吃的太多了,哮天犬与阿蟒已经没有多少战斗力了,那个人也是胆小如鼠,竟然被阿蟒吓的尿裤子了,那一屋子的味儿,恩,真是够冲的。
叶雨此时倒是没有功夫去管哮天犬它们,她倒是想看看,到底是谁将主意打到了她身上,打开门,扑面而来的骚味让她当场脸就绿了。
“你们三个!”她就说它们怎么会聪明的知道要留下活口,原来是这样,竟然是这样!
哮天犬阿蟒与小雪狐打了个寒战,嗖的一声将身子缩在角落,尽量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陷入狂暴中的叶雨比丛林的野兽还要恐怖,哮天犬与阿蟒自从亲身感受过之后,听到叶雨的大吼,便萎了,萎了!
将人泼醒,叶雨从那人的口中得知幕后黑手之后,将人扔到了哮天犬与阿蟒面前,道:“你们给我将人处理掉!”
说着,拍拍手转身进入了奥斯丁迪兰的房间,开玩笑,她那间屋子还能住人吗!
奥斯丁迪兰对此倒是有些感谢那个人,真好,他今天晚上又能抱得美人归了。
哮天犬与阿蟒此时竟生起了一股同病相怜的悲壮感,对视一眼,就差抱头痛哭了。
这一夜,叶雨睡得香甜,可是苦了客厅中的三只被压榨的生物。
清晨,望着面前再次塌陷的土地,工人们心生胆怯,一次塌陷也许是巧合,那么第二次呢,从农村出来的人依旧存在着老思想,对于鬼神之说由为相信,在他们眼中,这里已经被誉为了不祥之地。
捕风捉影一直是新闻最大的手段,对于此事,新闻媒体进行了大肆报道,雍天集团与富华国际合作的和片土地,未建成便先火了,虽然是负面的评论,所谓的风水师这个时候便跳了出来,接着东风倒是火了一把。
对于此事,雍天国际丝毫不闻不问,就是富华集团也没有出声,似乎是默认,又似乎是不屑争辩,反正已经将事情推到了风口浪尖。
富华国际,张鸣天倚靠着黑色转移,面无表情的看着王登辉办公室中的电视报道。
方觉明,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呢,不闻不问?是已经放弃了,还是留有后招呢?
拿起身边的遥控器关上电视,张鸣天闭上眼眸,办公室内一时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情景,似乎就连一根针掉落在地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雍天国际这几日的股票因为新闻受到了不小的影响,有人抛出,叶雨便已低价买进,反正只要不是雍天国际的人自己买入,便构不成非法交易。
雍天遗落在外的股票一大部分被叶雨空在手中,也不算太多,大约百分之五而已。
叶雨并没有打算留下,只是想通过这次的低潮赚上一笔而已。
虽然不多,不过苍蝇再小也是肉。
酒店楼下,一辆辆警车呼啸的停靠在酒店门口,六楼客房,一男一女被折断喉咙,手法干脆利落毫不留情,一看就是惯犯,而房间中全没有一丝一毫被撬锁的痕迹,二人身上的钱财更没有丢失,劫杀已经排除了,那么还剩下什么?情杀,仇杀,还是他二人只是误中副车的倒霉蛋呢。
酒店走廊的摄像头没有拍到任何人靠近这间客房,如果不是大敞四开的窗户,更像是密室杀人案。只是这里是六楼,如果想要从这里爬上来在爬下去,都是一个体力活,更何况依照法医诊断,二人最终的死亡时间是凌晨十二点,这个时候这里的地段应该还是灯火通明的吧,如果有人攀爬是不可能没人看到的。
警察毫无头绪,于是询问了对面房间的男人,那是一个足有一米九的男人,面容坚毅,说不上俊朗,可给人的影印象却似是铮铮硬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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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上有一种属于军人的凶煞之气,让询问他的警察心中有些发紧,就像是身上被重物压着,有些喘不上气来。
“抱歉,我很早就睡了,并没有看见什么!”男人的话很少,言简意赅,即便警察一错不错的凝望着他的眼眸,也没看出他有一丝说谎的痕迹。
也是,如果他真的听到了什么一定会出来查看,可摄像头也没拍到他的画面,虽然心中还有疑问,不过警察也是无可奈何。
拉走了尸体,封锁了现场,酒店一整层都要停止营业,对于酒店而言,是一个不小的损失,而更大的损失却是付给住在那层客房住户的赔偿。
男人手里提着一个不大的包,离开了酒店,出租车上,沉默不语,是那个少女?
理智上男子是这样想的,可直觉却不这么认为,他还记得那双感到窥视而猝然锐利的眸,以及关门前,那反手攻击的姿态,似乎当时那间房里便早有危险存在。
校园生活对于叶雨而言依旧平静,即便此时,她从年级闻名的人一跃成为全校的风云人物,也丝毫没有对她的生活影响半分。
看着被情书零食塞满的书桌,叶雨照例将情书都扔进垃圾箱里,而零食则是分给了班里的其他人,一个个退还太过费力,不如干脆的扔掉,让他们也断了念想。
一年一班没有人对于叶雨的举动有任何非议,众人羡慕不已,却没人嫉妒一分。
叶雨有些惊讶,不过对于她们这样的转变,她倒是乐的想见。
“我说雨儿,你知道你现在得了个什么头衔吗?”史文萧抱着胳膊,看着叶雨从垃圾桶旁走回来,扫了一眼塞了一垃圾桶的情书,戏谑的开口。
叶雨睨了他一眼,没有接话,随意的坐在椅子上,低头整理着书桌。
史文萧瞪了瞪眼,却不敢冲叶雨发脾气,他一把抢过戴茜茜手里的零食,抓了一把塞进嘴里,自顾自的说道:“本来只是叫你女王,可因为你这几天的表现,光荣的被成为了冷面女王!”
冷面?叶雨嘴角微抽,这个名字似乎让人含有食欲,光是看戴茜茜瞬间明亮的眼睛便可以看出,叶雨不得不承认,朝鲜冷面却是好吃,虽然叶雨很不喜欢那个如今还是有南北之分的国家。
“怎么样,很好听吧?”史文萧一脸求赞同的望着叶雨,然而得到的依旧是叶雨的忽视。
史文萧摸了摸鼻子,在戴茜茜快要杀人的目光中,逃离了现场。
叶雨无奈的揉了揉眉角,她身边的这三个人怎么就跟活宝一样呢,还真是跟他们一样。
叶雨叹了口气,菲菲在京都生活的很好,庞凌飞此时也不错,就是不知道付世仁怎么样了,刚进入军队的新兵蛋子是不能使用手机的,第一年也不能回家。
叶雨想,过年的时候抽空去看他一眼,经过一年的训练,不知道他长高了没有。
想着他们,叶雨便不自觉的微笑,过去的时光一幕幕的在脑中回放,让她乐此不疲的想念着。
对于那日冲入她家,被哮天犬与阿蟒当成口粮的那些人,叶雨虽然不认识他们口中的王宝庆,不过对于他的父亲却是相当熟悉,也算不得什么高官,不过是在市政厅上班,倒是个副处级的官。
她与王宝庆没有什么交集,更没有冲突,有空她倒是想问问他,他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过了几天平静的日子,生活似乎再度不平静了起来。
市政府,不仅关押在牢房中被众人看守的生物实验室主脑被人暗杀,就连贺程峰也遭到了伏击。
当叶雨接到电话的时候,小昆虫正在向她汇报着一切。
贺程峰倒是没有什么事情,只是生物实验室的主脑已经气绝身亡。
叶雨垂下眼目,跟随贺俊鹏前往医院。
市长住院,市医院上至院长下至护士,全都不敢松懈一分,即便市长的伤口没有大碍。
高级病房,贺程峰躺在病床上,他并没有让人通知自己的妻子,毕竟不是什么大事,他也不想让她跟着担忧。
叶雨就站在病床前,看着脸色发白的贺程峰,“贺叔叔,身体可还好。”
贺程峰倒是笑了笑,“不过是一点小伤,还多亏了你们送到我身边的人,要不然我不死也得残废。”
贺程峰不仅一次感叹叶文山有个好女儿,而此时,他似乎该感叹自己这个侄子的好眼光,将她追到手,贺程峰没有想到的是,她竟然将所有的事情都算计的一丝不落,单单是这样的谋略便让他惊叹,更别提他派到自己身边的人。
异能者,什么时候异能者就像是大白菜了,不仅护在他身边的是,就连突然袭击的人也是。
“没事便好,那人,死了!”叶雨坐在椅子上,拿起一旁的苹果削着皮,刀工甚是了得,皮竟不断,只是她说的话却是耐人寻味。
贺程峰微微一愣,道:“是啊,可惜了,他还没说幕后之人是谁。”
叶雨笑了笑,将削好的苹果递到贺程峰面前,“贺叔叔这几天变现歇着吧,你看这天,用不了多久就会变晴,当然,如果贺叔叔喜欢阴天,那么这天便用没有放晴的那一天。”
也就是说,几日之后,S市的天便由贺程峰的心情掌控,一手,遮天吗?
好大的胃口,好大的魄力,好大的胆子!
贺程峰望着面前皎然淡笑的少女,她微垂的眸潋滟波光,声音起,气势如虹,语音落,宁静致远,似乎,刚刚那豪情万丈睥睨一切的气势不是从她身上散发的一般。
贺程峰久久不语,似乎还在消化着她的话语,然,叶雨与贺俊鹏二人早就离开了病房。
贺程峰从没有想过,叶雨所说的礼物并不是那个男人,也不是这一场功绩,而是要让S市彻底沦陷在他的掌控中。
这,贺程峰从不敢想,然而此时,却被她如此轻易说出。
真的可以实现吗?
贺程峰抬起头,凝望着窗外已经阴暗的天空,繁星闪烁,月光如注,不过是借了太阳的光芒愚弄世人。
他,也是那个月亮吧!
市长住院,这对于一般民众而言并不是什么大事,毕竟他们天天只是为了生活的油盐酱醋而奋斗,谁还能关心这些事情,不过是他们茶余饭后的一个话题而已。
只是当官的人却不是这么想,S市出了这么大的一件事,生物实验室竟然用人做实验,不管贺程峰是否知情,这件事情捅出去之后,中央不可能会放任不管,此时,也只是调查的人还没有到来而已,这个时候市长遇刺,生物实验室的头脑遇害,不得不让人想,这些事是否有所联系。
贺程峰的市长是否已经当到了尽头,S市表面上风平浪静,内在,却是早就暗潮汹涌,只等着一个契机,掀起惊涛骇浪。
第二日,中央派来的调查团终于抵达了S市。
无数双眼睛遥遥望着这座城市,这座临近海口,飞速发展的城市。
这几年,S市的发展众人看在眼中,S市市长这个位置更是被众人窥探,这次调查团中,贺家,叶家,阮家三大家族都没有派人前来,可却不代表这些人中没有三大家族的亲信。
中南海中,那位老人将一切看在眼里,却是没有发出任何异议,他倒是要看看,这次的事情到底会揪出什么。
调查团前来的那一天,所有生物实验室存活的人都被一夜杀净,没有留下任何可以活口,就那么突然的,全部死亡。
然这件事,将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贺程峰的身上,所有人都遇害,而他只是轻伤住院,这件事情本就说不过去,如果说,指使生物实验室的人是他,那么一切便都说得通了。
对方的计谋简单,却也是最为有效的,混淆视听之后,便没有人会对真相那么的执着,他们要的只是所谓的‘真相’而已。
流言四起,贺程峰一直被千夫所指。
转天,清晨,护士照例查房,高级病房有专门的高级护士陪护,不管外面的传言如何,她们工作的时候依旧不能带个人的偏见。
市长病房外有专人守护,看到护士倒是让开了身子,不过却是跟着护士的脚步走了进去,时刻保持者警惕。医冠禽兽·女人,放松点!孤女皇后
病床上,贺程峰的脸色有些泛白,测量脉搏是护士每天清晨必要的工作,只是这次,护士的脸色却煞白一片。
贺程峰,病危!
明明只是受了一点小伤的人,为什么此时的脉搏却微弱到没有,院长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差点从座椅上摔下来,那可是市长,是他们S市的市长,如果在他们的医院出了事,那么他们便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如果他死了,死了的话…
院长不敢再想,连忙召集了全医院的医生,势必要检查出来市长到底为什么会生命垂危。
这个消息不知道被谁传了出去,外面的风向开始转变,流言蜚语又出现了另外一种版本,总之是越演越烈。
检查团的人去医院看了贺程峰,说是探望,不过是想看看他是否真的病危而已,看着躺在病床上面无血色眉头紧皱的贺程峰,院长自然不敢隐瞒什么,虽然他们并不知道贺程峰病危的原因,但却是,他的各项生命机能都在减弱。
至此众人才相信,贺程峰是真的病危。
检查团中,有人高兴有人愁,贺程峰病危也就是说,S市市长的位置出现了空缺,而一部分贺家亲信的脸色便不是太好,先不说这个S市市长之位,单单说贺家少了个贺程峰,那便是少了一股助力,对于贺家大有影响。
贺老首长虽然这些年的身子越来越好,但要是自己的儿子真有什么三长两短,再一次经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疼痛,身子难免不会垮掉,他们不敢告诉,却又不得不告诉,两难的抉择让他们差点白了头。
叶家倒是没有任何举动,让众人认为,叶家对于这件事是置身事外的。
周六,阳光正浓,叶雨倒是乐得清闲,依靠在奥斯丁迪兰慵懒的看着电视,电视中正上演着一处谍战剧,一环扣着一环,情节好不紧凑,只是剧中的大反派却是有些傻,以为事情尽在掌握中,殊不知别人只是在等待着他自投罗网而已。
皇甫亦出了一趟医院,三楼的高度对于他而言并不困难,贺程峰的情况似乎并不好。
皇甫亦皱了皱眉,离开了病房,生物实验室的众人被屠杀一空,贺程峰如今也是生命垂尾,他想要查到什么便比登天还难。
只是看来,生物实验室的事情真的如贺程峰所言,与阮家脱不开关系,他看了看那些死去之人身上的伤口,异能者下手的几率占得比重相当之大,而皇甫亦也接触过一些人,自然知道他们每个人的习惯,他可以肯定,是他熟悉的人下的手。
只是此时死无对证,他们想必也不会留在S市,得手之后只怕早就已经离开。
皇甫亦今日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甚至是他根本就没有想到的人。
面前的少女他以为在了见不到的,只是也没有想到他们会是以这也的形式见面。
看着自己身上裹着的睡衣,皇甫亦冷意的脸上露出一抹红润,很浅。
似乎从没有在女子的面前露出身体,他有些局促,甚至是忘记了质问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这样的情况直到他换上正常的衣服才得到好转。
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少女,皇甫亦擦着头发,目光却锐利如刀的直视着她,“你,是谁?”
这是他最想知道的一点,这个神秘莫测的少女,她是谁,出现在这里的目的又是什么!
“叶雨!”没有任何隐瞒,简单明了的表明自己的身份。
男子眼眸狠狠一缩,叶雨,叶文山的女儿?
“如你所想,京都叶雨。”红唇微扬,语含笑意,自从叶雨才小昆虫那里见到皇甫亦的那一刻,她就没有打算隐瞒自己的身份。
皇甫亦,主席的贴身护卫,可以说,比起那些官员,皇甫亦在主席心中占得比重更大一些,前世叶雨到是见过他一两次,虽然他现在的样子比那时要年轻的多,不过他那双如鹰般孤傲而冷冽的眼神,却是始终如一。
“竟然是你,你,认识我?”眼底的惊讶一闪而过,皇甫亦重新打量着面前这个少女,叶文山的女儿他是知道的,京都第一太子女,光是她少年时期的表现,就足以让人惊叹。
他倒是想看看,面前这个少女到底为何前来,又何以知道他是谁。
“自然!”叶雨点头,却是轻笑,“这次的事情竟然让主席派你亲自前来,看来是有些过火了。”
皇甫亦眼眸紧缩,目光锐利的宛若能够照穿人心的X光线,一般人都会不自在的动动身子试图逃离这样的注视,叶雨却是依旧慵懒的靠在沙发上,就连神情都没有丝毫的变化。
主席,那个精密而果敢的老人,与他的人打交道,叶雨如果不拿出点本事来,又怎么能让他信任呢,说实话,现在让他相信她所说的一切其实是不可能的,人们只会相信自己看到自己听到,自己查探到的事情而已。
“看来我的一举一动都在你的掌控之中了?”皇甫亦虽是语含笑意,可脸上最不见一丝笑容,眼眸更是冷酷彻底。
他竟然一直被别人掌控在其中而毫无察觉,到底是他的能力下降了,还是对方太过强悍。
“不,我并没有掌控你。”叶雨无视他并不友善的目光,“我只是觉得你会想听听第一个进入生物实验室中的人所说的话。”
“你是说…”皇甫亦心生骇然,望着她这张人畜无害的脸,竟觉得浑身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向外渗透着寒意。
她的意思他是不是可以理解成,那个生物实验室之所以会被发现,之所以会被屠进,之所以会被曝光,都是出自她的手笔。
叶雨点了点头,叶家在这次的事情中扮演一个什么样的角色,由她决定。而她此时,不想在隐于暗处。
“还有一点,其实生物实验室的主脑并没有死,而是在我手中,本来如果你不来,一切都还将按照原本的剧本演下去,不过既然你来了,一切就简单的多了。”面对皇甫亦冷冽怀疑的目光,叶雨只是耸了耸肩,情绪没有多大的起伏。
只是看着他的眼眸,叶雨却是恍然,这样的注视似乎她曾经经历过,那日酒店,那道门后!
叶雨垂下眼帘,既然他并没有拆穿,那么她便也不必提及,只是接着刚刚的话题说道。
“其实很简单,只要我放出消息说这次的主脑并没有死,那帮人一定会在行动,到时候只要抓到他们,你想知道的一切自然水落石出。”
“你想要什么?”皇甫亦凝望着叶雨,目光深邃幽暗,他从不相信,一个人会无缘无故的对另外一个人提供帮助,自然更不相信这世上有免费的午餐这回事。
他很聪明,叶雨一直知道,便也不拐弯抹角,“我要的很简单,帮我给主席带句话,红旗不倒,叶家永远是Z国的叶家!”
这个让她又爱又恨的国家,却是她一辈子的根,只要土壤不舍弃大树,那么大树便永远不会背叛土壤。
皇甫亦心头一震,似是并没有想到她想要的只是这么一句话,红旗不倒,叶家还是Z国的叶家。
这是一句承诺亦是一份保障,叶家所要的不多,只是公平,公证的裁断。
“好,我知道了,不管这件事最终的结果如何,这句话我一定会带到。”皇甫亦严肃而认真的点了点头,他觉得自己是疯了,竟然相信一个孩子能够代表叶家,可这个时候,他却清楚的知道自己没疯,他非但没有疯,还在见证着一代王者的崛起。
没有缘由的预感。
平静的几日的S市,再起波澜,风雨欲来前的压抑让人心头越发的感觉沉闷,似乎疾风骤雨将要降临。
生物实验室的主脑并没有死。
S是近郊的别墅中,几名男女倚靠着沙发,电话中,正有消息传来。
人,没死!
听到这个消息,几人对视了一眼,眼底寒霜彻骨,整个屋子的温度瞬间见到了冰点,寒风凌烈,就似是身处在雪山之巅。
“先观察几天,如果这件事情确定属实,我们在做行动。”
为首的男子扫视了一眼在场的众人,语终便不再开口,四周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沉静,就像是一瞬间身处在真空中,所有的一切都不再存在。
夜晚深邃,就连月亮都淹没在了云雾中,黑暗降临,似乎将所有人笼罩在其中,无法逃离,也不能挣脱。
一只手,正翻云覆雨的操动着一切。
☆、第六十五章 返回京都
就像是逃不掉的一张网,撕扯纠缠,最终被勒得支离破碎。
S市,在一种耐人寻味的气氛中度过每一份每一秒。
皇甫亦不能露面,静静的坐在亚麻色的沙发上,短碎的发丝歌根根竖立,将他的五官映衬得刚毅果断。
夜不能寐,只是等着一睹魑魅魍魉,群魔乱舞的场面。
月光照进屋中,就像昙花一现,转眼消失不见,似乎又被乌云遮盖在其中。
S市市区的别墅中,黑暗将一切笼罩,独留下徐徐风声吹打着树枝,发出让人害怕的鬼厉声音。
黑影闪过,快入闪电,却早就被那一双眼睛看在其中,凤眸潋滟,寒光浮现,辗转被吞入深邃的瞳仁,不见了踪影。
“老大,那个人真的被藏在这里?”黑暗中,是不确定的询问,越是接近别墅,女子心里的不安便越是叫嚣,预感,说起来飘渺,可实际上不过是经历过太多的危险而出现的本能反应。
男人沉吟不语,最终犹豫尽退,转头看着女子,“妖姬,你以为凭我们的身手,有多少人能够留下我们?”
没有起伏的话却透露着强大的自信,他们从未失手过,即便曾身陷险境,男人不认为有什么能够留住他们。
五人,金、木、水、火、土,五行相生相克相辅相成,联起手来的威力,又有谁能敌,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的阴谋都是纸老虎,男子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女子沉吟不语,她其实想说,这次给她的感觉不一样,那种一颗心悬在空中,上面似是被泰山压着,下面似是被衡山顶着,不上不下夹在其中的感觉,让她头皮发麻,甚至就连呼吸都变得急促,那种全身被坚硬的危机感,她从未遇过。
这次,真的能够一如他所说,平安无事吗?女子不敢多想。
轻轻敲开大门,屋中空无一人,安静的让人感到诧异。
这里,是贺程峰的侄子贺俊鹏的住处,那个男人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般,没有半点资料。不知道是隐藏的太好,还是根本就没有什么只得留意的。
只是由此,众人也相信生物实验室的主脑会出现在这里,毕竟,谁会想到贺程峰会将一个重犯放在这里呢!
如若不是存在内应,他们似乎依旧被蒙在鼓里。
“头,是不是,太安静了。”妖姬面色微沉,咬了咬牙,再次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男子心头直跳,这黑暗的屋子就像是巨兽的血盆大口,将他们吞入其中,而他们却浑然未知的站在里面。
这样的感觉让他如履薄冰,可箭在弦上已是不得不发,都到了这里,没理由要不查探一番便一走了之。
这是男子做的最错的决定,以至于让所有的人都折损在这里,悔,哪是一个字能够表述。
黑暗中,窸窸窣窣的声音频频响起,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匍匐着,向着他们而来。
直到,耳边出现蟒蛇吐信子的声音。
客厅角落,那是一只足足有十几米长,半米来宽的蟒蛇,黑暗中,它那双眼眸淬着绿光,只是一眼,便让人胆战惊醒,一口气提到嗓子眼,竟是不上不下。
五人一蟒,就这么遥遥对视,谁,也没有先动一步。
妖姬倒抽了一口冷气,这条蛇竟然比热带雨林盘踞在那里的蛇王还要大,她从未见过长成这样的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隐藏在黑暗中,所以显得它的瞳仁异常寒冷。
空气中弥漫中一股沉重压抑的气息,猝然,一抹银光闪过,只是看到一道白影,五人中,那个一脸稚嫩的男子脖颈,出现了一条猩红的伤口。要不是他躲得快,想必现在依旧被隔断喉咙而死了。
五人心中一紧,觉得这次的事情要比他们想的棘手的多。
小雪狐站在阿蟒头上,一双大眼睛微微眯在一起,笑的畅快。
惊鸿一瞥,妖姬看着蟒蛇头上的小狐狸,瞳仁紧缩,“雪狐?”
她没想到,这里不仅有蟒蛇,还有雪山灵狐,这件别墅的主人真的如他们所想,只是一个普通人嘛?而一个普通人,能将雪狐蟒蛇都做宠物吗?
答案是不能。
显然,事情已经偏离了跪倒,变得不正常起来,他们真的还要留在这里吗?
“老大,我们…。”撤字没有说出,面前呼啸而来的厉风便以袭至,夹杂着血腥之气扑面而来。
妖姬转头,蟒蛇的獠牙在闪烁着让人心惊胆寒的寒霜。
“嘭”的一声,五人暴退,客厅中摆放的茶几被阿蟒撞翻,支离破碎,阿蟒却毫不理会,只是再度向五人袭去。
什么时候蟒蛇有这么惊人的速度了?
妖姬的脑子瞬间有些短路,而刚刚看到那骇人一幕的四人,望着蟒蛇的目光却是充满了警惕与讶异,刚刚蟒蛇的动作在他们的脑中回荡,它竟然用尾巴蹬地,带动着整个身子,向他们飞速的攻了过来,这,根本就不是一般的蟒蛇能够做到的,难道?
想起生物实验室这五个字,他们不禁骇然,不好的预感萦绕心头,难道这只蟒蛇是从那里出来的?
如是这样,那么他们便更不能掉以轻心,基因改造后的蟒蛇不同于一般的蟒蛇,更凶猛,更聪明,更狡诈。
当机立断的下达指令,“影一,妖姬,青木,你们三人在这里托住蟒蛇,阿伊,你同我去找。”
“是!”
影一三人阻挡着蟒蛇,阿伊与男人魑魅的身影快速闪过,向着走廊冲去。
一只狗,突然窜出,阻挡住他们的去路。
魑魅冷笑,一条土狗就像阻挡住他们的道路?想都没想,挥手,金属的光泽转瞬即逝,一枚金属制成的利器向着哮天犬呼啸袭至。
哮天犬眼眸一凝,精装有力的腿猛地蹬地,宛若森林中捕食的猎豹,躲过袭来的利器,二人眼底的不屑让它震怒,飞身,急速的向着面前的人儿扑去。
走廊尽头,黑暗根本无法淹没那双深邃而幽暗的眼眸,看到哮天犬的动作,叶雨眼眸一缩,它虽然不同于一般的狗,但是对上异能者,非死即伤,当即对着它大喝,“回来!”
叶雨的话对于哮天犬而言如同圣旨,它算是知道了,得罪奥斯丁迪兰不过是一顿胖揍,如果得罪的叶雨,那才是生不如死,所以在这个家里,叶雨说的话代表着最高决议。
哮天犬呜咽了一声,身子几个起跳间已经落在了叶雨身边,摇着尾巴,活脱脱就是一直摇尾乞怜的哈巴狗。
声音婉转动听却又冷冽彻骨,阿伊与魑魅心中一惊,如果不是面前的人出声,他们当真没有察觉到她。
是他们大意了,还是对方隐藏的太好?
“你是谁?”魑魅大惊失色,凝望着面前身影的目光充满了警惕。
叶雨冷笑,淬冰的凤眸微微上扬,长睫微颤,就像是欲飞的蝶翼,勾勒着璀璨的光芒。
她望着面前的男人,但笑不语,知道她是谁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虽然可惜,但等待他们的结局无非既是死,或者成为傀儡,便也没必要知晓她的身份,也不配知道她是谁。
这般的没有准备便前来,叶雨当真不知道是说他们艺高人胆大好,还是蠢钝无知好。
表面的资料和人都知,可隐埋在其中的真相,就像是锁在冰潭湖底的玉玺,表面只是一块成色不佳的玉,而只有深入水下,因受着并寒彻骨的痛苦之后,才能一探那圆润光滑代表着无上权力的玉。
他们只是临湖望了一眼,便以为知道了全部,当真是可笑之极。如此没有脑子,也不值得她多算计什么了。
刚刚男子出手,叶雨便知,他竟是金系异能者,说起来,她最近见到的异能者还真是多,随随便便就出来几个,要是不知道的话,还以为异能者是什么萝卜白菜,满地都是。
不过看着他身边男子脸部的轮廓,想来并不是Z国人,全世界那么多人口,找到十个八个不足为奇,想到着,叶雨倒是释然了,只是她却不得不感叹阮家的能力。豪门契约·恶魔总裁,别诱我!苍穹九界
见对方沉默不语,魑魅厉眉紧皱,就像是深入湖水,四面八方传来的压力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似乎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叫做危险的气息,让他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气息微沉,空气似乎一时扭曲,就像是水中的波纹,叶雨身边,猝然出现一柄金属制成的利刃,就这么凭空出现,势如劈竹的向着叶雨袭来。
红唇轻扬,叶雨的身子赫然消失,动作迅速到对方只是看见一抹白影,再看时,她竟然已经欺身逼近。
魑魅瞳仁狠狠一缩,连带着眼中也带着不甘相信的神色,正常人的速度怎么会如此之快,难道他们面前这人而是一名,异能者?
二比一的情况他们本该不用担忧,可不知为何,此时此刻,却心头巨寒。
银光闪烁,叶雨手中,利刃突显,上一把匕首依旧被毁的彻底,叶雨无奈,奥斯丁迪兰却是给他一把更好的,削铁如泥,别看只是一个小小的匕首,一刀下去,绝对能将对方的手臂连骨头一起削下来。
这等好匕首可不好见,叶雨自然宝贝的紧,此时让它见血,叶雨还觉得他们的血会脏了她的宝贝呢。
身影突显,挥刀,寒光在空中绽放,紧随着一抹鲜红飞溅而出,就像是月光下含苞待放红梅,氤氲月光,柔美动人,竟是别又一番风味。
闷哼声打破了这幅画面,阿伊吃痛的捂着手臂,他没有想到,对方的攻击竟然无视防护在身边的土墙。
一刀竟然穿透土墙,划在他的胳膊上,可想而知如果没有那堵墙挡着,他的胳膊非得废了不可。
叶雨随手一抹,擦下刀刃上沾染的鲜血,面前这两个人,一个是金系异能者,一个是土系异能者,二人一守一攻,如若联手起来,能力倒是不俗。
只是对于风而言,却是无望,淡淡只是风便足以抵挡二人的攻击。
即便是围绕在叶雨身边防护的风墙,也能将试图靠近的人卷进其中,就像是一台巨大的高能量的绞肉机,绝对能给哮天犬几个改善饭食。
人肉馅饺子,人肉馅包子,想必他们是很喜欢吃的了。
不过可惜的是,他要将这些人交给皇甫亦,倒是不能尝一尝人肉包子的味道了,是否当真如书中所说,鲜美娇软让人留连忘返。
哮天犬没来由的打了个哆嗦,它怎么觉得屋里的温度又降下来了呢?
魑魅睨了一眼阿伊受伤的手臂,心沉宛若海底,就在她袭击阿伊之时,动作之快不仅让他无法捕捉,竟还有时间反手对他一击,幸亏她早有防范,才不至于向阿伊一样受伤。
只是此时他更加谨慎,面前的少女当真不是善类。
魑魅扬起手,屋中但凡是金属的物质都在轻轻颤抖着,叶雨知道他刚刚那柄利器不是凭空产生的,而是根据四周的金属物质改变成型后的新物质,也就是说,金,虽存在五行中,但却不是在任何地方都能施展的。
就像是土,不在陆地而在海上,根本就毫无施展的余地,而水要是青天白日虽然能调动,但却少之又少。
火自不必说,太阳光所传递的能量足够让火形成,即便是晚上,月光不过是另外一种形式的太阳能而已。
屋中金属物质颇多,倒是给了魑魅大展拳脚的机会,电视冰箱寸寸融化,就像是被融掉了一般,速度之快,不过眨眼之功。
再看时,已经化成一柄大刀,长柄利刃,形似关羽的青龙偃月刀,只是量他却没有关羽那通身的正气与筋骨。
电视与冰箱自然不会之变成一邴长刀,无数如针芒的金属利刃浮在魑魅手心,正散发着微弱的寒光。
瞬间,扬手,无数利刃如淅淅沥沥的小雨,铺天盖地而来,愣是连一点缝隙都没有给叶雨留下,如果躲闪不及,叶雨一定会被打成蜂窝煤。
叶雨孜然独立,垂在背后的青丝徐徐上扬,婉若游龙般飘荡在半空中,发丝轻染着脸颊,极致的黑,耀眼的白,相辅相成,相得益彰。
暗处,贺俊鹏的眼眸一沉,似是有一圈圈漩涡形成,幽暗的能将人吸进去。
望着不远处人儿的声音,微抿的唇瓣轻轻上扬,似笑,却又似是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只是那双眸子却是一错不错的望着她,生怕她会消失一般。
风,由心而动,呼啸的盘旋在叶雨身侧,就像是最为忠臣的护卫,不离不弃。
魑魅所发出的利刃根本没能靠近叶雨分毫便以纷纷坠地,金属撞击着地面,发出“叮叮”清脆的响声,啥事动听,只是这声音听在魑魅与阿伊耳中,却不是那么的愉悦。
发丝轻轻颤抖,发梢顽皮的抚弄着额头,清风和煦,舒适而清爽的刮过魑魅二人暴露在外面的肌肤。
风?屋中怎么会有风?
魑魅微微一愣,月光若隐若现,不远处,人影如玉,青丝潺潺,殷红唇角微微上扬,一抹动人心魄的笑慢慢浮现。
黑暗中,魑魅只能借助微弱的灯光打量着面前的少女,隐约露出的容颜已是倾城。
她的异能是…。风!
直到身边清风突转化成道道利刃,魑魅这才猝然觉醒,而身边,厉风已然呼啸而至,宛若张牙舞爪的巨龙,所到之处,一片狼藉。
看着四周打碎的瓷器和被融掉的电视与冰箱,叶雨的心隐隐作痛,这帮该死的!
叶雨真想将面前的人也像是那电视一样,将他融了方才罢了。
翻手,伪青龙偃月刀被魑魅窝在手中,双手交替,在身前挥舞着。
土墙,瞬间拔地而起,将他自己与魑魅护在其中,突然,魑魅的身子动了,面对面前呼啸而至的厉风,不退反进。
至此,叶雨才看到了他们配合默契的进攻。
魑魅挥舞着大刀迎面而来,土墙跟随着他的身影,将他护在其中,挥舞着前进,将面前的袭来的厉风寸寸斩断。
人,越来越近,直到大刀劈在叶雨身上。
贺俊鹏兰手掌一紧,随后却是笑着松了下来。
皇甫亦见他从房间走了出来,便也跟在了后面,看着奥斯丁迪兰淡笑的脸,微微皱眉,“你不担心?”
毕竟,从他的角度望去,那大刀散发着寒光的刀刃已经快要砍上叶雨的肩膀。
贺俊鹏没有回头,想也知道身后的人是谁,叶雨并没有刻意隐瞒自己的能力,奥斯丁迪兰便也没有管他。
没有回头,只是说道,“我的雨儿,岂是他们能伤的?”
皇甫亦心中一掷,暗道这位对于叶雨倒是有信心,他怎么就不想想,要是伤到了怎么办呢,到那时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心中想的什么,皇甫亦便问了出来,他觉得对方在他面前已经展示了够多的秘密,他在藏着掖着,耍心计倒是有些多余了,还不如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皇甫亦倒是觉得,跟他们二人相处,似乎让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宛若多年不见的好友,即便是生疏了,可那感觉却依旧存在。
“要是伤着了呢?”皇甫亦开口,只是扫了一眼贺俊鹏,便不再看他,而是将目光都凝聚在面前的战斗上,那利刃与叶雨的肩膀不过零点零一公分的差距,想必不过眨眼之功,就会落到她的肩膀上了,皇甫亦不明白,面前的男子为什么还是无动于衷。
贺俊鹏眯着双唇,安奈住心中正在喧嚣着,正在嘶吼着的焦急担忧,他的声音依旧很轻,只是语调却很沉很沉,“如果真的伤着了,伤着皮肉就让他们分筋错骨,伤着骨头就砍断他们的手脚,如果让她重伤,那么就将他们身上的皮剥下来,撒上盐,放进酒桶里,一时倒是死不了。”
皇甫亦身子一颤,看着男子嘴角染着的笑容,寒如心间,虽然他的声音不重,不过皇甫亦却是知道,他说到便会做到。
这样的人还真是恨,也许伤了他不过一死,然在他面前伤了叶雨,那人便要生不如死了。
皇甫亦为面前的男子捏了一把冷汗,他这一刀下去,要是真的砍伤了叶雨,那么在不死的前提下,面前这个人一定会被他折磨的生不如死。
这边贺俊鹏与皇甫亦说话之际,那便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眼见大刀越来越近,魑魅的眼底闪过一抹狂热与嗜血,猛的向着叶雨回来,可诧异的却没有砍刀任何实物。
身旁,厉风呼啸,魑魅还没有反应过来,密切注视着一切的阿伊却是眼眸一缩,连忙在魑魅身边围上一抹土墙,这才没让叶雨手中的匕首吻上魑魅的脖子,只是轻轻地蹭了一层皮。
一抹血痕出现在魑魅的颈子上,瞬间刺痛着他的神经,冷汗已经打湿了后背,如果没有阿伊,那么此时,他怕是已经成为一具死尸了吧!
叶雨有些可惜,她虽然没想要杀他,不过让他流些血还是可以的,只是没想到却遭到干扰,叶雨抬眸,邪肆深邃的目光透过魑魅望向阿伊,看来还是要将他先放到才行。
察觉到叶雨的注视,阿伊心中一寒,头皮阵阵发麻,似是有一道道寒风刮进体内,顺着血液流进心田,将整颗心冻结成冰。
皇甫亦望着不远处那抹遗世独立的身影,瞳仁紧缩,似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竟然是残影,这个叶雨,倒是一次又一次的让他震惊,他倒是想起了主席曾说的一句话,此女,堪堪大将。
将,将军之意!
他当初还在想,不过一个女子,即便再过出众,也绝非将才,更何况,她那是不过十一二岁,一个只是比小奶娃娃好上一点的小丫头,何以让主席如此看重,竟说出这样的话。
虽然堪堪二字不慎褒奖,然后缀二字才是重点。
将军,一个及崇高而又让人仰望的名词,它代表的忠诚,是勇气,是果敢,是一个集合了一切美好词汇的二个字。
说实话,当初的皇甫亦对于主席的那番言论有些呲笑,却不成想,越是深入的了解面前这个少女,他越是赞同当初主席的那番言论。
只是,不是堪堪,而是似乎将军二字便是为她量身打造。
此时,她挺直的背脊就像是一个将军的铮铮战魂,只是静静的屹立在那里,便让人不敢造次。
不仅仅是她自身的武力,更多的却是她认真时那眉宇间铮铮的王者之势。
皇甫亦释然一笑,主席就是主席,看眼的眼光还真是准的出奇。
叶雨并不知道皇甫亦在想什么,更不知道主席竟然曾经如此的评价过她,那个老人,叶雨有幸见过,有幸聆听他的教诲,虽然后来他并没有继续呆在那个位置,但对于叶雨而言,他的意义并不低于国家的定义。
如果知道他是如此评价她的,不知道叶雨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心情。
面前大刀呼啸而至,别看刀身沉重,可在魑魅手中却似是轻若无物,挥舞自若,走廊两侧的墙壁已经不能直视,墙皮外翻,墙面簌簌的往下掉着碎渣,随着刀生的挥舞,弥漫在空气中。
嘴角闪过一抹诡谲的笑容,魑魅心中一慌,面前的人儿再一次消失不见。
“啊!”一声痛苦的大叫滑过耳畔,似是从身后传来,魑魅回首望去,那一幕让他双目充血。
阿伊倒在地面上,生死不知,而面前人儿手中握着的利刃,正在滴滴答答的向下抵着血水。
一滴一滴,坠落在地,瞬间晕染开来,似是一朵朵猝然绽放的曼莎珠华。
“阿伊!”魑魅惊呼,挥舞着大刀便向叶雨冲了过去,人还未至,他手中尽数利刃已经飞出,先一步的向着叶雨袭去。
利刃沿着特有的轨迹袭向叶雨,魑魅知道这样根本伤不了她,而他的目的只是…。
利刃坠落在地,魑魅的身影已经袭至,大刀铺面而来,似乎不将叶雨的首级斩下便会誓不罢休。
这一刀叶雨不敢硬接,玉脚轻点着地面,身子向后倒去,可就在此时,她的脚踝却是一紧,刚刚坠落地面的利刃化成锁链,一面深扎在地上,一面锁住了她纤细的脚踝。
这一击,分要硬抗不可。
叶雨眼底寒霜闪过,快的如同坠落的流行,手中利刃消失,一柄软鞭出现在手中。
金属大刀,因为被金系异能者操控,所以已是时间难得坚硬的兵器,平常的兵刃皆是没有一个能与其相敌,既然刚硬坚固比不上,那么便不如不必比,以柔克刚未必不可。
这次贺俊鹏是真的急了,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布满寒霜,就像是一头被惊醒的雄狮,面对闯入地盘的敌人,身上散发着蒸腾的煞气。
胆敢伤害叶雨者,他定让其生、不、如、死!
贺俊鹏身上的煞气让皇甫亦心头一寒,还没等反应过来,人已经冲了出去。
贺俊鹏说过,她会站在叶雨身边,给她足够的自由,任期翱翔飞扬,但他也说过,但凡她遇见危险,他都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她自己度过。
他不能,他承认是他胆怯了,他只是不能在生活在没有叶雨的世界上。
只因当初的那一眼,他便早已沦陷在她的眼眸中,曾拥有的幸福与手心中的温度,让贺俊鹏直到,此生此世,生生世世,他都会追随着她的脚步,绝不让她先一步的离开自己的生命中,哪怕隔世早已忘记了当日的誓言,可贺俊鹏却相信,只要再度相遇,他们便依旧会交缠在一起。
就像是盘踞在树上的藤蔓,相依相存,如若分开,必是一起灭亡之际。
挥鞭,软质的鞭子卷住大刀,向后一掷,那巨大的力道顿时让魑魅右手一痛,大刀瞬间推手而出,向着客厅飞去。
“嘭”一声,正砸在想要从背后偷袭阿蟒的男人身上。
“啊~”惨绝人寰的悲鸣滑过夜空,阿蟒转过头,睨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男人,还好不是刀刃砸在他身上,要不然此时那么大力的甩过来,他此时的身体非得被剁成凉拌不可。
不过此时看来,男子的惨状当真是不忍直视。
头上被开了瓢,空气中弥漫着的血腥味让阿蟒微微的吞了吞口水,这些异能者的肉可比普通人的要香多了。
叶雨听到身后的惨叫,并没有回头,只是以为阿蟒下了狠手,不,是下了很口,喝道:“阿蟒!”
叶雨自然没有说出要活口三个字,这话一出口,对方便没有顾忌了,那样只会让阿蟒深处在略势中。
旁人只当是她担心阿蟒,可她与几个被她奴役的生物都知道,她这不过是在提醒它不要下狠手而已。
“嘶嘶嘶(不是我咬的,是你刚刚甩过来的刀)!”阿蟒翻了翻白眼,不过幸好那刀飞来的及时,要不然它非得被暗算不可,想了想,又道:“嘶嘶嘶(你那一刀来的真及时,真是料事如神)。”
阿蟒绝对不会承认,它是怕叶雨秋后算账才这般的阿谀奉承的。
“呲!”叶雨嘴角微抽,她真心不是有意的。
当鞭子卷在刀上的那一刻,贺俊鹏的身子已经出现在叶雨身边,当魑魅说中的大刀推手而去的那一刻,贺俊鹏却是动了,他一把掐住魑魅的颈子,那双染血的眼眸似是通往地狱的入口,竟像是向外席卷着漩涡,硬生生的要将魑魅的灵魂吸入其中。
“鹏!”察觉到贺俊鹏的杀意,叶雨连忙阻止,这些人的命虽然并不值钱,可他们知道的事情却价值连城,自然,现在还不是杀了他们的时候。
贺俊鹏越发用力的手因为叶雨的轻呼松了下来,魑魅发紫的脸色这才得以好转,有那么一刻,魑魅以为自己真的要死了,要冰冷的湖水如潮水般向他涌来,他只能徒劳的任由水侵袭着自己,自知要死,却什么也做不了。
这种感觉都多久没有感受到了?魑魅不知道,他只是知道,面前这个男人与那少女不同,她虽然看似出手狠辣,可看她游刃有余的接下自己的大刀,魑魅便知,原来她一直都没有真的想要了他的命。
而面前这个男人不同,他,是真的想他死!
然,他们二人身上有一点却是相同的,那便是身上那股清贵到让人不敢直视的气韵。
钳着魑魅颈子的上猝然一松,下一刻却化成手刀将魑魅击晕。
任由魑魅的身躯滑落,贺俊鹏转身,一把抱住叶雨的身子,这一刻,他的心才降回原处,感受着她的温度,感受着萦绕在身边独属于她的香气,贺俊鹏冰冷的身体这才渐渐回暖。
就像是一个迷失了道路的孩子,那种慌张与恐惧,即便他掩饰的再好,叶雨依旧能够感受得到。
魑魅失去意志后,扣住叶雨脚踝的金属锁链也化成了尘埃。
叶雨抬手,反手紧紧拥入贺俊鹏的身子,将自己与他靠的近些,再近些,直到彼此都感到窒息,却又都不肯放手。
“雨儿,你记住,如若你有事,我,一定不会独活。”贺俊鹏放开叶雨的身子,那双缱绻着情深的眸子一错不错的凝望着叶雨,一字一顿,声音中的凌冽似乎是在宣示这句话的真实度。
他,是认真的,如若她不在人世,那他一定不会独活。
看着贺俊鹏那氤氲着雾气的眼眸,叶雨的心狠狠一颤,就像是一瞬间,有一只大手将她的心握在其中,狠狠地揉搓着,痛彻心扉,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悲鸣。
叶雨一把捂住贺俊鹏的嘴,眼底,化不开的情深意切,“我不会让自己有事,而这句话我同于你说,你记住了,生死,相依。”
皇甫亦就是受不了这般矫情的场面,他没有爱过人,自是不知道当自己爱的人身陷险境时,那种恐惧与焦急焦灼在一起的心情。
只是,当他听见那清冷的声音说出生死相依这四个字的时候,他的心似是被什么狠狠一撞,怔在了原地。
这世间,虚假太多,柔情转瞬。
当初可人如玉,与子偕臧;后来长亭远望,夜色微凉。
他看过太多的错爱,太多的挣扎,却从未见过他们这般的爱情,明明一直都是淡淡的,一颦一笑,一言一行,没有轰轰烈烈,只是细水长流,他以为他们跟世间的痴男怨女没有什么两样,可他一句,你若有事我必不独活;她的一句生死相依,明明并不强烈的言语却给皇甫亦巨大的冲击。
皇甫亦站在角落,黑暗将他的脸框打暗,让人看不出此时此刻他的神情,只是那双眸,却一错不错的望着不远处相拥在一起的人儿,似乎脚下的鲜血,不远处的喧嚣都消失不见,这天地,只有他二人遗世独立。
这种让人无法插入其中的气氛,竟缠绵交错在一起,将整个别墅包围在其中。
皇甫亦扫了一眼还在远处悍然大战的蟒蛇,嘴角微抽,是不是他也变得不正常了,竟然觉得他二人在这般情景谈情说爱也并无不妥,似乎,恰如其分的本就该如此。
“嘭”的一声,蟒蛇巨大的身子砸在地上,发出的闷响回荡在屋中,地面更是被这巨大的力道震得颤抖了起来。
叶雨与贺俊鹏这才回过神来,望着阿蟒附在地面上的身躯,她柔美动人的眼眸瞬间凌冽如刀,就像是染上鲜血的白莲,清贵间透露着肃杀之气。
贺俊鹏皱眉,对于打扰他与叶雨的人,他从不手下留心,蟒蛇就算了,毕竟是自己人,那几个闯入这里的异能者,他,轻饶不了他们。
没有任何言语的交流,叶雨与贺俊鹏的身子却是一起动了,杀气蒸腾的向着客厅袭向蟒蛇的人冲了过去。
皇甫亦嘴角微抽,刚刚还是柔情依依,如今却又杀气弥漫,要说这二人还真是绝配,他们不在一起都是老天瞎了眼!
影一被大刀砸中已经昏了过去,看流血的速度似乎撑不了多久了,妖姬与青木眼见好不容易将蟒蛇制服,可还未来得及松口气,一旁便传出了一男一女,下手之狠,用招之毒,让他们苦苦支撑着差点吐血。
青木控制着树木,可面对风,根本就施展不出威力,妖姬控水,不说这里原地湖泊,即便屋中后院便是泳池,她也抵挡不住面前二人如疾风暴雨般的攻击,与阿蟒战斗已经让他们精疲力竭,哪里还有多少力气。
要说那头蟒蛇与那只狐狸也是可怕,那蟒蛇的皮竟然比铁还要坚硬,比犀牛皮还要有韧性,任凭他们怎么攻击,于它而言都是不痛不痒,不过它也算是个奇葩了,冬天不冬眠也就罢了,这货既然还讨厌水,要不是妖姬误打误撞知道了这一点,他们现在还会被蟒蛇苦苦纠缠着。
还有那头狐狸,聪明的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动物,更像是一个满肚子坏水的人,仗着自己动作快,专攻人家敏感的地方,像是妖精的胸与青木的…。
这一仗打得甚是恼人,此时她们刚刚占了上风,向着要让它们好看,可谁他妈的来告诉他们,面前这两个打了鸡血的人是从哪里窜出来的,老大与阿伊呢?难道都已经…。
瞬间,妖姬的脸色有些发白。
本来,他们二人就不及叶雨与贺俊鹏的一分,还因为想的太多而走神,这用白枫溪的话来说,不就是找屎吗!
一拳一个将面前二人放到,皇甫亦这才从暗处走了出来,看着面前这熟悉的面孔,嘴角轻扬,一笑,冷冽刺骨。
皇甫亦是不是异能者叶雨不知道,但她却知道他有一种能力,按他的话来说便是能够探查灵魂,后来不知道被谁起了个名,就叫引魂。
叶雨倒是觉得,比起引魂更应该叫做勾魂,因为凡是被他探查过灵魂的人,灵魂都会崩溃,也就是说,不是死亡便是成为傻子。
向他们这样的异能者,精神力稍微强大一点的,便会沦为傀儡。没有自己的灵魂,只是一个国家的机器,就像是过去的死士,不过比起死士,他们更加的忠心,更加的不畏惧死亡。
五个人,有四个人都没有什么大伤,只有其中一个上的比较重,想必要是再不救治,非得休克不可。
叶雨无奈,拿出银针扎在男子的穴道上,别的没什么,先将他身上的血止住才是正事。
银针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一颤一颤的,似乎微不可及,可就是因为这一枚小小的银针却是止住了男子流血不止的伤口。
皇甫亦面色复杂的望着叶雨,古时候有文韬武略这个词,这会儿放在她身上倒是贴切,不过说起来,他看着这样的她,觉得自己都拍马不急,不过又想,他赶不上她倒是正常,因为他是个正常的人,也就是说,叶雨在他的心中已经晋升成了妖孽。
妖孽没什么不好,最大的好处就是稀有,当然,也没有多好,因为最坏的地方也是稀有。
可以想象,这样的人国家主席自然会乐得想见,而她又是叶家的太子女,当然越妖孽越好,但也是因为如此,天才总是遭人嫉妒,但凡算个才的,老天有时都看不过去。
天妒忌也就罢了,而人妒忌才是真正可怕的事情,妖孽稀有有人便会欣喜,但更多的却是妒忌。
皇甫亦一直没有看出来她有什么本事值得主席夸奖,如今看来,还真不是他眼拙,而是面前这个妖孽演得太好,只是他想不通的是,隐藏了这么久,她又是为了什么在此时冒头呢,是因为面前这个男人与贺家的关系,还是因为她已经有恃无恐?
皇甫亦不知道,不过他也不必知道这么多,只是将主席交代给他的任务完成便是了,反正今日让他疑惑的事情,总有一天会知道答案,便也不必急于一时。
五人都是异能者,其中还有一人重伤,留在这里治病是不可能的,做民航也是不可能的事情,皇甫亦并没有料到今日的局面,索性贺俊鹏已经料想周全,早早便让龙翼准备了私人飞机,倒是不小。
不过为了确保这五人顺利到达京都,叶雨与贺俊鹏便一同跟了去,不过在这之前,叶雨却先是去了一趟医院,他们离开了,贺程峰却不能一直病危着,毕竟现在窥探市长之外的人大有人在。
市医院病房中,叶雨悄然出现,手轻轻的放在贺程峰的百会穴上,一枚银针慢慢浮现出来,叶雨伸出两根手指将银针夹了上来,轻轻地弹了弹,嘴角轻笑,转身离开。
银针被小正太的能力包裹着,脑CT当然照不到,自然,医生们也便无从下手了。
“鹏,告诉程姨,有一个人能救贺叔叔!”叶雨说的人自然是戴茜茜了,贺程峰醒了也是醒了,与其便宜了那些医生,不如让戴茜茜出手,虽然她并不适合上流社会,不过有市长这个依仗,她要是有一天离开,自也不必担心她了。
贺俊鹏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叶雨的心思他心中跟后明镜一般知道的清清楚楚,即便是将他的舅舅算进去了又如何,戴茜茜的本事他也是略有耳闻,贺家认识这个一个医术了得人,也不是一件坏事。
要说人活一生,即便你在有钱有势,生命还不是一样脆弱,一个医术高明的医生,又有那个权贵不想结交。
与其是说戴倩倩攀上了贺家,不如说是贺家结交了一名神医。
前往踏上京都的飞机,叶雨凝望着窗外的风景,一别已经几个月了,明明时间并不长,她却不知,这辈子她竟会如此想念亲人。
父亲,母亲,爷爷,小君熠,你们,可曾安好!
☆、第六十六章 倒插门
京都的街道依旧喧嚣不息,坐在军用吉普上,透过被霜蒙上一层烟雾的窗,叶雨凝望着路边,那一颗颗早已枯萎的树木,她记得她离开的时候,街边的树木还染着一抹昏黄,此时倒是落的干净。
皇甫亦坐在前面,透过后视镜扫了一眼收回目光,闭目养神的叶雨,道:“怎么,你是跟我去主席那里,还是回家!”
“回家!”叶雨睁开眼眸也是扫了他一眼,随后再度闭上,声音这才幽幽而出。
嘴角不可抑制的上扬,家,还真是一个让人安心的字,就像是迷失在汪洋中的船终于找到了灯塔,心,不再漂泊。
“好。”皇甫亦微楞,想着她思家的心倒是迫切,只是他不曾想到,这样一个少女竟然毫不掩饰的将自己的弱点暴露,家,是她永远的羁绊,便早已注定成为她的枷锁。
皇甫亦看着她嘴角的笑容,忆起那日她让他带给主席的话,倒是笑了笑,也许正是因为家人的羁绊,她才会成为此时的她。
“你呢?”皇甫亦收回放在叶雨身上的目光,只是那么一会儿,贺俊鹏的目光都快将他看穿了,皇甫亦抖了抖,觉得他活脱脱就是一个打醋坛子。
贺俊鹏睨了他一眼,声音凉凉的,“跟雨儿走。”
皇甫亦打了个哆嗦,心中暗自嘀咕着,都说女人吃起醋来不是人,哪成想,换成男人,更是要命,似乎只要是个雄性就不能呆在叶雨身旁。
他也算是知道他为何对哮天犬那般的欺凌了,谁让那只狗好死不死的就是雄性呢!
皇甫亦没有接话,他可不想在一次承受被冷气侵袭的苦楚,抿着嘴望着面前的道路。
五名异能者早已经醒来,他们看到皇甫亦的那一刻,脸上皆是变了颜色,皇甫亦代表的什么他们很清楚,虽然这么多年来,他们从未知晓过他的本事,可能让主席另眼相待,也不可能平庸。
说起来,不仅仅是皇甫亦,面前的这二人他们也是熟悉的,倒不是见过,而是他们查过二人的资料。
叶雨自不必说,除了那些小聪明之外,一直中规中矩,就连老爷子都看走了眼,那日的手段魑魅还记得清清楚楚,岂会是资料中给予她的评价,中庸!好一个中庸!
五年前,十岁初始,这样涟漪风华的人,到底隐藏了什么,才会担上中庸一词?
魑魅几人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竟比知道明天是世界末日还要来的骇然。
而贺俊鹏对于他们来说,就是一个谜团,被浓郁一圈圈的包围着,他们以为自己拨开了迷雾,岂止那只是其中一层而已。
阮家从未正视的两个人,却是他们最该重视的两个人,只是此时,他们已经没有机会将这告诉老爷子了,更没有机会反抗,因为,他们的身子已经动弹不得。
只是一枚小小的银针,轻轻插进肌肤不痛不痒,却让他们身上的肌肉寸寸僵硬,就连眨眼都觉得眼皮与下眼眶有咫尺之遥。
军机大院门口,叶雨与贺俊鹏走下车,手抵着车门,叶雨对着皇甫亦说道:“别忘了我让你带的那句话,还有,这些人只要拔了他们身上的银针便能恢复了。”
凤眸微扬,扫了眼驾驶着吉普的年轻男人,嘴角倒是扬起一抹笑意。
皇甫亦挑眉,也像是学着他,轻轻地扫了一眼,随后收回了目光,笑道:“记得了,这里还顶用。”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脑子。
一语却是双重含义,叶雨会心的笑了笑,这才关上车门,直到吉普消失在视线中,才转过头来。
贺俊鹏有些吃味的撇咯撇嘴,大手拉着叶雨的小手,十指交缠用力一握,似乎是想将叶雨牢牢的钳住,在她的身上打下他的印记,让窥探她的人都知道,有资格站在她身边的男人,只有他!
叶雨任凭贺俊鹏牵着自己的手,一步一步的向着叶家宅走去,只是想着,父亲爷爷倒是没什么问题,就是母亲,毕竟她还不到十六,这般大张旗鼓的带着男朋友回家,真不知道她母亲会不会被她气的晕过去。
“叮咚!”贺俊鹏按着门铃,就跟回自己家一样,一脸轻松的如沐春风,就差哼几句小曲了。
叶雨的心却是砰砰直跳,手心微微冒汗,似乎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事情让她这么紧张过了。
贺俊鹏轻笑,他弯着手指,轻轻的扫弄着叶雨的手心,似乎是在嘲笑她。
叶雨抬头,气鼓鼓的瞪了一眼贺俊鹏,想要将他的手甩开,奈何却被握的牢牢地。
“这辈子你休想甩开我的手。”贺俊鹏低下头,微凉的唇瓣贴着叶雨的耳垂,声音轻轻柔柔,如同五月拂过西湖的清风,带着春季的温和,夹杂着湖水的清爽,轻轻拂过叶雨的心头,很淡很轻,可却又将她的心湖搅起点点涟漪。
叶雨脸颊一红,那娇艳欲滴的颜色瞬间弥漫到全身,贺俊鹏眼底一暗,喉结微微的上下滚动着,叶雨就像是散发着幽香的蔬果,让他想要将其吞入其中。
门,这个时候被人打开,贺俊鹏瞬间抬起头,眼底出现的漩涡尽退,换上一副淡如泉水的清眸。
叶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变脸的速度可没有贺俊鹏快,索性现在天气渐凉,看到她这张大红脸,众人只会认为她这是冻得。
门被彻底打开,温如玉看着叶雨,微微一愣之后,眼眶却是一湿,泪如如珠串子一般,簌簌的往下掉。
“雨儿,我的雨儿!”还未等叶雨说些安慰的话,温如玉一把将叶雨搂在怀中,身子微微的颤抖着,就像是拥着失而复得的宝贝。
叶雨轻笑,眼底的光芒化成寸寸的温柔,反手拥住温如玉的腰,贪婪的吸吮着她身上的味道。
还是一样的淡雅清香,而这种味道,便是母亲的味道,温暖的就像重新回到了肚子里,被羊水包裹在其中。
“妈,别哭了,还有人呢!”叶雨起身,用手擦拭着温如玉眼角挂着的泪水,转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外,如同雕像一般的贺俊鹏。
许是没想到叶雨会突然转头,贺俊鹏慌忙的将眼底的悲伤收回,转而给了叶雨一个温柔的笑容。
心,似是被绞成碎肉,疼痛让她差点窒息,她何以不知道贺俊鹏在悲伤什么,可她却不知所措的不知道要怎么安慰他。
第一次叶雨觉得自己是这般的没用。
放开温如玉的身子,叶雨走到贺俊鹏身边,将自己的小手放在他的手心中,紧紧一握,似乎在说,还有我在。
贺俊鹏低下头,看着叶雨柔和的侧脸,眼底缱绻的温柔化成碧波春水,一点点将叶雨包围。
温如玉看着叶雨与贺俊鹏,微微的张了张嘴,却发现弥漫在二人身边的气息似是让任何人都无法掺入,那么的纯粹与浓郁。
二人执手站在那里,当真是郎才女貌,要说贺俊鹏也不错,到底是贺老爷子的外孙,不过想想叶雨的年纪,温如玉的脸色便有些发青。
“咳咳咳”温如玉咳嗽了两声,打断二人之间和谐而缠绵的气氛。
叶雨回过神来,这才想到温如玉还在面前,双颊当即绯红一片,贺俊鹏脸皮随厚,也是用手摸了摸鼻子,看着温如玉打量的目光,当即站直身子,“温姨好。”
还未等温如玉开口,又道,“温姨还是这么的年轻,要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您和雨儿是姐们呢。”
拍马屁的话谁都会说,偏偏贺俊鹏说的这叫一个真诚,这叫一个恳切,桃花眼清澈的宛若湖畔,就是让人厌恶不起来。
温如玉的脸色当即回暖,就像是大地复苏一般,重燃生机,笑道:“你这孩子真会说话,哎,什么姐妹啊,我可老了。”
“不老不老,温姨您还年轻着了。”贺俊鹏连忙接茬,狗腿子的连叶雨都看不下去了。
贺俊鹏却是乐在其中,对面这个可是他的丈母娘,他要是不将她哄好了,哪能把叶雨骗,不,是娶到手啊!
“来,外面凉吧,刚刚倒是让你看笑话了,快进来吧!”温如玉让开身子,伸手擦了擦依旧有些湿润的眼角,笑着将叶雨二人让进了门。
贺俊鹏摇了摇头,声音有些低落,“没有,我,很羡慕。”
青丝微垂在额头,贺俊鹏妩媚的桃花眼微微下垂,倒是少了几分惊艳,多了几分落寞,那模样,就像是一个找不到家门的孩子,让人看到真真心疼。
叶雨心头一掷,只觉得刚刚缓和的心脏在一起叫嚣的疼痛了起来,下意识的攥紧贺俊鹏的手,手心相对,就像是两个心紧紧的贴合在一起。
温如玉看着贺俊鹏落寞的神色,倒是想起了他母亲的事情,心当即便软了下来,想着他也是个可怜的孩子,心中多了一丝怜惜,仅有的一点间隙也消失不见了。
“来,别站着了,坐吧。”温如玉张罗着,对于叶雨与贺俊鹏拉在一起的手也视若不见了,只是一个劲儿的安慰贺俊鹏,又不敢多说什么触碰到他内心的伤口。
叶雨对于面前这幅画面有些微怔,她本是想,温如玉一定不会给贺俊鹏好脸子看,哪成想竟会变成这样。
贺俊鹏转过头,得意的冲着叶雨眨了眨眼。
叶雨微微一愣,他已经转过头去独留给叶雨一个帅气的后脑勺。
叶雨气急,狠狠地掐着贺俊鹏的胳膊,这个混蛋,刚刚的落寞竟然是装的,真是……
贺俊鹏眉头轻皱,却还是一脸笑意与温如玉说着话,直到叶雨自己掐累了放开手,他都没有吭一句。
“吼~”一声虎啸猛地钻进叶雨耳畔,二楼,鹏鹏巨大的体魄一跃而下,“嘭”的一声稳稳的落在地上。
它身上,驮着一个还没有它腿高的白娃娃,大大的眼睛微微弯起,学着鹏鹏的叫声,稚嫩的吼吼叫着。
声音黏黏软软的就像是酒酿丸子,甜入心头。
“姐姐,姐姐,抱!”鹏鹏窜到叶雨身边,巨大的头颅磨蹭着叶雨的脚踝,它身上,小君熠白嫩的小手抓着叶雨的衣服,仰着头,一脸渴望的凝望着叶雨。
叶雨垂头,看着小君熠嘴角随着说话而一颤一颤的小泡泡,“噗呲”一声笑了出来,伸手将小家伙抱在怀中,捏了捏他的小鼻子,笑着打趣道,“小家伙,最近都出生么东西了,怎么又变沉了。”
小君熠歪着头,乌黑的大眼睛金光闪烁,看着叶雨呵呵直笑,可手却是不肯放开叶雨的衣服,似是生怕自己一放手,姐姐就又不见了。
“吃,吃奶奶。”小君熠张着嘴,牙龈上长了几颗小牙,说话本就不利索,这样一来还有些漏风,他自己倒是不在乎,眼睛弯在一起,一笑,脸颊出现两霞笑涡,直直戳中叶雨的萌点。
叶雨掐了掐小君熠的脸颊,QQ的就像是棉花糖,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
鹏鹏似乎不忍被忽视,抬起头,可怜兮兮的望着叶雨,呜呜轻咛,似乎在控诉叶雨偏心。
叶雨无奈的摇了摇头,腾出一只手抚摸着鹏鹏的大脑袋,她走的这段时间,不仅小君熠长大了,就连鹏鹏都涨了不少。
看着叶雨被小君熠与鹏鹏缠上,贺俊鹏虽然依旧在笑,可眸底却是慢慢深邃,他转头,笑着说道:“雨儿,将小家伙给我抱抱。”
看着贺俊鹏嘴角的笑容,叶雨深深地打了个哆嗦,小家伙望着身边这个对他姐姐笑的一脸灿烂的男人,大大的眼睛溜溜一转,倒是顺从的松开了叶雨的衣服,任由贺俊鹏将他抱在怀中。
温如玉看着小君熠乖巧的目光,笑言,“他都是与你不生分,竟然肯让你抱,这个小家伙平时傲着呢,很少让别人抱着。”
小君熠翻了翻白眼,也不知道听没听懂温如玉的话,只是老老实实的躺在贺俊鹏怀中。
看着小家伙白嫩的小脸,贺俊鹏想,以后他与叶雨的孩子一定向他一样的可爱,只是嘴角的笑容还没来得及舒展,身子便觉得一热,紧接着,裤子滴滴答答的粘在了身上,贺俊鹏的嘴角当即便垮了下来。
一下子站起,将小君熠举得远远的,低头看着他在他裤子上面画上的地图。
小君熠看着贺俊鹏铁青的脸,咯咯大笑,让他敢对他姐姐笑,姐姐是他一个人的,谁也别想抢走,哼~
温如玉手忙脚乱的抱过小君熠,连忙拿着纸巾给贺俊鹏擦着裤子。贺俊鹏哪里敢让丈母娘给他擦裤子,连忙接过纸巾,深邃的眼眸睨了一眼笑的正欢的小家伙,好脾气的说道:“温姨,我先去厕所好好整理一下。”
温如玉连忙点头,这个小家伙,平日虽然不让人抱,可从不会将尿尿在别人身上,今日这是怎么的了?
温如玉不解,叶雨笑着捏了捏小君熠的鼻子,看着贺俊鹏的背影,哈哈大笑,她倒是没有看过贺俊鹏这般隐忍憋屈的脸,真是太有意思了。
小君熠与叶雨哈哈大笑着,一个是恶作剧得逞满足的笑,一个是幸灾乐祸的笑,温如玉看着笑得开怀的二人,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两孩子,真真是一对活宝。
贺俊鹏的裤子已经湿了,总不能让他还穿着,小君熠换好衣服,干干爽爽的坐在叶雨身上,双手抱着叶雨的脑袋,将自己的头与叶雨的头贴在一起,自顾自的呵呵直笑。温如玉则是上楼去给贺俊鹏找些衣服,只是不知道叶文山的衣服他合不合穿。
其实叶雨想说,她的房间里是有他的衣服的,只是想着说出来的结果,叶雨还是觉得打死不言,让他穿着不合适的衣服,总比自己被打死要强些。
温如玉拿了叶文山一套看起来最显年轻的衣服,隔着厕所门递给了贺俊鹏,就算是不合身,也比穿着湿衣服要好。
温如玉坐在沙发上,关切的询问着叶雨这几个月的生活,对于她与贺俊鹏的事情却是决口不问,叶雨想,她可能不是不想问,只是怕厕所中的那个人听见而已。
贺俊鹏换上叶文山的衣服,从厕所中走了出来,温如玉与叶雨回头,微微的晃了晃神。
叶文山这件衣服穿在他的身上,非但没有不合身,反而就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一般,将他本就精壮的身躯衬托的更加修长。
温如玉笑了笑,转头扫了一眼叶雨,暗道自己这个女儿挑男人的眼光随她。
门外传来轻微的轻声,钥匙转动间,门已经稍稍的敞开了一条小缝,还未见其人,那洪亮如钟的声音却是先一步的进了门。
“贺老头你个混蛋,你别跟着我,老子是不会让我家小丫头嫁给你外孙子的,你想都别想,给我滚蛋滚蛋!”
紧接着,却是传来一声轻笑,“叶老头,你敢让老子滚,你他妈的再说一句,信不信我让我外孙子马上办了叶雨那小丫头。”
“卧槽!”叶建国大骂,门缝中的身影一闪而过,显然是与贺长江拼命去了。
“你个为老不尊的混蛋,你敢,你敢,你要是敢让你家混小子乱来,老子就阉了他。”
贺俊鹏身子一颤,下意识望向叶雨,他这已经与她翻云覆雨了,这要是让叶老爷子知道,还不得真的阉了他啊!
叶雨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
“你敢,你个老小子,老了老了你想找打是吧!”
“你来啊,来啊,你要是能打得过我,我就跟姓。”
“滚犊子,老子才不稀罕你跟我姓,你要是输了,就得让小丫头嫁给我外孙子。”
“你要是输了,你就得让你外孙子离我孙女远点。”本大爷是桌宠小精灵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门外,叶建国与贺长江摩拳擦掌,撸着袖子就要干仗。
跟随在旁边的守卫哪里能让二人打起了,二个人加在一起都一百多岁了,竟然还像小孩子一样,吵不过就打,真是…。
“你们别拦着我,谁拦着我跟谁急。”叶建国与贺长江眼睛一瞪,看着要上前拉架的守护,目光就像是要吃人一般。
众人头皮一麻,满是苦笑,这叫什么事啊,如果两个老首长真的因为斗气伤着了,这让他们如何交代。
见身边的人都被唬住了,叶建国与贺长江这才怒视着对方,大有要大干一场的架势。
“老首长,您,您别啊…”
“老首长,身体要紧,身体要紧…”
众人不敢上前,连忙一人一句的劝慰着,焦急的差点跳脚。
“你们别拦着,让他们打!”动听的声音婉转悦耳,这会儿却是不让人耐听,什么叫不要管,这不是说的胡话吗,两个老首长可都是国家的隗宝,少一个都是一种损失啊!
这般想着,皆是不由得回头去看那不负责任之人,这一望,却是愣了,这不是两个老首长心心念念的叶雨小姐吗!
叶雨抱着被温如玉裹得严严实实的小正太,凤眸微扬的凝望着面前这两个为老不尊的老顽童,哪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那等子话的,这不是让人白白的看笑话吗?这会儿竟然还要打架,那她可是要看看,到底是他爷爷厉害,还是贺爷爷厉害。
“丫头,你怎么回来了!”叶建国心头一喜,连忙走到叶雨身边,来来回回的打量着,直到看着叶雨并没有瘦,这才呼了一口气,如同老鹰护小鹰般,挡在叶雨面前,就是不让贺长江靠近叶雨。
贺长江不由得大骂,这个该死的老匹夫,他外孙媳妇回来了竟然还拦着不让他看,这不是存心气人吗!
“你个老小子,快给我让开,让我看看小丫头。”贺长江越想越气,指着叶建国的鼻子大骂、
叶建国也不似吃素的,不就是对骂吗,他就不信一辈子都斗不过这个只会耍心眼的老家伙。
“我就不让你看,就不,就不,我气死你。”雨儿是他们家的宝贝,从小被他们捧在手心上,凭什么他们家说抢走就要抢走,没门,就连窗户都没有。
“叶老头子,你…。”
“外公,这么大岁数了脾气还这么暴躁。”贺长江的话还没说完,屋中,便传来一抹悠扬的声音,未见其人,只是这声便让众人为之一愣,似是清风吹拂着碧波湖水,发出潺潺的声音,虽不清亮,却别有一番风味。
贺长江的话音当即便落了下来,不敢置信的向后望去,便见贺俊鹏款款的从叶家走了出来。
贺长江一愣,当即狠狠地一拍大腿,大笑道:“哈哈哈,老小子,我外孙子早就登堂入室了,你还拦着,你拦着个屁!”
叶建国狠狠地剐了一眼叶雨,随后望向一旁的贺俊鹏,别说,他倒是人模狗样的像是那么个回事。
只是一想到他家的丫头要便宜他老贺家,他心里的这口气就压不下去,凭什么,凭什么!
当即就喷了,“你个臭小子,你来我家干嘛,你想干嘛,我家雨儿一回来你就跑来了,我警告你离我家雨儿远点。”
“叶爷爷。”贺俊鹏始终面带微笑,不气也不恼,只是笑着说道:“我是跟雨儿一起回来的,叶爷爷放心,您不就是怕将雨儿便宜给贺家吗,只要您愿意,我是可以倒插门的。”
贺俊鹏的话落,叶建国微微一愣,随后却是畅快的大笑,他一脸得意的转过头望着贺长江,小人得志般的嘚瑟道:“哈哈哈,贺长江,你傻了吧,你家孙子要倒插门,呲呲呲呲。”
贺长江却是被气得连胡子都歪了,他怎么就有个胳臂肘往外拐的不孝之孙呢,“贺俊鹏,你个混球,倒插门,亏你说得出来,你要是敢,老子就打死你。”
面对贺长江气急败坏的脸,贺俊鹏无奈的耸了耸肩,“外公,孙儿没有了雨儿可是活不了的,您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被自己折磨死吧。”
“你……”贺长江这个气啊,他这是在干吗,威胁他?
“外公,您就同意吧!”贺俊鹏冲着贺长江眨了眨眼。
他这不是为了要打进敌人内部吗,不先让叶建国待见他,他怎么抱得美人归啊!
贺长江微微一愣,随后却是心花怒放,他就说,贺家这一大家子,就他这个外孙子像极了他。
心中已经明白贺俊鹏的意思,不过贺长江的脸上还是装作已经愤怒到了极点,撂下狠话转身就走,“臭小子,你有本事就别回贺家。”
贺老爷子被气走,叶建国高兴的哈哈大笑,斗了一辈子,他可算是赢了一回了。
只是不知道如果叶建国知道这次的胜利还是被贺家大小两只狐狸算计了,他会不会掏出枪一枪崩了贺俊鹏这个小混蛋。
“走,小子,老子喜欢你,贺老头不要你,我要你,今天就在这住下,不回贺家,气死他。”叶建国的手一把拍在贺俊鹏的肩上,哥俩好的揽着他的肩膀,将他带进了屋。
叶雨抱着小君熠,一个劲儿的翻着白眼,她真为自家老爷子的智商着急,怪不得一辈子都斗不过贺爷爷,她现在是知道贺俊鹏随谁了,完全是与贺爷爷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这性格,真是腹黑到了极点,偏偏他爷爷还就相信。
哎,叶雨轻叹了一声,抬头忘了望此时的蓝天,对着一旁嘴角微抽的人笑道:“孙叔叔,你别这么看着我啊,怪渗人的。”
那边,叶建国的贴身护卫哈哈大笑,一晃,当初那个小丫头已经长得亭亭玉立了,怪不得贺老爷子一直惦记着。
他笑道,“怎么,雨儿大了就嫌弃我了啊!”
“哪能啊,只是刚刚差点看见您今天早晨吃什么了。”叶雨一笑,凤眸微微眯在一起,狡黠的就像是一只小狐狸。
孙志无奈的摇了摇头,倒是败给了这个小丫头了。
“孙叔叔,我爷爷最近的身体可好?”
“老首长的身体不错,天天与贺老首长打打闹闹,身子倒是爽利。”
“那就好。”
叶雨笑颜,“孙叔叔,我爷爷可就拜托您了,可别说是我贿赂您了啊!”
叶雨抱着小君熠走了进去,孙志看了看手中的外国钱币,目光中充满了柔和,这个小丫头,难得她还记得自己喜欢收集这些玩意。
心中倒是有些暖意。
叶雨回到屋中,贺俊鹏坐在叶建国与温如玉身边,三人倒是有说有笑,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一家子呢,倒是将她这个正主甩在了一边,叶雨耸了耸肩,瞪了一眼贺俊鹏,这个该死的狐狸,她都看见他露出的尾巴了。
小君熠似是知道叶雨心中所想,同意的点了点头,透风的嘴嘟囔着,“揍(臭)狐狸,揍(臭)狐狸。”
叶雨抱着小君熠在一旁玩耍,时不时的看一眼交谈甚欢的三人,在低下头逗弄着小君熠,嘴角倒是从始至终挂着笑意。
中南海,魑魅几个呆呆的站在屋中,眼眸已经没有任何的光彩,只是相对于屋中人阴沉的颜色,他们这样倒是万幸了。
主席面色阴晴不定,只是看到他微扬的眉角,跟在主席身边这么多年的皇甫亦便知道,主席是真的恼了,而且是怒火攻心。极品老板娘
他总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人生气不像生气,高兴不像高兴,后来他才知道,只有让人捉摸不透有才能震慑人心。
魑魅五人已经成为傀儡,老人的话便也没有避忌他们。
喝了一口茶盏中的大红袍,老人这才缓缓地舒了一口气,倒是没有说今日只是,只是问道:“那丫头真的让你这么说?”
“是的。”皇甫亦点了点头。
“她倒是胆子大。”许是渴了,老人有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声音中听不出喜怒。
“可不是。”皇甫亦轻笑,他还记得自己听到她说这话时的心情,怎么说呢,就觉得她是贼大胆,真是什么都敢说。
那句话虽是是分承诺,是分保证,不过说到到底也是一语威胁。
什么叫红旗不倒,叶家还是Z国的叶家,那不就是再说,只要国家对不起叶家,那就别怪叶家造反了,当然造反说得严重了一下,不过就是这么个意思。
皇甫亦当时就想,到底是谁给她的胆子,后来看到她的本事后,他便知道,是她自己给自己的胆子。
叶雨,必定不是池中之物,至于她是会成为护着国家的龙,还是搅得天翻地覆的麒麟,那便是不得而知的了,不过看她对家人的感情第一种情况还是比较有可能的。
“皇甫,将人给我叫过来,我倒是想看看,这小丫头是否如你所说。”老者放下茶盏,叶家忠于国家,就凭叶建国是开国功臣,叶文山以身护国,他也不会将叶雨怎么样,只不过他倒是想瞧瞧,她如今到底成长到什么地步,竟让一直对他不以为意的皇甫如此夸奖。
皇甫亦是他捡到的的孤儿,别看他挺好说话,其实骨子里是个倔强的,让他夸人,简直跟将他绑在火上烤一样,难于上青天。
当初他夸奖叶雨堪堪大将,他还不服,如今倒是反过来了,竟然还嫌他小看了她。
皇甫亦愉快的答应着,反正被主席看看,她又不会少了一块肉,与她而言,是个好事。
阮家的事情主席心里已经有数,皇甫亦便没有多嘴,索性他要了叶雨的电话,倒是不用秘书长亲自给叶老爷子打电话了。
叶雨与小君熠正玩着鹏鹏的大耳朵,似乎动物的耳朵都比较敏感,一碰就连头一块颤,小君熠玩的不亦乐乎,叶雨便也跟着玩了起来,鹏鹏一脸苦逼,却又敢怒不敢言,任命的怕在一旁,任由小君熠在它身上上蹿下跳的。
叶雨放在沙发上的外套中,电话铃声玲玲作响,贺俊鹏拿起电话,看了一眼上面的号码,瞳仁一暗,却是一闪即逝,转头,对于叶雨说道,“雨儿,你的电话。”
叶雨回头,“谁啊?”
那意思就是要是不重要的人便不用理会了,贺俊鹏道,“皇甫亦的,想必是老人家想要见你了。”
“哦!”叶雨伸手,贺俊鹏会意的将电话扔了过去,随手一捞,按下接听键。
“主席找我?”没等皇甫亦开口,叶雨先一步的说道。
那边皇甫亦微微一愣,眨了眨眼,在眨了眨眼,随后才道,“对,你怎么知道?”
叶雨笑言,“难不成是你找我?”
皇甫亦挠了挠头,也是,他这问题是问的有些傻了,“是,主席找你,一会儿会有车去接你,你在家等着就是了。”
“知道了!”叶雨语落,没等那边再说什么,倒是挂了电话,她才不相信要是皇甫亦没跟主席说什么,主席会想见她。
皇甫亦看着被挂断的电话,瞪了瞪眼,半天说不出话来,随后才狠狠地将手机放进口袋里。
单单是贺俊鹏的话也许叶建国还没有听明白,不过叶雨说道主席二字后,他倒是明白了,明白之后,心头却是一跳,觉得自己还是不明白的好,不明白就省的跟着惊慌了。
“雨儿,这是,怎么回事?”叶建国站起身,瞪着眼睛指着叶雨手里的电话,皇甫亦他是知道的,老人身边的护卫,说是护卫,可那可是主席的养子,他怎么不知道雨儿何时与皇甫亦认识了。
看刚刚贺俊鹏与雨儿说话的语气,想必他也是知道的。
叶雨耸了耸肩,想必与叶建国的紧张,她倒是平静的不得了,“没事,就是找我去说说话。”
叶建国瞪了瞪眼,卧槽,说话,主席他怎么不找别人说话。
只是看着叶雨的模样,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道,“说话没事,你别乱说就成。”
“放心吧!”叶雨点头答应着,殊不知她想说的话早就借着皇甫亦的嘴说出去了,这会儿那还有什么想说的啊。
车子来的很快,贺俊鹏倒是没有跟去,老人的丰功伟绩他听的挺多,不过顶多也就是让贺俊鹏赞叹而已,毕竟他并不是在Z国长大,倒是感受不出什么。
看着车上的挂牌,军机大院中的人有些微愣,这车子虽然没什么,不过这车牌可是大有来头,这不是主席他老人家专用的车子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主席亲自出现是不可能的,唯一的解释就是来接人,可军机大院中能让主席用专车接送的也就那么几个人而已。
众人心中猜测着,却看见那边走来一抹倩影,大约十几岁的年纪,走进一看才惊觉,竟然是叶家太子女,她不是已经去外地读书了吗,怎么还不到放假就回来了?
四周窸窸窣窣的议论声不断,不过众人都是看似随意的走动着,倒是没有停下驻足,如果不是他们密切注视着的目光,当真让人发现不了。
叶雨轻笑,在众人的目光下坐上那辆主席专用的车子扬长而去。
叶雨是走了,不过这风头却是一时卷起九重云烟,就像是凉水滴进了热油锅,一下子炸响开来。
事情会被传成什么样叶雨并不在乎,她只是想着,这个时候的老人应该更年轻些吧。
开车的男子肩膀上顶着两杠一星,叶雨坐在后座,只能看到他的侧脸,只是扫了一眼他的军衔,叶雨便闭上了眼睛,任由开车的人对自己打量着。
说实话,后视镜不仅能让前座的人看见后座上的人,更能让后座上的人窥探到前座人的目光,其实,谁都没有占到便宜。
张学龙没有见过这样的少女,这是要去见主席,她不紧张也就罢了,竟然还这样的有恃无恐,他真不知道该说她初生牛犊不怕虎好,还是说她胆大妄为的好。
索性,总有她怕的时候,主席的威严就连他们都承受不住,又何况是一个小丫头,到时候她就有苦头吃了。
叶家太子女的名声他有耳闻,这样也好,就当磨磨她的性子了。
皇甫亦远远看着车驶来,张学龙到是没有想到,主席竟会让皇甫亲自来接她。
看着叶雨微蒙的眼眸,皇甫亦打趣道,“你还真是有恃无恐,竟然还能在路上睡觉。”
“你觉得我不该睡觉?”叶雨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飞机上他们可是轮流看守着那五个人,虽然睡了一会儿,不过总是没有家里舒服的。
皇甫亦摸了摸鼻子,“主席已经在里面等着你了,照例要搜查你的全身,你就…。”
皇甫亦怕她不乐意,先把丑话说在前面,只是还没等她说完,变被叶雨打断,“行了,我知道了。”
这里,她熟悉得很。
张学龙望着皇甫亦与叶雨的背影,厉眉微皱,他倒是没有想到皇甫亦与叶雨竟然是相识的。
这个叶雨,到底有何本事让皇甫如此对待?张学龙沉吟着若有所思。
☆、第六十七章 逼婚!
坐在面前的老人身着中山装,并没有刻意板着脸,但身上的威严还是不自主的流了出来,让人不由得心中一紧。
叶雨望着他,虽然眼角已经布满了细纹,但那双虎目却似是拨云而出的宝剑,让人不敢造次。
主席没有开口,只是自顾自的喝着茶,叶雨索性身子向后一躺,闭起眼眸。
眼睛失去了视线,只会让她的耳朵更加聪敏。就连细微的呼吸声听得清清楚楚,虽然这里只要他与主席二人,可暗中还不知道藏着多少人呢。
耳边,茶盏与桌案相撞的声音悦耳动听,叶雨睁开眼眸,主席正好将视线打在她的身上。
“你倒是悠闲。”主席笑言,他看了她半天,还是第一次有人在他面前闭目养神。
叶雨轻笑,心想着您不就是想搓搓我的锐气吗,要不然能这么晒着我半天吗!
“我倒是不想悠闲,只是主席这里的环境太好,大红袍的茶香弥漫在整个房中,仅仅是闻,就让我沉心静气,要是不闭上眼,你看这口水就要留下来了。”叶雨垂涎的扫了一眼主席面前的大红袍,随后摸了一下嘴角,似是真的有口水流出。
许是没有人敢这么光明正大的找他讨要茶喝,主席很少开怀大笑的脸上,嘴角上扬,笑声低低响起,却是越发的洪亮畅快,“给小丫头上杯茶。”主席按下电话的按钮,对着秘书吩咐道。
愉悦的笑容从电话中传入秘书耳中,心头一惊,他跟在主席身边这么长时候,还没有几个人能让主席如此大笑,看来这叶雨当真了得。
大红袍的滋味怎么说呢,一口下去芳香满溢,就像是千层雪,一层一层的飘荡开来,每一层的味道都不尽相同。
叶雨舒了一口气,直到最后一层味道褪去,这才睁开眼,留连忘返的扁扁嘴,“要说这特供的大红袍就是好喝,这味道一层一层扑面而来,上一刻还是五月百花开的香气,下一刻就变成腊月万花损的苦涩,这样的味道让我真想听一曲阮琴弹奏的霸王卸甲!”
霸王卸甲四个字尾音上扬,颇具玩味,知道的她这是说阮曲,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再说阮家。
当初的阮家可不就是五月,子孙满堂犹若繁花锦簇正处在顶峰时期,而此时,虽以走下坡路但还没有到衰败的时候,可是这一句万花损,似乎已经注定了阮家的下场。
老人眼底闪过一抹精芒,握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随后行云流水的端起来抿了一口,这才道,“恩,你说的不错,我也想听一曲霸王卸甲了。”
皇甫亦是他最信任的心腹,老人不认为有谁能够收买他,当然,更没有人能够逃过他的引魂,那五个人是阮家的家臣,为阮正阳做了无数伤天害理的事情,当然对于阮家这些年都干了什么也知道的清清楚楚,知道了那么些事情,老人岂会还能放过阮家。
面前这个小丫头的旁敲侧击他岂会不明白,索性便让她安了这个心。
叶雨轻笑,老人还是跟以前一样,一点都没有变。
阮家的覆灭已经奠定,只是时间的问题,而这些日子,他们做的事情越多,只会暴露的越彻底。
“说说,你怎么知道那司机有问题?”老人有些好奇,皇甫亦将回来时候的事情跟他说了一遍,她当着那司机的面说只要将银针拔出来他们就能恢复行动,她怎么就能料定那人有问题?
叶雨其实是不知道的,只是她这双耳朵却能听见很多事情,比如现在,主席心中在考量什么她都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叶雨轻笑,“蒙的。”
老人只是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在慢慢的垂下眼目,“行了我也乏了,你不是喜欢喝大红袍吗,走时带上点。”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叶雨眼眸飞扬,喜上眉梢。
虽然只有二两,不过这特供的大红袍一年可是只产一斤,她能得这二两已经是很难得了,自然宝贝的紧。
皇甫亦鄙视的扫了她一眼,叶雨毫不示弱的瞪回去,他以为谁都像他这么好命,天天呆在主席身边能够喝道大红袍啊。
再说,他以为这是主席白给她的吗,尼玛,拿人手短!
“你跟主席都说了什么?”皇甫亦问。
叶雨慵懒的倚靠在车座上,眼睛都不睁的回道:“没说什么啊,就是随便聊聊。”
摆明的敷衍。
皇甫亦默,透过后视镜瞪了一眼叶雨,心道真是个刁钻狡猾的丫头,便听到后面的声音幽幽传来,“你老老实实的开车,想要看彼岸花也别拉上我。”
这是在咒他死呢!
皇甫亦一口气没传上来,这恼人的声音又是幽幽响起,“还有,多谢夸奖,我还真是喜欢刁钻狡猾这样的评价。”
卧槽!
皇甫亦握着方向盘的手一抖,踩着刹车的脚差点踩上油门,看着前面呼啸而过的车辆,皇甫亦贴在车背上的背后瞬间被冷汗打湿,他这一脚要是踩下去,他们二人可是都要共度黄泉了啊!
“别加上我,你自己死就行了。”叶雨抬眼,扫了一眼皇甫亦的侧脸。
皇甫亦的心差点跳出来,他现在有些怀疑,身后这人是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竟然连他想些什么都能知道。
这不科学啊~
叶雨翻了翻白眼,想到当然不科学,有异能者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件不科学的事情。不过她倒是没有多说什么,免得皇甫亦的手再抖。
直到车子停靠在军机大院门口,皇甫御这才缓过劲儿,只是那眼神却是看的叶雨有些发毛。
拉开车门,叶雨跳了下去,转头凝望着皇甫亦,“你自己去看彼岸花就好了,千万别带上我。”
语落飘然而去,独留下皇甫亦在风中凌乱。
贺俊鹏依旧在叶家厮混,温如玉与叶建国倒是挺喜欢他的,似乎已经忘记了他要拐带叶雨。只有小君熠一如既往的敌视着他。
鹏鹏垂着大脑袋,看着一旁无知的人类,暗道,真不知道你们要是知道他早就睡在雨儿的房中,会是一副什么表情。
其实鹏鹏真心期待叶建国拿着菜刀追赶他的画面,不过很遗憾,它不会说话。
叶建国一把抓住刚刚进门的叶雨,焦急的问道,“你都跟主席说什么了,有什么事吗…。”巴拉巴拉问了一通。
“随便聊聊!”依旧被叶雨用四个字打发了。
叶建国吹胡子瞪眼半天,见叶雨无动于衷,当场有些丧气,叶雨想,如果叶建国手中有个小人,他一定写上她的名字,给它扎针。
贺俊鹏打着圆场,好人都让他一个人做了,叶建国这才罢休,气鼓鼓的坐在沙发上,不肯在理叶雨一句。
叶雨也不理叶建国,只是自顾自的坐爱沙发上,拿出口袋中的大红袍,惋惜的呲了呲牙,“这可是主席给了可供大红袍,既然爷爷不理我了,那我就自己喝吧,反正也不多。”
叶建国一把抢过叶雨手中的大红袍,当即眉开眼笑,将茶叶藏好,这才别扭的瞪了叶雨一眼,“我老人家不跟你一般见识。”
我看是拿人手短吧!叶雨翻了翻白眼。
叶文山回来看到这一幕,有些发楞,听到叶建国既然让贺俊鹏留宿的时候,嘴角微抽,他父亲被贺老爷子压了一辈子,以智商来看,看来这辈子是没有赢得一天了。
书房,叶文山依靠着椅背,回想着叶雨说的那句话:阮家,秋后的蚂蚱,是蹦腾不了多久了。
也就是说,主席有意要除了阮家不成?
叶文山索性也不再多问,他相信雨儿能够搞定一切,他也变乐的清闲。
夜晚,万籁俱寂,鹏鹏守护在小君熠床边,一人一虎睡得鼻子冒泡。
温如玉与叶文山相拥而眠,叶建国也早已进入了梦乡,叶家一抹黑影闪过,门一开,钻进了一个温馨的小屋。
叶雨睡眼惺忪的眼眸当即一凝,感受着身后熟悉的气息,紧绷的身子松了下来,翻了个身,接着闭上眼眸。
昏昏沉沉间,叶雨只觉得床榻一沉,腰间随即一紧被一条精壮的手臂扣住,后背当即撞上宽厚炙热的胸膛。
大手撩起睡衣,那光滑细嫩的肌肤就像是豆腐般滑嫩,让那双手留连忘返。
攀上那抹山丘,贺俊鹏随意的摘采着已经熟了的葡萄。
叶雨轻恩了一声,她只觉得有一双在她的身上随意的点着火,让她口干舌燥的想要喝水。
娇嫩的唇瓣一紧,贺俊鹏栖身,一口吻住叶雨娇艳欲滴的唇,撬开素齿,大舍直驱而入,肆意的席卷着叶雨的丁香小舌。
睁开迷蒙的睡眼,叶雨双颊绯红的瞪了一眼贺俊鹏,手抵着他的胸膛,身子不舒服的扭动着。
贺俊鹏放开叶雨的唇瓣,叶雨偏过头来,这才得以重新呼吸到新鲜空气。
她瞪着贺俊鹏,嗔怪道:“这大半夜的,你不睡觉跑我屋里来干嘛!”
“我饿了~”贺俊鹏低着头,唇瓣贴着叶雨的耳垂,温热的气息浮在叶雨的肌肤上,似是响应他的话,大手猛地一握那抹丰腴。
“嘶!”叶雨倒吸了一口冷气,生怕吵醒浅眠的叶建国,小声的痛斥,“饿了你就去厨房找吃的,我这屋可没有。”
贺俊鹏轻笑,低醇的声音沙哑而富有韵味,就像是红酒,让人迷醉,“谁说没有,我现在不就在吃着了吗?”
说着,一口咬住叶雨的耳垂,手流连忘返的抚摸着叶雨的肌肤,猛地向下一探。
“啊~”突然的满足感让叶雨低吟出声,即便是在黑暗中,依旧能看出她绯红一片的脸颊,就连脖子也是一片通红。
酥酥麻麻的快感遍布她的全身,侵染着每一寸肌肤,叶雨仰着头,微微长着红唇,婉转动听而又娇喘连连的呻吟着,青丝垂在身侧,随着她身子的摆动微微颤动着。
身上的睡衣不知何时已经扔在了一旁,那青丝浮在身上,黑白相称,竟是说不出的动人心魄。
小贺俊鹏早就冒了头,他撤出手,欺身而入。
叶雨瞬间睁大眼眸,碧波春水印于眸下,点点涟漪,烟雾弥蒙。
她就像是一直小舟,飘扬在大海上,只能随着浪涛前行。
贺俊鹏低头,一口吻住叶雨的唇,将她口中的娇喘吞下,在她的身上驰骋。
月光如注,却羞得隐于云中,独留下一丈春色,旖旎万分。
清晨,太阳刚冒出头,蹬蹬的敲门声将叶雨吵醒。
她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腰,那个混蛋又是奋战了半夜,她这不过刚刚睡着,到底谁搅人清梦。
叶雨打开门,温如玉站在门外,眼睛一个劲儿的往屋内瞟,似乎在找着什么。
叶雨当即就醒盹了,她回头望了一眼,贺俊鹏早已经不知去向,这才松了一口气。
让开门,叶雨走回床上,慵懒的不肯起床,“妈,这大早晨的什么事啊!”
温如玉看着屋内并没有别人,顿时松了一口气,看着叶雨疲累的面容,倒是有些不好意思,“没事没事,就是妈妈岁数大了觉少了,想叫你去吃早饭,只是时间…”
说到最后温如玉自己都脸红了,现在才五点多,吃什么早饭啊!
叶雨叹了一口气,暗道她老妈还真是火眼金睛,贺俊鹏那个混蛋也就是他跑得快,要不然非得被温如玉打死不可。
被她这么一闹,叶雨也没了睡意,“妈,我要吃你做的馄饨。”
温如玉看着叶雨起身换着衣服,嗯了一声后连忙道:“成,我这就去给你做。”
说着关上了门,走下楼。
叶雨只会在京都逗留一天,明天就要回S市,索性便起得早一点,毕竟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六点多一点,贺俊鹏从自己的房间中走了出来,脸不红气不喘的跟叶雨打着招呼。
“俊鹏,昨天睡的好吗?”温如玉看似随意的问道。
贺俊鹏笑笑,桃花眼微微上扬,“恩,也不知道是昨天太累了还是床太舒服了,沾枕头就睡着了。”
温如玉看着贺俊鹏,半响才笑道,“饿了吧,来尝尝我做的馄饨。”
“谢谢温姨。”贺俊鹏卖乖,吃了一口馄饨,便赞叹道,“温姨做的混沌真好吃,我已经好久没有吃到家人做的饭菜了。”
一个礼拜前谁在贺叔叔家里蹭着吃饭来着,真是,睁着眼睛就说瞎话。叶雨心中腹诽。
然而这事温如玉却不知道,听着贺俊鹏的话,心中便是一酸,这个孩子从小没了母亲,真是可怜。
母爱泛滥的温如玉叹了口气,“要是俊鹏喜欢吃,有时间便来吃我做的饭好了。”
“恩,温姨做的饭最好吃了。”贺俊鹏喜上眉梢。就是不知道怎么的,明明知道是拍马屁的话,可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却是那么的让人舒心。
叶雨拍马不急。
隋菲菲昨个儿应该已经听说她回来了消息了,叶雨之前没有给她打电话,不过却是将那日买的衣服带了来。
隋菲菲的家虽然也住在军机大院,不过只是一套一百多平米的套房而已,只是对于三口之家而言,空间已经足富裕了。
叶雨看着面前的隋菲菲,依旧是清爽的短发,只是温润的眉眼中却透露着一抹厉色,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懂不懂就哭鼻子的小丫头了。
其实叶雨有时就在想,上天给她重生的机会,是不是想让她弥补上一辈子的遗憾呢。
叶雨笑了笑,摸着扑在自己怀中隋菲菲的头发,肩膀上传来的温热让她笑道,“我刚刚还说你长大了不是爱哭鼻子的小丫头了,怎么又哭上了。”
隋菲菲吸着鼻子,嘟囔着,“谁说我哭了,我这是感冒流鼻涕呢。”
说着不忘在叶雨的衣服上蹭了蹭鼻子。
叶雨哭笑不得,对于隋菲菲她还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在哭衣服就不给你了。”这个小丫头,就是个经不住诱惑没骨气的,当初付世仁与庞凌飞一箱芒果干,一套芭比娃娃就将她打发了,更别说她手中的这可是赏风的衣服。
隋菲菲当即从叶雨的身上跳了出来,只是感受着她胸前的柔软再低头看了看自己,比划了一下不由得瞥了瞥嘴,她们明明差不多高,怎么身材就差了那么多呢?
叶雨嘴角微抽,心头一群草泥马呼啸而过,所到之处,寸草不生一片狼藉。
叶雨手一抖,当即将衣服扔了过去,隋菲菲一改刚刚的模样,眸底闪过一抹精光,随手一抬,衣服瞬间停在半空中,一改刚刚急速之势,慢悠悠的向着隋菲菲飘去。
叶雨凤眸一亮,暗道这个小丫头这些日子并没有偷懒,对于物品的操控已经如此娴熟,这可不仅仅是练习就能办到的,人想要进步,最快速的方法便是实践。看来她这些日子已经有不少实践了!
与隋菲菲待了一个上午,中午的时候请她去蓬莱吃了顿饭,送走隋菲菲,他便留在了那里。
S市蓬莱的分店经营的不错,虽然名字不尽相同,不过任谁都知道哪里是石邱泽的产业。
蓬莱顶楼,石邱泽手握着高尔夫球杆,在那假草坪上,将白色的小球推进洞中,一杆进洞,这才转头望向在一旁悠然自得喝着红酒的叶雨。
当初的她不过是一个十岁的小丫头,就像是个陶瓷娃娃,就是因为她这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才让石邱泽以为她是个纯洁的小天使,哪成想,在这双眸子背后,却是一个睿智狠辣运筹帷幄的小狐狸,石邱泽觉得,当初的她一定在暗中嘲笑过自己。
放下球杆,石邱泽坐在叶雨身边,端起红酒抿了一口,“听说主席召见你了?”梦幻橘子水
叶雨转眸,看来这风声传的可是够快,就连石邱泽都知道了这个消息。
叶雨抿了一口红酒,点头,“是有这么一回事!”
石邱泽见她并没有隐瞒倒是没有多问,只是道:“你不是去S市上学去了吗,这时可不是放假的时候,你怎么就回来了?逃学?”
有贺俊鹏这个校长在,她用得着逃学吗?
翻了翻白眼,“石叔叔,我可是个好学生,怎么可能会逃学呢!”
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一会儿才进入正题,“说吧,无事不登三宝殿,我可不信你到这是来找我闲聊的。”
叶雨轻笑,不置可否的点了点,“蓬莱已经在京都站稳了脚,S市已经建成,我想,应该是时候在H市也开一家了。”
H市,那个完全被叶雨掌控在手中的城市,蓬莱在哪里的发展自不必说。
既然有这么好的资源,那便不要浪费才是。
石邱泽考虑了一下,他道:“H市你可有人脉?”
毕竟强龙压不过地头蛇,S市是因为有贺程峰坐镇,那么H市呢?如果那里的地头蛇出面干预的话,对于建立蓬莱分号而言,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叶雨圆润的手指肚摸了摸酒杯,笑言,“那里,是第二个S市!”
石邱泽眼眸一凝,她的意思也即是说,H市已经尽在掌控之中。
看着面前这个明明脸庞依旧稚嫩的少女,石邱泽却觉得,她比任何人都要开的成熟。
就像是一块已经打磨好的珍珠,她隐藏在蚌的嫩肉里,让人以为她不过刚刚生出,岂知,她已经经历了时间的洗涤。
S市在她掌握中不过是因为贺程峰的关系,那么H市呢?又是因为什么?
心中的念头百转千回,最终却是消失不见,他抬起头,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好,按你说的办。”
叶雨离开蓬莱,凝望着面前这高耸的大楼,赏风,如今已经建立了这样的规模了。
叶雨站在前台,看着并没有因为她的年纪而面露不耐的前台倒是点了点头,殊不知,她身上的每一件衣服都是赏风的最新款,她们别的不行,观察力却是不错,能够穿得起赏风服饰的人,哪一个是她们惹得起的。
郝玲珑踏着十厘米的黑色大高跟,走路却是徐徐如风,身上紧身的职业装将她的身材衬托的淋漓尽致,所到之处,众人都是用崇拜的目光凝视着她,在赏风中的每一个人哪个不是以郝玲珑为目标的奋斗着呢。
她板着一张脸,将手中的设计版扔给一旁的人,脸上清冷一片,没有温度的话音脱口而出,“你告诉她,如果这些就是她所谓的用尽全力的设计,那就让她给我滚蛋,赏风从老不养废物。”
在外人面前,她还是一样的冷啊~
叶雨抱着胸,玩味的望着向着前台走来的郝玲珑,嘴角微微上扬。
“找我的人呢?”郝玲珑用那张能够冻死人的脸望着前台,索性,她们也都习惯了总经理这幅表情,知道她只是性子冷点,倒是镇定。
“总经理,就是那个少女!”前来指了指叶雨所在的方向。
郝玲珑回过头来,她想着,如果是不关紧要的人敢哐她出来,她一定让人将其扔出去。
脸上的冷意还没有完全收敛,郝玲珑的目光在接触到那么身影之时,身子便已经愣在了原地。
众人终于体会到了冰封解冻时,那一瞬间的惊慌失措。
只听一声大叫,平日里素有冰美人之称的郝玲珑竟然满脸兴奋的冲着那抹身影冲了过去。
他们不仅一次怀疑是自己的眼睛欺骗了他们,眨了又眨,眨了又眨,直到眼睛都眨累了这才惊觉,原来不是他们的眼睛出了问题。
这一发现,让众人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雨儿!”郝玲珑简直兴奋极了,她哪里想到,叶雨竟然回到了京都,大喜过望的露出了她第二种性格。
叶雨听着身后倒抽冷气的声音,无奈的抚了抚额头,“玲珑,注意形象!”
郝玲珑却充耳不闻,只是标着叶雨的胳膊,嗔怪道:“你回来竟然也不告诉我,真是不够意思。”
“我都来看你了我还不够意思?”叶雨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凤眸似笑非笑的望着郝玲珑,“你要是这么说我可走了啊!”
“别别,我这不是跟你快玩笑的吗!”听到叶雨这么说,郝玲珑更是抱着叶雨的胳膊不肯撒手,一脸讨好的望着她,生怕她真的翻脸走人。
赏风工作室的人绝逼受到了惊吓,谁来告诉他们,面前那个笑的一脸讨好的人真的是从不给他们好脸子看的郝玲珑郝经理,卧槽,快别逗了成吗,今个儿这天上莫不是下红雨了吧!
众人扫了一眼窗外,没有啊,天气晴朗啊!
叶雨托着郝玲珑,将她拖进了CEO的办公室,她怕在让他们看下去,外面的人非得被吓死不可。
CEO的办公室中叶雨的外婆正在低着头翻看着手中的文件,听到开门声,眉头微皱,没经过她的同意就赶进来,赏风是该好好整顿整顿了。
洛燕鸿抬起头,刚想斥责不懂规矩的下属,目光打到叶雨的身影,斥责的话瞬积在喉中,连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叶雨面前。
“你个臭丫头,回来了也不跟外婆说一声。”洛燕鸿笑骂。
叶雨呵呵直笑,她就是来看看她们,毕竟她回来了,不看看他们倒是说不过去了。
“外婆,您可真好看,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是姐俩呢!”面对洛燕鸿嗔怪的神情,叶雨学着贺俊鹏的模样拍这马屁。
洛燕鸿笑着点了点叶雨的额头,“你个臭丫头,就知道说好话哄我。”
“哪能啊!”叶雨摇头,一脸诚恳,“我说的都是真的。”
虽然洛燕鸿看着真的很年轻,如果不知道的人,真的会将她当成三十多不到四十的人。
脸上因为经常保养并没有多少皱纹,略施淡妆,淡然优雅,身材也保持着年轻时的模样,虽然叶雨说的有些夸张,可她与温如玉当真能像是姐俩。
赏风此时的发展自不必说,叶雨只是来跟他们说一声,她,将以赏风幕后所有者的身份出席两个月后的慈善仪式。
是时候让阮家痛下决心了。
答应了洛燕鸿晚上一起吃饭,叶雨离开赏风,前去拜访唐遗风几人。
傍晚时分,叶雨接外公外婆去往军机大院,发现除了贺俊鹏没有走之外,贺老爷子也坐在她家的沙发上,似乎又于爷爷闹了别扭。
“雨丫头,你回来了。”看到叶雨回来,贺长江猛地站了起来,一张老脸扬着笑,褶子都皱到了一起。
叶雨视线凝望着贺俊鹏:到底怎么回事?
贺俊鹏无奈的耸了耸肩,双手一摊:我不知道!
洛燕鸿与温荣耀被温如玉迎了进去,一脸疑惑的看着此时暗潮汹涌的气氛。
“贺爷爷,您怎么来了?”叶雨笑嘻嘻的问道。
贺长江白了她一眼,委屈的撇了撇嘴,就跟小孩子一样,情绪说变就变,“你还说,你把我外孙子都拐走了,还问我怎么来了!”
叶雨被贺长江看的头皮发麻,嘴角微抽,“贺爷爷,您这说的哪里话啊,我可没拐他,明明是他拐了我啊!”
“您看,我还是根红正苗,迎着太阳生长的花骨朵呢,怎么能说我拐了他呢!”
根红正苗也就是指她的外边,她这灵魂可不贺俊鹏打多了。贪财儿子敛涩娘亲
小正太翻了翻白眼,他觉得她越老越无耻了。
贺长江被噎的一愣一愣的,可又没有办法,人家说的也没错,明明就是他外孙子老牛吃嫩草。
“我不管,你要负责,负责!”说不过,贺长江就耍起了无赖。
叶雨抽了抽嘴角,她瞪着一脸笑意的贺俊鹏,咬牙启齿的问道,“那您想怎么办?”
“嫁给我家小子。”
贺长江话音落,叶建国就杀了过来,“老匹夫,你休想。”
贺长江也不理拽着自己的叶建国,就那么眼巴巴的看着叶雨。
温荣耀两口子倒是看出来,合着这老爷子是来逼婚的啊,他们二人打量着坐在温如玉身旁的小伙子,倒是一表人才。
“玉儿,那老爷子是谁啊?”温荣耀小声的问道,能与叶老爷子交好,那可定不是一般人,只是谁,他便是有些摸不准了。
“那是贺老爷子。”温如玉只说了个姓,贺长江的名讳与叶建国一样,Z国倒是没有多少人不知道他们。
“外公外婆,我是贺俊鹏。”贺俊鹏这会儿子回过头,脸上挂着欺人的笑容,看着温润儒雅,只是眉眼中有一丝英气,倒是让温荣耀眼眸一亮。
洛燕鸿这辈子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倒还真没有一个人能与面前这个青年匹敌的,不仅仅是他的长相,还有这通身的气质,倒是不可多得,虽然看起来他与雨儿的年龄存在着一下差距,可不都说成熟的男人会疼人吗?
只是这第一印象,贺俊鹏便已经赢得了温荣耀夫妻二人的好感。
叶雨见那边聊得其乐融融,她这边就是疾风骤雨,这明显的差别让她不由得咬碎了一口银牙,那个该死的混蛋!
贺长江更是厚着一张脸赖在叶家吃饭,餐桌上,气氛有些微妙。
贺长江猛地放下手中的筷子,气急败坏的叫道:“我不管,要是不让他们结婚,他们现在就得订婚!”
叶文山想了想,虽然叶雨此时的年龄有些小,不过看她与贺俊鹏的感情,订婚也未尝不可。
叶文山没有说话,只是望着叶雨,叶建国也没有说话,同样望着叶雨。
一家老老少少的目光都聚集在叶雨的身上,这让她的身子一僵,刚刚夹起来的一块肉啪叽一声又调回了盘子里。
脖子僵硬的转过头,叶雨请咳了一声,道:“听爷爷的!”
又把这个皮球给踢了回去。
叶建国眉开眼笑,贺长江就如霜打的茄子,蔫了!
“贺老头,吃饱了吗,吃饱了跟我上楼一趟!”看着叶建国脸上的坏笑,贺长江任命的放下筷子。
才吃过晚饭,众人坐在沙发上吃着水果,叶建国与贺长江这才走了下来,一个春风得意,一个垂头丧气。
“雨儿,成,你跟老贺家的小子订婚吧,等年后就办!”叶建国一下来,当即就来了这么一句话,叶雨幸亏是坐着,要不然非得摔倒不可,这贺老爷子到底签订了什么丧权辱国的条例才让她爷爷这么痛快的答应啊。
看着贺老爷子悲催的样子,叶雨就深深地为其默哀,可是谁来告诉她,她怎么就被叶建国给卖了呢!
飞机上,叶雨愤恨的瞪着贺俊鹏,这个该死的混蛋,都笑了一路了,竟然还在笑,笑,笑,笑,最好笑死他!
第二天一早,叶雨甩来大门,那日被损害的别墅已经恢复了原貌,龙翼等人动作之快,真是让她不得不感慨万分。
哮天犬懒洋洋的抬头扫了叶雨一眼,随后也闭上了眼,阿蟒从始至终压根就没醒,小雪狐翻了个身,接着睡了过去,没有一个对于叶雨二人回归表示欢迎。
叶雨也懒得跟它们计较,她只是想要睡觉。
浴室中蒙上一层水雾,叶雨慵懒的躺在浴缸中,水温适中,轻抚着她疲惫的身躯,就像是有一只在一下一下轻按着。
叶雨闭着眼眸,舒服的呻吟了一声后,倒是有些感到不对了。
她猛地张开眼,对上一双似笑非笑的蓝眸,奥斯丁迪兰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大手正轻轻地按着他的肩膀,却是不老实的向下划去。
叶雨的眼眸蒙上一层雾气,妩媚动人的青丝垂在身侧,这让奥斯丁迪兰的眸子一暗,当即踏入浴缸中,叶雨这时才看清,他的身上竟然一丝不挂。
叶雨看到她进入浴缸,当即就要起身,却被奥斯丁迪兰先一步的一把环在怀中,叶雨正好坐在他的身上。
小奥斯丁迪兰冒着头,一杆进洞,丝毫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
“奥斯丁迪兰,你个混蛋!”叶雨嘶了一声,随后破口大骂。
奥斯丁迪兰轻笑,身子一动,就像是突然按下了影碟机的开关键,声音瞬间消失,只剩下娇喘的呻吟声。
尼玛!
哮天犬只想骂娘,它就知道他们一回来就要如此,真是要逼死它们啊!
餍足之后,奥斯丁迪兰将叶雨抱出了浴室,细心的为她擦拭着身子,只是小奥斯丁迪兰却还留在了里面。
叶雨已经没有了力气,浑身软绵绵的靠在奥斯丁迪兰的身上,任由他为自己擦拭着身子。
镜子中,美人如玉,肌肤胜雪,上面燃着的片片红霞就像是沾染在雪花之上的红梅,娇艳欲滴,更是衬得她妩媚动人。
奥斯丁迪兰口头一紧,小奥斯丁迪兰又是有了反应。
“你,你…。”叶雨瞪了瞪眼,有些难以置信,他真的就不知道累吗?
奥斯丁迪兰栖身将叶雨压在床上,他不知道累吗?怎么可能,可他怀中的小妖精真是太诱人了,让他根本就把持不住!
床榻上翻云覆雨,叶雨只能随着他的动作慢慢沉沦。
闭上眼眸前的最后一刻,叶雨想,他总有一天一定会精尽人亡的!
看着叶雨熟睡的俏脸,奥斯丁迪兰心头一暖,他低头,轻轻地吻着叶雨的脸颊,将她抱在怀中,也沉沉的睡了过去。
这一睡就是一天一夜,第二天一早,二人才从睡梦中幽幽转醒。
看着窗外的阳光,叶雨眯了眯眼,他们这是睡了多长时间?
奥斯丁迪兰看着叶雨睡眼惺忪的模样,轻笑,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子,“我们已经睡了一天一夜,快起床吧小懒猪。”
奥斯丁迪兰穿上衣服,笑道:“我去做早饭,想吃什么?”
叶雨却是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要不是因为他,她能睡这么长时间吗!
看着叶雨别扭的模样,奥斯丁迪兰轻笑,“那我就自己拿主意了!”
磨蹭了半天,叶雨这才起来,打开门,屋中飘着一缕饭香,惹得叶雨的肚子咕咕直叫。
用过早饭,叶雨看了看时间,已经过了上学的点了,算了,她就在休息一天好了。
贺程峰已经痊愈出院,戴茜茜的名声一时大震,当然对于大多数人而言,他们只是认为戴茜茜只是运气太好碰巧而已。
这些到不是什么问题,反正戴茜茜的名声已经传扬开来,等到真的有人被医院打了死刑,总会想起还有戴茜茜这样的一个人存在,一个是凑巧,两个是凑巧,到了第三个可就没有在这么想了,这样也就行了。
富华国际与雍天集团的工程再在如火如荼的进行中,由于土系异能者被贺俊鹏收服,没有人捣乱的情况下,地基已经打完,不知道张鸣天又在想什么,竟然举办了一场酒会,本来贺俊鹏是不用参加的,可张鸣天却指明了要见他,方觉明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询问着叶雨的意见。
放下电话,叶雨摸了摸下巴,去,当然会去,这次不仅贺俊鹏会去,她也一定会准时出席!
☆、第六十八章 鸿门宴
S市最著名的‘亭台楼阁’,别看这名充满了古香古味,然而不管是从外都内,都是充斥着华丽的装饰,塑钢玻璃外镶嵌着淡淡金边,阳光下,宛若笼罩在霞光中的神殿,金光璀璨。
此时,太阳不过刚刚落下,夕阳的余晖将一切笼罩在瑰丽的玫瑰色中。
光淬簇簇照耀在那一辆辆价值不菲的豪车上,将豪车的线条刻画的淋漓尽致。
不多时,亭台楼阁的门外已经停满了车辆,一个个身着华丽的女子从车上走下,身边总是有一个同样衣着考究的男子,或是英俊,或是威严,或是‘平庸’。
今夜,富华国际与雍天集团在此处举办酒会,这让一直密切注视着这两家企业的众人兴奋不已,总觉得这一天会有什么事将要发生。
灯光倩影,熠熠生辉。
亭台楼阁的凤凰大厅,精美华丽的吊灯垂垂而下,那灯光似是飞舞在空中的花瓣染上水珠,被阳光照射所反射而出的光芒。
温暖而耀眼,却并不刺目。
酒会的主角姗姗来迟,方觉明带着刘若音,二人身上皆是穿着赏风这一季最新款的礼服,男子风姿卓越,女子温婉动人,堪称是一对璧人。
一进酒会,方觉明与刘若音便被人围住,举着酒杯,或是打着招呼,或者上前攀谈,总之不管心中想着什么,每个人的脸上都露着笑容。
刘若音显然已经习惯了这种场面,呆在这个男人的身边,她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单纯的小丫头了,总是知道,只有她足够优秀,才能配得上他。
也许方觉明并不在乎,可她的骄傲却不容她只是躲在他的羽翼下。
她很羡慕叶雨,那样一个敢作敢为却能将一切都掌控在手心中的少女。她也知道,穷其一生她也不能及得上她一二,只是有点影子,她也就满意了。
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刘若音注意着身边每一个人脸上的表情,不是所有的笑容都代表着善意,不是所有的刀子都带代表着邪恶,这,是她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所悟出的道理。
手端着一旁侍者托盘上的香槟,刘若音红唇轻扬,落落大方的冲着众人笑着点头。
王登辉作为富华国际的董事长,早就在宴会坐镇,迎来送往虽然不用他,但他也要担个主人的样子。
遥遥冲着方觉明举了举杯,算是以表欢迎。
王登辉的态度方觉明并不在乎,温文尔雅的与身边的众人交谈着,而他的目光却有意无意的扫向门口,叶雨说今日不仅贺俊鹏会来,她也会出现,回想着叶雨玩味的口吻,他便有些心惊肉跳,怕是今夜的这个酒会并不安稳。
鸿门之宴,项王舞剑,只是叶雨却不是刘邦,他张鸣天也担不起霸王的称号。
今日,鹿死谁手对于叶雨而言不过是一场大戏,她不是刘邦,更不是项羽,倒像是书写了那一场楚汉争霸的执笔之人,所有人物的生死命运不过在与她手。
方觉明为自己的想法笑了笑,他有时间觉得,在他的心中已经把那个人当成了神明,对于她,竟是那般的推崇。
倒退个七八年,方觉明一定不会想到,骄傲如他也会有一个让他望而声叹的人。
景泰园,那大红的礼服就像是花团锦簇中胜芳的大红牡丹,灼灼燃烧,竟是那般的芳华绝代。
抹胸的设计裸出她细弱的肩膀与那诱人的锁骨,白嫩的肌肤上,盘在头顶的青丝几缕下垂,极致的黑与那透亮的白交相呼应,桃之夭夭灼灼其华,美艳不可方物。
贺俊鹏真想将这样的人儿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窥探到她身上的风采。
大手一把扣住叶雨的细腰,薄唇下压,带着男子厚重的气息,迎面浮着叶雨的脸颊,“雨儿,你这个样子,是引诱我犯罪吗?”
叶雨轻笑,柔荑轻贴在贺俊鹏胸前,白嫩如玉的手撩拨着某人的神经,语气娇柔,似是绵绵的春水,直酥入骨子,“有吗,没有吧!”
贺俊鹏低头,狠狠地吻住她娇嫩的红唇,惩罚她刻意的挑逗。
疾风骤雨之后,直到叶雨觉得自己肺中的空气快要被掏进,贺俊鹏这才意犹未尽的放开被他吻得通红的唇瓣,恶狠狠地瞪着她,威胁道:“少在这里挑拨爷的神经,回家有你好受的!”
尼玛!
叶雨不由得低声骂娘,她什么时候挑拨他了,怎么不说是自己经不住诱惑呢!
探手,一把抓住小贺俊鹏,叶雨的唇贴在贺俊鹏耳边,吐气如兰,“小妞,今晚本大爷可没空临幸你,要是实在是欲火难消,你瞧,咱家浴缸中的清泉润水可是等着你呢!”
什么清泉润水,不就是凉水吗!
贺俊鹏被叶雨这一抓,当即吸了口冷气,小贺俊鹏更是受不了挑拨的露了头,看着紧贴着自己的人儿脸上那恼人的坏笑,贺俊鹏就恨不得当场将这个点火的坏丫头给办了!
一口咬住叶雨的耳垂,贺俊鹏咬牙启齿道,“清泉润水哪里比得过你的蜜桃汁,你瞧,时间尚早,既然你今晚没空,不如咱们就在此时探讨一二?”
叶雨双颊一红,暗啐了一声,玉手抵着贺俊鹏的胸口,拉开二人的距离,转头看了看时钟,“时间不早了,我们要是在不去,有人的戏可要唱不成了。”
说着,一把推开贺俊鹏,脚踩着同样红色系的高跟细鞋,向外走去。
刚出门口,身后的声音幽幽传来,“也罢,反正今日开车的是龙翼,想必雨儿很想与为夫在车上翻云覆雨一番的!”
叶雨一个踉跄,身子一歪差点摔在地上,她回头,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贺俊鹏,咬牙切齿的说道:“我呸,你要是敢我就让你断子绝孙!”
贺俊鹏却是不以为然的挑了挑眉,桃花眼潋滟着碧波春色,就这么瞅着叶雨,笑道,“你能舍的吗,也不知道昨日谁在我身下娇喘连连,夜夜笙歌。”
“贺、俊、鹏!”叶雨双目冲火的望着面前这个无耻的男人,他还好意思说,要不是因为他的兽性,她能到现在还腰酸背痛吗!
看叶雨真的恼了,贺俊鹏摸了摸鼻子,谁让他是能屈能伸的大丈夫呢。
“雨儿,夫人,老婆,别生气,别生气,我这不是逗着玩的吗!”贺俊鹏关上门,一脸讨好的走到叶雨身边,身子一矮,头枕在叶雨的肩膀上,无耻的卖着萌。
不远处,龙翼愣着脖子,愣是不敢往那边瞅上一眼,他只觉得刚刚有一道雷劈下,好死不死的劈到了他的身上,雷得他外焦里嫩,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这还是他们那个冷酷嗜血的主子吗!竟然还卖萌,卖萌!
龙翼这边泪流满面,那边,叶雨也被贺俊鹏的无耻击的嘴角微抽,不得不说,他真是一个高品质的贱人!
上了车,叶雨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她到底什么时候成为他的…。夫人了?
尼玛,又被他摆了一道,叶雨瞪着一脸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贺俊鹏,咬牙切齿!
此时,太阳已经完全落山,街边路灯发出微弱的亮光,却不及亭台楼阁中发出的光芒来的耀眼。
张鸣天此时才踏入宴会,只是一到,就被人团团围住,不外乎是说些奉承的话,套些矫情罢了。
张鸣天也一一打着招呼,随后才向众人告罪,托着香槟走到方觉明身旁。
众人看这两位对上了,都识趣的站在一旁,没有一个人不长眼的去打扰他们。
张鸣天举起手中的酒杯,目光环视着四周,这才道:“怎么,贺先生此时还未出现,难道是我鸿龙国际的面子太小了吗?”
他虽然在笑,可语气却不是那么的和善。方觉明也不在乎,只是举起酒杯冲着他扬了扬,笑道:“怎么会,不过是来迟了一点而已,想必张经理不会小气到连这样都要怪罪吧!”无辜的青春
张鸣天眼底闪过一丝暗芒,贺俊鹏来便好,若是不来,后面的戏可就唱不成了。
从雍天与富华国际合作最初,他就一直心头烦闷,最近他倒是找到了自己烦闷的理由。
他的手下竟然不见了,那块地皮如期施工,这几天他派去的人都不见了踪影,如果这样的事情还没有引起他的注意的话,那么他便也不是张鸣天了。
今个儿他倒是想看看,贺俊鹏到底还有什么本事。
贺程峰久病初愈,又被调查团缠着,S市的大权落空,此时正乱,他有何不趁着此时干点什么,以错过了这么一个大好的时机。
方觉明望着张鸣天微闪的眼眸,厉眉上演,心中却澄明的如同静水,他不是能够读取人的思想吗,那他就让他读个够,当然,至于读到了什么,那就不是他能够控制的了的了。
方觉明与张鸣天二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众人秉着非礼勿言非礼勿视的态度,对于他二人之间的事情不闻不问,只是突的抽气声,吸引了他们的视线。
凤凰大厅的门前,那一抹风华就像是漩涡,将他们的灵魂吸引,无法自拔。
门前,一男一女正在款款前行,十指交缠,肩膀相依。
男子一袭黑色的西装,衬得他本就冷毅的脸庞更加深邃,修长的身姿宛若松柏,锐利的眼眸似是孤影之瞳,偏偏他却生了一双桃花眼,锐利之中竟带着一丝邪魅,削薄的唇瓣微微抿起,清贵高傲的就像巡视着宫廷的王者。
而她身边,亭亭玉立的少女身着一袭大红衣裙,收腰的设计将她那不盈一握的杨柳细腰展露的淋漓尽致,那丰满的傲胸更是透露着一丝雪白。飘逸的裙摆直垂地面,遮蔽住她那双修长的美腿,随着走动,裙摆伏地,宛若一朵朵生来的牡丹,那高贵的象征却支配被她踩在脚下。
青丝被一只血红的簪子挽在头顶,露出她饱满的额头,清冷的凤眸波光涟漪,红嫩的唇瓣娇艳欲滴,那几率碎发飘逸在肩头,映衬着她白皙的肌肤,一时,惊为天人。
不仅仅是她着倾国倾城的容貌,还因她着睥睨一切的气度。
张鸣天握着酒杯的手微微紧缩,眼底的惊讶一闪而过,随后嘴角轻起一抹笑意,叶雨,来的可真是时候。
坦言接受着众人的目视,叶雨与贺俊鹏二人携手走进大厅,寂静过后,却是掀起议论声声,面前这二人可以说都是生面孔,众人都在向彼此询问着面前这两个人到底是谁。
史文萧与白枫溪站在自家老爸身边,看着那一抹风华绝代的身影,一时被迷了双眼,他们一直知道叶雨的容貌无人能及,可却从未想过有一天她会如此惊艳的出现在他们面前。
所谓倾城不过如此。
他们倒是想让叶雨与古代的四大美女比比,看谁才能算得上闭月羞花,沉鱼落雁!
倒是她身边的男人让史文萧与白枫溪撇了撇嘴,他们这个骚包校长,此时此刻依旧骚包啊!
白欧晨倒是没有想到,只是一个商业宴会竟然能请到他们二人,真不知道是富华国际的面子太大,还是张鸣天的面子太大。
知道叶雨与贺俊鹏身份的人自然认为,他们二人会出现在这里,不过就是因为鸿龙罢了,盘踞在京都的商业巨头,身后又怎么会不认识几个大人物呢。
只是让白欧晨没有想到的是,迎接他们的却是方觉明!这不由得让他眉头微皱,难道这两人之所前来,是因为…。雍天!
白欧晨沉默不语,只是冷眼旁观着事情的发展。
方觉明对于叶雨与贺俊鹏的态度让人看不出什么,张鸣天站在一旁,目光凝望着面前的二人,他总是有一种错觉,觉得无论是叶家还是贺家,只有面前的这两个人才最值得忌惮。
气氛一时有些微妙。然而酒会依旧进行的如火如荼,花团锦簇,好不热闹。
叶雨坐在角落,远离喧嚣,看着众人虚伪的笑脸,她眼底的温度慢慢降下,这世间,人心险恶,上一世她是看不透,这一世她却看得太透。
贺俊鹏托着酒杯走了过来,递给叶雨一杯香槟,那双冷冽的眸只有在面对叶雨之时,才会出现丝丝的温柔,“怎么了,觉得闷?”
叶雨摇头,“觉得恶心!”
是啊,虚伪的笑脸,虚伪的言语,虚伪的内心,却还要做着那么真切的神情,当真是当然恶心。
贺俊鹏不置可否,即便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虚伪。
就像是当她母亲死后,那些明明眼底含笑的却要说出那等悲切的话,当真是可笑之极。
你说,人,为什么要那么虚伪呢,难道只有那样生活才会过得好些吗?
贺俊鹏不知道,但他知道,对付虚伪的人要不就比他还要虚伪,要不就扯下他那张虚伪的面具。
对于前者,贺俊鹏更喜欢后面的那种办法。
叶雨拿着香槟,目光微微斜飞,看着四周那一个个女子望着贺俊鹏时,略带娇羞又势在必得的目光,她挑眉,轻笑,“你说这个时节,怎么会有那么多桃花呢?”
贺俊鹏哪里听不出她话语中的揶揄,只是道:“你怎么光看到了桃花,却看不到那些菊花呢?”
“菊花?”叶雨疑惑。
贺俊鹏言道:“看见那一双双眼睛放在你身上的男人了吗?他们想要桃花开,老子却是想让他们菊花开!”
叶雨嘴角微抽,看了一眼贺俊鹏,身子向旁边搓了搓,一脸嫌弃,“你上他们下?”
贺俊鹏一愣,随即反应了过来,咬牙切齿的望着叶雨,“哮天犬上他们下!”
“噗!”叶雨一口酒差点喷了出来,不仅是男男,还尼玛要人兽,太丧失了,太丧失了,她这么纯洁的人都快被他带坏了。
“算你狠!”叶雨咽下酒,因为刚刚那么一呛而双颊绯红,娇艳欲滴的就像是刚刚成熟的樱桃,让人不仅想要将她吞入口中。
贺俊鹏眼眸一暗,恨不得将叶雨这个小妖精按在墙上狂吻,看着四周男子幽暗的目光,他更想一枪崩了他们。
“不知我有没有荣幸请这位小姐喝杯酒。”衣冠楚楚的绅士端着一杯红酒,温文尔雅的冲着叶雨笑道。
这边同一时间,身着低胸黑色晚礼服的女子弯着腰,将自己的雪白展现在贺俊鹏眼前,不同于叶雨介乎清纯与成熟之间的气质,她成熟的妩媚动人,就似是一个尤物,虽然没有叶雨貌美,却是让男人无法抵抗,“这位先生,我叫严茉儿,你可以叫我茉儿。”
叶雨看了看贺俊鹏身边的女人,眼底倒是平静,反观贺俊鹏,他看着叶雨身边的男人,眼底却是充满了怒火,就像是一头被人侵占了地盘的雄狮,身上的气势直面而去,让站在叶雨面前的男子身子不由得一紧。
贺俊鹏站起身,全然不顾向他搭讪的女子,一把攥住男人伸到叶雨面前拿着红酒的手,力道之大,让男子不由得脸色大变。
“喝酒,当真我的面你竟然想要跟我的雨儿喝酒?”贺俊鹏的声音冷酷彻底,嘴角的笑容更是让人寒如心间。
叶雨扫了一眼因为被贺俊鹏忽视而面色惨白的女子,玉手拽着贺俊鹏的大手,修长的手指攀上他根骨分明的手,十指交缠,紧紧一握。
“鹏,他不过是要跟我喝一杯酒,你轻点,别将人的手腕掰断了。”叶雨语气轻慢,可却让男子的脸上露出一抹恐惧。
什么,什么叫手轻点别将手腕掰断了,难道他经常掰断别人的手腕?
还没等男子缓过劲儿来,便听那轻慢的声音再一次响起,“你要是觉得生气就等宴会结束再说,他是奉行国际董事长的儿子,想必为了让你解气,他父亲是很乐意将他交给你出气的。”蛮尊
奉行国际不过是一家中等企业,家里的子嗣也不少,并不缺面前这一人,牺牲他而讨好贺家,想必他父亲会很乐意做成这笔交易。
贺俊鹏却是没有有一点撒手的意思,听到叶雨的话,手劲儿却是打了一分,“你为他求情?”
叶雨轻笑,凤眸微扬,“怎么,许别人勾搭你,还不许人家向我搭讪吗?”
叶雨说着,瞟了一眼依旧站在原地的女子。
贺俊鹏一改刚刚的神情,没有正形的笑道,“原来我的雨儿是吃醋了啊!”
叶雨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是啊,我吃醋了,那怎么办呢?”
小狐狸,贺俊鹏轻笑,却是放开了面前男人的手腕,转身面前那名女子。
一把扣住女子的颈子,似是她的身上有病菌一般,毫不怜惜的随手一扔。
足足五秒,女子的身子才坠落在地,一下子砸在满是食物的长桌上,汤汤水水坠落在地,更是一点都没有浪费的撒了女子一身。
贺俊鹏却是没有看她一眼,只是随手拿过桌上的纸巾,来来回回的擦着手,直到将手擦红,这才罢休。
他凝望着叶雨,笑道,“可满意。”
叶雨起身,随着走动的脚步,大红的衣裙瑟瑟舞动着,她站在贺俊鹏身边,看着狼狈不堪倒地不起的女子,殷红的唇瓣微扬,眼眸扫了一眼四周面色苍白的女子,道:“你怎么能对一个女子这么粗鲁呢,即便她是个勾引男人的贱人,你也不能用手碰她啊。”
前一句话还让众人觉得她是真心可怜那名女子,可后面这一句话却是让众人知道,她这哪里是同情啊,完全是落井下石。
可见,真是个不好惹的。
贺俊鹏却是轻笑,看着身边那些刚刚还用炙热目光凝望着他与雨儿的人脸色苍白,不敢再看,他转身,轻轻地捏了捏叶雨的鼻子,真是个聪明的小坏蛋。
不过对于她吃醋的表现,贺俊鹏依然喜上眉梢要。
“你们,你们竟然敢动手!”就在二人你侬我侬的时候,愤怒的质问声涌进二人耳畔,叶雨与贺俊鹏转身,女子身边,一名大约四十来岁的男人目光充血的凝望着他们。
四十岁的男人,二十七八的女子,说他们是父女吧,年龄不对,说他们是夫妻吧,还是年龄不对,虽然现在有钱的男人都喜欢娶比自己小很多的女人,不过那人敢这么光明正大的前来搭讪,想来也不可能是这个男人的妻子了。
她上来搭讪,有一大部分是这个男人的意思吧。
叶雨转头,嘴角挂着笑容的望着贺俊鹏,看都不看面前的男子,“鹏,你动手了吗?”
贺俊鹏低头,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回道:“没有!”
叶雨点了点头,随后一脸抱歉的望着面前的男人,“先生,你是不是弄错了,明明是刚才那个女子自己飞起来了,怎么就说是我们动手了呢?”
无耻!
众人哪里想到,这个让他们惊为天人的少女竟这般的无耻,自己飞起来的?他们怎么不知道人能够自己飞起来,还能飞这么远呢!
“你,你…。”男子气急,看着面前这对一脸笑意的男女,连话都说不清楚。
“行了,您的夫人都这样了,您还不将他带下去,看看她多可怜,身上的衣服都快掉下来了。”叶雨呲了呲,那女子被两个侍者馋了起来,身上的晚礼服本来就薄,在被菜汁酒水这么一凛,什么都看得清秦楚楚了。
叶雨的话让男子脸上铁青,更让四周的人暗暗发笑,那哪是他的妻子啊,不过就是外面的一个情人罢了,她这么说不是打他的脸吗?真不知道她真的什么有所不知,还是故意如此。
四周的目光让男子无所遁形,他气急,便道:“这就是富华国际与雍天国际的待客之道,除了这等事竟然还不出面?”
方觉明觉得这个男人真是蠢透了,直到此时也不想想,对方为什么敢动手!
无奈站出,方觉明穿过人群,走到男人身旁,道:“李总,您对我们雍天国际的董事长有什么不满吗?”
董事长?
难道面前这个动手的男人是雍天国际的董事长?
众人心中一紧,血脉喷张,这可是天大的消息啊,一直隐于暗中的雍天集团董事长,今日终于现身了吗?
男子的身子一僵,不敢置信的望着方觉明,他刚刚听到了什么,雍天集团的董事长?
方觉明并没有表明面前这两人谁才是雍天国际的董事长,不过看也知道,怎么可能是那个十几岁的小丫头。
史文萧与白枫溪心头一跳,他们倒是没有想到,如今风头正茂的雍天国际竟然是他们这个骚包校长的产业,也是,也只有这样的男人才配的上叶雨不是吗?
白欧晨了然的点了点头,怪不得这样的商业活动他们二人会出席,原来雍天国际竟然是贺家的产业,也是,如果没有人背后支持,雍天国际又怎么能在短短几年成长成这样的大企业。
四周瞬间安静,静的就连一根针掉落在地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空气中飘荡这一抹幽香,就像是睡莲的味道,只是其中还夹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清的气味。
叶雨眼底一暗,眼眸深处早已涌起惊涛骇浪。
“你,你是说,他…。”男子的话还没说完,身子顿时一软,下意识的去抓方觉明的胳膊,一把抓空,下一刻已经倒在了地上,浑身无力。
“李总,您这是怎么…。”了字未出,突然浑身乏力,身子竟不停使唤的向地面倒去。
迷离香,就像是那些小说拓版中的十香软骨散,当然,与其不同的事,迷离香要是想要幽香,必须还有一个诱因,那便是,睡莲!
看着的大厅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睡莲,叶雨的腿一软,青丝垂落,竟像是落下凡尘的仙子被剔除了仙跟,虚弱的到砸了地上。
大厅中,宾客一个个的倒下,他们的身子虽然没有一点力气,可那脑子却是异常的清明。
方觉得不仅骇然,这场鸿门宴难道不仅仅是针对雍天,张鸣天这是想将所有人一网打尽?
是啊,是了,如今贺程峰深陷风波,S市大乱,张鸣天是想借此机会控制S市的经济。
好大的野心!
亭台楼阁依旧灯火通明,只是门却从外关了起来,凤凰大厅的门被人撞开,那嗜血的煞气扑面而来,整个大厅的温度一时降到冰点。
张鸣天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沾染的灰尘,睥睨的凝望着狼狈的倒在地上的众人。
王登辉站在张鸣天身后,沉默不语,只是微垂的眼眸闪烁着幽暗的光芒。
“张鸣天,王登辉,你们,你们要干什么?”方觉明费力的扬起头,望着张鸣天,眼睛垂在鼻梁上,双目充血,早已没有了平日里的风度。
“干什么?”张鸣天冷笑,他本来只是想要雍天国际而已,可如今他改变注意了,比起雍天,他更像要整个S市。
面对方觉明的质问,张鸣天耸了耸肩,“这样的局面你难道还不明白我要干什么吗?”
自然知道!方觉明只是不敢相信而已。
鸿门宴,鲜血溅,只是这血,未免也太多了一些。随身山河图
看着将门团团包围住的大汉,众人惊慌恐惧的睁大眼眸,目视着张鸣天,他这是想将他们都留在这里?
“张鸣天,你敢!”
“呵呵,我有什么不敢的呢?”张鸣天冷笑,“其实我也不想这样的,要怪你就怪他们两人,要不是他们,我怎么会向你们下手呢!”
张鸣天语气轻慢,似乎他今日所做的决定都是迫于无奈。众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心中一愣,为什么是因为他们!
雍天集团不过是刚刚崛起的企业而已,那个男人虽然优秀,可也犯不着张鸣天做这样的决定,他们虽然在商场上斗来斗去,可谁也没想过有一天竟然有人会动杀机。
而且,还是这般不管不顾的将他们都算在其中。
裴成君倚靠着墙壁,直到此时,他依旧没有从叶雨带给他的震撼中回过神来,那是一种怎样的美,震撼人心,让他的心竟不受控制的跳动着,看到她对着别人笑,对着别人的恼,他的心竟是这般的苦涩。
与他一样的人,似乎也有他吧!
叶逸尘若有所感的回过头,他看到裴成君那复杂的目光,嘴角扬起一抹苦笑,今日他们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而他却依旧不知道,他们二人为什么走到了今天的这一步。
后悔吗,有些吧,总是有些遗憾自己当初固执的不问原因。
“来人,将他二人给我带过来。”张鸣天一挥手,指挥着守在门外的男人。
为首的男人眼底闪过一抹诡谲难测的光芒,随后走上前,一把抓住贺俊鹏的肩膀,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他后面跟随的男人扣住叶雨的手臂,同样毫不怜惜的将人拽了起来。
血红色的簪子坠落,叶雨那一头青丝随着男子粗鲁的动作坠落,披在她白皙如玉的肌肤上,那瞬间的风采动人心魄。
张鸣天看着二人狼狈的样子,眼底露出疯狂的笑意,也许是他将这二人看的太高了,如今也不过如此而已。
“二位,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落得这样的地步吧!”张鸣天一把掐住叶雨的下额,迫使她抬头望着自己,“尤其是你,小公主,今日你为什么要来这里呢,我本来没想动你的。”
叶雨扯了扯嘴角,就连笑都异常的费力,“你知道我是谁,却依然敢对我动手,让我想想,你是奉了谁的命令呢?阮正阳,还是,阮文浩?”
张鸣天眼眸一缩,“你竟然知道!”
阮家是鸿龙集团背后主事人这件事几乎很少有人知道,张鸣天没有想到,她,竟然知道。不过既然她已经在劫难逃,那么她知道又如何,大厅中的人都知道了那又如何,反正他们会带着这个秘密坠入地狱不是吗!
“是啊,知道,阮家为了得到S市,竟然让你将这里的人杀绝,我不得不佩服阮正阳的狠辣。”
阮正阳,他的名讳众人又怎么会陌生,竟是阮家!
“你的话太多了,剩下的话留着去地下说吧!”张鸣天冷笑,他的身子退到一旁,钳住叶雨身子的男人从怀中掏出一把枪,顶在叶雨的太阳穴。
“雨儿!”
“叶雨!”
史文萧与白枫溪双目欲裂的大喊着,这样的一个少女,她怎么能够死在这里。
裴成君从未有一刻感觉如此心痛,即便是在得知烟儿不会再醒来的时候,他,也没有这种痛,就像是身上的每一寸几乎都被撕裂着,拉扯着。
叶逸尘愣愣的看着面前的这一幕,就像是有一只手钳住了他的咽喉,那种临死的错觉,让他入赘深海。
似乎,他的血液在叫嚣着,在沸腾着,在冲破一切想要去将她救下来。
方觉明浑身无力的就连牙齿都无法咬在一起,就连眼皮上的肌肉都无法撑开眼帘,可是他的眼底,那翻涌的怒气,那蒸腾的杀意,却毫不掩饰的流露。
蚀骨之恨,悠然升起。
只是面对面前的这一幕,他却无能为力。
“鹏,你说过你讨厌被人用枪指着头,其实,我也讨厌!”叶雨红唇微张,语笑晏晏,丝毫不将顶在头上的枪放在眼中。
贺俊鹏眼底清冷一片,深邃幽暗的比起此时的天空还要阴沉。
“那么,他该如何呢?”那抹嗜血的笑容挂在嘴角,似乎在嘲讽中对方的不自量力。
“当然是…。”语未落,叶雨被男子扣住的肩膀猝然一缩,右手飞快的向上一推,一声枪声,子弹却是被打入半空,“噌”的一声嵌在天花板上。
“咔嚓!”一声,男子拿着枪的手腕传来轻响,痛彻心扉的大叫赫然而起。
男子手中的枪转眼间已经落入叶雨手中,她把玩着手中的枪,玉手扣动扳机,“嘭”的一声,血花四溅,那名被她折断了手腕的男子眉心处出现了一个血洞,鲜血正从中流出。
“死!”男子倒地的那一刻,叶雨才缓缓的吐出最后一个字。
空气中弥漫着一丝血腥的味道,与那残留的香味交缠在一起,那味道,竟是说不出来的邪恶。似是恶魔在空中飘荡。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众人忘记了惊呼,只是傻傻的望着面前那抹大红的身影。
染上眼角的红色鲜血落在她白皙的肌肤上,竟与她的大红相得益彰,似是朱砂花上的梅花,妩媚动人。
直到临近的人身上沾染到男子的鲜血,一声惊呼,这才打断了她营造出来的这让他们惊艳的气氛。
张鸣天看着这样的叶雨,眼眸紧缩,他没有想到她竟然安然无事,这怎么可能,迷离香配上睡莲,当时她离得最近,她是万万不可能平安无事的,然而现在却不是他探寻真相的时候。
“你们将刚刚叫她名字的人抓起来,而她,由我亲自对付!”张鸣天冷笑,眼底充满了名叫兴奋的光芒,叶家叶雨,他倒是要看看,叶文山都教了她什么!
“是!”
目光轻扬,将史文萧白枫溪等人脸上的担忧放在眼里,青丝飞舞,红唇轻扬,洁白的素齿如同钻石,熠熠生辉,只是她说出的话,却寒冷万分,夹杂着嗜血的气息,“杀!”
“是!”同样是一声大喝,其中的杀意却铮铮刺骨。
走向史文萧等人的男子脖子一痛,身后明明是与他们朝夕相处的伙伴,此时,却用利刃割断了他们的咽喉。
鲜血飞溅,将地面染上一片鲜红,一具具尸体轰然倒地。
贺俊鹏直起身子,钳住他肩膀的男子恭敬的垂头站在他的身边。
一时间,情况逆转。
张鸣天的心重重一跳,他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会临时倒戈,目光愤恨的凝望着站在贺俊鹏身后的男子,满是质问。
“呵~”贺俊鹏冷笑,“张鸣天,你不是能读懂人心吗,你倒是看看,他是怎么想的!”
站在贺俊鹏身边的男子翻了个白眼,暗道自家主子的无良。
“他是你的人?”张鸣天从未如此震惊过,也就是说,从一开始,他们就知道他的计划,他们只是一直冷眼旁观着他,就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哈哈哈哈,那又怎样,你们以为你们这样就能赢了吗?”张鸣天大笑,即便他们没死,那么总会有人会死,不是吗?
“如果你说要死的人是我的话,那么很遗憾!”凤凰大厅的门被人推开,一抹身影踏着鲜血,款款而入。
☆、第六十九章 传奇
凤凰大厅的门被人推开,身着灰色西装的男子身边簇拥着身着墨绿色军装的士兵,虎目如刀的凝望着张鸣天。睍莼璩晓
众人费力的仰起头,目光触及到所来之人,当即心头一震。
竟然是…。贺程峰!
跟在他身边的士兵瞬间控制了整个局面,他踏着鲜血,温润的眼眸中寒光闪烁。
贺程峰挑眉,他目光轻扫,看着一脸笑意的叶雨与贺俊鹏,心头暗叹,他们二人还真是青出于蓝胜于蓝,比起他们的父辈,真是要优秀的多。
“怎么,看到贺叔叔你很惊讶?”叶雨笑的邪肆,她将垂在胸前的青丝挽到脑后,捡起地上的血玉簪子,重新将那一头青丝挽在头顶,这才有功夫望向张鸣天。
张鸣天何止是惊讶,他从未如此震撼过,他想不通的是,他派去的高手明明不是贺程峰身边的人能够对付的了的,可他为什么会平安无事!
看着他震撼到惊愕的神色,叶雨开怀大笑,就像是看到了什么愉悦的事情,只是这笑却浮于表面,那双清冷的瞳仁却没有半分笑意。
“张鸣天,不得不说,你输得彻底!”叶雨把玩着手中的枪,红唇微扬,他张鸣天自认为能够读懂人心,所以便不将任何人放在眼中,然,当一个人的优势赤裸裸的暴露在敌人面前之时,那便不再是优势。
其实他犯了所有人都会犯的错误,就是轻敌,他太小看他们了,以至于根本就没有花时间好好了解敌人。
“成王败寇,可即便如此,我也不会让你们好过!”张鸣天目光阴鹜的凝望着叶雨,却在下一刻狰狞的大笑着,他早在决定今日这番作为的时候,已经在亭台楼兰埋下了炸药,本来是想用来毁尸灭迹的,可此时却觉得,用这些炸药与他们同归于尽,也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叶雨目光平淡的凝望着张鸣天,他应该还不知道吧,在他为了阮家这般卖命的时候,他的哥哥正在痛苦的深渊中挣扎着。
眼底满是嘲讽,说他是天才,不过是一帆风顺的天才罢了,他如果没有所谓的异能,他哪里比的上方觉明。
叶雨呲笑一声,怜悯的望着张鸣天,“你对阮家还真是忠心,你可知道,阮家是怎么对你哥哥的?”
“你什么意思!”张鸣天面目狰狞的瞪着叶雨,理智告诉他,她所说的一切都是假话,可心中那股不安的情绪,却让他不得不直面她的问题。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这句话你可听过!”
张鸣天与张卫华这两个兄弟,他们为了阮家做了这么多,到最后不还是落得这样的下场,京都那边皇甫亦已经传来消息,张卫华于今晚凌晨死于家中,外界还没有得到消息,不过看尸体,应该死于野兽之手。野兽,不过是那些基因变异人罢了。
阮正阳已经老了,鸿龙国际发展到如今的规模,是时候让自己人接手了,他不会同意让张卫华继续当那个鸿龙的领头羊,即便没有他们之前的那通电话,阮家也不会留下他们。
今日张鸣天展开行动,他不知道的是,当他决定行动的那一刻,也意味着他哥哥的命将要在今夜逝去。
一切尘埃落定,而他也不过是会紧随着张卫华,一同前往黄泉路罢了。
他以为这场鸿门宴是让他们葬生之所,殊不知,这里,也会是他的葬生之所。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张鸣天喃喃自语,聪明如他,何以不知道这几句话的意思,没有鸟哪里还需要弓,今日,只要他也死在这里,那么这里的一切就与阮家没有任何关系,即便是有人知道鸿龙与阮家的关系,可他死了,别人又能说阮家什么。
是他之前没有想到吗?还是早已想到,只是认为阮家不会这么对待他们呢?
他多想斥责叶雨的话,可他却提不起半分勇气,甚至是不敢去问她他哥哥现在到底如何。
“张鸣天,你设下的鸿门宴,受害的人不是我们,而是你哥哥,张卫华!”
叶雨对于张鸣天生不起半分怜悯之心,一个人即便在聪明,他的心盲了,便也不过是一个愚蠢的人。
“哈哈哈哈!”张鸣天大笑着,却是悲壮万分,所谓的失败不是他输给了敌人,而是他竟然输给了自己人。
他何尝不想去证实叶雨所说的一切并不是真话,可他却更怕得知一切真相时的心思裂肺,他们兄弟的命是阮家救得,那么他们的命是否就真的是他们的?鸿龙国际可以说是他们兄弟二人一手创立的,他们从没有想过要指染一分,可为什么,却要落得如此下场。
张鸣天的眼眸血红一片,铮铮欲裂。
“你不必如此,既然我与你说了这么多,便没有想过要你的命,如若不信,你大可以返回京都去看看你大哥的尸体,当然,如果你的身份还能过关的话!”
阮家早将一切安排妥当,即便张鸣天今日逃过一劫,他也依旧不能离开S市,虽然阮家在S市的影响力没有京都大,可这里依旧是Z国不是吗!
“张鸣天,你可以好好考虑考虑!”叶雨说便完不再看他,她并不是一定要留着他的性命,当然,她也不用他真的说些什么,一个诱饵的性命,能活便是他的造化,死,也怨不得旁人。
至于他所说的炸药,叶雨早就拆了去,毕竟谁也不想在满是炸药的房间中站着,即便是并不担心,但她却不允许任何差错。
张鸣天被人带了下去,迷离香加上睡莲虽然是让人浑身无力的最好药物,不过解药也是最简单的,那便是宴会中随处可见的酒,当然,不是这里的红酒香槟,而是高度的白酒。
凝望着张鸣天悲怆的背影,叶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张鸣天并没有阮文轩那样的洞察力,叶雨放在他身边的小昆虫,张鸣天根本就没有察觉到,他以为的陷阱其实早已经曝露在叶雨面前,今日不过是将计就计而已罢了!
宴会中所有人都已恢复了体力,站在原地,看着守在门口的士兵,手心依旧充满了汗水,不是谁都能平静的站在血泊中,站在那浓郁让人隐隐作呕的鲜血上。
台上,本是为方觉明与张鸣天准备的话筒,如今被那一袭红衣的少女握在手中,她面带微笑,凤眸轻扬,似乎台下并没有鲜血横飞的尸体,而是一盏盏耀眼的聚光灯。
“各位,欢迎你们来参加雍天与富华国际连同举办的酒会,虽然这其中出了一点小状况,不过所幸并没让众位有什么损失。”
叶雨的声音透过话筒传出,弥漫在凤凰大厅的每一个角落。
众人望着地面上那一具具依旧留着鲜血的尸体,心头巨寒,这就是她所说的一点小状况?那么对于她而言,到底怎样的事情才能称之为大状况呢!
不顾众人惨白的脸色,叶雨的声音顿了顿,接着道:“我知道今日之事让你们受了些惊吓,不过有我们的市长压阵,想必众位也觉得是有了主心骨,便不会口不择言的说些疯话。”
叶雨这话听着是关切,实则不过是威胁,他们知道的太多,可有的话他们自己心里有数便罢了,叶雨之所以说出阮家,只是让这些盘踞在S市的商人知道,他们的命是阮家要的而已。
虽然他们只是些商人,可在如今的社会,商人代表的不仅仅是金钱,还是人脉,是势力,鸿龙国际日后要是想进军S市,怕是不可能的件事了。
少了张卫华兄弟二人,又遭到这些商人的仇视,鸿龙国际日后的发展,真是让人心中堪忧啊!
贺程峰听到叶雨的话,无奈的笑了笑,这个小狐狸竟然连他都算计上了,不过所幸,他也挺喜欢她的算计。
众人目光瞟了一眼一脸笑意的贺程峰,心中一颤,想着无论如何,他们也一定要约束跟随在身边的人,切不能让他们多说什么。
然而并不是所有人都是聪明的,总还是有些愚蠢的人看不清此时的行事。
被汤汤水水淋了一身的严茉儿怒视着叶雨,似忘记了她刚刚毫不犹豫杀人的举动,凝望着贺程峰似是找到了主心骨。
“市长,她杀人了,杀了好多人,您一定要将她抓起来!”
李德明心中一颤,恨不得将面前这个蠢女人一枪爆头,这个时候她竟然还看不清形势,看到她的手段之后,看到市长对她的态度之后,竟然还敢说出这样的话,李德明之所以一直将她带在身边,除了她的长相,还因为她是个聪明的,可今日一看,她却是最傻的那一个。
“你闭嘴!”李德明不由得怒斥着女子,他不是怕她会怎么样,而是怕她会连累到自己。
“你…。”望着众人鄙夷的目光,严茉儿浑身一抖,刚刚她见到市长便以为有了救星,一心想要报仇刚刚他们对于她的侮辱,却是忽落了最重要的一点。
“杀人?”叶雨凝望着那名女子,慢慢扬起手中的枪,嘴角含笑的扣动了扳机。
“嘭”的一声,血花从严茉儿的身上喷涌而出,鲜活的人转瞬间已经沦为一具尸体。
在场的众人心中一寒,皆是没有想到她竟然说杀人就杀人,没有任何征兆,没有任何言语,甚至是连表情都是那么的索然无味。
就像她不是再杀一个人,而是在解决一个物件而已。
致死,严茉儿都没有想到,对方竟然敢杀了她!
“不好意思,枪走火了。”叶雨收回手中的手枪,冲着众人笑了笑,声音透过话筒飘散在大厅中,明明她的声音并不清冷,可却让众人的心狠狠一颤,似乎被冰霜侵袭,直直寒如心间。
李德明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面前这个人虽不是他的妻子,也是与他朝夕相对许久了,原来看自己熟悉的人死在面前,竟让人这般的恐惧。
叶雨到了一眼李德明,笑着说道,“李总,我的枪刚刚是不是走火了?”
李德明僵着脖子,整个身子就像是不是自己的一般,望着叶雨含笑的脸,却战战兢兢的什么都说不出,过了好半响才回道:“是,是走火了!”
得到李德明的回答,叶雨这才笑了笑,严茉儿还真是善解人意,她刚刚还想着光是语言的威慑力可能不够,她便出来当那只杀鸡儆猴的鸡了。
不顾众人惨白的脸色,叶雨接着说道,“对于今日的事,我代表雍天国际对众人表意十二分的歉意,海口那块地皮正在建造之中,为了以表诚意,今日在邀请名单上的企业都能以最低价格投得商业街上的楼房。”
这个诚意虽然乍一看没有什么,可海口那块地的发展前景有多好在场的众人不是不知道,如果能以最低价格拿到,那对于他们而言,可以说是一件天大的好事情。
众人惨白的脸色一时回转,只是对于叶雨的话他们却不是太过相信,毕竟他们不知道她能不能代表雍天,于是纷纷将目光望向方觉明以及贺俊鹏。
方觉明感受到身边众人的目光,嘴角微微一抽,他们看他干什么,难道他刚刚没有说上面那位就是雍天国际的董事长吗?
“既然众位不信,方觉明,你上来同他们说罢!”叶雨让开位置,将方觉明叫了上来,她站在贺俊鹏面前,摸了摸鼻子,这世界怎么的了,说实话都不相信了!
贺俊鹏垂头,看了一眼叶雨怯怯的脸,不由得暗自好笑,也不怪他们不相信,即便是他第一次得知雍天集团竟然是她的时候,那个时候,他虽然面上没有表现,但心中也像是他们一样,惊骇的难以自持。
“各位,刚刚的少女是我们雍天国际的董事长,她所说的话当然能够代表我们雍天!”方觉明走上台,手握着话筒没好气的说道,这不是捧杀他吗,当着他们董事长的面竟然询问他。
虽然方觉明也知道叶雨不会在乎,不过他的口气依旧不好。
只是众人却是冤枉,他们哪里知道他刚刚说的董事长是那个小丫头啊!等等,董事长是那个小丫头?
“你,你说雍天集团的董事长不是他,而是她!”离得叶雨与贺俊鹏最近的人不敢相信的惊呼着,但那人却是不敢将视线对准叶雨,开玩笑,她刚刚可是眼睛都不眨的便将严茉儿给杀了,他可不敢在触她的眉头,要是不是因为太过惊讶,他也不会抑制不住的问出口。
这怎么可能呢,雍天集团五年前异军突起,而五年前,面前这个小丫头也就十一二岁,方觉明竟然说她是雍天国际的董事长,别,别开玩笑了。
“方觉明,这个可不好笑!”与方觉明关系好的人已经直呼他的姓名了,是不好笑,这哪里是个笑话,明明是个惊悚故事!
方觉明没好气的瞪了自己的好友一眼,道:“谁说是笑话了,那位就是雍天国际的董事长。”
望着众人睁目结舌的模样,方觉明握着话筒,情绪倒是平和了下来,他轻笑,声音顺着话筒流出,“我知道你们惊讶,不过我说的都是真的。”
“我还记得当年,她还是个小丫头的时候,身高不过刚到我腰间,却挡在我面前,目光傲然的望着我,她问:方觉明,你相信我吗?”
“当时我觉得自己是疯了才会相信她,可现在证明,我没疯,不仅没疯,还做了一个我这辈子做过的做正确的决定。”
“九七年亚洲金融风暴的时候,许多企业都因此倒闭,可雍天集团却接借着那个时候赚了一大笔,赫然成为金融界的黑马,你们都说我方觉明是个天才,可只有我知道,我从来就不是什么天才,是她,告诉我金融风暴会席卷亚洲,是她站在我身后下达指令,更是她,以一人之力操控着面临崩盘的股市,可以说,雍天有今天,我方觉明并没有做什么,你们所有加注在我身上的殊荣,都应该是属于她的!”
方觉明目光炙热的凝望着叶雨,回首过往,当初的一幕幕依旧清晰的浮现在他眼前。
如果没有叶雨,他方觉明不可能有今天。
随着方觉明的话,四周一片死寂,就像是没有什么能够打破此时的寂静。
他们从方觉明的身上看到了崇拜,看到了感激,看到了臣服。
众人一时哑然,他们不是没有怀疑方觉明这话的真实性,可看到他,他们分得出什么是演戏,什么是真情实意。
他们望着站在一旁,那遗世独立的大红身影,面对众人的注视,她依旧平静,淡淡的站在那里,可却就像是一团火,将这世间所有的光芒都吸进其中,那深邃的凤眸似乎就该流露着睥睨一切的目光。
如果一切真如方觉明所言,那么她才是当之无愧的天才。
不,不是天才,而是妖孽,一个让他们震惊让他们恐惧,让他们心悦臣服的妖孽。
叶雨看着台上的方觉明,思绪翻涌,一晃已经五年了,时间过得真快,白驹过隙,而当初的一切竟还是那么的清晰。
贺俊鹏从未听叶雨说过这些,他一直知道她优秀的让任何女子,甚至是男子自惭形愧,可他却从不知道,原来他的雨儿竟还隐藏着这样的一面。
他何其有幸能拥有她,何其有幸!
史文萧与白枫溪早就愣在了原地,原来他们所了解的叶雨不过是冰山一角,而且是最少的角落,原以为他们的差距不过一步之遥,可现在却知,他们隔着的是一条银河,一条他们永远无法垮过的银河。
裴成君倚靠在墙边,深邃的眼眸满是震撼,他从未想过,这个让他动心的少女竟是这般的优秀,优秀到让他自惭形愧。
叶逸尘只是笑着,为她平安无事。
叶雨,她的光芒注定要让这世界震撼,她的名字注定要载入史册,千古流传,而今日的一切不过只是一个开端。
日子就这么过了两天,有关那日宴会的事,众人统一口径闭口不谈,雍天国际与富华国际的合作依旧照常进行。
值得一提的是,张卫华的死最终被外界报道的却是死于心梗,众人无不为这个英年早逝的钻石王老五唏嘘不已,然知道真相的人却是冷笑不止。
好一个心肌梗塞!
叶雨继续着自己的学校生活,可S市已经掀起了轩然大波,先是曝出生物实验室的幕后主脑,随后又爆出市长被人谋害,可这些却仅限S市,完全没有烧到京都,也就是说,阮家早在生物实验室被曝出之后,便已经放弃了S市里所有他们一系的官员。
不知道是不是凑巧,被贺程峰送入监牢的恰恰都是阮家一系的人,也就是说,阮家已经彻底失去了对于S市的掌控,贺程峰换上来的都是自己的心腹,S市在没有与贺程峰作对的人。
奉雨会,叶雨一直没有动雷天佑,之前是因为不知道他的身份,后来才知,雷天佑竟然是卧底,警匪对立,这是正常,只是阮家一系的局长下台之后,雷天佑便被撤了回去。
月考对于叶雨来说完全没有任何难度,午后时分,叶雨坐在操场上,看着在球场上追逐着足球朝气蓬勃的少年,嘴角不自主的扬起一抹浅笑。
戴茜茜风风火火的跑了过来,青丝飞扬,红扑扑的小脸就像是红苹果,煞是可爱。
“雨儿,给你。”将手中的咖啡递给叶雨,她知道她不喜欢喝牛奶,于是就换成了咖啡。
接过戴茜茜手中的咖啡,叶雨轻笑,“茜茜,放学跟我去一趟医院。”
戴茜茜眨了眨眼,一把扣住叶雨的手腕,直到确定她的身体没有问题,这才舒了一口气,问道,“去医院干什么啊?”
她就说像叶雨这么生龙活虎的人怎么会生病呢。
戴茜茜对于自己的关心,叶雨看在眼中,记在心里,她轻笑,“去看一个孩子,我只是想让你看看,她是否能够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想着盼儿,叶雨的目光便柔了下来,那个小丫头不知道最近怎么样了。
“恩,我去看看。”戴茜茜点了点头,虽然她不知道叶雨口中的孩子是谁,可只要是她想,戴茜茜哪怕是想破头,也要将那个孩子治好。花都捕王
市中心,钟毓之望着面前的少女,多日不见,她还是依旧那么的明媚照人。
钟毓之给叶雨与戴茜茜倒了两杯茶水,隐藏在镜片中的眼眸散发着温润的柔光,“我刚刚有病人,盼儿现在被医院的护士照顾着。”
捧着一次性杯子,叶雨抿了一口茶水,“你一直这么照顾盼盼?”
叶雨并不放心钟毓之将人交给别人,盼盼是一个智障儿童,谁又能有这么多耐心去真心的对待她,那些照顾盼盼的护士多少是为了钟毓之这个人才去做这件事的,而她们在钟毓之看不见的时候,又会怎么对她?
她不会表达自己的情绪,即便她们对她不好,她也无法诉说。
都说这世上人性本善,可叶雨看过太多的丑陋,她不得不将人都往坏处想,至少这样不会找到背叛。
钟毓之心中一愣,他皱了皱眉,开口说道:“这样有什么不好吗?”
他是学心理学的,对于盼盼这样的孩子来说,多接触人对于她是一件好事。
叶雨没有开口,只是淡淡的摇了摇头,她站起身,对着钟毓之道,“我先去看看盼盼的情况,如果这样是一个好的选择,那么…。”
叶雨没有将话说完,只是拉着戴茜茜起身,盼盼被放在儿童房,那里是专门的幼儿区,地上都被铺上泡沫的卡通地板,孩子们能够光着脚站在上面,玩里面的那些玩具。
儿童房中,两名小护士守护在一旁,以防这些生病的孩子们会发生什么危险。
盼盼就是其中的一个孩子。
她孤独的站在一旁,手里拿着的玩具被另一个孩子抢了去。
“你个小傻子,躲开。”那个孩子不仅抢了她手中的玩具,还将她推倒在地。
小护士连忙起身,可另一个人却拉住了她,“你这么着急干嘛,小孩子的玩耍,有个磕磕碰碰的是正常。”
那个有点婴儿肥的小护士瞪着眼,反斥道,“玩耍,他们明明是在欺负她,赵丽,那是钟医生托我们照顾的孩子,你明明知道她是个心智不全的孩子。”
面对小护士的质问,赵丽不过呲笑一声,上上下下的扫了小护士一遍,目光轻蔑,“你得了吧,你这不就是因为钟医生才对她这么上心的吗,你也不看看自己的条件,以为照顾了这样一个孩子钟医生就会看上你,他不过是可怜这个孩子罢了,总有一天她是会被送走的,你又何必如此,假惺惺的这是给谁看?”
小护士气的脸颊通红,是,她承认她是为了钟医生,可她却是真的觉得那个孩子是可怜,这不是讨不讨好钟医生的问题,而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即便她们已经答应了钟医生,那便不能让这个孩子受到一点伤害啊。
她之前的遭遇谁都知道,这样的孩子对于外界的感知异常敏感,她知道谁对她好,谁对她坏她都知道,再说她的心里已经受不了任何的伤痕了,即便是她们看似毫不在意的伤痕。
“赵丽,你放手!”小护士试图挣脱赵丽的手,可奈何根本就不是一个级数。
赵丽冷笑,那个傻子她凭什么得到钟毓之这么多的关怀这么多的爱。
那日她不过就是说了她一句傻子,可钟毓之竟然当场斥责她,一点都不给她留面子,她就不明白了这样的一个傻子至于他如此维护吗?
是的,她嫉妒,她也恨,如今在钟毓之看不到的时候,她还不是落在她的手里,不过就是一个傻子而已,呵~
“放手?在这看着她哭不好吗?”赵丽恶毒的笑着,她身上那件代表着白衣天使的白袍这个时候却是显得那么讽刺。
天使,不,他们有些人比地狱的恶魔还要让人心惊胆寒。
“赵丽,你…。”小护士气的脸都青了,看着她眼底的寒光,竟让她的身子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
“不好!”一声清冷的声音划破二人耳畔,冷酷的没有一点温度,就如同那双撞入她们视线中的眸子。
“你是谁?”赵丽瞪着眼眸,看着面无表情的叶雨,泼辣的问道。
叶雨只是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并没有理会她的疑问,而是走向盼盼。轻轻的将她抱起,叶雨擦去她眼角的泪水。
她比以前胖了,小脸也圆润了不少,看来钟毓之将她照顾的很好,当然这只限于她的身体,可她心里的阴影却没有得以疏解。
叶雨单手抱着盼盼,一把抢过刚刚那名小男孩从盼盼手中抢走的玩具,扔在地上,“咔嚓”一声,踩得个支离破碎。
小孩子的行为一般都反映了家长的素质,既然他父母纵容,那叶雨不介意替他的父母好好教育教育他。
当然对于一个孩子,叶雨不可能对他动手,她只是学着他之前的动作抢走那玩具而已。
“哇~”小男孩愣愣的望着面前这个长得如同天仙一样的大姐姐,可是看着她眼底的冷意,还有被她踩得支离破碎的玩具,吓得当场哭了起来。
毕竟还是个小孩子。
“你是谁,欺负一个小孩子你好意思吗!”被叶雨弄哭的这个孩子的父亲可是一个商界新贵,赵丽没少在经济杂志上看到他,这样的一个孩子才是他们护士该悉心照顾的人。
“欺负?你也配说这样的话?”叶雨抱着盼盼,丝毫不理会身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男孩,面带嘲讽的扫视着赵丽。
一个人无耻到了这样的地步,还真是让人赞叹,不过这样的人也配当白衣天使,叶雨现在都是有些怀疑这市医院护士的素质了。
“你什么意思,你要么就道歉,要么就赶紧给我滚出去。”叶雨的眼眸太过深邃,锐利的就像能够穿透灵魂,赵丽心中一颤,心中越虚,声音便是越大。
“道歉?滚?”好大的口气!
“让我道歉,可以,只要你脱下这身白衣。”叶雨目光清冷的望着赵丽,一字一顿,声音铮铮刺骨,“你,根本就不配穿着间象征着白衣天使的护士服!”
“你…。”叶雨的话就像是巴掌,狠狠地扇着赵丽的脸,让她的脸火辣辣的疼痛不已。
“你以为你是谁,你说我不配就不配,对,我就是欺负她了又怎么样,谁让她是一个傻子!”赵丽叉着腰,已经不顾脸面的骂了起来,反正这里如今又没有别人,她便是承认了又如何,面前的人能够拿他怎样!
叶雨轻笑,殷红的唇瓣勾起一抹笑容,深邃的眸却阴鹜的没有一点光芒,就像是蒙上了一层烟雾的悬崖,将那深渊隐藏在其中,让人毫无防备的跌入深渊,万劫不复。
叶雨抱着盼盼,一步步的向着赵丽逼近,这样的人本来她并不想动手,只是有的人却并不想让她就此罢休。
她可以看不起盼盼,可以暗中嘲笑,可她不该将这一切摆明,更不该在盼盼的面前骂她傻子。
即便她的脑子不好使,她也看得懂她眼中的鄙夷。
叶雨不是盼盼,她不知道在她幼小的心灵中,这些毫不顾忌的话会带给她怎样的伤害。
她本不是个善良的人,手中早已沾满鲜血,此时,她才发现,原来这世上的恶者不是双手沾满鲜血的人,而是这些心冷如铁,将别人的伤口剥开撒盐的人。
她们到底为了什么如此对待一个孩子,一个笑起来那么纯洁的孩子!
面对叶雨一步步的逼近,赵丽的身子节节败退,从她身上散发的气势,竟压的她无法喘息,而她身上那直冲她而来的煞气,更是阴冷无比,寒毛竖起,寸寸入心。
“你,你要干嘛,你别过来!”赵丽害怕了,真的害怕了,她从没有过这样的感受,她就像是一个堕入大海的失足者,那沉重而刺骨的海水一点点的将她淹没。
“你害怕了?晚了!”叶雨冷笑着,一步步的靠近。
戴茜茜早就跑去叫钟毓之,而此时,一名美妇听到儿童房中的哭声,连忙开门走了进来,看到面前的场景微微一愣,随后才看到自己哭的差点背过气去的孩子。
美妇心疼的抱着自己的儿子,也不管现在的气氛,只是质问着护士,“你们到底怎么照顾我的孩子的,就任由他这么哭着?”
赵丽似乎是抓到了救命的稻草,连忙道:“王太太,是她,是她将您的儿子弄哭的!”
她的身子向旁一错,愤恨的指着而已,文艺珊是谁,那可是市长夫人文怡的侄女,再说她丈夫又是商界新贵,惹了他们,一定会让面前这个少女吃不了兜着走!
听到护士的话,文艺珊目光不善的望着叶雨的身影,看着她手中的孩子,在看着地上被毁掉的玩具,事情的大概已经知道了,他儿子霸道爱欺负人她是知道的,可也不必这么欺负一个孩子吧!埃及第一宠后
“这位小姐,如果是我儿子欺负了您的女儿,那么我道歉,他还是个孩子,你也不应该…。”
文艺珊的话没有说完,叶雨转头,目光清冷的望着面前的美妇,柳叶眉,杏核眼,标准的樱桃小嘴,要不是她身上那温和的气息,也就像是一个二十三岁的少女罢了。
文艺珊看到叶雨的一刹那,所有的话都愣在了喉中,“叶雨?”
她不由得惊呼,文艺珊没有想到,她竟然会在这里见到她,那日酒会,她那冷酷的身影一直萦绕在她的心头,久久无法散去,尤其是这几天,她只要一闭上眼睛就能看到那一地的鲜血与尸体,本来她早该认识她的,可前一段时间他们一家三口去了Y国,如今不过刚刚回来而已。
叶雨挑眉,面前这人看脸庞倒是有些熟悉,说不出像谁,可叶雨可以肯定,她并不认识她。
看着叶雨微微皱眉,文艺珊连忙自我介绍道:“我叫文艺珊,文怡是我姑姑。”
文艺珊?她似乎听文姨提起过。
“你就是文艺珊?”叶雨这才好好的打量了她一眼,真可谓是伊人如玉。
叶雨走到文艺珊身边,伸出手友好的与她握了握,虽然知道文艺珊知道她是谁,不过还是自我介绍道:“你好,我是叶雨!”
文艺珊握着叶雨的手,她与她想象的不一样,原以为她该是高傲的,没想到她竟然如此的平和,就像是邻家的少女,完全没有任何的锋芒。只是文艺珊却知道,这样的人才是做可怕的。
“按理说我该喊你一声珊姐,这是你的孩子?抱歉!”文怡曾经提起过她的这个侄女,说是性格温和,孝顺,如今一看到是那么回事,孝不孝顺她不知道,可看到自己儿子哭的如此凄惨,也没有不问青红皂白的指责她,到是个懂事的。
她本就没让叶雨讨厌,在者还有文怡那层关系,叫她一声珊姐也是应当。
文艺珊没想到叶雨会道歉,到是愣了愣,随后才道:“彬彬就是调皮,给他点教训也是好的!”
不是文艺珊见风使舵,只是当你看到一个杀人不眨眼的人竟然当众道歉,而且也没有将自己的孩子怎么样,如果还不知道好歹,那就是傻,再说,面前的这个女孩子可是姨夫的侄媳妇,看他对于叶雨的喜爱就只知道这件婚事肯定已经板上钉钉了,到底都是一家人,也不至于因为这点小事闹僵。
“这是…。”文艺珊望着叶雨怀中的小丫头,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问。
“盼盼,叫姐姐。”叶雨没有回答文艺珊的问题,只是对着盼盼说道。
“姐,姐姐!”盼盼吃力的叫着。
叶雨揉了揉盼盼的脑袋,笑道:“这是我妹妹。”
文艺珊虽然疑惑,但却识相的没有多问,虽然她知道叶家只有两个孩子而已。
“这孩子,真可爱。”文艺珊笑着说道,谁不喜欢听到别人夸奖自家的孩子,即便这个孩子与叶雨也许并没有血缘关系。
“不就是个傻子吗!”赵丽小声的嘟囔着,她真的没有想到,这两人非但没有打起来,竟像是还有些关系,看着她二人和睦的模样,她就看不过去。听到文艺珊的话,便不由自主的接了茬。
叶雨眼底闪过一抹寒光,文艺珊皱了皱眉头,轻轻地扫了一眼说话的护士,这人怎么这么说话,即便是这个孩子真的是个傻子,她也不应该当着孩子说出来啊,文艺珊回想着她刚刚进来时的气氛,抱着彬彬的手下意识的紧了一分。
“雨儿,这里还有孩子!”文艺珊其实恨不得变成透明人,只是这里是儿童房,要是她真的下手,可是会吓坏这些孩子的!
叶雨回头,看着文艺珊紧张的神情,不由得笑出了声,“珊姐,你想什么呢,我不是那暴力的人!”
虽然叶雨刚刚真的很想拗断面前这个护士的脖子,可是她却不得不考虑怀中的盼盼。
文艺珊翻了翻白眼,心中暗道,就你还不是暴力的人,要是谁敢说你不是,我就跟谁拼了!
看着文艺珊微抽的嘴角,叶雨额头布满了黑线,她在别人的眼中真的有那么暴力?
“何止是暴力!”小正太很公平的做出了评断。
叶雨无言以对!
“你既然自己不想脱了这身白袍,那么我便让所有的医院都不在让你穿上这件白袍。”
比起武力,叶雨要剥夺的是她的权利,当一个护士没有医院会聘用的时候,那么她这一辈子便也别想再穿上这件护士服了。
叶雨并不需要护士悲天悯人,她只是想要他们不歧视,不蔑视,一视同仁!
“你以为你是谁,真以为自己是天王老子,以为这S市是你家的吗?”赵丽见对方没有打算动手,一叉腰一瞪眼,倒是不怕了,她还就不信对方一个少女能拿她怎么样。
文艺珊没有开口,她是真该看看她那天嗜血的手段,这样她就知道,S市到底是不是她家的了!
“钟毓之,这就是你托付的人?你们市医院也该好好整顿整顿了,竟什么人都能进了是吗?”儿童房的门被人从外打开,叶雨望着钟毓之,冷笑不已。
“雨儿,抱歉,是我没有想到她们竟然会这么对方一个孩子!”再来的道上,钟毓之已经听了戴茜茜的话,这才知道,这个赵丽竟然如此对待盼盼。
看着静静的呆在叶雨身上的盼盼,她眼角依旧挂着泪痕,钟毓之的心猛地一痛。
“不必道歉了,盼盼我带走,而她,你该听到我刚刚说的话了!”叶雨并没有接受钟毓之的道歉,并不是他觉得他错了,而是她知道,钟毓之并不适合照顾盼盼。
叶雨没有在与钟毓之说些什么,与文艺珊打了个招呼,便抱着盼盼离开了儿童房,看都不看赵丽一眼。
“哼,说得好听,还不是走了!”见叶雨离开,赵丽冷笑不已,刚刚她的大话不是说的很溜吗,现在怎么了,夹着尾巴跑了吗!
文艺珊嘲讽的扫了一眼依旧叫嚣的护士,眼底没有半分怜悯,“钟医生,我想我的儿子并不适合在这里养病,这样的护士,呵呵~”
文艺珊抱着孩子离开,独留下一脸铁青的钟毓之。
“赵丽,你明天不用上班了!”钟毓之望着面前这个一脸刁钻跋扈的女子,目光阴冷。
听到钟毓之的话,赵丽微微一愣后却是大笑,“哈哈哈,钟毓之你以为你是谁,我可是院长侄女,你以为就是你个小医生说抄就能抄的吗?”
钟毓之冷笑,得罪了她,别说是院长的侄女,即便是院长他爹也没有用。
“既然如此,那么你便等着院长的开除吧!”钟毓之挥袖离开,整个人就像是笼罩在一片阴霾之中。
“我呸!”望着钟毓之的背影,赵丽狠狠的啐了一口,他舅舅好抄了她,呵,这怎么可能!
休息室,赵丽依旧愤怒不已,他们以为自己是谁,竟然那么的跟她说话,哼!
“赵丽,院长找你!”休息室中的小护士对着赵丽说道。
赵丽摆了摆手,一脸不忿,心想着她舅舅不会是为了今天的事情要训她吧,也是,那个该死文艺珊,她要是不给她儿子办转院手续,她能被叫去院长室!
“舅舅,什么事啊,我…”
赵丽的话还没有说完,迎面一个巴掌狠狠打在她的脸上,你说她找惹谁不好,竟然惹她!
赵丽不敢相信的握着脸,望着面前一脸温怒的男人,大叫,“舅舅,你竟然打我!”
“打你,我恨不得打死你!”男人从未向今天这么生气过,怒视赵丽,更不得在打她一巴掌。
“舅舅,不过是市长夫人的侄女,你竟然为了她打我?”
直到如今,赵丽依旧不知道自己真正得罪的人是谁!
“你个蠢货!”喘着粗气,他目光充血的大骂,“你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得罪的是谁是吗?你知道今天的那个少女是谁吗?她是叶文山的女儿,叶雨,你竟然敢在她面前叫嚣,你竟然指着她认下的妹妹喊傻子?”
赵丽握着疼痛的侧脸,被他骂的愣在了原地,只是脑中一直回荡着叶雨二字,怪不得,怪不得那个少女敢如此行事,她,她竟然是…。
赵丽觉得头顶上的天瞬间天昏地暗,完了,一切都完!
☆、第七十章 群兽乱舞
景泰园,奥斯丁迪兰侧着头,看着依偎在叶雨身上的盼盼,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个小丫头碍眼,她长得到挺可爱,可老是缠着他的雨儿,他们已经几天没在一起睡过觉了呢,奥斯丁迪兰低头算了算,差不多有五天了吧!
他有些委屈,他可是年轻力壮正当年,这只能看着不能吃的痛苦,就像是猫爪闹心,直痒进心里。睍莼璩晓
叶雨斜了一眼奥斯丁迪兰,也不理他,只是拿着提子喂盼盼吃,叶雨觉得将盼盼接回来这个决定真是明智极了,这几天叶雨过的相当不错,没有了奥斯丁迪兰的蹂躏,每晚都是一夜好梦。
要说盼盼也奇怪,对着阿蟒竟然不哭也不闹,大大的眼睛闪烁着好奇的光芒,时不时的还爬到阿蟒身上,上蹿下跳的。
叶雨想,正因为盼盼的脑子不好,所以才能如此敏锐的察觉到别人对她的好坏,就像是阿蟒,它虽然长得丑了点,但对于盼盼却是喜欢的紧,任由她在它的身上滚来滚去,也许正是因为阿蟒身上的善意,所以盼盼才不害怕它。
哮天犬最喜欢用鼻子闻盼盼,每次都将湿漉漉的鼻子凑到盼盼脸颊,趁着叶雨不注意的时候还伸出舌头舔舔,不知道的还以为它是在品尝着盼盼的味道。
小雪狐对于盼盼的态度,用两个字来概括既是傲娇,明明喜欢的紧,却偏偏一副老子不屑的神情,可偏偏要是盼盼摔着,比谁都心疼。
叶雨喜欢盼盼这个孩子,不只是因为她有一双清澈的眼眸,还因为她浑身上下都在散发着纯洁的气息,就像是一个误落凡间的天使,没有一丝杂质。
而这个世界上,只有刚生下来没有沾染着肮脏空气的婴儿才能如此纯洁。
叶雨是有私心的,她的身边有太多的丑恶阴暗,所以对于光明对于纯洁才会这般的渴望,才会这般的维护。
戴茜茜那日看来盼盼,她现在也没有办法将她治好,只是那个小妮子却似是找到了人生的目标,这几日除了上学,就一猛子扎进了医书中,叶雨如今还记得戴茜茜那一副老子拼了的神情。
钟毓之这几日有事没事就往景泰园跑,盼盼每次看到他都是一副兴高采烈的模样,毕竟她跟了他许久,在内心深处,早就将钟毓之当成了家人。
钟毓之的到来除了盼盼与叶雨欢迎之外,奥斯丁迪兰恨不得将那个动机不纯的家伙暴揍一顿,阿蟒同仇敌忾的表示赞同,因为每次钟毓之来的时候,它都要憋屈的藏起来。这样的日子没法过了!
阿蟒恶狠狠地想!
这不钟毓之前脚刚走,阿蟒就从楼上爬了下来,身子来回摆动这,磨蹭着地面的声音沙沙作响。
盼盼眼眸一亮,当即从叶雨的身上跳了下去,一把抱住阿蟒的脖子,一骨碌的爬了上去。
阿蟒锐利的眼眸泛着一抹柔光,似乎在哄着盼盼高兴,在地上爬来爬去。
奥斯丁迪兰见盼盼与阿蟒玩去了,心中一喜,一把将一旁吃着提子的小女人拉近了自己怀中,登时,芳香满怀。
奥斯丁迪兰贪婪的吸吮着叶雨身上的味道,低下头,微凉的唇瓣贴在叶雨的颈子上,柔柔的吐着热气,“雨儿,你真香~”
叶雨脸颊一红,余光扫了一眼盼盼,看她玩的高兴并没有注意到这边,连忙推搡着奥斯丁迪兰,“你快放手,让盼盼看见不好。”
奥斯丁迪兰眼眸一暗,非但没有放手,还一口咬住叶雨的耳垂,舌头细细品尝着这难得的美味,扣在叶雨腰间的手向上一扬,翻上那越来越汹涌的山丘,语气轻柔,情欲满满,“不要,雨儿,我都饿了五天了,这样对身体不好。”
色胚!
叶雨暗啐了一声,玉手攀上他的手,阻止着他进一步的行动,暗骂道:“你要是在管不住你的兄弟,我就将它剁了去。”
奥斯丁迪兰头皮一麻,虽然他也知道叶雨不过是说说,不过他还是觉得,这个小女人的心真是狠啊!
“你舍得吗?”奥斯丁迪兰一把将叶雨抱起放在自己的腿上,单手环抱着她的腰,让她的后背与自己的胸膛紧密的结合在一起,小奥斯丁迪兰盯在腿根,使坏的动了动身子。
虽然隔着衣服,不过那触感还是让叶雨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一时,就连脖子都红了。
“你,你个色胚,快放手,别闹!”叶雨小声的咒骂着,只是这声音轻柔的就像是耳边昵语,非但没有一点威慑力,还越发的引人犯罪。
奥斯丁迪兰眼眸一暗,喉头滚动的吞了口口水,他转头,扫了一眼阿蟒,阿蟒的身子登时颤了颤,摆动着身子向着二楼爬去。
哮天犬与小雪狐明智的跟在阿蟒身后,以防奥斯丁迪兰这个禽兽欲求不满就拿它们下手。
盼盼被阿蟒带上了楼,奥斯丁迪兰看着那一小截尾巴消失在面前,身子一翻,一下子将叶雨压在了沙发上。
面前是柔软的沙发,而身后却是奥斯丁迪兰火热的身子,叶雨的双手撑在胸前,侧着头,以免让沙发垫将她闷死。
身上的重量压的她动弹不得,她的余光只能看到奥斯丁迪兰那只压在她肩膀上的手。
“奥斯丁迪兰,你个混蛋,你要干什么?”叶雨感受着抚摸着她肌肤的手,当即瞪大了眼睛。
奥斯丁迪兰的身子压了下来,唇瓣贴着叶雨的耳垂,语气暧昧,声音沙哑的说道,“当然是,干你了!”
叶雨心中一紧,连忙道,“别,盼盼还在呢!”
奥斯丁迪兰轻笑,声音低醇动听,“你看看,客厅中哪里还有人!”
叶雨费力的仰脖子,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盼盼与阿蟒它们已经不见了踪影。
叶雨没有想到,奥斯丁迪兰竟然饥渴到在沙发上就要…。
“别,别在这!”四周灯火通明,叶雨就连奥斯丁迪兰手上的纹路都看的清清楚楚,而且想着此时的姿势,叶雨就羞得恨不得晕过去。
“雨儿,我要你。”奥斯丁迪兰却不管叶雨的反抗,一口咬住叶雨的耳垂,手一路上滑,攀上了那抹山丘。
“啊!”叶雨都抽了一口冷气,这个该死的混蛋,混蛋,混蛋~
奥斯丁迪兰轻笑,大手一把拽开叶雨的衣服,小奥斯丁迪兰早就冒了头。
一杆进洞!
“嘶~”叶雨已经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轻微的撕裂感传来,随后便是如潮水般的快感,将她的理智彻底击断。
叶雨用手捂着嘴,生怕盼盼会听到什么声音,殊不知,她这样的模样更能激发男人的兽欲。
青丝垂落,眸泛春水,双颊绯红,奥斯丁迪兰眼眸一暗,随后却是更加卖力的驰骋着。
二楼,哮天犬察觉到大厅的动静,差点用爪子捂住盼盼的耳朵,大骂奥斯丁迪兰禽兽。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盼盼打了个哈欠,似是困了,而楼下,奥斯丁迪兰依旧不辞辛苦的耕作着。
“恩,盼盼,盼盼该困了,你快起来,起来~”叶雨费力的说着话,生怕有那么一两个音节会变了强调。
奥斯丁迪兰哪里肯善罢甘休,他好不容易逮着机会,要是此时能停下来,他就不是男人。
“啊~”快速的冲击让叶雨不由得叫了出来,她转过头,狠狠地瞪了一眼一脸坏笑的奥斯丁迪兰,素齿咬着红唇,心中愤恨不已。
奥斯丁迪兰一把揽住叶雨的腰,将她从沙发上抱了起来,身子转了个方向,胸膛相依,他看着叶雨绯红的脸颊,轻笑道:“我们回房。”
说着站起了身,就这么两个人交缠着向着卧房走去。
每走一步,叶雨咬唇的力道便打上一分,看着奥斯丁迪兰邪肆的桃花眼,她低头,一口咬住奥斯丁迪兰的肩膀,似是泄着愤。
奥斯丁迪兰厉眉一皱,削薄的唇瓣微微上扬,托着臀部的手微微一松。
“啊~”叶雨心中一惊,两只玉臂连忙缠住奥斯丁迪兰的颈子,咬着他肩膀的素齿也不由得一松。
因为这突然的松手,不由得小奥斯丁迪兰深了一分,那一瞬间的快感让叶雨眼前一白,差点晕了过去。
奥斯丁迪兰轻笑,连忙托住叶雨的身子,腾出一只手钳住叶雨的脸颊,将她的脸颊掰正。
低头,压下唇瓣,一口将叶雨娇嫩的唇吞入口中,毫不怜惜的亲吻着,似乎在惩罚叶雨这几日对他的冷落。
直到叶雨觉得肺中的空气都要被奥斯丁迪兰吸进,奥斯丁迪兰这才满意的放过她的唇瓣,伸手打开房门,关上门翻身将叶雨压在门上,薄唇闻着她香嫩的颈子,身子却是不可抑制动了起来。
身后是冰冷的房门,身前是奥斯丁迪兰火热的胸膛,叶雨就在这冰火两重天中,意识慢慢变得涣散。她就像是疾风骤雨中行驶在大海里的小舟,只能随着海浪前进,随时都有支离破碎的可能。
看着客厅散落一地的衣服,哮天犬扫了一眼跟在后面的阿蟒,连忙将衣服叼到了一旁。
今个是别指望叶雨能够给盼盼洗澡了,阿蟒忍受着对水的厌恶,将盼盼带到浴室,小雪狐费力的给盼盼脱着衣服,哮天犬则是将浴缸上的水龙头打开,调试着洗澡用的温水。
三人,不,三只。动物配合的相当默契。
好不容易将盼盼洗干净,哮天犬拿着毛巾将她身上的水擦干,阿蟒将盼盼卷起来,小雪狐叼着睡衣,哮天犬用爪子握着盼盼的手脚,将睡衣穿在她的身上。
重重的喘了一口气,阿蟒将盼盼放在身上,爬爬爬的向着叶雨的房间爬去。
哮天犬躺在床下,小雪狐躺在盼盼身边,阿蟒躺在盼盼脚下,耐心的哄着她,直到盼盼沉沉睡去,它们现在才知道,原来照顾孩子是这么一件劳心劳力的事情,真是,伤不起啊!
还别说,阿蟒三人真的有做保姆的潜质。
叶雨不堪奥斯丁迪兰的蹂躏,在高潮中沉沉的睡了过去,幽幽转醒间已经到了早上。
“雨儿,早啊!”心满意足的奥斯丁迪兰笑的尤为满足,碎金的阳光在他的身上镶嵌上了一抹金光,直看得叶雨一阵牙痒。
“死开!”叶雨一把推开死皮赖脸凑到自己身边的奥斯丁迪兰,撩开被,看着自己寸缕未做的身躯,顿时脸颊一红,她身上倒是没有什么粘稠的东西,想必奥斯丁迪兰昨晚已经给她清洗过了。
“给!”奥斯丁迪兰一把撩开盖在身上的被,就这般赤裸裸的站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件衬衣,递给叶雨。
虽说他两人早已经坦诚不公了,可看到某人如此大喇喇的光着身子站在自己面前,叶雨还是不忍直视。
“你先穿上衣服!”叶雨别过头,小声的对着奥斯丁迪兰说道。诸葛孔明纵横异界
奥斯丁迪兰轻笑,他的雨儿还真是可爱,到了现在还这般的害羞。
身后的轻笑让叶雨一阵羞恼,随后听到窸窸窣窣的穿衣服声,奥斯丁迪兰的声音幽幽传来,“雨儿,我去做饭。”
直到听到关门声,叶雨这才回过头,不由得舒了一口气。
连忙穿上衣服,一夜没有去管盼盼,也不知道那个小丫头现在怎么样了,都是奥斯丁迪兰那个混蛋!
叶雨打开门,盼盼的笑声从客厅传来,看着俯在阿蟒身上的盼盼,叶雨松了一口气,看她红润的小脸就知道昨天晚上睡得不错。
哮天犬白了一眼叶雨,要是靠他们,盼盼非得落得跟它一样自己找饭吃的下场。
叶雨也觉得自己是不太适合照顾盼盼,S市的事差不多已经落下了帷幕,如今也是临近年关,叶雨想,是时候带着盼盼京都了,还能跟小君熠做个伴。
餐桌上,叶雨看着此时的画面,嘴角染上一抹笑意,要是以后的日子也是这样,未尝不好,暖情依依,细水流长。
奥斯丁迪兰却不这么想,自从有了盼盼这一茬,他是极其不希望叶雨有孩子的,这样就没有人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了。
退一万步来讲,即便是有,奥斯丁迪兰也希望是个女孩。
只是天不从人愿,奥斯丁迪兰觉得自己苦逼极了,儿子什么的最讨厌了~
日子就在平淡中度过,雍天国际与富华国际合作的那块地皮已经初见形状,平地高楼拔地而起,也就是此时的画面了。
寒假在所有的学生期盼中姗姗来临,班级,每个人都欢呼雀跃的手舞足蹈。
整整一个寒假,叶雨不可能呆在S市,看着盼盼对阿蟒三人的依赖,索性,叶雨就将它们带了回去,反正家里已经有一只老虎了,应该不介意在养一只蟒蛇一只狐狸一只土狗吧!
叶雨怯怯的想。
私人飞机上,龙翼看了一眼阿蟒,虽然早已接触过,可还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哮天犬昂首挺胸的走上飞机,就像是巡视城市的元首,趾高气扬的从飞机头走到机尾,飞机起飞的那一刻,却猝然扑街。
哮天犬,晕机!
小雪狐站在哮天犬身旁,咯咯直笑,心中却是想着,这个大块头真是没用。
叶雨嘴角微抽,看着盘踞舱门前的阿蟒,倒在道路中央的哮天犬,已经幸灾乐祸的小雪狐,顿时觉得,她要是将它们留在家里,她妈估计得疯。
机场,早就接到消息的贺俊翔开着吉普从军用通道中直接进入机场,他也不知道他那个表哥与叶雨到底高些什么,有什么事情至于让他开车进来啊!
贺俊翔听在飞机旁,心中腹诽不已,直到看到从飞机场晃晃悠悠的爬下来的巨蟒。
卧槽!
贺俊翔一时寒毛竖起,他死命的揉了揉眼睛,一直试图说服自己看到的都是幻觉。直到“咔嚓”一声,后车门被人打开。
贺俊翔就看见那只巨蟒慢慢的爬进他车内,时间似是停止了流动,阿蟒蠕动的爬行在贺俊翔的眼中变成了慢动作,他甚至能看到看到它身上的皮肤因为蠕动而皱在一起的纹路。
贺俊翔整个身子都僵硬了,他费力的吞了口口水,耳边阿蟒吐信子的声音都被他的感知无限放大,似乎就在耳边。
贺俊翔差一点就跳车跑路了,谁来告诉他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他表哥不是变态到想看真人版的狂蟒大战吧!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副驾驶的门也被从外打了开,贺俊翔第一次觉得,自己表哥的冷脸竟然是那么的亲切。
“你载着它们回去!”贺俊鹏语落,“啪”的一声关上了大门,全然不理会泪流满面的贺俊翔。
它们?
贺俊翔僵着脖子向下望去,看着瘫倒在副驾驶席上的土狗,心中突地有无数只草泥马呼啸而过,绝逼还在他的脸上涂了无数的口水。
卧槽,这是要闹哪样,他是来接人的还是来接动物的?他表哥和叶雨莫不是想开一家动物园吧!
耳边嘶嘶声依旧,贺俊翔不管回头,他琢磨着身后那只蟒蛇一定在用那双锐利的眼眸打量着他,看看他到底适合生吞还是活剥。
贺俊翔顿时一阵头皮发麻,他想过自己的无数种死法,就是没想到会被蟒蛇吞掉。
“咯咯咯!”身后传来贼贼的笑,那声音一定不属于人类,贺俊翔的心当场就凉了,除了车后座的那头蟒蛇和身边的这只土狗,他的车上到底还有什么玩意啊!
偏偏贺俊翔还不敢看,生怕在出现个让他头皮发麻的生物。
要说这人就是贱,心中越是害怕,便越是好奇的紧,他僵着脖子,目光望着后视镜,那一双透露着精光的眼眸先一步的映入眼底。
贺俊翔握着方向盘的手一抖,随后才将后视镜中拥有那双眼睛的东西看清,原来是一只小狐狸啊。
贺俊翔舒了一口大气,还好,不是什么让他接受不了的。
贺俊鹏与叶雨坐在另一辆车上,摇下后车窗,贺俊鹏对着贺俊翔挥了挥手,示意他跟上。
贺俊翔眼底留下两条面条泪,心惊胆战的挂档踩油门,一路上,都在警惕着身后的蟒蛇会突如其来的给他来一口,就算不死残废了也不好啊!
阿蟒慵懒的扫了一眼前面那个胆小如鼠的男人,无力的抬了抬眼,慢慢的闭上双眼。冬
天到了,它还真是越老越困了呢~
一路提心吊胆,好不容易才来到军机大院,苦逼的是人家让进。
想来也是,这么危险的动物,不,阿蟒已经不能用动物来形容了,完全就是猛兽,军机大院中住着的可都是京都的大人物,没有命令,守护在军机大院外的军人又怎么会放行呢!
贺俊翔第一次觉得,他头顶上的天塌下来了,他尼玛还要跟他们待在一起多久啊!
直到叶建国打来电话,贺俊翔才被放了进去。
一路开到叶家,贺俊翔拔下钥匙当即就跳了下去,哪怕在呆上一秒,他都会气绝身亡的。
哮天犬恢复了活力,有些诧异的扫了一眼贺俊翔,大爪子撬开车门,施施然的跳了下去。
阿蟒什么都好,就是没有爪子这件事让它极其困扰,所想哮天犬已经来了门,阿蟒爬到副驾驶席,慢慢悠悠的下了车。
小雪狐最后跳到车头,嘲讽的冲着贺俊翔笑了笑,随后跳到了阿蟒的头顶。
贺俊翔抽了抽嘴角,是他脑子被驴踢了还是这个世界玄幻了,他为毛在那只小狐狸的眼中看到了嘲讽,尼玛,竟然敢嘲讽他!
这边,贺俊翔如被雷劈,叶家客厅,温如玉听着叶雨诉说着盼盼的遭遇,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这个可怜的孩子,怎么有这么狠心的人,竟然这么对她。
温如玉抱着盼盼,怜爱的抚摸着她的脑袋,盼盼感受着温如玉身上的母爱,温顺的躺在她的怀中,甜甜地笑着。
小君熠也不理母亲的怀抱被别人占了,他费力的爬上沙发,一屁股坐在叶雨身上,就像抓到了自己最心爱的玩具,咯咯直笑。
“吼~”直到一声呼啸打破了这温馨的气氛。
门口,一虎一蛇遥遥相对,就像是盘踞在山头的望着收到了地盘收到了别人的侵犯,互不相让,相同水火。
哮天犬猝然看到面前的大家伙,心中一惊,随后看它的目光都集中在阿蟒的身上,却是索然无味的吧了吧嘴,留着边走进了大厅中,小雪狐更绝,她从阿蟒的头上跳到鹏鹏的头顶,随后小腿一瞪,扑在了哮天犬的身上。
哮天犬一改平日里的暴脾气,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小雪狐,眼底闪过一抹笑意,任由它扒着自己的皮毛。
“嘶嘶嘶~”阿蟒哪里能够容忍别人对它大吼,头慢慢的抬了起来,时刻准备着与面前的大家伙厮杀。
贺俊翔锁上车子,刚刚踏入叶家的院子,远远的就看到了虎蛇之争,当即不敢在向前迈一步。
看着对立的鹏鹏与阿蟒,叶雨一阵头痛,而叶建国与温如玉却是浑身都疼,一只老虎已经够让他们受得了,如今叶雨竟然还弄回来一只蛇,一只狗,一只狐狸!虽然叶建国早有准备,可他当真没有想到这只蛇竟然如此庞大,这是蛇吗,这尼玛是蟒!
小君熠看着阿蟒,那双大眼睛当即就亮了,他挣脱下叶雨的怀抱,走还没走利索,便向着阿蟒拍了过去。他也是个贼大胆,正常人看到阿蟒转头就跑,他倒好,竟然冲着他就去了。
温如玉与叶建国吓得当即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可大厅的沙发离门就那么几步到,眼见小君熠就要越过鹏鹏,向着阿蟒冲去。
鹏鹏一转头,一口叼住乔小君熠的身子,大脑袋一甩,将小君熠甩到了自己的身上,“吼吼”的叫了两声,似乎是在责备小君熠的大胆。
叶雨倒是听懂了,鹏鹏刚才说的是,你个傻小子,这么丑的玩意你也敢扑!
好吧,叶雨承认阿蟒长得真的,恩,很抽象。
小君熠不甘心的蹬着小腿,一心想要从鹏鹏的身上跳下去,可奈何他太小,怎么动也下不去。那他给急坏了!
温如玉与叶建国看到这一幕,倒是松了一口气,鹏鹏是从小养大的,到底是比阿蟒要放心的多。
阿蟒看着面前这个白玉娃娃,心中喜欢得紧,眼见着就要抱上,可却被面前这个该死的劫了胡,当即大怒,眼见虎蛇大战就要展开。
“要是想吃素,想洗澡,你们就打!”叶雨双手抱胸的站在一旁,声音从后面幽幽传来,当即让鹏鹏与阿蟒就蔫了。
它们一个就喜欢吃肉,一个害怕洗澡,也知道胳膊拧不过大腿的道理。
鹏鹏瞪了阿蟒一眼,托着小君熠屁颠屁颠转过走到叶雨身边,讨好的用自己的大脑袋蹭着叶雨的腿,无耻的卖着萌。
阿蟒就比它有节操多了,只是慢慢悠悠的爬进屋里,盘在沙发上,将自己的一小截尾巴垂下,逗弄着趴在鹏鹏身上的小君熠。
刚刚还仇视对方的两个货顿时变得其乐融融,变脸之快真是让人自惭形愧。
贺俊翔站在门口,看着这两个无节操的动物,已经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
温如玉与叶建国张了张嘴,目光惊异的望着叶雨,他们绝逼将叶雨当成泰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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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慈善拍卖会
贺俊翔整个身子都是僵硬,后背挺直的倚靠着沙发,就像是一个尘封了许久的雕像,随便一碰都会往下掉着碎渣。睍莼璩晓
整个客厅的气氛有些凝重,阿蟒这个当事人却一点都不自知,摆动着自己那一小截尾巴逗弄着小君熠,看着他萌萌的大眼睛,心里往外直冒泡泡。
叶雨觉得阿蟒变异的有些彻底,它不仅怕水,不爱冬眠,还尼玛喜欢孩子!
小君熠被逗弄的咯咯直笑,显然是开心极了。
温如玉嘴角微抽,扫了一眼阿蟒,这难道就叫我很丑但是我很温柔吗?
叶建国还是有些不放心,毕竟这条大蟒即便是放在热带雨林中也是一代王者,它能改变自己吃肉的天性?要是哪天它狂性大发,他们可都控制不住它啊!
“雨儿,它,是不是不太安全?”叶建国觉得自己说的相当委婉,可余光看着阿蟒突然望向他的目光,心中登时一颤。
它不会是能听得懂他在说些什么吧?叶建国心中惊异不动,只是面上却不动声色,要说老一辈的心理素质就是好,别看心中有多忐忑,面上愣是镇定的不得了。
叶雨轻笑,扫了一眼叶建国抓着膝盖的手,微微的翻了翻白眼,明明紧张的要死还要死撑!
“阿蟒,跟大家打个招呼!”叶雨拍了拍阿蟒的大脑袋,阿蟒听闻,抬起逗弄小君熠的尾巴,冲着众人挥了挥,以示友好。
卧槽!
听得懂人话什么的真是太屌了,简直是屌爆天啊!
阿蟒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的安全性,它表示,它是一只有思想有道德有文化的蟒蛇,哪里是那些粗鲁的蛮夷,说吃人就吃人。
再说,现在的人身上的血多脏啊,吸收了那么多汽车尾气,烟雾晨霭,还有什么尼古丁,酒精肝,高血压,糖尿病,它放着新鲜的牛肉羊肉猪肉各种健康的肉不吃,吃这些不健康的肉干嘛,它脑子又没病。阿蟒真不知道他们在怕些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疯了,叶建国竟然在阿蟒的眼里看到了鄙视,还是尼玛赤裸裸的鄙视,叶建国不淡定了,恨不得掏出枪子崩了它,不过按照它的体积来看,在吃枪子死之前,它绝逼能够先将他给吞了。
叶建国明智的选择不与阿蟒一般见识,别误会,不是他害怕,而是他不屑与一条蛇计较!
相比众人对于阿蟒的忌惮,哮天犬与小雪狐就要受欢迎的多,尤其是小雪狐,顶着一张人畜无害的脸,那一身通体的白毛,更是萌到人的心坎里,它凭借着自己得天独厚的优势,一举俘获了男女老少的心。
哮天犬懒懒的趴在一旁,一副外界的事情都与它没有关系的样子,小雪狐躺在哮天犬身上,赫然将它的身子当成了靠背,这两个看着安全系数极高的家伙,其实有的时候比起阿蟒还要危险,最起码人们在看到阿蟒的时候会心生防备,可是对它们却不会,要是想要一个人的命,其实让哮天犬与小雪狐出手更加的迅捷。
真不知道如果叶建国知道家里的动物只有看着威风凛凛的鹏鹏没有杀过人,其它都沾染了人命,他会不会当场晕过去。
提心吊胆的过了几天,眼见阿蟒没有任何的攻击性,温如玉也便是放下了心,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早有鹏鹏的先例,所以她接受阿蟒它们的速度才如此的迅速。
贺老爷子这两天有事没事就往叶家跑,一是为了叶雨与贺俊鹏的婚事,这婚可以先不结,可这订婚宴却一定要办,这可是他们贺家与叶家的大喜事,马虎不得。
而二是因为阿蟒,老爷子戎马一生,还没有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过这么大的蟒蛇,尤其是知道它没有危险之后,更是留恋叶家乐不思蜀。
人到老年,就是个小孩心性。
订婚宴定在年后,索性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而最先到来的却是商界联合演艺圈举办的慈善晚宴。
许梦儿有些激动,过了这么多年,她终于可以再见到她,那个改变了她一生命运的女子。
蓬莱,鎏金阁。
许梦儿握着茶盏的手扣着茶盏上的青瓷花纹,如葱般的手指尖微微泛白,眉眼间的那一丝激动怎么隐藏也隐藏不住。
郝玲珑有些好笑,许梦儿这样子要是让外界的记者影迷看见一定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如今可是国际巨星,走到哪里不都是让别人紧张的份,如今她倒是不淡定了。
“梦儿姐,你别激动,一会儿要是见到了本人,你别吓到就好。”郝玲珑轻笑,叶雨如今可是用自己的真面目见她,真不知道看到叶雨变脸,许梦儿会不会受到惊吓。
“你这丫头,就知道打趣我。”许梦儿眼眸微杨,柔和之中带着一丝冷毅,就像是一柄被打磨锐利的剑,即便隐藏锋芒,也会在不经意间流出。
许梦儿作为国际巨星,身上的气势不是一遍人能够受得了的,只是再坐的几人都不是一般人,自然,也不会有所影响。
唐萧宸望着许梦儿,笑道,“梦儿姐,玲珑可没有打趣,你一会儿见到她本人就能明白玲珑的意思了。”
唐萧宸的话让许梦儿微微一愣,心倒是没来由的跳了起来,她倒是想瞧瞧,到底那人发生了怎样的变化能让他们这般。
张天琪老神在在的坐在一旁,他将许梦儿的神情看在眼里,嘴角轻啄着浅笑,一会儿他可就是能看到国际巨星失态了,真是一件让人期待的事啊!
他还跟以前一样的恶趣味。
门这个时候被人推开,许梦儿心中一紧,慢慢的转头望去。
门前,一名大约十五六岁的少女巧盈盈的站立着,青丝就那般的垂在身侧,凤眸微扬,长睫上翘,举手投足间都透露着清贵淡雅的气质,与她这时的年龄极其不配,可让人诧异的事,却一点也并不让人觉得违和,似乎她便应该如此。
许梦儿眨了眨眼,她总觉得面前的这个少女在哪里见过,十分的熟悉,只是一时想不起来罢了。
许梦儿的目光绕过面前的少女望向她身上,空荡荡的只是走廊,没人!
她不由得有些失望,原以为是那人来了,脸上虽然依旧维持着笑意,只是有些发僵而已。
郝玲珑看到许梦儿的表情,抱着肚子直笑,唐萧宸与张天琪也不由得笑出了声了。
叶雨瞪了他们一眼,反手关上门,施施然的走进屋里,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随后才望向许梦儿,“好久不见!”
许梦儿的心停跳了一拍,她转头望向郝玲珑三人,有一个大胆的猜测在心中逐渐形成,可是无论如何,她却依旧无法说服自己相信这一切,这怎么可能呢!这不可能啊!
看着许梦儿惊疑不定的神色,叶雨轻笑,“只是样子发生了改变而已。”
算是便向承认了自己是谁。
“若,若梦?”许梦儿吞了吞口水,这越活越年轻是怎么一回事,她莫不是也跟天山童姥一样,练功的时候走火入魔了吧!
叶雨点了点头,无视许梦儿被雷劈了的神情,解释道:“当初的我,名字与长相都是假的,如今才是我本来的样子,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叶雨!”
叶雨伸出无骨娇嫩的双手,指尖如圆润的走珠,葱白细嫩。
许梦儿愣愣的看着伸到自己面前的手,好半响才反应过来,将自己的手覆盖在上面,轻轻的捏了捏,在确定面前的一切都是真实的之后,才道,“你的意思是说,现在的你才是真的你?”
叶雨点了点头,“是的。”
许梦儿一把抓住叶雨的手,眼底精光闪烁,炙热的就像是岩浆,“你今年多大?”
叶雨抽了抽嘴角,她这个样子真该给她的歌迷看看。等你爱我
“十五!”
“十五!?”许梦儿惊呼一声,当即就不淡定了,如果叶若梦是她的话,那么五年前,她,她还是一个十岁的孩子啊,Shit,别逗了,这怎可能,一定是哪里错了,十岁的孩子建立的赏风,这,这,太逆天了吧!
叶雨抽出自己被握得通红的手,看着许梦儿受不了惊吓的抽着风,她是不是应该将她催催眠。
郝玲珑早就已经料想到了这样的画面,她猥琐的想,终于有人能够体会到当初她知道真相时那惊吓过度的心情了。
卧槽,真是太爽了。
唐萧宸与张天琪也是一副很爽的样子。
好半响,许梦儿这才平静下来,望着叶雨,她算是知道为什么她觉得她这般眼熟了,她的面貌虽然发生了变化,可她身上那淡雅清贵的气质一直没变。
她依旧是她!
“我真没想到,赏风的拥有着竟然会是一个十五岁的孩子。”许梦儿轻笑,她将垂在额前的青丝挽到耳后,落落大方的一点也不像是刚刚抽过风的人。
要不说人家是国际巨星呢,这变脸的速度还真快。
许梦儿只是想,如果叶雨以这样的样貌出息次慈善晚会,那么应该会亮瞎众人的狗眼,想着那日一票人目瞪口呆的样子,许梦儿就异常期待那日的到来。
得,这屋里的人一个比一个猥琐!
赏风幕后拥有着将参加慈善晚会的消息不禁而走,一时间引起轩然大波,五年了,他们不管用尽一切手段都没有探听到有关于她的半点消息,可如今,那么神秘的人竟突然要出现在公众面前,这让所有人都沸腾了。
不论是商界还是娱乐圈,即便是民众也不由得期待不已。
可以说,这次的慈善宴会因为赏风而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关注,在众人的期待下,这一天终于来临。
郝玲珑亲自为叶雨设计了一款晚礼服,金色的丝绸面料上,一条条用金丝红线绣上的龙栩栩如生,紧身的衣裙宽大的裙摆,裙摆上,用蓝白交相呼应的丝线绣着似是翻腾海浪的画面,半抹胸的设计更是新颖大气。
叶雨看到这件衣服的那一刻,即便是看到过无数美丽事物的她,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竟然是龙袍!
郝玲珑为叶雨梳了一个凤凰发髻,青丝泛着脑后,就像是欲飞的凤凰好不华丽,那一袭龙袍穿在身上,材质舒适的就像是第二层肌肤贴在叶雨的身上,将她玲珑有致的线条展现的淋漓尽致。
脸上略施粉黛,明艳动人的就像是从天而降的仙女,除了发髻上插着的那枚玉簪,便再也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肌肤胜雪,青丝如瀑,叶雨对着镜子轻笑,那双凤眸晶莹剔透的宛若夜晚最为璀璨的星星,玉成了冰清玉洁的独特风姿,让人哪怕看上一眼,都会有一种消魂蚀骨的感觉。
竟是所有的笔墨在此都难以形容她的仙美。
即便是同为女子的郝玲珑,都不由得为叶雨的容貌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天下的美女在她的面前又算得了什么,这绝美的容颜,这通身的气质,又有谁敢在她面前称自己是绝色。
郝玲珑想过这件衣服穿在她身上会有带来怎样的惊喜,却未想到,这生龙袍穿在她的身上,竟是如此的相得益彰,似乎,她本就是那披着龙袍坐在金銮殿上的望着,坐拥天下,睥睨世人。
她,将是这次慈善晚宴当之无愧的焦点。
慈善晚宴由石邱泽免费提供场地,蓬莱一楼后侧的大厅,足有二百平米,平日一般都是用于举办婚礼,所有的装饰都是可拆卸的,倒是方便。
夕阳不过刚刚垂暮,蓬莱酒店门口便已经停满了豪车,各个报社电台的记者纷纷站在蓬莱大门的两侧,闪光灯盈盈闪烁。
大牌明星坐着豪车到场,穿着今年最新一季的赏风礼服,脚下踏着的也是赏风今年刚刚推出的高跟鞋,可以说,除了首饰,身上的大部分衣着都来自赏风。
得知赏风幕后人物出现,每一个都卯足了劲想要与那将赏风发展成世界名牌的大人物搞好关系。
毕竟这次的机会可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看看许梦儿,不就是因为搭上了赏风才能成为国际巨星的吗。
不仅仅是明星,就连每一个集团老总身边的女人也穿着赏风的衣服,那样的人物谁不想要结识,别的先不说,如果能够搞好关系,最起码能够得到郝玲珑亲手设计的衣服。
对于这些豪门太太而言,这样便足够她们对外炫耀的了。
与其说今日举办的是慈善晚会,不如说是赏风最新一季服饰的新闻发布会。
日落西山,月亮替代了太阳散发着光芒,一辆豪车却是姗姗来迟。
守护在外面的记者一时来了精神,眼看慈善晚会就要开始,赏风的人迟迟不见踪影,如今好不容易等来赏风的车,他们难免有些激动。
车门被侍者打开,一双如玉的手略显呈现在众人面前,记者们连忙架起手中的照相机,等待着那只玉手的主人出现。
暗红色的高跟鞋踩着地面,从车中走出来的是一名身着黑色晚礼服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叶雨的外婆,洛燕鸿。
虽已年仅六十,可岁月却丝毫没在她的身上留下痕迹,头发盘在脑后,高贵而典雅,全身散发着成熟而自信的魅力。
眼见不是赏风的拥有者,众人不由得歇了一口气,随即却是将目光放在洛燕鸿身后,期待着依旧坐在车上的人。
郝玲珑挑了挑眉,一袭大红的衣裙宛若火焰,灼烧着众人的眼眸。看着记者失望的目光,她轻笑,却是挽着洛燕鸿的胳膊,走进蓬莱。
看着车子被司机开走,记者们有些傻眼,说好的幕后老板呢,Shit,不是玩他们吧!
“羊哥,这…。”身后的小记者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生怕前辈的怒火会发在他们身上。
“走,进去,我就不信这次消息是空穴来风,今个儿这么多人都是冲着赏风来的,我就不信那人真的会不出现。”
他说的是这个理,这次说是慈善晚宴,可会有如今的规模还不都是因为赏风的关系,要是今日赏风幕后老板真不出现,明个赏风可就有的忙了。
门口,记者拿出这次收到的请柬,有条不紊的进入场内,慈善晚会还未开始,众人端着酒彼此寒暄着,只是目光却时不时大的望向门边,既然洛总与郝总监以及出现了,那赏风的幕后老板怎么到现在都没有出呢。
还是有人憋不住了。
“洛总,郝总监,不知道…。”端着酒杯,衣冠楚楚的男子也不好明着询问,只是旁敲侧击着。
洛燕鸿不苟言笑的嘴角微微上扬,回以一个标准的微笑,“龙董不必着急,既然众位都对我们的董事长充满了好奇,那么今日,赏风一定会让众位心满意足。”
洛燕鸿故意扬起声音,就是为了让四周的众人都将她的话听去,以免每一个人都要问同一个问题。
蓬莱六楼,室内旖旎一片。
不对自己老婆色的老公就不是好老公,贺俊鹏充分的演示了这一句话。
叶雨喘着粗气,恶狠狠地瞪着一脸坏笑的贺俊鹏,如果目光能够杀人的话,他一定已经死了千万次了。
叶雨对着镜子整理着自己仪容,还好身上这件晚礼服料子极佳,没有出现半点褶皱,要不然她一定阉了某人!
发丝有几缕垂了下来,索性发髻并没有乱,垂下来的就当做是装饰了,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贺俊鹏,你别想在上我床。”叶雨打开房门,瞪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贺俊鹏,随后大力的关上了门。
他***,她要是治不了她,她就不姓叶!
贺俊鹏被关在房中,无奈的摸了摸鼻子,这真的不怪他,谁让他的雨儿那么诱人呢。
慈善晚会正式拉开帷幕,今日拍卖所筹的善款都会通过十字会捐给贫苦地区的失学儿童,索性现在的红十字还是红十字,并不是吸血的大号创可贴。
慈善晚会已经进行了有一会儿,洛燕鸿与郝玲珑望向门口,依旧没有叶雨的身影,二人不由得嘀咕,她本是最先到的,如今这是跑到哪里去了?
台上,拍卖台上展示着一张画卷,虽然卷轴与画纸已经有些年头了,不过落款与做作画人却是默默无名,可看画轴的工艺却是出自名家之手,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那就是,怪异!
唐遗风站在一侧,接受着众人异样的目光,脸色有些戚戚然,他也不知道他爷爷是怎么想的,竟然让他那一副这样的画来,真是丢人!
主持人抽了抽嘴角,却还有尽职尽责的介绍道:“这幅画由唐遗风唐老爷子献出,按照唐老爷子的话,他自从得到这幅话的那天就一直研究着画的怪异之处,只是时至今日依旧没能研究透彻,如今将这幅画拍卖,底价一千,如果能有人慧眼识珠看透这幅画的奥秘,唐老爷子愿意愿闻其详。”
也就算是,只要知道了这幅画的不同之处,就有机会见到唐遗风。
唐遗风是谁,那可是古玩界的泰山北斗,唐氏的拍卖行更是个中翘楚,能够再到唐遗风,那可是莫大的荣幸。
张天琪只是觉得唐老爷子就是一只老狐狸,这幅破画能卖出什么钱,可是这么一说,在场的众位可就是要争着抢着也要的到手了,底价定的越低,涨幅的空间便越高,真是,老谋深算啊!
主持人话音一落,现场叫价的声音立马响起,不出片刻,已经从一千涨到了一万,而且依旧没有停下来的趋势。
唐萧宸不由得有些傻眼,果不其然,他爷爷临了那个笑意,还真是……老奸巨猾啊!
“五万!”
在唐萧宸走神的时候,这幅在他看来完全拍卖不出去的破画依旧涨到了五万。
“十万!”
“十五万!”
价钱正以五万的差价逐步的递增着,众人就跟是在抢着一件什么了不起的宝贝一样,虽然依旧保持着仪态,不过却也是争得面红脖粗。
直到一声如同从天而降的声音,打破了众人的争抢,“一百万!”
堪称天价!
宛若大珠小珠落玉盘的声音婉转动听,却又夹杂着清冷的语调,便只是声音,就足以让人魂牵梦绕,就像是有一只猫抓在挠着心脏,让众人迫不及待的想要一窥她的容貌。
只是一眼,惊为天人。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用此来形容这少女的容貌也是不为过,可谓是真正的倾国倾城。
说话的是一个大约十六七岁的少女,肌肤娇嫩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泉,顾盼之间,自有一番清雅高洁的气质,让人为之所摄、自惭形愧、不敢亵渎。
那一袭大气磅礴的龙袍披在身上,竟将她衬托的宛若坐拥天下的女皇,与她身上的气势景这般的贴合。
倒抽冷气的声音频频响起,众位无一不为面前这少女的容貌气度而震撼着。
别说是一百万,似乎她叫出一亿都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唐萧宸站在台上,独独看到她风华之下那睥睨一切的气势,他的心疯狂的跳动着,叫嚣着,似乎要掏出胸膛。
他竟然词穷到没有不能用任何话语去形容她的风采,这一刻,天地间只有她孜然独立,似乎多有的光芒都在为她而生。
主持人一时愣在了原地,好半响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一,一百万,还有人出在高的价格吗?”
众人被主持人的声音拉回了现世,一百万虽然算不上是天价,可也不是一个小数目,众人都在心中盘算着,用着一百万换一个面前唐遗风的机会到底值不值。
答案是值,相当的值!
“一百一十万!”虽然惊讶于叶雨的容貌,不过商场宛若战场,谁在这里讲情面谁才是傻子。
“两百万!”细高跟踏着瓷砖地发出的脆响与少女声音叫嚣呼应的回荡在会场中,她步履轻慢的走到座位前,选了个边边角坐了下来,明明慵懒的动作,却被她做的高贵优雅,自成一番韵味。
两百万,完全没有给对方喘息的机会,竟然又是一下子加了九十万。
众人皱眉,心中只是想着,这败家子到底是谁家的,看她的模样,竟是一点都不心疼,这到底得是多有钱啊!
洛燕鸿与郝玲珑不语的坐在一旁,她要不要一上来就搞得这么大啊,为了一幅画出两百万,别人不知道她与唐遗风的关系,她们还不知道吗,她买这幅画的目的可不是为了见唐遗风,她这是要干嘛啊!
别说是郝玲珑,就是站在台上的唐萧宸也是一脸诧异,他可不觉得叶雨是那种为了面子不肯罢手的人。
叶雨并不在乎众人的目光,只是眯着眼凝望着台上那副不知名的画作,是,不可否认的是这幅画的作者没有任何名气,充其量只能算是一件古董,总体的价格也就在一万左右,但是,关键却是这幅画的玄机。
叶雨一开始也没有看透这幅画的玄机到底在哪,直到她注意到这幅画的卷轴镶嵌的方式,这才用透视眼扫了那幅画一眼,岂料,竟发现这幅画下的另外一幅。
这就是所谓的画中之画吧!
里面那副被掩盖上的画可是不得了,郎世宁的乾隆秋猎图,先不说历史的价值,就说郎世宁这个人,便足以让这幅画价值连城了,别说是两百万,就是两千万叶雨也照出不误。
唐老爷子想必是没有想到,竟然有人会把那幅画藏在下面,倒是便宜她了。
“两百一十万!”
一副破画喊到了如今的价格,叶雨真该为唐老爷子鼓鼓掌,竟然有了为了见他,一掷百万啊!
不过想来也是,醉心古玩的人可不在少数,对于这些人来说,唐遗风可就是心中偶像,他们也都不是缺钱的住,当然不在乎。
叶雨恨得牙根痒痒,要不是老爷子的那几句话,她何以会出到百万。
“三百万!”依旧慵懒随意的姿态,似是她并不在乎这几百万的钱财。
想要喊价的众人有些犹豫,一个将三百万都不放在眼中的人,那么是否对她而言,四百万五百万甚至是一千万都不是问题呢,如果是这样,他们倒是没必要在与她争什么了。
只是想着唐遗风…。
众人的心思叶雨看在叶雨,不动声色,只是轻笑道:“这幅画我是要定了,众位可想好了,唐老爷子说的是窥探到玄机才能得以见面。”
话点到为止,却让众人都明白,唐遗风可不是因为你买了画就见你,而是要知道画中的玄机才见你,即便花了几百万,要是什么都没有发现,那可就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了。
想着见唐遗风的人这才后知后觉醒过味儿来,是啊,那幅画唐老爷子都没能知道其中的玄机,他们又怎么能知道。每天不来几发菊花就痒
再者说,是不是真的有玄机还不知道,没准只是老爷子这么随口一说,不过依照唐老爷子的性格,这样的可能性倒是微乎其微。
那么是不是就是说,面前这个少女之所以如此坚定的要买这幅画,是因为她已经窥探到了玄机?
“如此说来,想必这位小姐已经窥探到了玄机,如果你愿意分享,我现在便收手。”
说话的人是中发国际詹董事长的公子,詹士德,醉心古玩,古玩是他除了工作之外唯一的爱好。
其实让叶雨将画中的玄机说出来也不是不可能,可偏偏叶雨这个人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威胁。
拥有雍天,蓬莱,赏风,石雨轩,以及经青帮等不记名产业,叶雨还真不在乎这几百万,即便是叫到上千万,不过也只是雍天一个月的盈利而已,即便是她头上的簪子便足以将今日拍卖的一切买下。
凤眸轻扬,深邃的瞳仁闪过一抹寒光,嗤笑道:“中发国际的公子说话还真是硬气,只是如果我不愿意说呢,我倒是想看看,你能动用多少资金与我来争!”
所到最后一个字,语调猝然上扬,竟带着一股戾气,会场中的空气似是凝结了一分,温度猝然下降。
众人不由得心中一颤,记者秉着呼吸,差点忘记了见这一幕记录下来。
这场慈善拍卖行虽然如今赏风国际的董事长依旧没有出现,不过能拍到这样的一幕,也是不虚此行了。
詹士德心中一颤,对方既然知道他是谁,竟然这般的硬气,显然是并不见他们中发国际看在眼里,他也不是什么愣头青,自然知道刚刚那一番话惹恼了她,只是对方知道他是谁,他却不知道对方是谁的这种感受,让他的心中发呕。
脸上的表情一变再变,最终恢复了平静。
“抱歉,如果我刚刚的话惹你不快,我在这里表示歉意,我只是太过好奇。”
詹士德不卑不亢回道,他也知道,但凡能够进入慈善晚宴的就没有一个是普通人,再说,对方身穿的那件龙袍,他要是没有看错,上面的银线与金线都是白金黄金铸成的金线,而她头上的那跟簪子,竟然是老坑玻璃种的极品翡翠,这一身行头可就价值上亿,他即便心中在呕,也是有分寸的。
对于詹士德的态度,叶雨点了点头,“既然如此,慈善晚宴结束后,我自然会揭晓这幅画的玄机。”
别人敬她,她便不会不依不饶。
最终,唐萧宸带来的画以谁都没想到的三百万高价成交。
慈善拍卖行继续进行着,只是众人却有意无意的将目光扫向坐在最后面那个一声龙袍的少女,即便是他们想破脑袋,也想不出这京都什么时候有这么一号人物。
一时,众人的心思有些浮动。
那些当红的明星更是默默的将叶雨的样子记在心里,这一掷百万的少女,即便不能与其交好,也万万不能得罪。
除了那副画拍出三百万,其他的物件都没能超过作为画作的拥有者,叶雨被请上了台。
站在台上,叶雨接受着众人的目光,神情温润,潋滟光华,那么淡淡的站着,却似是遗世独立,就像是她本就该站在那里,接受着众人的瞩目。
本来,做为今晚慈善晚宴拔得头筹的人,是有一个演讲的机会的,众人也都在等待着她开口,向她这年纪的少女,想来是最爱出风头的,他们都已经想到了她会说些什么。
然,她说的话却让人目瞪口呆。
“有刀子吗?”这是她站在台上说的第一句话。
主持人头皮一麻,抬眸,那双黑白分明的瞳仁一时撞入他的眼中。
“啊,啊!?”那清澈却深邃的眼眸主持人微微一愣,随后才不好意思的说道:“没,没有刀子!”
哪个慈善晚会还会专门准备刀子啊!
“剪子也成!”这是她说的第二句话!
卧槽,不带这么不安牌理出牌的,众人心中大骂我了了个槽,直想撬开她的脑壳看看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詹士德却是眼眸一亮,目光一错不错望着叶雨,掩不住的激动,她这么做是不是要揭秘那幅画的玄机呢!
“给,刀子!”石邱泽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叶雨身边,他笑着将美工刀递给叶雨,随后双手抱胸的站在一旁,他倒是要看看,这个小丫头要搞些什么名堂。
说实话,将两幅画翻开的工作难度有点大,一个不留神就会伤到那副乾隆秋猎图,只是因为有小正太在,叶雨才敢当众动手,其实她此时的手心也不由得冒着汗水。
叶雨扫了一眼石邱泽,不理会他玩味的目光,接过手中的刀子,另一只手将拍到的画滩放在展示台上,低头,动作迅修的在那画上划了一刀。
“嘶~”台上传来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詹士德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她,她到底在干什么?她要毁了那幅画不成?
詹士德此时不由得想扇自己几个嘴巴,你说他没事费什么话呢,让她解释什么玄机,他当时也不想想一个小女孩知道什么玄机,Shit,这下倒好,她竟然要把画毁了!
詹士德欲哭无泪差点就没泪洒当场,相比于他,众人却在心疼那三百万,卧槽,那幅画可是三百万啊,众人想,她要是他们的女儿,他们非得抽死这个败家玩意不可,三百万就这么打水漂了!
叶雨却没空去关台下众人在想些什么,她现在一门心思都放在手中的画作上,黛眉紧缩,双眸凝神,这一个不小心上亿的玩意就毁了,她可不想追悔莫及。
头顶溢着汗水,叶雨腾出手擦了擦,随后一点一点的将两幅画剥离开来。
场面一时寂静了下来,众人望着台上的少女,面面相觑,她难道不是在毁画吗?看她如今的模样,似乎真的想那么回事呢!
一念至此,众人不由得屏气凝神,他们都想看一看,到底这个少女是真的知道这画中的玄机,还是在故弄玄虚。
过了大约半个来小时,就在众人已经等到不耐烦,以为她不过是在哗众取宠的时候,叶雨终于将那副乾隆秋猎图完完整整的从那幅画中取了出来。
看着摊在展示台上的乾隆秋猎图,叶雨不由得舒了一口大气,葱白如玉的手来回的抚摸着,这可是真迹啊~
石邱泽离得最近,看到秋猎图从见天日的那一刻,即便是喜怒不形于色的他,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冷气,这,这竟然是郎世宁的乾隆秋猎图!
看着石邱泽的反应,众人一个个就是伸着脖子瞪着眼睛的望向展示台,他们只是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石邱泽露出那样震惊的神情。
叶雨放下手中的美工刀,随后将垂在额头的青丝挽到耳后,将那幅乾隆秋猎图举了起来,“这就是那幅画中的玄机。”
声音宛若银瓶乍破。
“这,这个竟然…。”
“不,这怎么可能…。”
詹士德失态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那幅画是郎世宁的乾隆秋猎图,可当初八国联军进攻圆明园的时候,这幅画不是依旧被烧了吗?
是的,怎么可能!
凡是看出这幅画是什么的人,皆是大惊失色,每个人的连忙都透露着惊骇的神情,不仅仅是因为这幅乾隆秋猎图,还因为面前这个少女竟用一把美工刀将这幅图拿了出来。
这,才是真的,怎么可能!
☆、第二章 主席的心思
一袭龙袍,孜然独立。睍莼璩晓
震撼,惊叹,疑惑,不解,种种的情绪都汇聚成倒吸冷气的声音,就像是海中的浪花,一层覆盖一层,转眼溢满整个会场。
郎世宁的乾隆秋猎图在她的身边,都失去了原有的光彩。
台下终是有人坐不住了,唐遗风几名泰斗虽然没有出席慈善晚宴,不过下面还是有不少的古玩大家,谁不想近距离的观看那被藏于画中的乾隆秋猎图,当然,他们最想知道的是那幅画的真伪。
老一辈的人都喜欢穿中山装,从座位上站起来的是一名大约六十来岁的老人,人中的碎胡子被修剪的很是整齐,梳着背头,算不上慈祥的面容上有一双精明的眼眸,此时,那双眼眸中正散发着炙热的光芒,他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声音有些颤抖。
“这位,这位小友,不知道我能不能,能不能近距离的看看。”他说话的时候有些忐忑,毕竟没有把握。
这个老人叶雨是知道的,B大考古教授谷一通,考古可不是专门研究木乃伊,对于古时遗留下来的文物,他们都颇有研究,自然,对于这些古时候的玩意,都充满了兴趣。
“可以!”叶雨点了点头,让众人做个见证也未必不好,虽然她没有卖出的打算。
谷一通龙行虎步的走上台,整张脸因为兴奋而涨红着,很难想象,一个刻板的教授竟然会露出这样的神情。
谷一通可不敢用手去摸画卷,生怕手上的汗水会染在上面,造成画卷的损伤。
主持人觉得事情有些歪楼,这次的慈善晚宴到底是在什么时候歪的呢?他向回倒着记忆,似乎是在少女出现的那一刻。
石邱泽早就吩咐下去让人准备手套与放大镜,当然,他这是给自己准备的,只是如今谷一通在台上,他也不能不敬老,只好忍痛将鉴赏真伪的工作让给了他,当然,石邱泽如此做的原因还有一点,就是他对于古玩只是个半吊子,一瓶子不满半瓶子咣当,想来,还是让谷一通打头阵比较靠谱。
谷一通连忙将手套套在手上,拿着放大镜细细的观看着面前这幅画。
谷一通有些激动,他的手久久不能停止颤抖,虽然已经有所确定,不过他还是看了又看,以免错漏了什么。
半响,他激动的抬起头,声音抑扬顿挫,“这幅乾隆秋猎图,是真品!”说到最后,声音不仅有些哽咽,熟知历史的人都知道,这幅画当初应该是被侵略者烧毁了的,只是如今才知,原来一直以这种方式保留着,不仅对于那个制作这一切的人肃然起敬。
一句真品,引起轩然大波,众人望着叶雨的目光一时变了模样。
他们一直以为,她不过是有钱人家养出来不知道钱为何物的败家子,可现在看来,人家非但不是败家子,还是古玩界的天才,只是一眼便看穿了那幅画中的玄机,用三百万的价格拍下价值上亿的乾隆秋猎图,怪不得她并不在乎那三百万,比起这幅图,那三百万算的了什么。
只是众人看着她淡然的神色,与谷一通的兴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时心中似是压着一座大山,有些隐隐发闷,就连知道那幅画是真品的谷一通都难掩心中的喜悦,而拥有这幅画的她为什么还是一脸平静,对于她来说,到底是她钱多到对这幅画的价值没有任何的感受,还是她早就知道,在那幅画下的,是乾隆秋猎图?
然而,不管是哪种可能,都让众人确定了一点,那就是台上的少女,不容小觑。
台下交头接耳,皆是在询问着有关台上少女的身份,龙清易看着一旁面带浅笑的洛燕鸿与郝玲珑,心中倒有怪异,看她二人这幅见怪不怪的神情,似乎是知道台上少女的身份的。
“洛总,看你的神情,莫不是认识台上之人?”龙清易转过头,问道。
洛燕鸿挑了挑眉,就连着轻微的动作都是那么的优雅万分,她轻笑,“龙董刚刚不还在问我们的董事长怎么没来吗,这下不是见到了吗!”
“洛总,我现在不是在问赏风董事长的事情,是…。”龙清易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戛然而止,他不敢置信的望着洛燕鸿,试图在她的脸上看出这是个玩笑。可不仅是洛燕鸿,就连郝玲珑也一脸肯定的看着他。
龙清易的脖子僵硬的转向台上,看着那一袭风华无人能及的少女,怎么可能这四个字回荡在心头,赏风幕后的老板怎么是她,怎么会是,她!
“洛总,这个玩笑并不好笑。”龙清易无法说服自己接受这个答案,看她的模样不过十来岁,五年前她才多大?十岁,还是十二三岁!
洛燕鸿收起脸上的笑容,凝望着叶雨的目光中充满了骄傲与自豪,正色的道,“龙董,我并没有与你开玩笑。”
“这怎么可能!”龙清易惊骇的站起身,声音之大竟然会场一时陷入了诡异的干净中,然而他却没有注意。
洛燕鸿面带嘲讽,一个人得知自己一直想打败的对手竟然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这种打击也难怪会让他如此失态。
龙清易是香奈儿京都分公司的执行总裁,赏风的突然崛起多多少少影响了香奈儿的地位与销量,龙清易更是将赏风的幕后老板视为竞争对手,如今当他得知自己的独对手竟是个孩子的时候,那种颓然与挫败感让他并不能接受这个现实。
龙清易转过身,目光复杂的望着台上的少女,声音有些沙哑,“你,真的是赏风的董事长?”
一句话,宛若惊涛拍岸。
现场太过安静,龙清易因为震惊的声音又显得太大,所以在没有话筒的情况下,愣是让众人听得清清楚楚。
赏风的…。董事长?
众人望着龙清易,又望了望站在台上的少女,牵强的笑了笑,哈哈,这个笑话真的,真的一点都不好笑。
台上,佳人一笑,万物失色,叶雨看着众人惊疑不定的神色,素齿微扬,那一袭的风采摄人心魄,身上清贵的气势,一时升到顶点。
她并没有直接回答龙清易的问题,只是道,“我似乎还没有向众位自我介绍。”声音微微停顿了片刻,接着道,“大家好,我是赏风的董事长,叶雨!”
我是赏风的董事长,叶雨!
我是赏风的董事长,叶雨!
……。
这一句话就像是女巫的魔咒,一声声回荡在众人耳边,一下下的敲击着众人的神经,似乎想要沁入灵魂,控制住每一个人的神经。腹黑BOSS,扑倒吃掉
他们想过无数种可能,却唯独从没想过,赏风国际的董事长竟然是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一个比起他们的女儿都要小几岁的孩子。
这,又怎么可能,似乎今天这一天,不,这一晚上,他们已经失态了很多次,可偏偏,每一次都是因为台上的那个少女。
“赏风是你的,还是你父母的…。”龙清易艰难的开口问道,他在做着最后的挣扎,如果是她的父母,那么他即便是输了,也没有输的那么彻底。
父母吗?叶文山似乎没有精力去经商,而对于温如玉而言,她最大的幸福就是守护着丈夫儿女。
想着家人,叶雨的神色变得温和,对于龙清易的问题只是说道,“我很荣幸,有一个足以撑起我整片天空的家庭,而我,作为家中的一员,只想有朝一日,能用我不算宽厚的肩膀去撑起他们的蓝天,很庆幸的是,如今我已经向着那个目标,迈出了一大步。”
一句话,让龙清易最后的挣扎支离破碎,虽然她并没有明说,可他,可在场的众人都已经从这句话中听出了潜在的含义,赏风,是她一手创办的。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少女?
惊叹也罢,震撼也好,只是突然了解到,赏风一直不肯透露她身份的原因。
“其实赏风有这样的成就,与我没有什么直接的关系,我只是有幸比你们先认识了玲珑,只是有幸窥探到了她的天赋。”
回想着当初,叶雨不禁嘴角含笑,如果不是因为从活一世,她又怎么会知道,那个冷若冰霜而又活泼开朗的少女,会有如今的成就,与其说这一切是她慧眼识珠,不如说是上天给她开了一道通往成功的康庄大道。
叶雨将视线从玲珑的身上移开,感激的望着洛燕鸿,她其实真的没有做些什么,尤其是对于赏风。
“而我,由为荣幸的是,我竟有一个愿意陪我疯的外婆,她辞去了那么好的工作,留在赏风,为我打理一切,外婆,谢谢!”
这声谢谢,叶雨早就想说,却没想到会在这样的场合说出来。
场面一时寂静无声,似乎皆是没有想到她会在这种场合说出这样的一番话。竟将所有的功劳推得干干净净,他们扪心自问,在她这个年纪的时候,他们能做的这一点吗?荣辱不惊,大气淡然,不,他们不能,在场的众人没有一个人敢说自己能够做到。
她,真是如她的样貌一般,只有十几岁吗?
台上,石邱泽望着叶雨的侧脸,头顶上炙热的灯光让他有些恍惚,似乎一下子回到二人刚刚相识的画面,他想,如果当初知道那份企划案是她规划出来的,他一定会拼死拼活也要将这个小丫头拐回石家,只是可惜,时光不能倒退,他记忆中的小丫头如今已经亭亭玉立,而他却只能站在一旁看着她绽放光芒。
其实这样也不错,相比于靠近,他更喜欢远远的望着,将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记在心里,石邱泽觉得自己对于她并不是喜欢,而是一种吾家有女初养成的心酸,似乎她长大了,就不再是那个甜甜的叫着他石叔叔的小丫头了。
好吧,他承认,叶雨每次甜甜的叫他石叔叔的时候,都是尼玛算计他的时候。
不过石邱泽却依旧乐此不疲。他长长觉得自己是犯贱,不过看到她那双清澈的眼眸,便又将节操给扔了。
人群中,窸窸窣窣的声音慢慢扩大,直到一声惊呼,突兀的响起。
“叶雨,叶雨,叶,你是叶家的小公主!?”
一声不敢置信的惊呼在会场中炸响开来,瞬间如瘟疫般传遍整个会场。
一时间倒抽冷气的声音频频响起,难怪他们觉得叶雨这个名字如此的熟悉,她竟然会叶家的太子女?
众人一时将目光凝聚在叶雨的身上,只是想从她的口中听到是否如那人所说,毕竟这世上同名同姓的人何其之多。
面对众人的目光,叶雨点了点头,“是!”一个是字,宛若闷雷炸响在众人心中。
竟真的是!
叶雨没有打算隐瞒,也没有隐瞒的必要,她知道,叶家太子女的称号会一直伴随着她,即便有朝一日她站在巅峰。而她想要的,只是在不久的将来,人们提到叶家,最先想到的只是一句话:永远不要与叶家为敌!
这样,她便心满意足了。
只是叶雨不知道的是,如今,虽然众人想到她,依旧先是想到她的家世,可在内心深处,早已经将她的身影映在其中,只等着有一天,她的光彩取代叶家的地位,让他们的心底只有叶雨这个名字。
名扬天下的不再是叶家,而是她,叶雨!
这一天,并不遥远!
众人望着台上,一袭龙袍傲然耸立的身影,突然举得,总有一天,她的身上必定不再刻印着叶家的名号。
许梦儿不发说出此时的心情,种种情绪在她的胸腔中叫嚣着,沸腾着,撕扯着。
她的手紧紧的攥着扶手,葱郁的指尖微微泛白,终于明白到底怎么样的气势才算得上是君临天下。
“芳姐,告诉陈导,那部戏我接了。”她没有回头,只是一直凝望着站在台上的叶雨,平静的声音中夹杂着丝丝的颤抖。
芳姐是她的经纪人,就坐在她的身侧,那是一名三十来岁的女子,穿着一件并不正是的晚礼服,头发梳的一丝不苟,一看就是个干练的女强人,她转头凝望着许梦儿,似乎在想着她为什么会改变心意。
陈导新导的一部戏,讲的是女皇武则天,许梦儿一直找不到武则天登上皇位时君临天下的气势,即是不舍放弃这个角色,又怕接下了以后让自己与导演失望,所以她一直在犹豫着。
李芳顺着许梦儿的目光,恍然间似乎了解了她为何会如此坚定。
也许,她是看到了她一直找不到的,属于女皇的气势。
她轻笑,“好!”
李芳很期待,她期待着能够看到许梦儿再一次登上人生的巅峰。诸葛孔明纵横异界
慈善晚宴虽然已经结束了,但每个人的心依旧不能平静,想必转日,当报道出现在的那一刻,所有人的心都将不能在平静。
叶家,叶建国“嘭”的一声将手中的报纸拍在桌子上,吹胡子瞪眼的怒视着面前一脸笑意的叶雨,这个该死的丫头,全天下都知道的事情他竟然最后才知道,害得他平白受到老贺头的嘲笑,偏偏这个臭丫头现在还一副乐呵呵的模样,真是气死他了。
“笑,你还笑,你到底还有多少时候瞒着我们!”尼玛,想起老贺头对他的冷嘲热讽,他就怒气难平。
“爷爷,您都这么大岁数了还脾气怎么还是这么暴躁啊!”叶雨无视叶建国愤怒的虎目,拿着手中的小娃娃逗弄着小君熠与盼盼,声音慵慵懒懒的从口中溢出,那副轻慢的模样,差点没让叶建国气到吐血。
这个小王八羔子,非但不认错,还尼玛冷嘲热讽,真是气死他了,气死他了。
叶建国一下子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焦躁的来回走动,动手他有舍不得,动嘴他又说不过,看他这一头白发,绝逼是被她逼得。
叶雨觉得头晕,叶建国这么走走倒是对身体又好处,可他这碎碎念却太烦人了,就像是有一群苍蝇在她的耳边飞来飞去飞来飞去,吵得她头都大了。
温如玉托着水果从厨房出来,看着焦躁的叶建国,将果盘放在桌子上,戳了戳叶雨的脑袋,安抚着叶建国,“爸,您别急,您先做坐下。”
随后又对叶雨说道,“你这孩子,什么事情都瞒着我们,现在好嘴硬,你说你上辈子是不是刘胡兰啊~”
叶建国冷哼了一声,没好气的斜了一眼叶雨,“你还别夸她,就她哪能跟刘胡兰前辈比啊!”
叶雨嘴角微抽,怎么的,就因为她嘴硬,他们难道还想给她上老虎凳辣椒水啊!
“好吧好吧,你们想知道什么?”叶雨摊了摊手,无奈的问道。
“哼,算你识相。”叶建国说着,倒是坐了下来,其实他不是真的生气,怎么说呢,在得知自己的孙女竟然如此出色的时候,他心中那股自豪与骄傲是难以言喻的,可以想着这个孩子竟然什么事情都瞒着他们,便是气不打一处来,当然,更多的却是心疼。
叶雨轻笑,心中却是被暖流侵袭。她没有遗漏的将这些年的事情全部都说给他们听,当然,这仅限于商业,曾面前的危险,却一点都没有想他们透露。
直到说到雍天,叶建国已经不知道要用什么词语来描述自己的心情了,是震撼,是心惊,是骄傲,是复杂到无法言语。
“雨儿,你,你为什么要做这些!”叶建国的声音有些哽咽,即便是当初九死一生的境地他都没有流过一滴眼泪,可如今,眼眶却是通红一片。
也许外人听到这些只会惊叹她的能力,可叶建国听到的只是叶雨这些年的艰辛。
“为了什么呢?”叶雨呐呐自语,她抬眸,淡淡的笑着,“我只想用自己的手,守护叶家。”
即便,手染鲜血也再说不惜。
叶建国一直认为自己是了解叶雨的,可这个时候他才知觉,他这个孙女要别他想象优秀的多。
中南海,主席拿着手中的报纸,冷毅的眼角泛着淡淡浅笑,似是透过报纸,就能看到叶雨站在台上的那股气势。
“皇甫,叶家倒是养出了一个好女儿。”主席将报纸放在皇甫亦的手中,温润的眼眸潋滟精芒,轻轻的一句话,却不知道意欲为何。
皇甫亦不在乎的笑了笑,接茬道:“是不错,精明狠辣却又让人讨厌不起来的小丫头。”
“你倒是对她的印象不错。”老人望着皇甫亦打趣道。
“您得了吧,我看您是中意那个丫头才是。”老人心中的想法他何尝不知道,只是…。她毕竟还是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叶家两代都为了这个国家,主席又怎么忍心让她接替叶文山。
叶文山毕竟已经四十多岁了,可直到如何,Z国也没有出现能够替代他的人,豺狼虎豹虎视眈眈,没有叶文山的震慑,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
他,是想让叶雨代替的,只是……
“其实,您可以问问她的意见。”皇甫亦道,叶雨是个有主见的人,威逼利诱肯定都不行,唯一的办法就是说服。
主席点了点头,凝望着窗外并不算晴朗的天空,“这件事先放放,想跟她谈,到底是该让她看到诚意。”
随手拿过一旁的茶盏,老人抿了一口醇香的茶水,却不在提及叶雨,只是道,“阮家这几日可有什么动静。”
皇甫亦眼底闪过一抹嘲讽,他毫不掩饰对于阮家的轻蔑,“阮正阳依旧在加护病房,似乎随时都会断气,阮文浩是个没用的,不过主席,有一个人却是奇怪得很。”
皇甫亦想着那日他得到的资料,微微的扬了扬眉,却是止住了话头。
老人睨了一眼皇甫亦,笑骂道:“还不快说,这个时候还卖关子。”
想必这世上,敢用这种态度面对主席的,除了这无法无天的皇甫亦外,便只有叶雨了。
“好好,我这就说。”皇甫亦一脸痞笑,说道正题的时候突然正色,“阮正阳的那个妻子,井田,派人查过了,孜然一身,就像是凭空出现在的一般,听说是当年打仗时阮正阳在乡下结识的文青,只是看她如今的表现,似乎没有那么简单。”
阮正阳昏迷,依照皇甫亦的想法,阮家必定大乱,毕竟阮文浩那人是个愚孝的,什么都听从阮正阳的指示,没了主心骨的他就像是一个迷路的孩子,可此时,阮家却并没有因为阮正阳病危而大乱,这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那个老太太他见过,戏演得不错,只是没有破绽便是最大的破绽,她成功的扮演了一个躲在男人背后的女人,一辈子相夫教子没有经历过太大的世面,然,一个首长的夫人怎么会连配枪的军人都会害怕,只能说,她演得太过了。
“井田吗?”阮正阳的夫人他也见过,不过只是匆匆一眼,他倒是从没有留意过她。
只是这阮正阳的夫人,如果她真的有问题的话,她会是谁呢,又是什么身份,呆在阮正阳的身边又有什么目的。地狱美术馆
如果知晓了这一切的疑问,或许,阮正阳的所作所为就会有合理的解释了。
一时,沉默不语。
阮家,书房。
井田握着手中的报纸,似是想要将黑白画面中那一脸笑意的人捏于手掌之中,叶雨,第一开始就应该除了你。
报纸被她攥在手中,那双昏沉的眼眸散发着嗜血寒冷的煞气。
叶家倒是出了个不错的继承人,只是可惜,命不久矣!
井田将手中的报纸扔在地上,报纸上,叶雨那张含笑的脸变得扭曲。
叶家,门槛太高,众人有些气馁,他们现在虽然已经知道了赏风董事长的身份,可他们现在却宁愿不知道,那个人的身份地位太高,他们就是想要盘关系,也找不到门路。
报纸新闻满天飞,S市,电视前,戴茜茜一家目瞪口呆的看着电视报道,皆是有些回不过神来,这个时长来他们家吃饭,性格温和的丫头竟然是叶家的太子女,他们做梦都高攀不上的人竟然是他们女儿的朋友?
茜茜妈与茜茜爸转头望着一旁,一脸呆滞的戴茜茜,抽了抽嘴角,看着傻丫头的样子,别问了,她肯定也不知道。
史文萧与白枫溪抱着电视,要不是有人拦着,差点砸一头砸进去,卧槽,太劲爆了,叶雨竟然是叶文山的女儿,他们此时有些后悔,如果早知道,他们一定会死气白赖的缠着叶雨要叶文山的签名。
不过想着来日方长,倒是有些释然了。
裴成君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中那一袭龙风采万千的少女,伸手揉了揉有些发疼的脑仁,雍天集团,赏风国际,她到底还隐瞒了多少事情呢,而她为什么要在现在将一切公开,裴成君觉得叶雨就像是一个谜,一个让他想要不顾一切去查询真相的谜。
叶逸尘看了一眼面色微僵的父亲,他不明白,为什么刚刚还对叶雨夸奖不已的父亲如今听到她是叶家的太子女,便变了模样。
他眼中的情绪太过复杂,复杂到叶逸尘根本就看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当你以为的普通人摇身一变成为受人瞩目的大人物时,那种震撼是难以用语言来形容的,就像是现在B中的学生一样,他们觉得一切都像是在做梦。
然,当他们震惊过后,却慢慢地释然了,似乎她本就该如此,本就该站在更大的舞台上,接受着更对人惊叹的目光与赞美。
她,值得!
阮志杰望着电视中的人儿,笑得苦涩,她还是一样的耀眼,不愧是他的太阳,只是大太阳,我该怎么办。
对于刺杀你的命令,我,该怎么办…。
日子一天天飞速而逝,外面的热潮慢慢减退,对于赏风,叶雨,叶家的议论的话语也越老越少,似乎一切都会随着时间逝去。
临近年关,街道上变得热闹起来,家家张灯结彩,喜庆有余。
阮正阳的新年如今只能在病床上度过,想必消毒水的味道一定不好闻。
大年初一,来叶家拜年的人络绎不绝,而今日,却迎来了一个谁都没有想过的人。
主席!
叶建国看着站在门外的老人,激动了迎了出去,毕竟主席已经好几年没有到处走动了。
叶建国一直不舍得喝叶雨拿回来的大红袍,这时却是没有小气,足足的拿出了一小掐。
叶雨沾了主席的光,不由得腹诽叶建国的小气,这大红袍还是她给他的呢。
“主席,我今个儿可是沾了您的光了,要不然可是喝不上这大红袍。”叶雨抿了一口大红袍,凤眸微扬的打趣道。
叶建国瞪了叶雨一眼,对着主席笑道,“主席,你别听着丫头瞎说。”
主席却是笑着摇了摇头,“叶老,我看你是没有这个小丫头聪明,她这是变相找我讨要大红袍呢。”
“呲!”叶建国张了张嘴,有吗,他怎么没有听出来。
主席大笑,他就在想,以叶建国与叶文山这种性格,怎么会有教出一个如此刁钻狡猾的小狐狸呢。
“皇甫。”
皇甫亦听到主席开口,将怀中的茶叶拿了出来,那可是整整半斤,皇甫亦都觉得肉痛。
“哎呀,主席,这怎么好意思呢。”虽然话是这么说,不过叶雨却早就将手伸了过去,她可不管主席打的什么心思,叶雨只知道,免费来的东西不要白不要。
“雨儿,不许这么没大没小。”叶建国斥责着叶雨,目光却一错不错的盯着主席手中的大红袍。
“爷爷,口水流出来了。”叶雨翻了翻白眼,看他老人家这没出息的样子。
叶建国下意识的用手擦了擦嘴角,没有想象中的湿润,当即反应了过来,不由得大怒,“你个小王八羔子,你竟然骗我。”
叶雨不明白叶建国为什么喜欢叫她小王八羔子,根据遗传性来说,他这是连自己都骂了。
翻了翻白眼,叶雨慢慢悠悠的问道,“爷爷,我是小王八羔子,您是什么啊!”
“呲!”叶建国差点被气得口吐鲜血。
主席在一旁看着叶雨与叶建国之间的互动,嘴角微微上扬,他家里的小辈哪一个不是怕他怕的要命,别说是跟他如此说话,就是呆在一块都不敢喘一下大气。
这个时候,他倒是有些羡慕叶建国了。
客厅一时充满了温馨,主席并没有待带长时间,叶雨凝望着主席的背影,微微的叹了一口气。
这一年悄然而过,发生的事情历历在目,可时间却不会等待着人们缅怀过去,而是一个劲的往前狂奔着。
眼见,距离叶雨与贺俊鹏的订婚宴日子越来越近,京都却不在平静。
☆、第三章 只要你过的幸福
皑皑白雪覆盖了整个京都,入目,一片雪白,就像是童话故事中的冰雪之城,美轮美奂。睍莼璩晓
温和的灯光下,叶雨站在窗前,贺俊鹏的手环在她不盈一握的腰间,下巴枕在叶雨的香肩上,随着她的目光,凝望着窗外的白雪。
一年一年,雪精灵总是会准时的洒满大地,贺俊鹏喜欢这样的安详,就他和叶雨两个人,就这么静静的待在一起。
距离订婚的日子越来越近,叶家与贺家都被喜庆的气氛笼罩着,然而阴霾,就像是冲破了潘多拉魔盒的恶魔,潜伏在暗中,虽是等待取代光明。
只有他们知道,也许,订婚宴根本就不用准备喜庆的颜色,因为那日,终会染成鲜艳刺目而又炙热的火红。
贺俊鹏静静的抱着叶雨,浅浅的呼吸着空气,嘴角慢慢向上扬起。
最初,谁能想到陌生的两个人竟会成为彼此最重要的人,从相遇,相识,相知,相爱,所有的画面都是那么的清晰,清晰到他不敢相信,怀中的人儿就要嫁给他了,虽然只是订婚,可却代表,她是他的,一辈子都是他的。
哪怕现实是一把斩断情丝的刀,他也会用尽自己的一切力量来抵抗,没有人,任何事能分开他们紧握的手。
安静的房间,就连彼此的心跳声都是那么的清晰。
“呵呵。”贺俊鹏轻笑,惹得叶雨转过头,“你笑什么?”叶雨问道。
“高兴!”贺俊鹏眉眼飞扬,嘴角的笑容竟比起阳光还要耀眼,他就像是一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神色说不出的满足与兴奋。
看着贺俊鹏犯傻的笑脸,红唇微扬,叶雨不自觉的笑了出来,他这个样子,真傻~
贺俊鹏抬起眼眸,潋滟波光的桃花眼,眼尾上翘,纤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如同蒲扇,他用这双勾人的瞳眸凝望着叶雨,不解的问道,“你又笑什么?”
叶雨翻了翻白眼,故意不去理会贺俊鹏眼底闪烁的星芒,这个家伙,竟然还敢色诱她!
“我啊,笑你傻!”叶雨收回目光,她看着飘舞在空中如同棉絮般的雪片,揶揄的笑着。
“丫头,又欠收拾是吧。”贺俊鹏拢在叶雨腰间的手猛地上扬,一把攥着丰腴的山丘,温热的气息扫弄着叶雨的耳垂。
他这可不仅仅是语言威胁,明明就是性骚扰。
叶雨脸颊一红,一把将贺俊鹏作怪的大手拍了下去,骂道:“你这是性骚扰,小心我告你。”
贺俊鹏不以为然,这只手被拍了下来,就换了另外一只手,痞痞的笑着,“你都快成我老婆了,人家法院可不接受这个控诉,我这不叫骚扰,叫闺房之乐。”
说着,用力一抓。
“贺俊鹏!”叶雨羞恼的瞪着身边一脸笑意的男子,咬碎了一口银牙,她怎么就找了个这么个禽兽呢。
越想越气,叶雨想,她虽然不是暴力的人,也觉得采取家庭暴力是不对的,只是有的人吧,你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真的,不是她暴力~
殷红的唇角微扬,叶雨突然出手,手肘猛地向着贺俊鹏的腹部袭去。
贺俊鹏吓得一身冷汗,连忙用手接住那看似纤细实则威力惊人的手肘,接触那一瞬间传来的力道,让他不由得呲了呲牙。
这一下要是真的落在他身上,非得将他的胆汁打出来不可。
“雨儿,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啊~”贺俊鹏怪叫着,可放在叶雨胸前手怎么也不肯收回去。
叶雨冷笑,手臂如泥鳅般,竟滑的让贺俊鹏无法抓住,收回手的一瞬间,急速的向着他腹部以下的地方袭去,他不是禽兽吗,她就让他知道知道做禽兽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哇,雨儿,不用这么狠吧!”贺俊鹏一把抓住叶雨的手,头皮阵阵发麻,连忙放下抓在叶雨胸前的手,一手拦着叶雨的攻击,一手挡住自己的重要部位,怪叫道:“雨儿,你就算不为我想想,也要为你日后的性福着想啊,我要是残废了,你怎么办。”
“再找一个!”没有了贺俊鹏的禁锢,叶雨猛地跳出他的怀抱,攻击的动作未曾停歇,话却是照说不误。
“卧槽,你敢。”贺俊鹏大怒,这个该死的丫头,还没嫁给他呢就想着找别人,想都别想,“我告诉你,你这辈子别想,谁要是敢碰你,老子就将他五马分尸,你要是看上了谁,老子就让他亲自体验一下什么叫人蛇大战!”
贺俊鹏愤怒的咆哮着,双目充血,“你有本事就找别人,但凡敢肖想你,或者你敢肖想的人,老子要是让他们或者看见明天的太阳,老子就不是奥斯丁迪兰。”
得,气得连正名都用上了。
叶雨腾出手掏了掏耳朵,看着贺俊鹏气急败坏的脸,心头就没来由的一阵愉悦,都说乐极生悲,果不其然,一个晃神,便被贺俊鹏钳住了双手,更是屈辱的被他压在墙上。
墙壁有点硬,让她顶着墙的下额微微有些疼痛,她现在觉得,胸大也不是一件好事,起码被人压在墙上的时候,挤得胸口有点发闷。
贺俊鹏将叶雨的手反扣在后背,鼻子贴在叶雨的后背上,贪恋的吸吮着叶雨身上的香味。
“恩,真香~”贺俊鹏低声呢喃,从他口出喷出的香气让叶雨不由得红了脸颊。
贺俊鹏看着叶雨通红的颈子,低低的笑出了声,宽阔的胸膛紧紧的贴着叶雨诱人的背脊,让自己的身子与她紧密的贴合在一起。
“你,现在是白天!”感受着贺俊鹏身上散发的危险气息,叶雨不由得瞪大了双眼,余光只能扫到贺俊鹏的发丝,只得愤恨的转过头,压低着声音小声的说道。
贺俊鹏轻笑,微凉的唇瓣一把咬住叶雨的耳垂,辗转撕咬着,“那又怎样,我的雨儿还想找别人,说明是为夫不够努力,我要是不在卖力点,你就要跟别人跑了。”
叶雨这个时候真想给他个大嘴巴,在给自己一个,你说她没事说那话干嘛,这个该死的平常体力就旺盛的有些惊人,要是还努力,她非得下不了床。老师,此货待售
大丈夫能屈能伸,叶雨觉得,只要能下床,改天还是一条好汉。
“鹏,我说着玩的,真的。”叶雨语气诚恳的就差对天发誓了,只是贺俊鹏可不是这个好糊弄的,她刚刚说了那样的混话还想让他停手?门都没有,别说是们,就是连窗户都被他封的死死地。
“恩,我知道。”贺俊鹏正色的点了点头,看着叶雨惊喜的侧脸,眼底闪过一抹精芒,猛地低头,一口吻住她诱人的唇瓣,大舌撬开素齿,直驱而入,一下子将叶雨的丁香小舌席卷在其中。
叶雨梗着脖子,被动的承受着贺俊鹏着霸道而强势的吻,似乎是在惩罚她刚刚的言论,没有了往日的温柔,只有快要将她融化的话火热。“呜呜呜呜…”叶雨双目瞬间圆睁,责问声被贺俊鹏尽数吞进口中,反抗无效。
这个该死的~
一念终,叶雨脑中所有的思绪通通被如潮水般的快感侵袭,只剩下一片空白。
不算宽敞的房间内,温度在不断地上升着,更是旖旎一片。
小正太关闭与叶雨之间的联系,根骨分明的手托着腮,如葱般修长的手轻点了脸颊。
他在思考一个重要的问题,人类交配时候到底是什么样的一种感受呢,他没敢偷窥叶雨,却找了无数类似的小电影研究了一下,看画面中男女的样子,似乎交配是一件极其愉悦的事情!
唔,他也想试试!
秉着对研究项目严肃认真的态度,小正太决定,等他到达终极形态的时候,一定要找个顺眼的雌…。不,是女人交配一下。
外星科技的思维当真不是人类能够理解的!
叶家客厅,贺长江正与叶建国研究着订婚宴的细节,从场地到服饰,从服饰到酒水,从酒水到宾客,面面俱到,这次似乎是两个老爷子呆在一起,唯一没有超级的一次了。
叶文山并不在家里,一切自然由叶建国说了算,温如玉只是坐在一旁,微笑不语,她倒是订婚宴没有什么意见,对于温如玉而言,只要她的女儿能够幸福,一切便足够了。
小君熠这些天有些不高兴,他虽然听不懂大人们在说些什么,可却知道,他的姐姐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地陪他玩了,整天就跟那个臭男人进进出出,小君熠表示,他恨不高兴。
盼盼对于外界的情绪尤为敏感,她侧头望着身边的小家伙,当然,依照外形而言,五岁的盼盼与两岁半的小君熠并没有太大的差别,只是盼盼记得姐姐的话,姐姐说她比小家伙大,所以她面前的这个跟她差不多的人就是小家伙。
“小,小家伙,给!”盼盼以为他是没有了玩具所以不高兴,于是便将手里的娃娃递给他。
小君熠瞪了她一眼,虽然他觉得面前这个小女孩眼睛大大的,目光纯纯的,小脸白白的很是可爱,但他可是很有原则的,绝对不会为了面前的美色而忘了姐姐。
小君熠没有接玩具,盼盼便没有收手,两个小屁孩就在一旁大眼瞪着小眼,半响,小君熠老成的叹了口气,抬起自己如同莲藕般的小胳膊接过盼盼手上的玩具。
看着盼盼弯弯的眼角,因为笑容而显露的酒窝,小君熠爬阿爬的爬到盼盼身边,将受中国的娃娃扔到了一旁,抬手掐了掐盼盼的脸,他觉得,面前的人比手里的玩具要好玩多了。
若干年后,小君熠觉得,他这辈子就毁在这个玩具上了。
哮天犬依旧慵懒的躺在地上,小雪狐似乎已经不喜欢它这个靠背垫了,此时正美美的躺在鹏鹏的身上,比起哮天犬,鹏鹏身上的肉要多多了。
哮天犬抬了抬眼,虽然对于小狐狸的见异思迁有些恼怒,不过还好,鹏鹏是个母的。
阿蟒躺在窗边,一小截尾巴搭在玻璃上,微微眯着眼眸,显然极其享受的望着白茫茫一片的院子,似乎对于这个时候微弱的阳光异常的珍惜。
“你放屁,不行~”
一声怒吼,让整个大厅颤了颤,温如玉刚刚还想,二老今天真是难得,竟然没有吵架,这个时候她才觉得,自己这话说的太早了。
叶建国吹胡子瞪眼,偏偏贺长江却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温如玉为自家的老爷子捏了一把冷汗,怎么看他都不是贺老爷子的对手!
贺长江掏了掏被叶建国的狮子吼震得生疼的耳朵,不紧不慢的说道:“为什么不行,怎么就不行!”
“我说不行就不行!”叶建国寸步不让,让他答应,别开玩笑。
“你个老家伙,你提的那个丧权辱国的协议我都答应了,怎么的,你还想不想让我抱上孙子啊!”别看贺长江的语气提了上来,可他还是一副不温不火的样子,直看得叶建国双眼冒火。
“你别想,我家雨儿才多大,你个为老不尊的家伙。”
“老叶,我年纪也不小了,几年前我才从鬼门关溜了一圈,阎王不收我让我回来了,可保不齐哪天就要收了我,我不想临死也看不到重孙子,哪怕,哪怕是一眼也好啊!”
贺长江叹了一口气,语气却是软了下来。
叶建国怒气着贺长江,想着那时贺长江垂死的模样,心中登时一酸,他吸了口气,这才压下涌上来的酸楚,恶狠狠地冲着贺长江叫骂:“你个老家伙别来这套,看你这身体,阎王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收你,他要是敢收,老子就跟他拼了,当年孙悟空大闹了地府,老子也学一回那神话人物,挑了他的地头。”
贺长江笑了笑,掩下心头的感动,打趣道,“就你还想学齐天大圣,人家进了地府能出来,你要是进去了,没把我救出来还得搭上自己。”
“我呸,我说你就不会说句好话是吧,大喜的日子,什么死不死的,成成成,我答应你还不成吗!”叶建国没好气的摆了摆手,这个混蛋,也就是他能够忍受的了他了。
贺长江挑了挑眉毛,他要是知道苦肉计有用,他保准一早就用,想来也就不必签署那个丧权辱国的协议了。
哎,千金难买早知道啊!
温如玉看着贺老爷子脸上的笑,头皮没来由的有些发麻,她转头,望向叶建国,疑惑的问道:“爸,您答应贺叔叔什么了?”
叶建国愣着脖子,愣是不敢与温如玉的视线有所交集,他这是心虚,而且是特别虚,要是让温如玉知道,他竟然答应贺长江的要求,让叶雨与贺俊鹏订婚那天就同房,他想,他这个温柔娴淑大方得体的媳妇非得疯了不可。公主请上榻
这个时候,贺长江与叶建国统一了战壕,他也知道,要是让温如玉知道了,可没他孙子好果子吃,别管三七二十一,生米先煮成熟饭再说。
他们要是知道二人早就煮成熟饭了,不知道该是一副什么样的表情了。
“温丫头啊,没什么,你爸他答应我,让叶雨一成年就与俊鹏成婚。”要不说贺老爷子当初是叶建国的政委呢,这老奸巨猾的让人不能直视啊!
叶建国瞪了瞪眼,人中上的两撇小胡子一颤一颤的,显然被气得够呛,这个混蛋,真是得寸进尺啊,可叶建国现在也是憋屈,他总不能跳出来说刚刚说的不是这个吧,他就怕贺长江一拍两瞪眼,将他答应的事情说出来,他倒是拍拍屁股走了,而他却要面对自己儿媳妇,怎么想,都是他吃亏了。
打掉牙往肚子里的滋味那是相当的不好受。
而叶建国铁青的脸色在温如玉看来,似乎是因为他答应了贺老爷子而憋屈着,倒是没有多想。
其实叶雨与贺俊鹏两个人既然已经订婚了,那么一成年便结婚也没有什么不可,反正都是早晚的事情。
“这样啊,爸既然答应了,我倒是没有意见。”温如玉笑着说道。
叶建国这个气啊,他倒是希望她有意见!
“那好,那好,就这么定了。”贺长江笑眯眯的将这件事情定死了。
尼玛,叶建国看着贺长江脸上的笑,顿时觉得自己头顶上的那片天瞬间变得黑漆漆,暗无天日啊~
楼上,从墙上到床上,从床上到书桌,贺俊鹏似乎是要将他的话贯彻在实际行动上。
叶雨用手捂着嘴,低低的呻吟声还是不可抑制的从她口中溢出,一声一声,婉转动听。
贺俊鹏吞了吞口水,一把抓起她捂在唇瓣上的手,压下身,狠狠地咬住叶雨的唇瓣,声音沙哑的似乎久未进水,“你真是个魅惑人心的小妖精,怎么办,我真是快要疯了。”
叶雨羞恼的瞪着在身上的男人,却没有一丝一毫力气抵抗,只能被动的承受着带给自己的快感。
叶雨觉得,她真是的快要疯了!
不知何时,外面的雪已经停了下来,噔噔的敲门声将叶雨从沉睡中唤醒,看着昏沉的天空,叶雨心中一惊。撩起被子,看着自己穿着睡衣,这才微微的松了一口气。
贺俊鹏算是偷吃偷出经验了,还知道给她换上睡衣。
“谁啊!”叶雨的声音有些沙哑,毕竟又被贺俊鹏操练了一个下午。
“雨儿,是妈妈,你声音怎么了,病了吗?”听到叶雨沙哑的声音,温如玉心中一紧,连忙询问着。
“没事,我就是刚醒,有事吗?”她是真心的起不了床了。
“啊,没事就是叫你去吃饭,你洗漱好了赶紧下来吧!”温如玉说完,刚想离开,却突然想到,她的雨儿没有睡午觉的习惯啊,更别说一觉睡到这个点,心中的念头挥之不去,温如玉踌躇的站在门边,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进去,要是进去看到了不该看的,那…。
就在她忐忑焦虑的时候,身后低沉的声音幽幽传来,“温姨,你站在这里干嘛呢?”
温如玉听到这个声音,提着的心当时就放了下来,她又瞎想了,她女儿可不是那随便的人。
是,叶雨不是随便的人,可顶不住一个随便起来不是人的禽兽啊!
温如玉转过头,看着贺俊鹏手中提着的大包小包,笑着问道,“俊鹏,这是去干什么去了?”
她怎么不记得贺俊鹏出门了!
“去买了点东西,您陪着小君熠睡午觉的时候出去的,对了,这个给您。”贺俊鹏
从手中的袋子里挑出了一个袋子递给温如玉。
“什么啊?”温如玉接过袋子,其中装着一个不大不小的礼物盒,看着像是首饰盒。
打开后,那通体的红让温如玉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当了这么多年的将军夫人,这点眼力还是有的,竟然是老坑玻璃种极品鸡血翡翠打造的首饰。
没有一个女人看见这套首饰还能镇定,温如玉也是一样,只是她虽然喜欢,可这,太贵重了。
“温姨,你别这么看我,我可买不起这个,这是雨儿给您准备的,您也知道她有一个珠宝玉器的公司,所以您就收下吧!”贺俊鹏看着温如玉的目光,连忙摆了摆手。
叶雨听着门外贺俊鹏的话,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将整个意大利都掌控在手中的男人买不起这个,这个家伙,就装吧,装老实装穷装正直,怎么不装死他呢!
温如玉听闻是自家女儿的心意,回首望向房门,眼底氤氲着柔和的笑意,今生她最大的幸福便是嫁给叶文山,而最大的幸运便是有一个如此出色的女儿。
有时候她真觉得自己这个母亲做的不称职,让她接触了她这个年纪本不该接触的事情。
“温姨,这个是我给您的,没有雨儿那个值钱,不过是招大师开过光的,您要时刻的带着。”袋子里除了装着鸡血石翡翠的那个首饰盒,一旁还有一个小盒子,贺俊鹏指着那个说道。
温如玉拿出盒子,里面静静的躺着一枚白金戒指,只是款式有些奇特,似乎有两个小环扣在一起,温如玉有些傻眼,愣愣的看着贺俊鹏。她到不是不喜欢,只是不知道要怎么带。
“温姨,这戒指还是叶叔叔给您戴上比较好,我就不代劳了。”
察觉到贺俊鹏话语中的打趣,温如玉嗔怪的瞪了他一眼,“你这孩子,都跟雨儿学坏了。”
叶雨猝,差点气的口吐鲜血,妈,我的亲妈,这才是他的本性啊!
贺俊鹏温润的笑了笑,算是默认了温如玉的话,他真的是跟雨儿学坏的。
“温姨,我去看看雨儿,连着让她看看,喜不喜欢这些东西。”贺俊鹏扬了扬手中的袋子,呵呵直笑。
“去吧去吧,你啊,现在就这么宠她,以后还不得宠坏了。”温如玉摇了摇头,话虽是这么说,可看贺俊鹏对叶雨这么好,心中却是高兴的。撩欢,误惹狼性权少
贺俊鹏当然知道丈母娘想听什么,他缓缓地摇了摇头,眼眸中缱绻着深入骨髓的温柔,“我就是要宠坏她,这样除了我,就没有能受得了她了,她就一辈子都是我的了。”
温如玉望着面前的青年,似乎看到了当年叶文山的影子,她的女儿是个有福气的,能找到一个如此疼她爱她的男人,之前她还在想,这些早就让叶雨订婚结婚好吗,现在却是觉得,他倒是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男人。
“你啊,去吧,雨儿应该起了。”温如玉让开身子,看着叶雨给贺俊鹏开了门,这才走回房间,将首饰放在梳妆台上,随后下了楼。
屋内,叶雨瞪着站在门边的话贺俊鹏,恨得牙根痒痒。
“雨儿,别这么看我,要不然我以为你是想要吃了我呢!”贺俊鹏将手中的袋子放在椅子上,一个吃字说的极其戏谑。
叶雨的耳根顿时通红一片,她觉得这个男人真是恶略极了。
贺俊鹏轻笑,想着她就要成为她的新娘,脸上,眼眸,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沸腾着,叫嚣着,兴奋着。
“贺俊鹏,你去死!”叶雨气急败坏的大骂,她拿起身边的枕头,愤恨的扔了过去,却被贺俊鹏轻轻慢慢的拦了下来。
“乖,别生气了,我错了错了。”贺俊鹏磨蹭到床边,微微的坐在边角,一脸讨好的望着叶雨。
叶雨气的直咬牙,身子向后一躺,也不理他,只是道,“你刚刚给我妈的那枚戒指,是黑戒?”
“恩”贺俊鹏点头。
拥有黑戒代表接受意大利黑手党的庇护,一般黑道的人看到拥有这枚戒指的人,都不敢轻易动手,说起来,意大利黑手党发展至今,黑戒的数量却是微乎其微。
“最近京都不会平静,我给咱妈的那枚黑戒上装了全球定位系统,以防万一。”贺俊鹏凝望着叶雨,神色有些沉重,他之所以骗温如玉那是开了光的,只是想让她无时无刻带着而已,而让叶文山亲自给她戴上,则是因为叶文山知道那枚戒指代表的含义,如果光是他说也就罢了,叶文山要是也这么说,那么温如玉一定会无时无刻都戴着那枚戒指。
看贺俊鹏如此有心,叶雨心中的怒气便也小了不少,说话间,她运转着体内的能量,身上的酸痛也降低了许多。
她起身,翻着衣柜,余光扫了一眼座椅上的袋子,那套翡翠首饰是她早就准备好的,只是这些东西叶雨却不知道贺俊鹏是什么时候买好了。
“你这都买的什么?”叶雨头都没有回的询问道。
贺俊鹏用手撑着床,慵懒的侧着头,“没什么,你最近不是念叨着想吃话梅肉脯了吗,我就去给你一样买了点!”
“刚刚买的?”他倒是有时间。
贺俊鹏点了点头,“反正商场又不远。”再说他又有车,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他觉得在女人极度愤怒的时候,买点小玩意是极为管用的。最好是买她时常念叨的东西,这样会显得自己对于她说的一切都十分走心。
贺俊鹏忘了他是在哪部电影或是电视剧里看到的这条至理名言,看着叶雨此时的神色,他觉得这些脑残爱情剧也是有些用的。
“我换衣服。”叶雨抿着唇角,只是眼底的笑意却是隐藏不住。
贺俊鹏老老实实的起身,开门,关门,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愣是没让叶雨说出第二句话。
至此,叶雨的心情才彻底平复。
餐厅,贺长江这几日一直都赖在叶家,赶也赶不走,当然,除了叶建国之外,没人敢赶贺老爷子走。
饭桌上的气氛有些不对,一边低沉压抑的似是快要下起暴风雨,一边阳光明媚的就像是六月的夏威夷,总之,相当诡异。
这顿饭在极其压抑的气氛中,成功的崩盘,结果就是叶建国一气之下上了楼。
叶雨拿着手中的筷子,嘴角微抽,她爷爷真是愈来愈小孩子了。
午夜时分,叶雨手中的电话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电话中,不算成熟却也不算稚嫩的男声幽幽传来,“我得到的最新任务,刺杀叶雨。”
说道最后四个字,声音有些凝滞,说不出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口吻语气。
叶雨微微一愣却是没有多想,只是道:“你,或者他们想让你什么时候出手?”
对方沉默了片刻,随后开口,“订婚宴。”
叶雨冷笑,成了阮家便成功的除掉了她,输了,自然也只是牺牲的他们这些人的命,阮家的人,除了阮正阳之外,似乎还有一个狠角色啊。
“好,我知道了。”
“你,不要阻止吗?”声音似是从牙缝中挤出,就像是一个人拿着一把匕首,一边走一边划着身边的墙壁,说不清飞扬在空中的是尘埃还是墙壁的碎屑。同样的,这话也听不出所所之人真正的用意。
“不必了。”叶雨声音低沉醇厚。
“好,我知道了。”没有多余的话,对方干脆的挂断了电话。
叶雨盯着手机有些出神,想着刚刚阮志杰的话语,她不由得黛眉微皱,总觉得阮志杰的情绪有些不对,他,并不知道自己是谁不是吗?
是啊,并不知道啊。
京都别墅,比起地牢好上一点的卧室,阮志杰看着四面的墙壁,低下头,满脸苦涩的望着手中还在散发着温热的手机。
雨儿,难道你不知道,只要你说一声不要,我即便是痛死也不会为了解药去杀你的吗,比起让我杀你,我更宁愿让自己痛苦啊!你这样毫不犹豫的否定,是已经准备好了一切,等着敌人自投罗网吗?
阮志杰笑了笑,脸色苍白的如同白纸,雨儿,即便我知道了一切,可我,依旧无法恨你,更,不能下手杀了你啊。
你将要嫁给别人,那个男人很优秀,起码比我这种不人不兽的怪物要好得多,你放心,你想得到的,想要的,想实现的,我,都会替你去完成。
只要你,过得幸福。
☆、第四章 订婚血宴(上)
雪下下停停,等到白雪被无情的碾压变成污泥,污泥被温热的阳光照射蒸发之后,日子已经过了半月有余,转眼,订婚宴已近在眼前。睍莼璩晓
这些日子郝玲珑忙里忙外的张罗着有关礼服的事宜,对于叶雨订婚宴要穿的服装,精益求精带让人发指,哪怕是袖口领边不小心露出一小节线头,她都不肯放过。
蓬莱的宴会厅也在这段时间重新粉刷了一遍,就连房顶上的吊灯都换成了层叠式的花瓣吊灯,静静的垂在宴会厅的正中央,即便没有灯光的照射,都煞是好看。
白色的墙壁换成粉白,大气而温馨;剔除白色地砖换成进口的金色地砖,华丽而高贵,就连窗户也改成落地窗,阳光倾洒照耀在宴会厅的装饰上,将整个宴会厅衬托的奢华而须有品味。
叶雨作为蓬莱的最大股东,当然要在蓬莱最高端的服务与环境中举行订婚仪式。
这是石邱泽送给叶雨的订婚礼物。
赏风试衣间,白洁无暇的玉臂拉开门帘,一袭风华无限的身影款款踏出,青丝被鸡血翡翠所雕琢而成的簪子挽在头顶,鬓角垂着几率青丝,优雅中不失俏皮。
抹胸的晚礼服,大红色的裙摆垂在地面,丝绸底配上暗红色的蕾丝裙面,那颜色,就像是熊熊烈火中绽放的红梅,颜色一层层的渐变,却独独不离开红的色调。
郝玲珑为了叶雨的订婚礼服可谓是费劲了心思,宽松的裙摆,收腰的设计虽然没有任何变化,只是那丝绸底面却只到胸口,上面却用裙摆上的蕾丝延伸,制成抹袖的设计。
那白皙的肌肤被暗红蕾丝笼罩在其中,若隐若现,宛如被玫瑰花瓣覆盖在其中的白雪,比起独独的白色,更添加了一抹妖娆。
高跟鞋踩着地面,发出清脆的哒哒声,郝玲珑放下手中的杂志抬起头,目光触及到那抹身影,呼吸瞬间凝滞,随后却是夸张的大叫,“哇,雨儿,你真是太美了。”
“雨儿,求你当我的模特吧,你这个样子,我还怎么看别人穿我的衣服啊~”郝玲珑捂着心脏,脸上的表情复杂之际,怎么形容呢,就像是一个乞丐突然尝到了一顿山珍海味,而却是想到下一顿又要吃糠咽菜,那种心情可想而知。
叶雨无奈的抚了抚额头,却是没有理会抽风的玲珑,而是转向一旁,望着那静静坐在复古沙发上,一袭黑色晚礼服的男人。
黛眉微挑,“好看吗?”
岂止是好看,刚刚她走出来的那一刻,阳光透过冰冷的玻璃,反射着暗金色的光芒,照耀在她身上的那一刻,宛若,神女临世。
贺俊鹏不是淡定的坐在沙发上,而是惊艳的忘记了一切,时间空间似是都不在重要,他的眼中,只留下她的身影。
“好看,我的雨儿穿什么都好看!”贺俊鹏轻轻地笑了笑,放下翘着的腿,走到叶雨身旁,静静的观看着她的美好,低醇的声音幽幽响起,宛若五月清风划过湖面,恰到好处的直射心底。
其实贺俊鹏想说,她什么都不穿更好看,只是想着他这样说会付出的代价,便生生的忍了下来。
郝玲珑有些羡慕的看着在她身边毫无顾忌秀着恩爱二人,心中唐遗风的身影慢慢浮现,只是转瞬即逝,她苦涩的笑了笑,随后却用打趣的言论覆盖上那一抹忧伤。
“你们两个够了,这还有一个喘气的呢!”
贺俊鹏睨了一眼郝玲珑,心中想着,要不是因为还有你这个喘气的,他早就将他的雨儿当场吃干抹净了,真是…。
叶雨看着贺俊鹏眼底闪烁的波涛,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转头望向郝玲珑,一抹芳香随着她的动作飘入贺俊鹏鼻中,让他不由得吞了吞口水。
“这件衣服很好看。”叶雨从未怀疑过郝玲珑的天分,她亦是没有让她失望过。
只是平淡的一句话,却让郝玲珑高兴了许久,她的嘴角抑制不住的向上扬起,笑的就像是个孩子,“恩,只要在改改腰身就好了。”
郝玲珑看了看,似乎叶雨的腰又细了,明天,她一定要叶雨成为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准新娘。
夜,在诡异的平静中慢慢度过,一大早,叶雨就被温如玉从床上拽了起来,酸痛的腰这么一动,那股酸劲儿直直的钻入骨头里,让她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很显然,昨个晚上叶雨肯定又被贺俊鹏那个混蛋狠狠地操练了一番,叶雨觉得,面对这样一个欲望精力如此强悍的男人,她早晚有一天会被他弄死在床上的。
能量在体内运行了一周,她身上的酸痛这才得以缓解,洗好脸刷完牙,郝玲珑带着一帮子人鱼跃而入的闯入了她这不算宽敞的房间,将她按在梳妆台前。
叶雨的身子索性向后一躺,慵懒的倚在郝玲珑的身上,郝玲珑似乎用的是薰衣草味的沐浴露,味道好闻极了。
郝玲珑哭笑不得的看着倚在自己身上的叶雨,还好化妆师不是她,要不然这妆算是没法画了。
化妆师是一名三十来岁的女性,当然她的真实年龄到底是多少叶雨并不知道,只是听说,她已经在这一行中干了许久。
叶雨任由化妆师在自己的脸上涂涂抹抹,她有时觉得,化妆真是一个体力活,竟然比起杀人还要费劲。
“好了吗?”许久之后,久到她都快睡着了,那只为她梳着头发的手这才停了下来,叶雨当即睁开眼眸,动了动快要僵掉的脖子,转头问道。
然而回答她的却是倒抽冷气的声音。
群芳难逐,天香国艳,此时的叶雨竟然宛若出尘的仙子,一颦一笑都是那么的妩媚动人,倾国倾城。
不仅仅是美,而是一种魅惑众生的绝艳。
郝玲珑有些说不出,此时此刻她到底是以怎样的心情去看待面前这比锦绣长卷中,湖笔勾勒的美人图上的美人还要震撼人心的绝世佳人。
隋菲菲站在门边,看着叶雨,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下午时分,一辆辆豪车停靠在蓬莱门口,一个个大人物从车上走下来,通身的气势让围在一旁的记者大气都不敢多喘一下,能参加这场订婚宴的人,哪怕是其中最微不足道的一个人,也足以让他们,以及他们身后的报社电视台倒台。枭宠,特工主母嫁到
会场,叶建国与贺长江早就到场,叶文山与温如玉亲自接待着每一个前来参加订婚宴的人,看到叶文山竟然亲自接待,每个人都是莫名的激动,他,可是Z国的将军,竟屈尊降贵做到这一点,看来叶文山真是极为疼爱他的那个女儿。
客人大多已经到场,这时阮文浩才姗姗到来。
“哈哈哈,我真是没想到,这么多小辈中,竟然是雨儿先订婚。”阮文浩将手中准备的礼物递给温如玉,脸上眼中满是笑意,似乎是自己的孩子出嫁,高兴至极。
叶文山笑了笑,不见半分疏离,“是啊,那时你还说要让你家的小子娶雨儿。”
“可不是,这贺家,竟然趁着我家小子当兵的空隙抢了我家的儿媳妇。”阮文浩一脸愤恨,似是真的在生气贺家抢走了叶雨。
贺长江不知何时出现在叶文山身边,听到阮文浩的话,当即大骂,“你个小兔崽子,你说雨儿是谁家的!”
看着贺长江愤怒的目光,阮文浩连忙打着哈哈,“贺叔,您看您这话问的,叶雨当然是您的孙媳妇了。”
听到阮文浩这么说,贺长江这才重展笑颜,他拍了拍阮文浩的肩膀,赞叹道,“不错不错,算你懂事。”
一旁的叶建国脸上也挂满了笑意,全完看不出心中有何间隙。
似是猝然想起阮正阳的近况,叶建国担忧的询问道,“你父亲最近的身体如何,最近临近年关,事情也多,都没有去医院看他。”
阮文浩的神色微僵,微微的动了动嘴,“贺叔叶叔,我父亲,依旧还没有醒来。”
“哎,怎么好好的就病倒了呢!”叶建国轻叹一声,似是对于阮正阳突然病倒而唏嘘不已。
阮文浩垂在身侧的手微微紧缩,他不得不压下心中的愤恨,只是一脸担忧与无奈。只是他平静的外表下,心却被浓浓的恨意萦绕,如果不是因为生物实验室的曝光,他父亲怎么会突然病倒,那次事件的最大获益人便是贺程峰,而联想到事情的发展,真相呼之欲出。
一切不过是贺程峰为了能够掌控S市而不下的局,这让他怎么能不恨。
然而阮文浩却只记得是贺家害得他父亲昏迷,却从不想,他父亲今日落得的下场完全是咎由自取。
一时无言。
直到下一个进入宴会厅的人打破这样的静默。
这样的场面主席不可能会光临,皇甫亦带着礼物与主席的祝贺走进会场,看到皇甫亦,阮文浩眼眸微缩,眉头微不可查的轻皱,看来最近流传的言论是真的,主席当真看重叶雨。
皇甫亦将礼物交到叶文山手中,带到李主席的祝福,便没有多呆,临走之前问了问阮正阳的近况,随后便离开了会场。
皇甫亦的离开让阮文浩没开有的松了一口气,要是他在,那么…。
眼见这天就要暗下来,阮文浩没有等到短信,便是证明,事情正在顺利的进行着。
太阳慢慢垂暮,翘首以盼的众人这才等到这场宴会的男女主角。
贺俊鹏站在蓬莱酒店门口的红毯上,看着缓慢驶向他面前的车子,嘴角不能抑制的微微上扬,她,马上就会被烙上他的名字,出现在他家的户口本上。
打开车门,握在车门上的是一双怎样的手呢,光滑如玉,白嫩透亮,与其说是一双手,不如说是一件工艺品。
当一袭大红裙装的叶雨走下车,那惊艳的低呼如同海浪,一层覆盖一层,层层不歇。
贺俊鹏愣愣的看着近在咫尺的佳人,心脏猝然停止了跳动。
叶雨关上车门,淡淡的看着愣在原地的贺俊鹏,四目相接,那绵延悠长却又让谁都插不进去的气氛,将所有的人阻隔在银河之外,他们的眼中,只有彼此。
没有任何的言语,只是一眼,却让在场的众人的心似是被什么堵上了一般,原本他们以为这场订婚宴不过是政治联姻,只是原来并非如此。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
交缠万世,不负情深!
贺俊鹏笑着伸出手挽住叶雨芊芊玉手,十指相交,紧紧相扣。
那一瞬间的画面,被镜头保留,明明只是一张牵手的照片,可看到的每一个人都不禁潸然。
宴会厅的大门被侍者推开,贺俊鹏与叶雨并肩走进场中。
丰神俊伟的男子,倾国倾城的女子,如同画卷上的神仙眷侣。
温如玉站在叶文山身边,笑中带泪,高兴而心酸,从今天起,她不再仅仅是她的女儿了,还是一个男人的妻子,将来更会成是孩子的母亲,她会有自己的家庭,他们不再是她的唯一。
叶文山拍了拍温如玉的手背,锐利的眼眸泛着柔和的目光,只是这一笑,却让他的眼角布满了细纹,他,真的是老了。
温青翔与洛燕鸿站在温如玉身边,温青翔温和的笑着。洛燕鸿却是红了眼眶,她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参加女儿的结婚典礼,而如今,该是庆幸,她找回了自己的女儿,并能够看着自己的外孙女走入殿堂。
叶雨的身影在她的目光中变得模糊,时光辗转,她似乎看见了温如玉身着一袭纯白色的婚纱,挽着叶文山的手笑着向她走来。
叶建国与贺长江坐在太师椅上,老怀安慰的看着彼此最疼爱的孩子携手走在一起,贺长江别过头,偷偷地擦掉眼角的泪水,一蓉,鹏儿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幸福,你高兴吗?你现在是不是正在天上看着呢。
叶建国装作没有看见贺长江的动作,只是笑着说道,“长江啊,我们真是老了,你看,孙子孙女都这么大了,过去的事情能忘就忘了吧。”
贺长江沉默,他何尝不想忘,可午夜梦回,他还是会想起他的蓉儿,想起她鲜血淋漓的尸体,想起直到现在,他依旧没有找到凶手,想起,想起当初他活泼开朗的鹏儿那张不会再笑的脸。太玄经
“老叶,谢谢你,真的谢谢。”谢谢你的孙女让我的鹏儿重新活了过来,让他像个正常人一样,会笑会痛。
叶建国没有回头,他不想去看贺长江此时的神色,对于蓉儿的死,他,难辞其咎。
“行了,大喜的日子你倒是多愁善感上了,老子用你谢,用你!”叶建国舒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愧疚感,转头狠狠地瞪了一眼贺长江,都是这个该死的,这大喜的日子他难过个屁啊,让他也跟着不好受。
贺长江摸了摸鼻子,他这不是触景生情吗,真是的…。
自知理亏,贺长江也没有与叶建国一般见识,只是将目光转移到了叶雨与贺俊鹏的身上而已。
叶建国冷哼了一声,也随着贺长江的目光望了过去。
灯光微暖,花香满溢,叶雨的手挽着贺俊鹏的胳膊,一步步的向着叶建国与贺长江走去。
感谢他们给了他们生命,让他们有幸能够相遇,能够携手共度一生。
“爷爷,外公外婆,爸爸妈妈!”贺俊鹏将叶雨的手攥在自己的手中,就像是置身在梦境中,这样的场景他已经幻想过无数次了,如今,终于能够实现。
“好好!”叶建国畅快的大笑着,温青翔与洛燕鸿笑着点头,温如玉却是控制不住的留下了眼泪,只是泪水还未流到脸颊,便被叶文山温暖宽厚的手掌轻轻擦干。
温如玉转头,叶文山拿上锐利的虎目中缱绻着温柔的笑意。
看着家人欣慰开心的目光,叶雨几近哽咽,好半响才缓过劲来,面向贺长江,俏生生的叫道:“外公!”
“好,好。”贺长江喜上眉梢,他家的小子终于将丫头拐到手了。
给了二人红包之后,叶文山走到台前,他今日虽然没有穿着军装,可那威严的气势却怎么藏也隐藏不住。
“欢迎大家来参加小女与贺老外孙的订婚宴会,我代表叶家贺家衷心感谢众位的光临。”叶文山的声音顿了顿,随后将目光转向贺俊鹏。
贺老这个孙子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意大利黑手党的黑戒,代表着什么他当然清楚,而能够将黑戒随随便便送人的,想来,也便只有一个人了,意大利黑手党此时的太子爷,奥斯丁迪兰。
贺俊鹏,竟是奥斯丁迪兰。
这样的事实虽虽然让他吓了一跳,但随后便也释然了,他依稀记得五年前的那场枪击案,也记得,那个时候,他的雨儿提及他时飞扬的神色,叶文山想,从那个时候开始,他们的命运便交缠在了一起,其实他并不在乎自己的女儿嫁给谁。一般民众也好,商人也罢,只要她能够幸福,嫁给黑帮头子那又如何。
叶文山的目光让贺俊鹏有些紧张,他的手掌慢慢溢出汗水,打湿了叶雨的手心,叶雨转头,轻轻的笑了笑。这个平日里即便枕着尸体睡觉都没有任何感受的人,竟然也会紧张?
“贺俊鹏,作为父亲,我只有一个要求,便是对我女儿好,说起来,我这个父亲做得并不称职,十五年里,我呆在雨儿身边的日子屈指可数,她生病了不能带她去看医生,升学了不能去参加她的毕业典礼,我总是想,往后的日子还长,可转眼她已经这么大了,已经将要成为别人的新娘,这个时候我才发现,原来我以为的时光已经在指缝间悄悄溜走。”
“我没能给雨儿的,我希望你能给她,守候,陪伴,爱护,疼惜。”叶文山说着,虎目微微泛红,他的女儿,今生为了叶家没有享受到童年的快乐;而前世,他与玉儿更是抛弃了,让她生活在没有父母的世界中,叶文山不知道那一世她是任何度过的,可看到她如今的冷毅,却也能猜到一二。
不管是前世今生,他都不是一个称职的父亲,在女儿最需要他的时候,他从未在她身边,叶文山总是想,他何德何能能拥有这样的孩子,而他与玉儿欠她的不仅仅是疼爱,还有陪伴与守护。
温如玉已经泣不成声,而叶雨,望着眼眶微红的叶文山,鼻子微微酸楚,作为这个国家的将军,叶文山有太多的无可奈何,他不仅仅是她的父亲,更是那些相信他,等待着他,不管如何都站在他身后的士兵军人已经人民的精神领袖。叶雨从没有怪过他,也从未埋怨过他,她从没说过,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她都为自己能有一个这样的父亲而自豪着。
他是Z国的英雄,亦是她心中的英雄。
贺俊鹏紧了紧握着叶雨的手,她温暖了他的世界,将他从地狱带回人间,爱上她的那一刻起,贺俊鹏就从未想过放手,不管是呵护还是守候,不管是前往天堂还是地狱,生死相随,不离不弃。
在叶文山的注视下,贺俊鹏轻轻地笑了笑,温柔而深情,那双深邃的瞳仁中却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他毫不畏惧的凝望着叶文山,薄凉的唇微微翘起,他将握着叶雨的手举到胸前,声音低沉悠扬,却一字一顿到刻骨铭心,“无论日后遇到什么,我都不会放开雨儿的手,上泉碧落下黄泉,她生我生,她死…。我死!”
她生我生,她死我死。
贺俊鹏没有说的是,如果有人拉他的雨儿下了地狱,那他再死前,定会让整个世界变成地狱。
宛若利刃划过玄铁激起无数火星,整个会场一时寂静无声,生死相依的言论不是没有人说过,而却从未有人向他这般说的不留余地,说的言辞铮铮。
唐遗风站在一旁,从痛苦的挣扎到如今的释然,他想,这世上应该没有人比那个男人还要爱雨儿,罢了,只要她能够幸福,他便是幸福的。
张天琪看着唐遗风释然的轻笑,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有的时候,成全也是一种疼爱,唐遗风已经做到了,而他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做到,成全!
叶文山看着一脸认真的贺俊鹏,神色微愣之后,低沉的笑声从话筒慢慢传至整个会场。
够了,这样就够了!
贺辰东接过叶文山手中的话筒,贺俊鹏父亲没有到场,所以只能由他这个舅舅代劳。
场面有些微冷,众人皆是没有从刚刚贺俊鹏的言论中回过神来。
贺辰东为了缓解气氛,笑道,“雨儿,你看看,鹏儿有了你就不要我们了。”
众人笑了笑,贺辰东却是问道,“那你呢,你是否也如鹏儿一样,生死相依?”
叶雨转头,贺俊鹏正好低头,她在贺俊鹏眼眸中看到自己的倒影,随后笑了笑,却是淡淡的开口,“不会!”
两字一出,引起一片哗然,贺辰东没有想到叶雨会这么说,眉头微微的皱了皱,参加宴会的众人虽然面上没有表露什么,但心中却是为了贺俊鹏不忿。
整个宴会厅,唯一面色不变的,却是叶雨身边的贺俊鹏,他依旧微笑的望着叶雨的侧脸,深情,温柔,无法自拔。
“因为,没有人能从我的身边夺走他,就算是死神也不行!”
气势凌人,言辞凿凿,比起贺俊鹏的生死相依,叶雨随后说出的后,更让众人为之心惊。
一语落,贺俊鹏低低的笑出了声,不愧是她的雨儿,是啊,谁能在她的手中夺走他,而谁又能从他的身边抢走她!
这张狂的言论让众人下意识的用手捂住嘴,似乎生怕口中的惊呼会打破此时此刻这副画卷。
风姿傲然,张狂不羁的少女;俊硕无双,温柔深情的男子。结成的画面竟美的让人屏住呼吸,无论在场的众人是否还爱着自己的结发妻子,这一刻,他们都不禁想,当初如果他们对于彼此的爱也像他们一般,那么是否,便不会肆意的伤害彼此,不会有猜疑,不会经历背叛,更不会退却。
阮文浩站在人群中,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嗜血的杀意一闪而过。
生死相依,呵~那好,那么今日他便大发慈悲,让你们一同,赴死。
叶雨的话让贺辰东怔了怔,他望着叶雨,似乎是看见了年轻时代的叶文山,一样的傲然,一样的强势,一样的轻狂。
他们还真是老了呢,贺辰东轻笑,拿着话筒刚想说些什么,却见刚刚还一脸笑意的叶雨眉峰一冷,火红的裙摆飘舞在空中,似是欲飞的蝴蝶,动人心魄。
叶雨的动作牵动着众人的视线,不知何时,挽着那一头乌黑青丝的簪子出现在了她的手心中,玉璧一扬,竟猛地将簪子掷了出去。
众人还未来得及诧异,那鸡血翡翠的簪子却没有任何征兆的在空中猝然爆开,如星光般点点翡翠尘埃飘逸在空中,竟将叶雨冷意的眸衬托的嗜血万分,直到一声清脆的响声滑过众人耳畔,众人这才发现将簪子击碎的竟然是一枚子弹。
也就说,如果刚刚没有这枚簪子,那子弹便会落在贺俊鹏或者是叶雨的身上。
叶雨抬起头,目光如刀般的凝望着子弹射来的方向,深邃的凤眸染满冰霜。
远在百米外的狙击手透过狙击镜看到叶雨那双嗜血的眸,只觉得那眸子中闪过一道寒光,瞬间,似是有一双手紧紧地攥着头颅,每一寸的头颅都极尽断裂。
“啊!”狙击手的手离开扳机,痛苦的握着头颅,挣扎的悲鸣着。
阮文浩眼眸微皱,这叶雨真如他母亲所说的一般不容小觑,这样的阻击竟然也能躲过,不过,叶雨,如果狙击手不只是这一个人,你,还还躲得过吗?
似是响应阮文浩,子弹穿透玻璃,从四面八方袭向站在会场台前的叶雨与贺俊鹏。
“嘭”的一声,子弹射进了桌子上摆放成塔的玻璃杯中,随着一声枪响,失去了平衡的玻璃杯纷纷坠落,那杯中的香槟更是流了满地,空气中登时飘荡着浓郁的酒香。
然,会场却是一片混乱。
枪声吓坏了众人,却也让守护着宴会厅的军人心中一紧。
只是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脖子却是一痛,身着军装的男子握着鲜血淋漓的脖子,回首不敢置信的看着那同样一袭军装的人,那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在这一刻变得模糊不堪。
军营中的无数岁月,他们是最为亲密的战友,可这一刻,他却对他动了刀子,而且,一刀毙命毫不留情。
面前的人一个个倒下,却不曾从还站立在原地的人脸上看到一丝愧疚。
“将他们扔进去。”一声令下,那些人抬着已经失去了温度的尸体,将他们扔进了宴会厅。
重物落地的声音在宴会厅那混乱的气氛中,根本就没有引起众人的注意。
死尸被扔了进来,而宴会厅的门却被从外面关了上,然而关上不仅仅是一道门,而是生的希望。
“雨儿!”
“俊鹏!”
温如玉等人撕心裂肺的大叫着,她想要冲过去,却被叶文山牢牢地禁锢在原地。
“呆在这里,我去!”叶文山脱下西装外套,他深深地望了温如玉一样,脚蹬着地面,肌肉瞬间紧绷,如同一只猎豹,向着叶雨冲了过去。
余光察觉到叶文山的身影,叶雨心头一跳,玉手摊入裙摆之下,银光闪过,手中赫然出现两把手枪。
“爸,接着!”手枪划破空气,叶文山的身子向前一翻,接着叶雨扔来的手枪,躲在距离叶雨与贺俊鹏二人颇近的桌子后。
“妈的!”四周子弹呼啸,贺俊鹏不由得低声咒骂,他倒不是因为此时的境况而愤怒,而是因为那帮人竟然不等他们交换戒指就动手,真是让他火大!
阻挡子弹的最好办法不是躲避,而是摧毁,空中,子弹的轨迹根本就无法逃过叶雨的眼眸,举枪瞄准射击,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砰砰砰”数枪,每一发子弹都精准无误的打在袭来的子弹上。
子弹相交,猝然爆炸,火光与巨大的爆破声让众人大惊失色,慌乱间,纷纷向外逃离。
鲜血染满地面,当他们看清挡在门边的是一具具军人的尸体之时,恐惧再次袭向心头。
难道外面已经彻底的沦陷,难道他们今日将要死在这里,不,不!
惊慌失措的哭喊,恐惧惊骇的大叫,将本来喜庆的订婚宴变成了痛苦的地狱。
☆、第五章 订婚血宴(中)
阮文浩隐藏在人群中,嘴角微凛的笑意与此时混乱的场景格格不入,哪怕有一个人注意到他此时的神情都会为之骇然,可惜这个时候众人都在为自己的性命担忧,谁还有心思注意别人。睍莼璩晓
贺辰东见叶雨几枪阻拦住袭来的子弹,眼底闪过赞叹的暗芒,随后当机立断的选择保护在贺长江等人的身边。
通过子弹射来的速度与方向,狙击手所在的几个方位赫然明朗。
叶雨冷笑,虚拟空间中,小正太那双修长如玉的手灵动而急速的敲击着面前的屏幕,将狙击手所在的位置透过网络发了出去。
皇甫亦的车子停靠在距离蓬莱几百米外的巷子里,手中闪烁着的手机将他嘴角的笑印染的诡谲万分。
拿起手机,一声令下,同一时间,不同的地点,所有阻击着叶雨的狙击手在还未反应过来的情况下,脖子一痛瞬间失去了意识。
宴会厅,枪声减弱。
“全部搞定。”小正太十指交叉的松了松手指上僵硬的骨骼,慵懒的倚靠在复古花印的沙发上,柔顺的银丝贴服在身侧垂在地面,脸上有些意兴阑珊。
叶雨站起身,少了簪子的束缚,如瀑般墨染的青丝垂在身后,极致的黑,艳丽的红,透亮的白,交灼在一起的颜色,竟是这般的动人心魄。
狙击手不过是第一步而已,阮家又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此时,军机大院,叶家。
小君熠与盼盼正坐在沙发上玩耍,鹏鹏躺在沙发下,毛茸茸的身子充当他们脚下的毛毯,隋菲菲坐在一旁,眼眸虽然凝望着那两个小家伙,可余光却一直注视着每一个角落。
订婚宴的危险叶雨早就料到,便定不会让小君熠与盼盼涉险,只是她知道,叶家依旧不会平静。
风,有些凝滞,盼盼抓住玩具的手微微一抖,极其敏感的神经让她的身子不由得轻轻颤抖着。
小君熠忽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盼盼几近苍白的脸,连忙爬到她身边,学着大人的模样,小手抚摸着盼盼的背后,奶声奶气的问道,“盼盼,盼盼,乃肿么了。”
“有,有人,我,我害怕!”盼盼缩了缩脑袋,空气中那寒冷的煞气让她的头一低再低,差点栽倒沙发上。
小君熠眨了眨眼,他看了看四周,除了在一旁的菲菲姐姐之外,哪里还有其他人啊。
隋菲菲皱了皱眉,她听雨儿说过,盼盼的对外界的感知能力特别强,也就是说,这里真的有人!
放在腿上的手微微紧缩,未知的危险让她不由得汗流浃背,她不动声色的走到小君熠与盼盼身边,将盼盼抱到自己的腿上,一只手环着盼盼的腰,一只手将小君熠拽到身边。
隋菲菲低下头,小声的在盼盼耳边低语,“盼盼,小声的告诉姐姐,你口中所说的人,都在哪!”
在温暖的怀抱中,盼盼心中的恐惧慢慢减低,她用肉头头的胳膊环住隋菲菲的颈子,将头埋在她的胸前。
“花瓶旁,靠门的角落里,电视机旁,走廊拐角的画旁,还有好多好多。”
说着,盼盼的身着狠狠一颤,脑袋紧紧的扎在隋菲菲胸前,就像是一只被遗弃在路旁的小动物,瑟瑟发抖着。
隋菲菲心中一紧,她目光淡淡的扫过盼盼所说的地方,然而那些地方却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眉头微皱,隋菲菲不认为盼盼这样的孩子会说谎,更不认为她会感受错,那么她之所以看不见也感受不到,只能说是敌人隐藏的太好。
小君熠伸手,扯了扯盼盼的袖子,将她的小手窝在自己的白嫩嫩的掌心中,男子汉的说道,“盼盼,扑(不)怕,扑(不)怕,有我内。”
隋菲菲看着小君熠,嘴角微扬,却怎么也笑不出来,无论如何,哪怕是拼上自己的一条命,隋菲菲也一定会护她这两个小家伙周全。
被动伏击,不如在对方没有警惕的时候猝然出手,隋菲菲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了,受过鲜血的洗礼,自然不会在畏惧死亡,也不会再在乎是否身染鲜血。
意念动,早就藏于屋中各个角落的暗器低声轻吟,瞬间崛起,急速的向着盼盼所说的几个方位袭去。
突如其来的攻击让隐藏在暗中的人措手不及,闷哼声频频响起。
隋菲菲出手并没有留下余地,一击致命,本来空无一物的角落出现具具尸体,鲜血如同溪流,顺着地板的纹路慢慢流淌。
“鹏鹏,挡着他们的眼。”隋菲菲放下盼盼与小正太,警惕的凝望着四周,鹏鹏听到隋菲菲的话,虽然有些不解,可看到突然出现的尸体,也知道大事不妙,忙的一个饿虎扑食,将盼盼与小正太扑到,将他们按在沙发上,用自己的身子阻挡着两个小萝卜头的视线。
竟然是忍者!
忍者的忍术之所以能够让他们隐身,并不是因为什么特殊的技能,而是他们善于伪装,就像是变色龙一样,它总会根据身边的食物改变着皮肤的颜色,而忍者的忍术大概也是如此。
看着尸体旁那与角落的装饰一模一样的布料,隋菲菲便知道,为什么她用肉眼看不到隐藏在屋中的人了。
“姐姐,左边!”寂静的房中,盼盼视线虽然被鹏鹏的身子阻挡,不过她的感知能力依旧敏锐。
隋菲菲眼眸一凝,身上干净的气息瞬间与邪恶相容,黑白相交后,谁都不能将谁消除,便只能化成混沌的灰色。
虽然隋菲菲身上的气息寒冷嗜血,可盼盼却并不畏惧,她虽然脑子不好,却能明确的分辨出,谁真心对她好,所以就算是叶雨的身上血腥再过浓郁,她也依旧喜欢赖在她的身上。
盼盼的声音何其及时,隋菲菲的身子不过刚刚向后躲闪,一柄散发着寒光的匕首蹭着她的发丝滑过脸颊,一道浅显的伤口出浮现在白皙的肌肤上,溢出点点鲜血。
一击未中,那人并不恋战,只是调转方向,急速的向着盼盼与小君熠而去。
感受到背后危险的气息,鹏鹏转过身,巨大的眼眸闪烁着阴鹜的光芒,她虽然被养在家中,可它也是万兽之王的老虎!
刀子上还残留着隋菲菲的血迹,鹏鹏的身子一跃而起,那血盆大口中,锋利的牙齿竟比起刀子还要锐利。柯南之毛利姐姐
袭向盼盼与小君熠的身影只好向后退去,利刃与鹏鹏那锋利的牙齿相交,发出让人头皮发麻的脆响。
隋菲菲稳住身子,玉臂轻扬,桌上放在水果旁的刀子猝然而起,划破半空毫无征兆的向着那抹暴退的身影袭去。
而下一个,隋菲菲的身子也紧随其后,玉手抽出别再腰间的软鞭,挥动间,威力之大竟然产生爆破声。
软鞭就像是涨了眼睛一般,缠住来者的脚踝。
那人一个踉跄,随后却是机敏的向后一倒,躲过那呼啸而来的水果刀,挣脱出软鞭的禁锢。
隋菲菲眼眸一凝,道道寒光突地射出,一击未中的水果刀在空中转变了方向,瞬间来到那抹身影的身后。
那人感到身后的威胁,猝然转过声,手中的利刃横在胸前,利刃相交,激起点点火星。
不过堪堪阻挡住袭来的水果刀,而身后,威力惊人的鞭影却以呼啸而至。
男人身形微顿,不算宽大的手一把抓住背后即将落到他身上的鞭子,狠狠向前一拉,那巨大的力道让隋菲菲身子一晃,差点摔倒在地。
男子转过头,深邃的眼眸中倒影着隋菲菲的身影,赞叹与诧异并存。
“是你?”面前之人熟悉的面孔让隋菲菲心中一惊。
“怪不得雨儿会留你在这里!”唇角微扬,说不上低沉却也不洪亮的声音悠悠流出,玩味的语调配上脸上的笑,似是极尽愉悦。
“阮志杰!”声音宛若从牙缝中挤出,阴冷彻骨,更带着嗜血的杀意,隋菲菲没有想到,出现在面前的人竟然是他。
相对于隋菲菲的杀意,阮志杰只是轻轻地笑了笑,丝毫没有将隋菲菲放在眼中。
“将小君熠交给我,我保证他不会受伤,你也不会受伤,这样多好。”阮志杰的眼底闪过一抹寒光,他凝望着隋菲菲,那双深邃的眼眸没有一点光芒,似乎没有任何事情能够重新点燃他冰冷的心。
隋菲菲咬了咬牙,鞭子上传来的力道越来越大,手心,嫩肉与鞭子摩擦所产生的疼痛让她不由得眉眼微皱,听到阮志杰的话,隋菲菲愤怒的大叫,“你休想。”
她不会将小君熠交给他,一定不会!
“那,就别怪我了!”阮志杰冷笑一声,嘴角扬起的弧度越发的狰狞,随后一拉,隋菲菲的身子不由得向前一扑。
隋菲菲咬了咬牙,当机立断的放开手中的鞭子,客厅中隐藏在暗处的利刃瞬间宛若剑雨,铺天盖地的将整个客厅覆盖,剑刃在阳光下散发着锐利的寒光,就那么直直的指向站在原地的阮志杰。
“呵~”轻笑一声,似是在回应阮志杰的轻蔑,无数利刃瞬间齐发,壮观的似是猝然隆起的海浪,势必要将阻挡着道路的基石击碎。
阮志杰的口中发出一阵怒吼,随后,他的牙齿与指甲在隋菲菲的目光下,突地暴露出来,那双深邃的眼眸此时染满鲜血的颜色。
阮志杰的变化让隋菲菲心中一颤,随着身体的转变,阮志杰的皮肤宛若铜墙铁壁,那匕首刺在他的身上,只能让他的肌肤泛着点点猩红,除此之外,根本就无法对他造成任何伤害。
隋菲菲从没有见过这样的事情,汗水一滴滴从额头滑落,顺着鬓角流过脸颊,打湿了她惨白的肌肤。
鹏鹏警惕的守护在小君熠与盼盼身旁,那双虎目一改平日的温顺,此时正散发着暴虐的光芒,谁也别想从它的身边带走小君熠,谁,都别想!
小君熠被面前的场景下的呆在了原地,那一双黑漆漆的大眼睛此时没有半点光芒,变得空洞,显然,小君熠已经吓傻了,早已忘记了哭闹。
察觉到小君熠心中的恐惧,盼盼一把将他抱在怀中,自己明明已经害怕的要死,却还在着安慰小君熠,“小家伙,不怕,不怕!”其实她的手也在颤抖着。
盼盼记得姐姐的话,当姐姐的要照顾弟弟妹妹,她比小家伙大,所以她要照顾他,她不怕,一点都不怕,不许哭,她要是哭了,小家伙会更害怕的。
盼盼强忍着不让在眼眶中打转的泪水滑落,她将小君熠的头按在自己的肩膀上,不让他去看四周的一切。
奶香飘进鼻中,小君熠已经分不清那是自己身上的味道,还是盼盼身上的味道,他只知道现在的他很温暖,很安心。
“盼盼,乃,乃也不要怕,姐姐,姐姐会来救偶们(我们)的。”小君熠一把抱住盼盼颤抖的身子,稚嫩的声音轻轻的颤抖着。
两个小家伙彼此安慰着,似乎再大的风浪,只要他们在一起,便都能度过。
“恩!”盼盼重重的点着头。
阮志杰挥手,锐利的指甲与下来的利刃相撞,发出噌噌的声音,火星点点,却丝毫不能将他怎能。
隋菲菲咬了咬牙,只能徒劳的控制着利刃,阻挡阮志杰向前走来的身影。
然,她的敌人却并非只有阮志杰一人!
就在隋菲菲专心与阮志杰对抗的时候,客厅中突然窜出数十道身影。
数十道身影分成两部分,一部分向着隋菲菲袭去,一部分则是奔向沙发上的小君熠。
余光扫到数十道身影,隋菲菲心中一紧,意念控制的匕首分成数道,将一心多用发挥到了极致。
利刃转移了方向,划破半空,速度之快不过一闪而过,再出现时,已经袭至突然出现的身影身前。
手中刃赫然浮现,反手挡住空中的利刃,冲向小君熠的忍者身子不退反进,一脚揣在鹏鹏张着的血盆大口上,咔嚓一声,似是骨骼被踹裂的声音。
“吼~”鹏鹏发出一阵悲鸣,却没有退却一步,没有了利牙,它还有锐利的爪子!
鹏鹏一个纵身,巨大的爪子蹬着地面,猛地将面前的男人扑倒在地,肉垫上,散发着寒光的爪子比起利刃还要锋利。
一把狠狠划在男子的颈子上,炙热的鲜血喷了鹏鹏一脸,眼底被鲜血侵染,那嗜血的虎目让人心头巨寒。
“吼!”又是一声大吼,却不是悲鸣,而是愤怒的吼叫,它并没有给男人反抗的时间,爪子一下一下的划过身下忍者的颈子,直到将他颈子上的皮肉搅烂,露出血管以及森森白骨。
鹏鹏那双巨大的爪子踩在男子已经停止呼吸的胸口,转头,望向身边的几名男子,万兽之王的气势喷涌而出,虎啸山林,血染大地。
看着鹏鹏身下已经死的不能再死的男子,剩下的人对视一眼,三人缠住鹏鹏,而另外一人冲向沙发上的小君熠,眼见,他的手距离小君熠的身子已经不足咫尺之间。
然而就在此时,寒风呼啸,哮天犬从暗中一跃而出,一口咬住男子伸向小君熠的手,锐利的牙齿深入骨骼,一口将男子的手腕咬断。
炙热的鲜血流入哮天犬的口中,激发出他眼底的凶性。
“啊!”男子痛苦的大叫,脸上一片狰狞,另一只手抽出腰间的利刃,凝望着哮天犬的目光散发着嗜血的杀意。
哮天犬眼底闪过一抹轻蔑,男子手中的刀还没落下,却觉得腰间一紧,他的身子已经被带入空中,只是还没等他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脖子上猛然间传来一阵剧痛。
直到最后,他依旧不知道杀死他的到底是谁。
小雪狐的身子轻盈的落在哮天犬身上,舔了舔染满了鲜血的爪子,那双发着绿光的眸幽幽闪烁,咧着的嘴角似是在笑,却寒冷嗜血。
阿蟒如剑的眼眸扫了一眼围攻鹏鹏的几名男子,尾巴一甩,将被它缠在尾巴上的已经死的不能再死的男人拽了出去。
男子的尸体一下子撞在了那名手中拿着利刃,即将刺入鹏鹏身体的男子。
“嘭”的一声巨响,男子的身子被砸倒地,阿蟒看准时机,巨大的尾巴如鞭子一般,狠狠地抽在那人身上。
以阿蟒的重量加上这力道,这一击堪比一顿的重物猛地压在身上,瞬间,被阿蟒尾巴抽中的男子身子以一种极为诡异的形状软了下去,骨骼断裂,血肉横飞,白白的如同豆腐脑般的脑浆混合着鲜血慢慢从男子的身上流出。
鹏鹏瞪了瞪眼,突然觉得那日它竟然想要找它的麻烦真是在找死,这一尾巴下去,它绝逼被排成相片。
这一刻鹏鹏有些庆幸这些天它没有招惹这个变态,太恐怖了有木有!
隋菲菲目瞪口呆,她没有想到,叶雨带回来的宠物竟然如此的凶猛,刚刚急迫的心情这个时候算是缓解了下来。
攻向隋菲菲的忍者瞬间转移了对象,转身袭向将小君熠与盼盼围绕在其中的动物。
手中暗器猝然掷出,然,一条尾巴在空中猛地一样,竟然将所有袭来的暗器阻挡下来,而与暗器接触的尾巴却没有任何伤痕。
这,这…。这根本就不是一只普通的蟒蛇能够做到的,即便蟒蛇的肌肤再过坚韧也不可能如此轻松的接下他们的按暗器。
忍者们的眼底闪过一丝骇然。
然,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们今日的任务便是抓到那个小子,牺牲在所难免,为了达到目的,他们早就有了死的觉悟。
八名忍者从四个方向袭去,按照个头而言,显然小雪狐是最没有危险性的,然而…。
向着小雪狐袭去的忍者只觉得眼前一道白影闪过,心口撕裂般的疼痛让他的身子不由得倒在地上,碗口一般大的伤口出现在男子胸前,而他那颗跳动的心脏却失去了踪影。
拼着最后一口气,男子抬头,骇然的瞪着眼眸,却是随刻没有了呼吸。
小雪狐抬起自己的爪子,将那颗鲜红的,依旧还在跳动的心脏扔向阿蟒,阿蟒的尾巴正在与袭来的忍者交战,而余光望向小雪狐丢来的东西,信子嘶嘶作响,张口,一口将心脏吞了下去。
哮天犬呜呜叫了两声,它是在质问小雪狐,为什么不把心脏给它!
小雪狐没好气的瞪了它一眼,随后爪子却是猛地一蹬沙发,向着另外一个人主动出击。
剩下的忍者心中一寒,他们没有想到,面前的这些动物竟然…。吃人!
寒意从心头涌出,一点点的遍布全身。
眼见身边的人一个个倒下,其中一个忍者眼底闪过一抹愤恨,将两根手手指放在口中,猛地吹出一阵哨响。
片刻之后,几十道身影鱼跃而入,而他们的穿着却让隋菲菲心头巨寒。
竟是,军人!
隋菲菲看着阮志杰,看着面前闯入的军人,真相近在眼前,想要雨儿命的,一直与叶家作对的人,是阮家,竟然是阮家!
怪不得忍者能够轻易的闯入这里,原来保卫着军机大院的军人与他们竟是一丘之貉。
本来已经被控制住的局面再次出现了转变,战斗的时间越长,隋菲菲所消耗的精神力便越多,如今她已经是强弩之末,对付一个阮志杰已经是捉襟见肘,更可况是面前出现的几十个人,即便他们不是异能者。
阮志杰看到出现在叶家的军人,猩红的眼眸中闪过嗜血的笑意,终于,隐藏在暗中的人都出现了吗!
几十个军人动作统一的举起手中的枪,对准围在小君熠身边的阿蟒。
“嘭嘭嘭嘭!”完全没有任何余地,子弹滑过枪管,急速的向着阿蟒与哮天犬袭去。
“不!”隋菲菲双眸欲裂,这密集的子弹极有可能会误伤到盼盼与小君熠,这是她最不想看到的事情,她答应了雨儿要护他们周全,她答应过的。
隋菲菲咬着牙,一颗颗如豆般的汗珠从她额头坠落,精神力的过度使用让她头疼欲裂,可她却还是控制着那些袭向阮志杰的利刃,将利刃瞬间转变了方向。
子弹与利刃在空中交汇,巨大的摩擦让子弹在空中爆炸,只是子弹的速度太快,因为消耗过大,隋菲菲控制利刃的动作却慢了下来。
眼见,子弹就要袭向阿蟒,隋菲菲的心正在滴血,就像是有一只手穿透心脏,狠狠地将其揉碎,然而就在这时,隋菲菲只觉得眼前一抹黑影闪过,耳边让人头皮发麻的噌噌声回荡在空中。刻骨铭心,就让心尽情豪放。
隋菲菲费力的睁开眼,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阮志杰就像是一只暴怒的野兽,他挡在小君熠等人的身前,一抓挥出,那锐利的爪子竟将子弹化成两半。
阿蟒这个时候也挥舞着尾巴,将盼盼与小君熠护在身后,阴鹜的眸子散发着不解的光芒,它不明白,面前这个刚刚还是敌人的男子为什么会掉过头来帮他们。
别说是阿蟒,就连隋菲菲也一脸不解。
断裂的子弹一颗颗坠落在地,然阮志杰的动作却没有停止,他趁着身后的忍者愣神之际,指甲划破了他们的咽喉,利牙咬断了他们动脉,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便以将剩余的忍者屠光。
随后脚瞪着地面,他急速的向着身着军装的众人袭去,只是这一次,他却没有杀死他们,只是用他那锋利的指甲挑断了他们的手脚筋,让他们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做完这一切,阮志杰转身望向瘫倒在地上的隋菲菲,“知道该打电话给谁吗?”
隋菲菲下意识的点了点头,“知道!”
“你将这些人绑起来,不管你找谁,告诉他一定要找最可靠的人将他们带走。”阮志杰语落,看了一眼被众动物护在其中的小君熠,眼底的猩红在这一刻却温柔似水,他说过,她想守护的一切,想得到的一切,他都会让她如愿以偿。
隋菲菲愣愣的望着面前的少年,是的,他不过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艰难的询问道,“为,为什么?”
而回答她的却是阮志杰转身离开的背影,他来这里根本就不是为了要抓住小君熠,而是为了保护他。
井田那个老家伙并不信任他,如果他刚刚对付隋菲菲的时候不是真的动手,那么那帮忍者便不会出现,如果没有将他们逼迫绝境,那么这帮军人便不会露面。
阮志杰离开之后,隋菲菲握着生疼的脑仁挣扎着站起身,随后却是眼前一黑,身子不可抑制的向后倒去。
阿蟒的尾巴一伸一勾,将隋菲菲的身子卷在其中,平稳的将她放在了沙发上。
随后阿蟒从沙发上爬了下来,关上大门,咬住床帘,“撕拉”一声将床帘拽了下来。
哮天犬与小雪狐与阿蟒待的时间久了,自然明白它的意思,爪子蹬着地面,一跃跳到阿蟒身边,小心翼翼的叼着床帘,将早已失去了行动能力的众人绑了起来。
此时,叶家已经被鲜血浸染,那一地的鲜红让盼盼那双黑白分明的眸沾染了一抹煞气。
就像是天使被恶魔坠入地狱,还是一样纯洁的目光,可内心深处却被烙印上了嗜血堕落杀戮的种种印记。
盼盼是傻,可通过钟毓之的心里治疗,通过戴茜茜的针灸治疗,她已经好了许多,可以说话,可以表达一些简单的意思,当然,还学会了思考。
从小受到的虐待让她知道,姐姐之所以能够救下她就是因为她是强者,而今日,这样的想法更是灌满了盼盼一根筋的头脑。
如果不想被欺负,如果不想死,那么只有反抗,只有杀戮。
盼盼此时绝逼被面前的一幕给掰弯了,从呆萌向着黑萌转变发展着!
小君熠抬起头,看着满地的鲜血,小脸瞬间变得煞白煞白,可看着盼盼不哭不闹,作为男子汉的他,自然不能丢人。
两岁半的小孩子竟然没有被吓哭,阿蟒几只对视了一眼,只是想着,这货不愧是叶雨的弟弟。小小年纪就已经向着变态的方向发展了,岂知,那个最为清纯的盼盼才是最变态的一个!
将人绑好,小雪狐从隋菲菲的手中翻出电话,它记得叶雨让它将电话存在了手机里。
小雪狐用爪子饶了饶头,它们就算知道了电话号也没用啊,在场的人之中,谁能说话?它们?别开玩笑了!小君熠与盼盼?卧槽都说别开玩笑了,她们两个还没有他们靠谱呢!
思来想去,它们决定,还是等着隋菲菲清醒过来吧!
此时,蓬莱宴会厅。
狙击手停止了进攻,场面一片狼藉,静默了片刻,直到众人确定攻击真的停止之时,劫后重生的舒了一口气,差点喜极而泣。
人群中,阮正阳眉头紧皱,狙击手的攻击不应该这么轻易的就结束掉,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赶紧叫那些警卫进来,打电话叫人!”寂静的宴会厅,叶建国愤怒的吼叫由为明显。
贺辰东拿起电话,可电话却没有一格信号,蓬莱身处的地理位置根本就不可能没有信号,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就是信号被屏蔽了!
看着贺辰东突变的脸色,贺长江焦急的询问着,“怎么了?”
贺辰东的脸色从未向想在这般铁青,他生涩艰难的回答,“电话被屏蔽了!”
“你说什么?”贺长江的手猛地拍着椅子扶手,这个时候他才发现挡在门前的尸体,那深绿色的军装被血染红,就像是被绿叶衬托着的玫瑰,而玫瑰上的刺却狠狠地扎进贺长江的心中。
那些都是他与叶建国的护卫,都是他们的护卫!
手机没有信号,门也被从外封死,那么此时的逃跑路线便只有一条,便是那被子弹打穿的落地窗。
这个时候,什么名利,什么身份,都没有自己的命重要,不知是谁先带了头,众人如疯了一般,向着落地窗奔去。
只是他们却忘了,如今连门都被人从外关上,那么落地窗前又怎么会没人看守。
男人的脚不过刚刚踩到落地窗的窗沿,“嘭”的一声,短促而洪亮的枪响滑过耳畔,猩红的血液顺着额头一滴一滴的留下。
浓郁的血腥味飘荡在空中,男子的身影倒下,出现在那人额头上的血洞让所有奔向落地窗的人不由得愣在了原地。
玻璃窗前,一个个握着手枪的男子拦在窗外,似乎无论谁想从那里走出去,便会毫不犹豫的举起枪,而下场就如刚刚的男人一样,被一枪爆头!
依旧,没有出路!
☆、第六章 订婚血宴(下)一更
宴会厅会像是一个深渊,将会埋葬所有人的性命。睍莼璩晓
鲜血大片大片的侵染着灿金色的地面,似是绽放的玫瑰被镀上了一层金边,竟是那么的妖艳华丽。然,越美丽的东西却越是致命。
面对手握枪支的大汉,宴会厅中,任谁都不敢妄动一分,就连大气都不敢多喘一下。
竟然是,佣兵!
叶雨微垂的凤眸闪过一抹冷芒,暗道这阮文浩至少还不算笨,知道在这种情况下不能动用自己手下的人。
手握枪支的大汉,手臂上的鹰头让叶雨的眼眸微眯,全世界注明的佣兵团不过只有十几个,而面前的天鹰就是其中之一,为了杀他们,阮家倒是不惜下了血本。
只是……
“兄弟们,partytime!”肆意哄笑着的大汉举起手中的枪,对着宴会厅毫无章法的疯狂射击着。
“啊~”一时间,惊慌恐惧的大叫伴随着枪响,夹杂着佣兵们残虐的笑声弥漫在整个宴会厅中。
“妈的!”阮文浩双目欲裂的躲避着子弹,这帮混蛋,谁让他们肆意的扫射了!
阮文浩考虑到了一切,却独独忽略了佣兵的不确定性,他们这帮刀间饮血的人,是最疯狂,最嗜血,最没有规则可言的。随心随遇,肆意妄为,只是却也不至于这般。
要怪就怪阮文浩并没有告诉他们杀的人的真实身份,而天鹰得到的资料明显是被粉饰过的,在他们的资料中,叶雨的身份不过是赏风的老板而已,杀一名商人,又有何难!
面对对他们熟视无睹的军人,这帮人当然更加的肆无忌惮。
子弹划破空气,飞舞在半空中,就像是无头的苍蝇,随意的撞在宴会厅任何东西又或者是人的身上。
贺辰东一把将贺长江与叶建国扑倒在地,站在温如玉身旁的年轻男子,也当机立断的将温如玉与洛燕鸿以及温荣耀按在地上。
风,无声无息的滑过脸颊,看不见的波动弥漫在空中,轻易的将袭向叶建国等人的子弹改变了轨迹,密集的向着阮文浩的方向射去。
耳边厉风呼啸,子弹擦过阮文浩的脸颊,一道血痕满了出来,带着火辣辣的疼痛与炙热。
阮文浩脚步踉跄的扑倒在地,猛地向前一滚,躲在摆放着酒水食物的长桌后。
“砰砰砰!”子弹打进墙中,打在身体里,打在任何可以打在的地方。
鲜血与美酒混合在一起,血的腥味酒的醇香,竟轻易地结合,那种味道,就像是开放在悬岩峭壁上的千年雪莲,既是让人迷醉又充满了危险,一不小心就会粉身碎骨!
阮文浩擦去脸上的血液,视线透过缝隙看着疯狂大笑的佣兵,额头手背青筋直冒。
宾客受伤的受伤,死亡的死亡,独独他最想让死的人却没有受到一点伤害,这些该死的佣兵,这帮废物!
叶雨将手中的枪扔给贺俊鹏,氤氲着历芒的凤眸扫了一眼挡在面前的长桌,又扫了一眼被站在玻璃窗前的佣兵。
贺俊鹏会意的点了点头,没有任何言语,彼此却明白对方的想法。
对视一眼,殷红的唇与微凉的唇瓣皆是扬起一抹冷冽的笑意,杀气凌然。
嘴角的笑还未彻底绽放,二人的身子却是动了,叶雨一脚踹向面前的长桌,而在同一时间,贺俊鹏灵巧如豹的向前一滚,在桌子成功的阻挡住佣兵视线的那一刻,举枪,扣动扳机,明明没有瞄准,可那子弹却像是长了眼睛一般,准确无误的射进大汉体内,一枪,直穿心脏。
随后又是连开数枪,而每一枪都是同样的一击毙命。
劲间银光闪过,叶雨淬冰的凤眸染上嗜血的煞气,那一枚精巧的炸弹被她握于手掌之中,拉线,炸弹在空中滑过一抹抛物线,“叮”的一声,落在大汉脚边。
狰狞的大笑瞬间转化成恐惧而狰狞的脸,然而,零点零一秒之后,炸弹爆炸,轰的一声巨响,玻璃四溅,化成点点碎渣,在璀璨的灯光下,精光闪烁宛若繁星。而爆炸后所产生的气浪此时却猛地扩散开来,将宴会厅中的所有人推到了墙角。
“嘭”的一声,后背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即便侥幸躲过子弹的宾客,此时也不由得被撞得气血翻涌,险些吐出一口鲜血。
冲天的蘑菇云慢慢退散,落地窗已经在爆炸之初被炸的支离破碎,一旁的墙壁更是沦为废墟,废墟中,残肢断臂,鲜血淋漓,那一具具残缺不全却已经被烧焦的尸体,就那么大喇喇的出现在众人面前。
空气里,刚刚的味道中,又夹杂了一股子烤肉的味道,顿时,让众人的胃液翻滚,更有甚至依靠在墙边,已经控制不住的吐了起来。娇夫养成手册
是轻敌,是自傲,天鹰这个名声阵阵的佣兵团,被打得措手不及下,此时存活着的人不过只有堪堪几人。
被小正太改良过的炸弹的威力可想而知,即便有幸存活的人,身上也难免会挂着伤口。
望着满地的尸体,存活下来的佣兵红了双眼,“你们这些狗娘养的…。”
然而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一枚子弹牢牢地镶嵌在了他的眉心,红如艳花。
佣兵从来都是只认钱不认人,所以他们必然不会知道是谁雇佣了他们,既然如此,叶雨便没有必要留着他们的性命,单凭他一句狗娘养的,让他死的这么痛快已经是叶雨做大的仁慈了。
“嘭嘭”几枪,结束了他们的命,也结束了天鹰。
因为轻敌,因为大意,他们失去了自己的性命,堂堂天鹰竟灭亡的如此憋屈。
是他们不够强吗?
不,是他们太过自信,自信的以为一切尽在掌握。
不过说来也是,谁又能想到一袭大红衣裙的准新娘身上会带着枪,还尼玛会带着炸弹呢。
只能说,叶雨这个敌人,太过狡猾!
阮志杰愤恨的咬了咬牙,什么天鹰佣兵团,竟是这样没用的废物,废物!
大门这个时候被人撞开,一个个身着军装的军人训练有序的控制了现场。
天鹰佣兵的众人刚刚死亡,而他们就如此凑巧的出现,叶雨嘴角微扬,飞扬的青丝遮蔽住她阴暗不明的凤眸。
“老首长,抱歉,我们来迟了!”为首的军人肩膀顶着一颗星星,坚毅的脸庞有棱有角,眉眼中,透露着一股英气。
然,佞臣也非都是一脸奸佞的样子,就像是秦桧,岳飞没有出征之前,不也没有看穿他的本质,跟他称兄道弟。
“好,好,赶紧封锁现场,然后将这些伤员送上救护车,一定要快!”贺长江见终于来人,不由得大喜过望。
而这个时候叶文山充分展示了自己的应变能力,身上的铁血煞气喷涌而出,他仅仅是站在那里,宴会厅中,惊慌失措的众人内心的焦躁与恐惧却瞬间平息了下来,似是只要有他在,所有的危险便都不是危险。
“是!”
“老首长,将军,夫人,请你们先跟我们出去,这里并不安全!”吩咐好一切,军人转过头凝望着贺长江等人,贺长江与叶建国那是什么身份,那可是Z国的国宝级人物,就连主席都要给他们三分面子,可以说,这里的宾客架在一起的分量都没有这两位重,对于他们而言,当然要先确保这些人的安危。
贺长江点了点头,刚刚站起身,目光却在不经意间扫到一旁的那身穿军装的小年轻,他记得今日出门时,便是他给他开的车门,也就是说,面前的这些人是他们之前的守卫,可是…。
余光瞄着大厅门前那一具具尸体,贺长江的眼眸却在瞬间凌厉了起来,这些人是他的护卫不错,可真正忠于什么人,却是,未知之数!
“等一等!”贺长江开口,那双昏沉的眼眸突地凌厉如刀,“你们是我与老叶的护卫,那么刚刚你们去了哪里?”
为首的军人只是一愣,眼底的波涛一闪而过,随后却正色道,“老首长,我们遭到了伏击,长风他们,他们已经阵亡了!”
语带哽咽,眼眶泛红,似是悲痛到了极点。
贺长江厉眉紧皱,那双如出鞘利剑般的锐眸上上下下来来回回的将面前的人打量了一遍。
皱在一起的眉角慢慢平复,只是那双眼眸下,却依旧是寒光烁烁,遭到了伏击竟然这般毫发未伤?这话未免有些好笑了吧!
形势逼人,面对围在身边手握枪支的军人,贺长江很清楚现在并不是与他们闹翻的最好时机。
贺长江垂下眼帘,手却是拍了拍面前之人的肩膀,“好,真是辛苦你们了!”
话虽如此,可其中的寒意却隐藏至深。
叶建国从始至终并无多言,只是那温润的眉眼却早已凛上了一层寒霜,他们是老了不中用了,所以便被这些小辈轻视吗!呵,他们只是人老了,眼花了,可这心却是澄明澄明的。
“老首长,我们不辛苦。”军人立正,满怀激动的冲着贺长江敬了个军礼。
只是激动之下,却是难以察觉的冷。
蓬莱上下,了无生机,安静的就像是一座巨大的坟墓,垮过堆积在宴会厅门口的尸体,蓬莱门外,停放着一辆辆军用轿车。永夜繁星之路
“小雨子,炸弹!”虚拟空间,那隐藏在车底的炸弹根本就无法逃过他的这双眼眸。
叶雨心头一紧,随即却是厉眉微皱,不,这不应该啊,不管是从这些人心中,还是阮文浩的心中,她都没有读出来这枚炸弹的存在,他们如果是异能者那还说的通,而叶雨却知道,他们不是,那么便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不论是这些军人还是阮文浩,他们都不知道炸弹的存在。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那么谁会是那个黄雀,想要用这样的手段解决的他们所有人,叶家,贺家,还要一个阮文浩!
只是无论是谁,想要她家人的命,她都不会手下留请,一念终,“嘭!”的一声,叶雨毫无征兆的出手,一枪,结束那名护在贺长江身边军人的性命。
没有任何询问,亦没有任何的疑问,贺俊鹏只是举起手中的枪,子弹滑过枪声,穿透空气,直直的射进手枪刚刚抬起的军人眉心,皆是一枪毙命。
宴会厅,留下的军人望着在地上痛苦挣扎的男男女女,嘴角露出一抹邪肆的笑意,本来如果叶家与贺家的人死在了这里,他们是不用死的,可是很可惜,他们没在这里死,那么看到他们的人,便都要死!
“嘭”门外的枪声传入宴会厅,刚刚要举枪的男子眉头微皱。
枪声响过却不闻任何惨叫,如果不是打偏,就是枪枪毙命,此时,他们已经顾不上宴会厅中的人,而是转身向着外面奔去。
当最后一个人的身子越过宴会厅的门,倒在地上的尸体却赫然的睁开了眼眸,身染鲜血的人一跃而起,利刃从袖口中探出,瞬间割喉!
同样的手段,但他们却更加干脆。
“啊,诈尸了!”宴会厅,众人看着突然暴起的尸体,微微一愣之后,便是惊慌失措的大叫,他们,他们今日莫不是都要死在这里,死人竟然都能够复活,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诈你妹!”龙翼气急败坏,他尼玛装了这么长时间的尸体他容易吗,容易吗,身子都尼玛快僵了。
要不是主子吩咐让他保护这些人,他还不想管呢,卧槽,还敢说他诈尸,诈尸!
是了,这些本来已经死的人其实并没死,而他们也不是真正的军人,他们是奥斯丁迪兰的手下,烈焰!
当然,他们现在之所以能变成这幅模样,都要多亏了叶雨的CZ药水!
而就在这时,外面却传来“嘭”的一声巨响,整个蓬莱酒店狠狠地颤抖着,宛若天地所发出的怒吼。
龙翼等人被直冲而来的气浪击倒在地,本就惨败的宴会厅此时更是一片狼藉。
大地停止了颤动,龙翼等人却不顾身上的伤痕一跃从地上跳了起来,急忙的向着门外赶去。
呆呆的望着面前的一幕,龙翼用手托着下巴,费力的让猛张的嘴闭合在一起。
就像是被施了魔法,随后赶到的人皆是与他一样的动作神情,呆立在原地,似是看到了什么不敢相信的事情,彻底变成雕像。
不远处,似是天地间的风都聚集在了那里,竟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风牢,将叶建国等所有人护在其中。
而半空中,操动着这一切的少女青丝飞扬,那大红的裙摆宛若天地间最璀璨的颜色,耀眼到比太阳的光晕还要刺目。
睥睨天下的眼眸,肆意扬起的冷笑,她,宛若神袛!
随着叶雨身体落地,风慢慢的回归空气,不紧不慢的拂过众人耳畔,似乎刚刚的一切都并不存在。
叶雨身后,众人久久无言,即便是久经风雨的贺长江与叶建国,都不由得怔在了原地,这,就是雨儿真正的,能力吗?
何其震撼,何其心惊,何其…。骄傲!
“告诉皇甫亦,收网!”贺俊鹏转过头,看着痴痴望着叶雨的手下,眉眼微皱,声音冷酷的似是寒冬腊月的厉风,让龙翼等人的身子不由得狠狠一颤。
尼玛,太可怕了!
“是!”龙翼等人不敢有任何怨言。
“臭小子,这是怎么一回事?”贺长江死死瞪着贺俊鹏,如果这个时候他还反映不过来,那他就是真的老了。
刚刚还没有注意,现在想来,一切都是破绽,他们两个手上的枪是哪来的?怎么知道那辆车上有炸弹?还有身后这些明明已经死了的人怎么突然活了?
卧槽,现在想想,贺长江恨不得拍死面前的这两个小兔崽子,他要是没有猜错的话,这一切他们都是事先之情的。
“外公,这个一会儿再说!”叶雨抬手,阻断贺长江刚要吐出来的话,随后也不理他憋得铁青的脸色,拿起手中的电话。埃提亚
“皇甫亦,我问你,阮家除了阮正阳之外,存在在暗中的人到底是谁!”在发现炸弹的那一刻,叶雨已经断定,阮文浩已经成为了弃子,就跟当日的张鸣天一样。
而阮家,唯一能与阮正阳相提并论的便只有那个人,阮文轩,当日她并没有亲眼见到阮文轩的尸体,那么他很有可能并没有死。
皇甫亦挑眉,声音从电话中传来,“不知道你有没有见过阮文浩的母亲,井田!”
“井田!?”十几年里,叶雨不过见过那个老人几面,匆匆一眼,并没有多大的印象。
“你是说……”叶雨摸着手机,眉眼微凝。
“是,阮家最有嫌疑的便是她!”只是皇甫亦没有想到,那个人竟然能狠到将自己的儿子作为弃子抛弃,据皇甫亦所知,井田只有阮文浩这一个儿子。
“井田,井田…。”井田的名字在叶雨的脑中回荡着,突然,一个早已被她遗忘的名字跳了进来。
井田真央!
那个青衣致死都不肯说出来的人,井田真央!
如果井田真的是井田真央的话,那么小君熠他们…。
叶雨瞬间慌了,如果她是R国奸细,那么她派去抓小君熠的人很有可能是忍者,一个两个便也罢了,如果再加上阮志杰,苏菲菲与阿蟒他们根本就无法抵抗。
是她,都是她大意了!
“小雨子,他们没事!”存在于叶雨体内,小正太又怎么会感受不到她此时此刻恐慌的心情,只是关心则乱,她却忘了,当初她可是找他要了好几个智能迷你机器人,如果小君熠他们有事,他作为控制机器人的主体,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叶雨知道,小正太不会说谎,知道小君熠等人没事,她便也放下了心。
“皇甫亦,井田,有可能是井田真央,虽然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但我想你能查到!”叶雨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如果这一切都是因为这个名叫井田真央的R国女人而起,那么这一切,便不再是一场内战!
“井田真央!?”惊异的呼声从背后传来,叶雨转头,贺长江与叶建国隐忍着杀气的面目深深的映入她的瞳仁之中。
显然,贺长江与叶建国是认识井田真央的,又或者,他们听说过这个名字。
“雨儿,你说阮正阳的妻子很有可能是井田真央?”叶建国面色严肃的询问。
叶雨点了点头,“是的,很有可能!”
如果不是这样的身份,青衣又为何守口如瓶。
“爷爷,外公,你们认识井田真央?”叶雨追问。
叶建国与贺长江的思绪回到几十年前,717军队是当年抗战时期,R国存留下来的队伍,而717军队最主要的能力不是作战,而是研究病毒,也就是当年肆虐北平的病毒。
他们以人为实验,残忍,暴虐,不将Z国人当人看。
即便是R国落败之后,这只部队却依旧存在于Z国之中,只是却早已销声匿迹。
井田真央他们并没有见过,可对于她的父亲,贺长江与叶建国永远不会忘记,军医大佐,井田志雄,生物化学专家,专门研制生化病毒。
当年,多少百姓死在那病毒之下,尸骸遍野,满地疮痍,到处都是人们绝望的哭喊与痛苦的哀嚎。
那场景,贺长江与叶建国永不会忘,也永远不能忘。
贺长江这这一代的人恨极了R国,不是因为他们的旧思想,而是他们不能忘怀那惨烈的屠杀,那触目惊心的尸骸,那一张张绝望悲嚎的脸。
叶雨沉默,如果真是如此,那么便能解释阮家为何要制造生物实验室了。
竟是如此!
皇甫亦透过电话,将所有的话听在耳中,却是心头剧惊,如果真的是如此,那么这便不仅仅是国家内部矛盾了,而是国际争端。
R国,这么多年了你们竟然依旧不曾放弃,东方巨龙在你们的眼中是一盘珍奇美味,可总有一天你们会发现,这道美味会要了你们的命!
爆炸之时,叶雨并没有护住阮文浩,此时他早已经昏迷了过去,真不知道在他醒来以后得知自己的母亲想要了他的命,会是一副怎样的神情。
宴会厅的事情告一段落,只是从始至终,阮志杰都没有出现过,他,去了哪里?
☆、第七章 去向(二更)
阮家,沉积在昏暗的月光下,就像是一座围城,将灵魂禁锢。睍莼璩晓
井田抬头望着此时的夜空,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萦绕在心头,大日本帝国的子弟并不畏惧死亡,为了天皇牺牲,文浩,我为你骄傲。只是井田毕竟还是一个母亲,自己儿子丧失,心里也是觉得酸楚的。
“主子,事情有变,请速速与我离开!”空荡的房间,一抹忍者猝然出现在井田面前,纯正的R国话听不出任何情绪,而被面巾遮挡的脸上,只有那双眼眸能看到出一丝焦急。
井田眼眸上那一弯柳眉紧紧一皱,沙哑的声音威严无比,“出什么事了?”
“少主子被人抓住了,而叶家与贺家的人,一个都没有伤到!”说道最后,忍者的声音不由得低了下去。
“巴嘎!”井田从未想过今天的事情竟然会失败,阻击手,佣兵,忍者,内应,加在一起竟然没有将叶家与贺家一网打击,而她的儿子竟然还落到了对方的手里,那么就是说,对方已经知道这一切是阮家的所作所为?
“那叶君熠呢,也没有弄到手是吗?”井田追问,如果有叶君熠在手中,那么亮他们叶家也不敢轻举妄动。
“派出去的忍者都没有回来,想必…。”凶多吉少。
“你说什么?”井田气恼的随手一挥,将桌上的茶盏掀翻在地,她明明已经查过了,叶家除了除了那个隋家的小丫头在,便只还有几只动物,那帮废物,这样都能失手?
“主子,您快跟我走,在晚就来不及了。”抓住了阮文浩,那么一定会追查到阮家,而追查到阮家就一定会查到井田真央的身上,那么再查下去,便是R国了。
井田不成想,她十几年来呕心沥血的经营到头来竟然会如此收场,让她离开,竟让她离开?
“主子,如果您不甘心我们可以去西藏,可不能留在这。”忍者跟了井田真央许久,很清楚她的个性,这么久的部署,这么久的筹谋这一刻功亏于溃,别说是她不甘心,即便是在Z国潜伏了这么久,抛弃妻子的他也一样不能甘心。
井田回过神来,这次的失败不代表全盘皆输,她还可以去西藏,还可以等到试验的最终结果,这样她就能带着一张满分的成绩单回到R国,光宗耀祖!
“走,马上就走!”井田抬眸,那双阴鹜的眸子染满了冷意。
“呵~”一声轻笑,伴随着雷厉风行的攻击向着井田袭去,井田只觉得身侧一道寒风袭至,那嗜血的杀意弥漫在不大的书房中,暖气在这时似乎停止了供应,空气的温度一时降到了冰点。
井田伸手一拍桌子,身子连带着椅子一起向后倒去,随后她翻身而起,看似苍老的手在这一刻却充满了力量,轻易的抓起椅子,向着那杀气袭来的方向扔了过去。
“噌”的一声,利爪划破椅子,木削飞溅在空中,玻璃窗反射着月光,将临近窗前的人影照亮。
那双锐利眸与稚嫩的脸庞,井田并不陌生。
“阮志杰,长大了所以翅膀就硬了?”井田冷笑,身子已经极其诡异的弧度向后折去,身上似是没有骨头一般,柔软的就像是一条蛇。她躲过阮志杰的攻击,再站起来的时候,身子距离书桌已有数米之远。
而以此同时,阮志杰的手已经插进了忍者的颈子,鲜血顺着他锐利的指甲流到他根骨分明的手上,然后一滴滴的坠落地面。
没错,井田,不,应该叫她井田真央,她是生物实验第一批的受益者,而那一批人,也唯独只有她一个受益者。
当年,能完全控制身上兽性并成功存活下来的,就只有她,成功的喜悦让她不顾一切,认为自己是因为长期接触病毒才能克制以毒攻毒的克制住身上的毒性,因为这个想法,她汹涌阮正阳创立生物实验室。步步权谋
当然,阮正阳已经不是过去的阮正阳了,而是一个被井田用药物控制的傀儡,当然,说是傀儡并不恰当,因为除了遵循井田的指挥,阮正阳跟正常人并没有什么不同之处,他依旧有自己的灵魂。
这就是那药物的高明之处,也是井田真央能在阮家,阮正阳的身边潜伏了如此之久的原因。
阮志杰从没有想过,应该说是他从没有发现这个年近半百的井田竟有这样的身手,如此轻描淡写的动过他突如其来的攻击,不得不说,他第一开始真的是小觑了她。
“我的翅膀一直就没有软过!”阮志杰眉眼凛着寒冷如冰的煞气,他放开已经在他口中断了气的忍者,伸出舌头舔了舔指甲上的血液,笑的一脸狰狞,按理说面前这个人是他的亲奶奶本不应该让他如此仇恨,可正是因为这份亲情,他才会越发的痛恨他们。
月光下,阮志杰的利牙疯涨,直到那两颗尖锐的牙齿如同利剑般垂至下巴,这才停止了生长。
视线相交,井田真央与阮志杰有着几分想象的眉眼凝视着对方,在彼此的眸中看到的都是嗜血的杀戮之气。
井田笑了,那充满褶皱的脸在这一刻却妩媚万分,然,这不过只是开始,随着她嘴角荡漾开来的笑意,她的身上就像是蜕皮了一般,一层层的老皮正慢慢的脱落。
蛇叫做脱皮,而对于井田而言便叫做进化。
阮志杰心头一跳,却是没有给井田任何准备的时机,脚用力的瞪着地面,一跃而起,那锋利指甲与骇人的獠牙在夜晚却如天上的星辰,散发着点点寒光。
拳风呼啸,锐利的指甲竟引得空气发出噌噌的响声,井田的身子瞬间向后倒去,整个人就像是一只蛇,急速的在地上爬行。
阮志杰放弃人类的形态,他的手落在地面,宛若一只真正的豹子,手脚并用的猛蹬着地面,整个身子向着井田扑去。
然在此时,井田的皮已经完完全全的褪去,那一地的皮屑让人隐隐作呕。可那风却偏生捣乱,将皮屑吹起,弥漫在整个书房之中。
井田真央的身子滑过沙发,堪堪躲过阮志杰的利爪,随后却是沿着沙发站了起来。
五六十岁的老妇竟然变成二三十岁的少妇,井田真央脸上的皱纹尽退,那充满沟壑,松弛的皮肉竟然紧绷到了极点,白皙如玉,莹润透亮,微垂的眼角从新上扬,眉如新月,眸若清泉,鼻若松柏,纯如樱花,青丝垂落,不同于叶雨的绝美,而是另一番的韵味。
然,这幅样貌却与阮文轩像个七八分。
阮志杰心头大震,他知道,井田真央恢复的不仅仅是容貌,还有她已经苍老的细胞与减弱的体力,可以说,她,重生了。
井田真央其实一直在压制着自己晋升的趋势,因为每一次晋升之后,她都要缓一点时间才能恢复苍老的模样,第一次晋升是在二十几年前,从三四十岁的少妇变成少女,而这一次,她却变回了二三十岁的模样。
井田并不想再次晋升,阮正阳病倒之后,阮家就连一个能撑得起大梁的人都没有,她不得不压制晋升的趋势,等待着一切落幕,然而井田真央没有想到的事,她等来的却是这样的消息,失败,竟是失败!
这个时候,叶家贺家,甚至是那个该死的主席可能都将视线对准了她,那她还有什么可压制的,变会二三十岁的模样,杀了面前的阮志杰,那么谁还知道她是井田真央呢。
她在笑,可她眼底的杀意却熔于到将遮蔽住月的光芒。
那双眼眸,散发着宛若毒蛇般阴冷之际的寒霜,阮志杰与井田真央站立在书房两侧,岿然不动的对视着。
兰香缘
风,轻轻吹起,拂过阮志杰寸尺长的发丝,撩起井田真央乌黑浓密的青丝,瞬间,两个人一起动了。
井田真央的肌肤宛若蛇鳞,光滑而坚韧,阮志杰那双随手一划就能将椅子划穿的指甲,在她的身上却只能留下一道道红色的血痕,丝毫不见鲜血流出。
井田真央并不在乎阮志杰的攻击,手中刃出现在手心,玉臂滑过阮志杰的手腕,将那锐利的手中刃向着阮志杰的颈子袭去。
利刃滑过肌肤,带着点点的凉意,一阵吃痛却不见任何鲜血。
一番打斗之后,两人皆是谁都不能伤到谁,试探了一番之后,阮志杰与井田真央知道,如果不拿出自己真正的本事,根本就不能将面前的人留下。
阮志杰眼底凶光毕露,猩红的眼眸取代了他黑瞳,一声类似豹子的吼叫,击在书房四壁,语音流荡,竟久久不能停歇。
井田真央伸出猩红的舌头,轻轻的舔了舔冰冷的唇瓣,红唇微扬,露出那不似人类的牙齿。
一笑,艳丽而诡谲。
反手握住手中刃,在阮志杰的目光下,井田真央将手中刃刺进了自己的胳膊上,顿时,鲜血满溢,却不是正常的大红色,色是透露着死亡气息的暗红。
她的血,出满了剧毒,哪怕只是无意的沾到了一点,都会顺着毛孔渗透到肌肤之中,而中毒的人,却要受尽百般痛苦,最终化成一滩血水。
此毒何其危险,何其骇人。
危险的气息在空中回荡,井田真央张狂的笑脸与阮志杰阴沉的面容形成了鲜明好的对比。
此战,他没有任何获胜的把握。
“阮志杰,念在你是我的孙子,如果此时你悬崖勒马,我还能饶了你一名。”井田真央舔了舔唇瓣,舌头就像是毒蛇的性子,一伸一伸。
一个模样只有二三十岁的女子对一个大约十五六岁的少年说出这样的话极其诡异,尤其是在这样的气氛下,更加的诡谲万分。
井田真央这么说真是的念及阮志杰身上流着她的血吗,不,不是的,她身边的人都死了,如今还能联系到的都不在京都,在这个时节,阮志杰于她而言就是一个绝佳的手下,当然,只是一时顺手的手下。
当然,她这样说还有一个原因,阮志杰毕竟是她的孙子,身上又跟她一样的鲜血,虽然没有她纯正,可面对她身上的毒液却也有抵抗的能力,井田真央只是没有把握她的毒液能够将他杀死。
阮志杰望着井田真央,眼眸越发冷冽,她以为他之所这么做是为了自己?不,如果不是为了报仇,他怎么可能苟延残喘的活着,以一个人不人兽不兽的形象活着。
如今,阮家完了,那么他还有什么活着的理由,为了他唯一的阳光,他不会杀死井田真央,但一定会拼了性命将他留下来,留在这里,直到叶雨到来。
从一开始,阮志杰就没想过活!
他没有开口,却是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的选择。
阮志杰动了!不顾一切的向着井田真央扑了过去。
井田真央心中一惊,她连忙躲避着阮志杰的攻讦,然而他的动作太快,快到她即便瞬间躲避,也依旧抓伤了她的肩膀。
鲜血慢慢流出,一滴滴的坠落地面,阮志杰看着手中的暗红色的血液,眼底却死寂的没有任何光芒,只有坚定不移的杀意。
井田真央的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阮志杰的决心就像是一根刺,狠狠地扎进她的心中,他竟然不顾一切的拼了。天朝抢狗食
相比于阮志杰的不顾一切,井田真央却是退却了,她还没有完成大日本帝国交给她的认为,她又怎么可以死!
井田真央不顾受伤的伤口,将沾染着自己鲜血的手中刃置于掌心,如果肌肤想染并不能让他如何,那么她就将自己的血注入他的体内,井田真央就不相信,隔了一辈的血液还能抵抗她血中的剧毒。
面对井田真央的攻击,阮志杰就像是疯了一般,一躲不躲,用自己的肉体抵抗着井田真央的攻击,手中刃刺入他胸口的那一口,他的手指也插入了井田真央的胸口。
狠,井田真央不得不承认,比起她那个没有儿子,他这个孙子更成气候,他对自己都如此之狠,更别说是对待别人。
当井田真央的血液顺着伤口流入体内的那一刻,阮志杰浑身一颤,只觉得一股寒冷如冰的寒气顺着伤口溢满全身,那种感觉,就像是他此时此刻赤身裸体的躺在冰床上,而四周皆是一块块连烈火都融不化的寒冰。
而此时,他手上属于井田真央的血液也慢慢的从毛细孔渗入体内,瞬间让阮志杰的骨骼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
而就是这瞬间的改变,却被井田真央捕捉,他,对于她体内的毒素竟然连一点抵抗的能力都没有,那么也就是说,他与她并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
阮志杰,不是她的孙子,更不是阮文浩的儿子。
明白了,井田真央终于完全明白了,为什么他的儿子如此对待这个私生子,原来,他早就知道这个儿子不是他的种,而是一个孽种!
“呵,怪不得,怪不得浩儿要那么对你,你竟然不是他的种,哈哈哈,剧毒的滋味并不好受是吧!”井田真央伸出舌头,舔了舔手中刃上属于她身上的血液,及其享受的眯着眼睛,似是身上的伤对于她而言,根本就不算什么。
不是他的种!
井田真央说了这么多话,而在阮志杰脑中留下的不仅仅是这五个字,不是他的种,不是谁的,阮文浩的吗,也就是说,他不是阮文浩的儿子,不是他的儿子!
“哈哈哈哈!”阮志杰疯狂的大笑着,他从没有一刻想现在这么开心,他终于能够摆脱这个让他厌恶的姓氏,终于,终于…。
笑着,血泪从他的眼角流出,猩红的颜色在他狰狞的面容下,竟是这般的让人心骇。
他的血泪不是因为此时的情绪而流,而是因为井田真央血液里的毒素已经慢慢的渗透着他的血管,器官。
血泪,不过是第一步而已。
看着阮志杰眼泪的血泪,井田真央的脸上露出恶毒的笑意,快了,快了,等到她身上的毒素渗透阮志杰的心脏之时,便是回天乏术了!
井田真央恶毒的笑着,阮志杰却是畅快的笑着。
阮志杰觉得自己的身体在慢慢的僵硬,一阵冷到骨子里的寒意尽退之后,他竟如被至于火山岩浆中一般,身上的血液都在叫嚣着,翻滚着,炙热到似是能够将骨骼融化。
然而,他的骨骼真的正在融化。
看着慢慢瘫倒在地上的阮志杰,井田真央眼底的笑意越发阴鹜,“阮志杰,不要着急,你马上机会看见地狱的…。”
然而井田真央的话没有说完,所有的话语却尽数哽在了喉中,在她那双充满了惊慌的瞳仁之中,阮志杰的身影却慢慢变大,直到占满了她所有的视线,直到脖子上传来那痛彻心扉的疼痛,井田真央已经没有反映过了,明明已经没有力气动弹的人,为什么在这一刻却如此迅速的冲到了她的面前。
而面前这一幕,却牢牢地印在一双深邃的凤眸中,神色难辨!
☆、第八章 阮志杰之死
叶家,尸骸满地,隋菲菲依旧昏迷不醒。睍莼璩晓
血染的地面将整个客厅包围,当叶雨送叶建国回来的时候,被屋中的场面吓了一跳,而最让他们青筋直冒的是那两个小家伙此时竟然坐在沙发上,有滋有味的吃着阿蟒递过来的零食,美滋滋的看着电视。
而客厅角落被绑住的几十名身着军装的男人却一脸恐惧的瑟瑟发抖。
卧槽,这不科学!谁家的孩子看到这样的场面不会嚎啕大哭,吓得惊慌失措,他们不哭也就算了,还尼玛无视四周那几十口子的大活人,真不知道是她们的心太大,还是没心眼。
“姐姐~”奶声奶气的声音穿透血雾,回荡在叶雨耳畔。小君熠眨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乌黑的瞳仁中,在看到叶雨那一刻迸发的喜悦,竟比起太阳还要耀眼灼热。
盼盼转过头,那双黑白分明的瞳仁波光闪闪,深埋在眸底的冷意渐渐褪去,宛若春暖花开,再度变得明媚。
叶雨踩过染血的地板,将小君熠与盼盼抱在怀中,虽然知晓他们无事,可在真正看到他们的那一刻,叶雨心中的担忧这才烟消云散。
看到叶雨,鹏鹏大大的脑袋凑了过来,磨蹭着叶雨的身子,就像是一只大猫一般撒着娇,只是这一动,却让它不由得低低嘶吼出声,下巴真是太***疼了!
叶雨放下小君熠与盼盼,深邃的目光凝视着鹏鹏,那双幽暗到能将灵魂吸入其中的眸让鹏鹏有些晃神,“咔嚓”一声,叶雨一下子将它脱臼的下巴推了上去。
“嗷~”哮天犬很友好的为鹏鹏配音,尼玛,一定很疼。似是感同身受,哮天犬别扭的晃了晃脑袋。
鹏鹏的神经差点崩盘,要不是它强忍着,眼泪绝逼会喷涌而出。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它!
相对于卖萌的鹏鹏,哮天犬几只明显就大气多了,牛逼哄哄的完全不屑理会叶雨,自个儿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对此,叶雨表示无奈,自从阿蟒与小雪狐来了之后,哮天犬就越发的骄纵了,似乎是因为找到了团伙,所以便无法无天了!
隋菲菲只是脱力,按照小正太的话说,便是精神力枯竭,到没有什么大碍,静养几天就好了,对于小正太的言论,叶雨却是翻了翻白眼,将手放在隋菲菲的额头上,将能量一点点的流入她的体内。
小正太咬牙切齿,叶雨甚至能听到“咔嚓咔嚓”的声音,显然是气急败坏,想来也是,他说这么多就是为了保存自己的能量,可到头来口水浪费了这么多,能量还是依旧没有保存住,他不气那才是有鬼了呢。
随着能量涌进体内,隋菲菲枯竭的精神力慢慢恢复,幽幽转醒。
头顶上的灯有些刺眼,好半响隋菲菲才适应过来,慢慢的睁开眼眸,叶雨那双挂满担忧的眸子撞入隋菲菲的视线之中。
“雨儿!”隋菲菲一把抓住叶雨的胳膊,在确定她平安无事之后,这才舒了一口大气,脸上露出一抹如释重负的笑。
叶雨心中一暖,伸手将沾染了血水,贴在隋菲菲脸颊上的发丝挽到耳后,这才将她付了起来,“菲菲,谢谢!”
谢谢两字说得及轻,情却及重。
隋菲菲摇了摇头,今天要是没有那个男人,光是她一个人根本就无法应对,左右看了看,客厅中被绑着的人已经被皇甫亦的人带走了,满地的鲜血映入瞳中。
隋菲菲欲言又止。
“怎么了?”叶雨挑眉,这样瞻前顾后可不是她的性格。
隋菲菲咬了咬牙,她只是有些不明白,阮家明明是一切的主使者,阮志杰为什么要帮她守住小君熠,没能确定叶雨对于阮志杰的态度,隋菲菲只是问道,“雨儿,你可有看见阮志杰。”
“阮志杰?”叶雨黛眉微皱,她刚刚也在疑惑今日为什么没有看见阮志杰的身影,却是没有想到菲菲会问到他。
摇了摇头,道,“没有。”
“雨儿,其实,其实这些人都是阮志杰杀的!”隋菲菲指着地上的忍者,她虽然不知道阮志杰为什么这么做,却并不想隐瞒。
“他?”叶雨想过无数种可能,却惟独没有想到会从隋菲菲的嘴里说出这样的话。
回想着阮志杰那日怪异的言论,叶雨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她有些想不通阮志杰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只是此时,她似乎没有那么多时间去考虑阮志杰的想法,既然小鱼小虾已经落网,那最大的boss当然不能幸免。
霸皇勾蛮妃,独荤!
井田真央,叶雨倒是想看看,她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月凉如水,将地面拢在冷冽的寒风中,如果说五月的风是母亲温柔的手,那么这个季节的风,绝逼是后妈的大嘴巴子。
风吹动枯萎的树枝敲打着临近的墙壁,发出让人头皮发麻的声音,寂静的夜晚,偶尔几声鸟叫都略显诡异。
阮家大宅,血腥的味道随着风慢慢飘散,不同于一般的鲜血,那血的味道更加的腥臭,就像是,就像是腐尸身上所散发的臭气。
叶雨眼眸一凛,身子急速的掠过半空,宛若飘荡的幽灵,一闪而入。
此时,万籁俱寂,只有刺耳疯狂的笑意以及那张扬的话语飘逸在空中。
“阮志杰,不要着急,你马上机会看见地狱的…”
话音戛然而止,叶雨透过墙壁,看着面前的这一幕,说不出是什么情绪堵在心头,上不去也下不来。
阮志杰的利牙死死地咬住井田真央的颈子,用力一扯,大片的血肉被生生的扯了下来,暗红色的鲜血喷涌而出,夹杂着被撕扯绞烂的碎肉,就那么挂在阮志杰的牙上,血液顺着咽喉流入他口中,加速毒液的蔓延。
他终是不支倒地。
井田真央握着血流不止的伤口,那深可见骨的齿痕直插动脉,血,溢流不止,将她的衣衫染成妖艳的暗红色。
她不敢置信的瞪着倒地不起的阮志杰,属于她颈子上的皮肉依旧挂在阮志杰那利牙之上,井田真央气急败坏,流逝的血液让她虚弱之际,“阮志杰,你以为这样就能杀了我,哈哈哈哈,别妄想了,我是不会死的,而你,中了我的毒,马上就要化成血水了,现在你是不是很疼,是不是能够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骨骼正在慢慢融化,哈哈哈,输的是你,是你!”
阮志杰笑,在他惨白的面容下,是一张稚嫩而年轻的脸,猩红的眸子恢复了原装,利牙慢慢褪去,变回原本的模样。
“井田真央,我从没想让你死,因为她想要活着的你,所以你不能死,而她想让我死,所以我便如了她的愿。”阮志杰轻轻的笑着,哪怕是这微弱的表情都带动着剧烈的疼痛,他真的好痛,体内就像是被灌上了岩浆,慢慢的渗透到血液,神经,骨骼,从里到外的融化一切,可是他真的好开心,这样死了也好,至少最后还能为她做些什么。
疼痛让他的五官变得扭曲,而释然的笑却像是一汪清泉洗涮着他狰狞的面容,他眼眸中的光,温润柔和,缱绻着无限的爱与温柔。
“疯子,你个疯子!”井田真央怎么也没有想到,他拼死留下自己竟然不是为了报仇,而更没有想到,他在一开始已经放弃了生命,从一开始,井田真央就输了,面对一个并不在乎自己性命的人,她,又怎么可以赢。
“疯子,疯子吗!?”阮志杰呢喃着,断断续续的声音似是从喉咙中挤出,那压抑在咽喉中的悲鸣,随着话音,慢慢扩散,他的声音在颤抖,在他身子亦在颤抖。
如果不是因为母亲,他不会从哪里活着出来;如果不是为了报仇,他不会苟延残喘的活着;如果没有她,如果没有她,他可能早就葬身地狱,活在暗无天日的世界,没有爱,没有情,只有恨,无边无际的恨。
燎原,焚城,直到将他变为一个只会杀人的野兽。
人性对于阮志杰而言就是叶雨,是他想要得到,却不能拥有的奢望。
从他成为怪物的那一天,死亡便不再是恐惧,对于他而言,活着才是一件苦痛的折磨。
愿你安好,愿你幸福,愿你得到这世界上最好的一切。
阮志杰的视线变得模糊,而身上的痛让他不由得低声悲号,他看见自己的手正在慢慢融化,皮肉化成血水侵染一地,而骨骼却早一步消失不见。
真好,他这双染满了鲜血的手终于不用再杀人,不用再刺入人类的身体里,更不会在变成利爪。
“为什么?”叶雨撞开大门,看着地上已经不成人形的阮志杰,低沉的质问着,是啊,为什么,她从未将阮志杰放在心中,或者说,从一开始阮志杰对于她而言,就是敌人,她想着的只是毁掉他,利用他,让他一无所有,让他痛苦的死去,可是为什么,他为什么要为了她做着一切。
他早就知道那个将他母亲救出来的人是她,早知道她想要的不过是利用,早知道在今日,她想要他的命,可他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方式,是为了让她记住他一辈子吗,不,她不会,不会!
模糊中,阮志杰望着出现在门前的叶雨,费力的扯开嘴角,温柔的笑着,“因为,因为你是我的太阳啊!”
唯一能让我感受到光芒与温暖的太阳啊,即便我知道了一切,我又怎么能恨你,怎么舍得恨你。不择手段
“雨儿,不要碰我,更不要碰她的血,如果有下辈子,我只希望能够陪在你身边,是人也好,是动物也罢,只想平平平淡淡的活着,活着…。”
毒液腐蚀了他的咽喉,舌头,瞳孔,一切,而他却笑着,死去。
阮志杰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他梦见自己穿着军装站在叶雨身边,温柔的为她挽起耳边的青丝,听着他对自己轻声细语。
阳光侵染在他的身上,调皮的跳转到叶雨肩膀,风和日丽的午后,他环着她的腰,将她抱在怀中。
如果能一辈子这样该有多少,我是我,而不是阮志杰,我们之间没有利益的纠葛,没有家仇怨恨,我只想牵着你的手,一直一直,永不放开。
地面上,阮志杰刚刚躺着的地方只剩下一滩血水,再也没有一个名叫阮志杰的人,就连尸体骨骸都没有留下。
叶雨垂着眼目,星光在这一刻掩去了光芒,整片大地被黑暗笼罩。
收回放在地面上的视线,她那双深邃的眼眸看不出一丝一毫情绪,似是无情,似是冷漠,似是无动于衷。
眼波流转间,掩埋在眼底所有的情绪深入心间,她转头,望着一旁跌坐在沙发上,呼吸微弱的井田真央,看到她如此年轻的面容,也只是淡淡的挑了挑眉。
井田真央看着面前的少女,这张让她恨到骨子里的容貌,她又怎么能不认得。
眼底的恨意翻滚成灾,面对她的目光,叶雨却是轻言巧笑,筹划了这么久,她是该恨。
“井田真央,真是没有想到。”没有想到她会以井田的身份隐藏在阮正阳身边,没有想到她竟然是生物实验室的幕后人物,更没有想到,她,会是生物变异人。
井田真央笑着,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腥气,让人隐隐作呕。
当初井田真央接受的是毒蛇的细胞,所以她最厉害不是身手而是身上的毒液。
在叶雨叫出她真名的什么,井田真央就已经放弃了辩解,她能够很清楚的看到她眼底那抹笃定的目光。
井田真央冷笑,鲜血顺着嘴角溢出,滑过苍白的肌肤,一滴滴的与颈子上的血融合在一起,最终跌落在地,血珠坠落,瞬间支离破碎。
“叶家叶雨,在第一开始我就该除掉你!”井田真央紧咬着牙,她恨,恨自己为什么留着她,留下这个让她满盘皆输的祸害。
“不是你不想除掉我,而是你没有办法除掉我。”殷红的唇瓣微微上扬,叶雨淬冰额凤眸染满了嘲讽的笑意,不管是阮家还是R国,都没有想过留下她。
从最初的枪击到忍者,再到生物变异人,哪一次不是他们的手笔,这个时候竟然好意思说是没能除掉。
不过也是,如果井田真央料想到会有这一天,她一定会在她出生的时候就解决掉她的性命吧!
“怎么,来抓我啊,哈哈哈!”井田真央大笑,疯狂而狰狞,如今她以身受重伤,早已没有了逃跑的可能,被她抓住,还不如拼死留下她的命!
“呲呲呲,真是难看!”修长的手指托着下巴,小正太呲牙咧嘴的摇了摇头,似是在责怪井田真央影响市容。
叶雨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小正太,你…。”
话还没说完,小正太叹了一口大气,一脸受气包的苦逼样,“知道了,知道了,你就放心大胆的去吧,她的血不会对你有任何的伤害。”
零点零一秒之后,小正太不放心的补充道,“当然,前提是你不能让她的血进入你的体内。”
叶雨又是翻了翻白眼,她又不傻!
脚踩着血染的地面,叶雨身心如风,玉手成爪,井田真央嘴角的笑还没来得及绽放,却在下一刻僵在了脸上。
颈子处传来的力道越来越多,本来已经慢慢停止流血的伤口再度溢出血水。
井田真央的脸色从惨白变成铁青,那嵌在她颈子上的手让她窒息。
“哈哈哈…”而她,望着那双近在眼前的黑眸,却是畅快的大笑着,“你,沾染了我的血,你…”
一枚银针扎在井田真央的颈子,不仅止住了流血的伤口,还成功的让她的声音消失。
“放心,哪怕你死,我也不会死。”叶雨冷笑,一个手刀劈在井田真央的后颈上,眼前一黑,井田真央晕了过去。
叶雨抓着她的肩膀,走出书房,身子路过地面上那滩血水时,微微一顿,随后却毫不犹豫的迈步前行。蛮妃别嚣张
前世,你负了我;这世,我负了你。
这世间的因果循环,这世间的是非对错,这一刻却如此的难以评断。
阮志杰,我并非是你的太阳,如果这样想会让你好过,我,无话可说。
下辈子,我们还是不要再见了,就当,在无数次轮回中,我们从未见过彼此。
我从未恨过你,而你从未爱过我!
军机大院的守卫换上了皇甫亦的人,叶文山与贺辰东这些日子都会很忙,他们二人要救出军营中为阮家效命的人,可以说这是一项大工程。
而在事情还未明朗之前,不论是主席还是叶家合家,都不会将这件事情公开,毕竟井田真央的身份太过骇人,让一个R国奸细呆在权力中心这么多年,而他们竟然如今才发现,这对于他们而言就是天大的耻辱,当然这不是他们隐瞒的原因,隐瞒一切不过是想一网打尽。
叶家是不能住人了,蓬莱也不安全,贺老爷子可算逮着机会,将叶雨与贺俊鹏带回了贺家,当然,跟随着的还有叶老爷子温如玉与洛燕鸿夫妇。
躺在暖和的床上,叶雨凝望着此时的天空,月色朦胧却又清冷,将天与地阻隔在一层薄纱中。
阮志杰的死对于叶雨而言,没有报仇后的喜悦,以没有难过,只是平静。
只是不可否认的是,阮志杰在她的心中留下了一抹痕迹,虽然微不足道,但却真真切切的存在。
奥斯丁迪兰从背后抱住叶雨的腰,温热宽厚的大手遮蔽住叶雨的眼眸,微薄的唇瓣紧贴着她的耳垂,温热的气息慢慢的浮在叶雨的肌肤上,有些痒,有些麻。
“雨儿,在想些什么?”
“没什么?”叶雨摇了摇头,将奥斯丁迪兰捂住她眼睛的手握在手中,她转过头,凤眸中潋滟着点点波光,似是被芦苇搅动,一圈圈的荡漾开来。
“我爱你!”叶雨张开红唇,嘴角扬起幸福的笑意。
有的时候她总在想,如果没有前世的恨,她便得不到这世的爱,就像是凤凰涅槃,浴火重生之后,才能长啸高空。
奥斯丁迪兰微微的愣了愣,随后反手将叶雨握着他的手攥在手心,唇瓣相依,叶雨甚至能闻到他口中淡淡的薄荷味儿,夹杂着他身上独有的气息,猛地钻入叶雨鼻中,让她觉得只要在他怀里,就什么都不用去管。
奥斯丁迪兰的眼眸蔚蓝如海,一错不错的望着叶雨,彼此从对方的眼眸中,看到的都是自己。
他轻笑,声音低醇沙哑却极尽欢愉,“傻瓜,我也爱你!”
很爱很爱!
奥斯丁迪兰以为他这辈子都不会知道什么是爱,而如今,却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什么是爱。
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词汇,他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来形容。
奥斯丁迪兰只知道,这辈子,不论生死,他都会紧紧地牵着她的手。就如订婚宴上所说,上穷碧落下黄泉,永不嫌弃,永不相离。
情到浓时,所有的话都不再重要,奥斯丁迪兰低下头,微凉的唇瓣擒住叶雨如樱桃般娇嫩的唇角,大舌顶开素齿,轻车熟路的找到那丁香小舌,霸道的将其卷入舌中,品尝着属于叶雨的味道。
屋中的温度慢慢变得灼热,奥斯丁迪兰的手攀上那神秘而又让人迷醉的山峰,似是想要一探究竟的肆意揉搓着。
放开叶雨诱人的唇瓣,奥斯丁迪兰温柔的轻吻着叶雨的额头,眼眸,鼻尖,直到吻上她纤长白皙的颈子。
那光滑的肌肤与香汗让奥斯丁迪兰留连忘返欲罢不能,他微凉的唇瓣变得异常火热,从轻轻地吻到汹涌的占有,大手更是顺着身子下滑。
“恩~”叶雨低声浅吟,那温热的快感让她蚀骨沉沦,就像是阿鼻地狱的桃花幻境,美轮美奂到让人沉迷,不愿清醒。
叶雨的声音对于奥斯丁迪兰来说,就是最为浓烈凶猛的媚药,让他的理智崩盘,让他的神经断线,让他不顾一切的化身为狼。
“…。嗯…。”
“…。啊…。”
女子的娇喘与男子的闷哼声交缠在一起,结成最为动听的乐章。
室内,一片旖旎!
☆、第九章 我是谁
今日早间报道一件重大新闻,前天也就是二月二十五日,开国功臣叶老首长的孙女与开国功臣贺老首长之孙的订婚宴会受到恐怖袭击,参加宴会的人伤亡惨重,而目前我们并不能知道叶老首长与贺老首长的安危,这可以说是一起极其恶劣的恐怖袭击事件,目前警方以及军方都在携手调查……
一大清早,近些时日最当红的女主播身着职业装,面色凝重的播报着近年来最重大也是最恶略的一次恐怖袭击,看到这则消息的人无不哗然。睍莼璩晓
叶雨依靠在沙发上,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换了个台,电视中的女主播变成了身穿古装的俏丽女子。
叶雨有滋有味的看着,时不时还抓一株提子放在嘴边,得空儿就叼一个吃。
贺俊鹏下楼的时候,正看到她这幅慵懒的模样,脸上挂着一抹宠溺的笑,边从楼梯上走下,边说着话,“雨儿,看什么呢?”
叶雨也没回头,懒懒道,“神雕侠侣!九七版的,古姓帅哥还是白巧克力的时候。”
“……”说实话,贺俊鹏真心没有听懂!他在想,自己的想法什么时候与叶雨脱节了?
叶雨见贺俊鹏没有打岔,笑意连连的吃了个提子,她想,没看过古姓帅哥晒成黑巧克力的模样,还真不能了解这白巧克力的含义。
贺俊鹏走到叶雨身边,手指滑过沙发靠背,指尖带起叶雨散发着茉莉清香的发丝,撩起放在自己的鼻下,轻轻一嗅,笑道:“恩,真香~”语气充满旖旎。
叶雨这下回头了,不过却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随后从他手上救下自己的头发,翻了个白眼,继续转头看她的电视剧。
贺俊鹏看她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那名古姓帅哥,不由得有些吃味,转到沙发的另一边,拿起遥控器换了台。
“早间新闻报道,于前日二月二十五号,开国功臣叶老首长…。”
电视新闻中依旧在报道着这则消息,想来也是,在这许久没有发生什么大事情的国度里,这样的恐怖袭击当真是值得津津乐道。
贺俊鹏保持着手握遥控器的姿势,坐到叶雨身边,挑眉,“呦,这样的消息竟然让报?”
要知道在天朝,但凡大事没有中央的批准都是不得播报的,更别说是这等子恐怖袭击,对象还是叶老首长与贺老首长,这报道一出,舆论的压力与国家的动荡便是可想而知的了,按理说不只是主席,就单单是国会都会压下这件事,哪有可能闹得沸沸扬扬。
叶雨睨了贺俊鹏一眼,随手拽下一颗提子放在嘴里,“本来是不能的,不过这叫做什么来着?撒网捞鱼?”
虽然他们已经确定井田真央的身份,也将阮文浩捉拿,可毕竟阮文浩知道的不多,而井田真央却是一个硬骨头,再加上她的血有剧毒,倒是让审问她的皇甫亦一筹莫展,对于生物变异人,他的搜魂也派不上什么用场。
如今报道出了,可对于犯案人却是只字不提,主席想要干什么,便一目了然了,贺俊鹏也许是因为常年在国外,所以无法体会国内这样的做法。
贺俊鹏也不笨,非但不笨还聪明狡猾的让人发指,他当即便明白了过来,这可不就是钓鱼吗,还要钓一只大鱼呢!
了然的勾了勾唇,似笑非笑,贺俊鹏关上电视,客厅一时安静了下来,安静到就连彼此的呼吸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叶雨瞪了瞪眼,凤眸染忍着怒气,碧波春色点点荡漾,她看的好好地电视剧,多么悠闲的午后,就被面前这个混蛋给毁了。
“你干嘛?”叶雨恶声恶气。
何俊鹏却不在乎叶雨愤恨的目光,长臂一捞,将叶雨捞进怀里,“媳妇,我比那小白脸帅多了!”
“……。”小白脸?她要是没有理解错的话,他口中的小白脸就是…。
叶雨伸手,将头上爆出的青筋按了下去,磨了磨后槽牙,“说实话,他还真不是小白脸。”起码在以后,他可是黝黑黝黑的。
何俊鹏斜飞的桃花眼微微一眯,目光之邪恶,让叶雨不由得抖了抖身子。
“看来我的雨儿是喜欢那个小白脸喽?”面对何俊鹏不怀好意的询问,叶雨双手抱着肩膀,搓了搓向外散发着凉气的肌肤,干笑道,“哪,哪能啊~”
何俊鹏挑眉,俊朗不羁的脸上挂着痞痞的笑,压下头,薄唇贴在叶雨头顶,深深地嗅了嗅那清淡幽香的茉莉味,随后才缓缓开口,“那么雨儿还在怪我关了电视吗?”
叶雨抽了抽嘴角,她觉得自己此时的脸一定很僵,“不,不怪!”
“真乖!”何俊鹏低低的笑了笑,声音从头顶传入耳畔,叶雨翻了翻白眼,乖,我乖你一脸!
对于叶雨与何俊鹏这般亲昵的举动,阿蟒三只早就见怪不怪,它们有时候想,如果哪一天他们不这样了,那才是天上下红雨了呢。
“哎呦,我什么都没看到,这就上楼,这就上楼!”贺长江推开大门,一眼便看到了在沙发上腻在一起的二人,一张脸顿时笑开了花,与之相反的便是站在一旁的叶建国,那目光,简直是恨不得将何俊鹏生吞活剥。
虽说叶雨的脸皮不薄,但绝对也不厚,一看着贺老爷子那笑的一脸褶子的脸,还有自家爷爷那快要冒火的目光,一把推开何俊鹏,一骨碌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爷爷,外公!”灶下婢
“好,好。”贺长江一脸笑眯眯的点了点头,叶建国却是冷哼一声,显然是不想理会叶雨,他的目光穿过叶雨,瞪着何俊鹏,威胁道,“你小子给我小心点,要是我发现你有什么对不起雨儿的地方,老子就一枪崩了你。”
“叶老头,这不用你说,他要是敢老子就先崩了他。”贺长江瞪着眼,这个时候却是与叶建国统一了战壕。
贺俊鹏抽了抽嘴角,随后却是严肃而认真的回道,“爷爷,外公,放心吧,我绝对不会做任何对不起雨儿的事。”
当然,除了在床上!
贺俊鹏在心中暗暗补充道。
叶建国这才满意的哼了一声,随后却是转头扫了一眼贺长江,“老贺头,杀一盘?”
“杀就杀,你别悔棋!”
“你别耍赖!”
“哎呀~”
“卧槽!”
一路吵着走上了楼梯,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直到嘭的一声关门上,才彻底阻绝了二人的声音。
叶雨风中凌乱,倒是贺俊鹏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这淡然平静泰山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德行,倒是颇有大将之风。
天知道,贺俊鹏只是不惜哒搭理他们而已!
重庆,依山傍水的别墅中。
庞凌飞死死握着手中的遥控器,电视画面中主播的声音变得越来越遥远,分不清时间与空间,他的脑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叶雨的安危。
这一刻,庞凌飞懊恼悔恨的无以复加,他不应该因为不想看到雨儿嫁给别人而选择缺席她的订婚宴。
扔下手中的遥控器,庞凌飞抓起电话,却是久久没有动作,他知道,他是在怕,在怕打过去之后听到让他不能接受的事情。
“飞哥哥,你在干嘛?”甜甜的声音就像是棉花糖的味道,不多时,一个身着红色小洋装,大约只有七八岁的小女孩出现在庞凌飞身边。
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庞凌飞并不喜欢自己的身后跟着这样的一个小尾巴,即便她长得相当可爱。
烦躁的将电话握在手中,庞凌飞站起身,看都不看身边的小丫头,转身就走,倒是后面的跟屁虫锲而不舍,一路上都飞哥哥飞哥哥的叫着,让他离开家都不得安宁。
庞凌飞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倒了几辈子的霉才会遇上这样一个缠人的家伙。
公园中,庞凌飞坐在秋千上,额头微垂,出神的凝望着手中的电话,夕阳在他的身上铸上一层玫瑰色的金光,短发垂在额头迎风飘扬,像极了童话故事中的白马王子。
小丫头站在一旁,愣愣的看着庞凌飞,噔噔噔的跑到他身边,坐在旁边的秋千上,歪着头,看着他初显棱角的脸庞,忽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飞哥哥,你在担心什么?”
庞凌飞抬头,从她的眼眸中看到自己失魂落魄的模样,苦笑道,“是啊,我在担心什么!”
小丫头眨了眨眼睛,显然并不能理解庞凌飞脸上苦涩的笑与充满嘲讽的话语,只是自顾自的说道,“妈妈说,人不开心的时候就要发泄出来,这样才不会生病,妈妈还说,踌躇不前瞻前顾后的人永远只会被自己囚禁在那一亩三分地中,到后来什么都捞不上。”
她妈妈说的话对于她来说就是天书,不过昨个儿小丫头才听她妈妈这么劝过李阿姨,当时李阿姨的样子就跟她的飞哥哥一样,所以小丫头觉得,这样说是有用的。
庞凌飞苦笑,他什么时候沦落到让一个小丫头劝慰了,不过庞凌飞也不得不承认,她说的很对,如果是以前的他,一定会当机立断的给雨儿打电话,可是随着年龄的长大,顾虑,担忧,害怕,越来越多的情绪充斥在了他们的友谊中,让最初的美好变了味道。
“谢谢你,小燕子~”庞凌飞摸了摸小丫头的头,炫目的笑一丝不落的映入小丫头的眼中,看着庞凌飞走远的身子,小燕子眨了眨眼,头上似乎还残留着庞凌飞手掌的温度,小燕子傻傻的笑着。
飞哥哥,我长大了以后一定要做你的新娘!
接到庞凌飞电话的时候,叶雨正在逗弄着小君熠,她发现这个小子现在不喜欢腻着她了,反而像是跟屁虫一般追着盼盼,两个小家伙相处的相当融洽,显然已经在行动上排斥了她。
叶雨摸了摸鼻子,她表示,被两个小萝卜头与三只没有节操的动物一起排斥,真的,很坑爹。
悦耳的铃声响起,熟悉的号码跳动在屏幕上,庞凌飞的声音透过电话传了过来,“雨儿?”小心翼翼的询问着。
“凌飞!”叶雨轻笑,庞凌飞的声音依旧那么熟悉,熟悉到就好像是今天早上刚刚听到他站在门外,叫着她起床上学。
似乎,不管时间的流逝,空间的转变,他依旧是他,依旧是那个喜欢欺负人,喜欢恶作剧的孩子头庞凌飞。
叶雨一直认为庞凌飞没有来参加她的订婚宴是因为真的很忙,从没有想过,庞凌飞是不想看到她嫁给别人,当然,因为只是订婚不是结婚,所以叶雨并没有在乎朋友们谁没有来,说起来,毕竟订婚典礼也并非是一个喜宴。
知道叶雨平安无事,庞凌飞这才舒了一口大气,想起自己刚刚的焦虑担忧,笑着摇了摇头,或许能够看到她真的幸福,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吧。
日子平平淡淡的过着,一天一天,开学的日子也越发的临近了。
京都此时依旧风平浪静,可在这安逸的气氛中,总是透露着丝丝诡异,整个京都就像是被一只隐藏的野兽窥镜着,那种风雨欲来的味道,让叶雨眉头紧皱,她不知道这个时候回S市到底是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阮家,对于阮文浩与井田的失踪沉默不语,而蒙在鼓里的人更是根本就不知道二人失踪,最多不过是以为他们染了什么病,没有露面而已。
市医院,高等病房门口,守护在病房门口的人已经换成皇甫亦的手下,阮正阳此时虽然依旧昏迷,可却不能改变他主犯的身份,更不能因为他此时的病情抵过他所犯下的罪行。
纯白色的病房中,叶雨低着头,看着呼吸微弱却平稳的阮正阳,微凛着的嘴角露出嘲讽的笑,他筹谋了一辈子,也不过是为她人做嫁衣罢了,对于井田真央而言,阮正阳不只是一个利用的工具,而他却可笑的以为自己是主宰一切的人。
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之傻的人呢!
“阮正阳,阮家完了!”叶雨低下头,红唇贴在阮正阳的耳边,玩味的口吻慢慢流出,一点点的飘进阮正阳耳中。
叶雨明显看到阮正阳那被仪器夹住的手指动了动,显然是听到了叶雨的话。
一个人处于昏迷,并不代表他听不见外界的声音,昏迷中的人意识还是清醒的,只是脑神经不能在支配身体而已。
叶雨很清楚的知道,阮正阳听得见她说的话。
这般苟延残喘的活着,还不如痛痛快快的去死,叶雨想,要是让阮正阳选择,他也想就这么死去吧,她就是心软,想来是没有帮他了,那么她便帮他一把。
随手拽过一旁的椅子,叶雨施施然的坐在一边,拿起桌上新鲜的苹果,拿刀削着苹果皮,“咔嚓”的咬了一口,挺甜。
“恩,忘了跟你说了,其实你那个老婆井田是R国人,真名叫做井田真央,对了,她父亲你应该十分熟悉,井田志雄。”语落,叶雨又咬了一口苹果,接着道,“当然,她是R国人没有问题,是井田志雄的女儿井田真央也不是问题,最大的问题在于,她是R国的奸细,而且在Z国人的身上做实验,妄想得到能够让人与动物的基因完美融合在一起的方法,然后将这项技术带回R国。”
“阮正阳,你知道阮家现在的罪名是什么吗?”叶雨很好心的留了个空白,眼见苹果已经被她吃了小半个,声音这才缓缓涌出,一字一顿,“通敌卖国!”
“叮叮叮!”随着叶雨的声音落下,阮正阳身边的脉搏显示器发出急促的滴滴声,就像是炸弹爆炸前的提示,虽然过程不尽相同,但结果都是死亡。
叶雨倚靠着椅背,将手中的苹果啃得干净,翻手扔进垃圾桶中,头也不回的走出病房。
没走多远,一个个身穿白大褂的护士与医生急急忙忙的向着阮正阳的病房跑去。
“阮正阳病逝!”叶雨不过刚刚走到一楼大厅,皇甫亦的电话便打了进来。
叶雨唔了一声,以此来表示自己已经知道了。
“你不惊讶?”皇甫亦挑眉。
“我刚刚从他的病房出来。”叶雨平静的声音依旧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
相对于叶雨的平静,皇甫亦却是不淡定了,“你对他做了什么?”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在事情没有落幕之前,阮正阳依旧是开国功臣,国家元老,如果真的是叶雨下的手,他倒是要赶紧去看看,毕竟如果真的抓到她的把柄,那这件事就不好办了。
“放心,我什么都没做,只是陪他聊了会儿天!”叶雨依旧不紧不慢,她当然知道在事情还没有大白天下之前,阮正阳的死还会受到国家的重视,不过这次是个意外,她真的只是纯粹的想跟阮正阳聊聊天,告诉告诉他阮家近日的状况而已。
皇甫亦握着电话,久久无言,就连对方挂断了电话都没有任何反应,他只觉得,叶雨那丫头忒***坏了。
叶雨走出医院,迎面的风徐徐吹来,温度慢慢回升,就连这风也不再凌冽,阳光明媚的天气,总是让人神清气爽,看着也快到春天了吧!
算算时间,付世仁进入军队已经快一年了吧,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黑了壮了。
东三省,最大的毒粉交易市场。
手提着黑箱子的是一名大约十五六岁的少年,只是他那双充满煞气的眸子却生生削弱了他身上的稚气,平添了一抹让人畏惧的气势。
这个少年来到这里的时间并不长,也就数月有余,没人知道他是谁,只是知道他是跟随在霄壤身边的人。
在这东三省,能够跺一跺脚就让地面震上一震的人,除了霄壤的老子还真没有第二个人,所以很少有人不长眼去招惹面前这个小子,当然,他也是个狠茬。
当初他刚来的时候,看他稚嫩的面容,有些人可没少打他的主意,可直到有一次他毫不犹豫将一个打他主意的人乱拳打死之后,便再没有人敢打他的注意了。
他们依旧记得那已经不能称之为是尸体的尸体,骨骼寸寸断裂,鲜血横飞,完全就是一滩烂肉。
他们这些人哪一个都不是善茬,手里多多少少也有几条人命,可还真没有像他这般,竟活活的将人打死,这种狠人,他们一般都不会招惹,更何况他是霄壤的人。
少年提着黑箱子走过街市,而箱子里面都是,毒品!
他们制毒也买毒,在他们手中产的毒品纯良高,价钱低,东三省所有的巨头都在这里拿货,当然,再这自成体系的规则中,谁也不会不敢犯规。
霄壤的父亲巴萨即便如今很少现身,不过却依旧具有威慑力,巴萨能有今天的地位,手上的人命没有上千也有几百了,当年与他一起的人,如今都以枯骨深埋,而独他一人存活。
东三省占地广阔,人员杂乱,可只要说到毒品,就没有人不知道巴萨的名号,对于毒品,巴萨的家族可以算得上是垄断,这里的人只要想拿货,唯一的渠道就只有巴萨家族。
巴萨家族接触到毒品的人一般都是家族内部的人,所以当这少年接货送货的时候,众人便将算盘打到了他的身上,只是结果却给众人一个极其惨痛的教训。
“阿语,你回来了!”即便是在这样的季节,丽莎依旧打着赤脚,大红色的裙子随着她跑动的动作微微飞扬,为这单调而清冷的季节添上了一抹艳丽的色彩。
见到少女的那一刻,少年冷意的脸庞浮现出淡淡的笑容,他将皮箱交给丽莎,问道,“萨叔呢?”
“阿爸他在屋里。”丽莎并不算出众的容貌,一笑却明艳的比天上的太阳还要耀眼,少年晃了晃神,一抹倾城绝艳的身影一闪而过,顿时,头疼欲裂。
丽莎看着少年瞬间惨白的面容,一把抓住少年的衣袖,担忧的询问,“阿语,你怎么了?”
少年摇了摇头,费力的扬了扬嘴角,“没事,我去找萨叔了。”
看着少年的身影,丽莎皱了皱眉头,阿语自从那日醒来以后就忘记了曾经的事情,问他名字的时候,他只是说了一个雨字,丽莎不知道是哪个雨字,便以为那是她的名字。从那日起她就叫他阿语,没有姓,只有一个单字。
丽莎喜欢阿语,可她却不想他这样的活着,虽然不知道当初的他经历过什么,可丽莎却知道,阿语不开心,每次他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情绪都充满了怀念与悲伤,丽莎曾在她阿哥的身上看到过那样的神色,那是她阿哥在怀念死去的嫂子时才会流露的神情。
丽莎想,阿语一定有了自己喜欢的人,所以她从没有跟阿语说过她喜欢他,也不打算说,她觉得这样其实也挺好。
巴萨看着阿语,他不得不承认,在他那几个儿子中,没有一个人能够及得上面前这个少年,只是对于他,巴萨却从未放心过。
透过窗,巴萨看着自己拿着皮箱,傻傻站在阳光下的女儿,深深地吸了一口烟袋,似是从口中吐出的不仅仅是烟,还有那么一丝无可奈何。
他的丽莎喜欢这个小子,他这个做父亲的怎么会不知道,如果他没有失忆的话,哎,巴萨叹了口气。
“买家已经到了,霄壤哥已经派人接了头,就差交易了。”阿语平静的望着巴萨,他虽然不知道自己是谁,曾经是干什么的,只是看着自己一身的伤口与遇到袭击时的自然反应来看,他觉得自己以前的生活应该跟现在也差不多,倒是很适应这样的日子。
人的潜意识何其可怕,当他认为自己之前也是黑道之后,阿语,不,应该说是付世仁,付世仁变得心狠手辣了起来,在他看来,自己的手上一定染满了鲜血,要不然怎么会如此轻易的知道人的身体哪些地方可以一击致命。
所以他在面对生命的时候,变得铁血而弑杀,以前的付世仁不是这样的,最起码他不会杀人。
“知道了,这件事就交给你和霄壤了。”巴萨挥了挥手,倒是没有多说什么,在东三省,想来没有谁那么不开眼会找他们的麻烦。
丽莎将箱子拿进屋,正好看到走出来的付世仁,当即眉开眼笑,“阿语,今个儿街上热闹,你陪我去玩吧!”
十五六岁的小丫头最是爱玩,丽莎也不例外。
付世仁晃了晃神,脑中出现的却是另外一个声音,不同于丽莎的柔和,那是清冷之中带着让人难以反抗的语调,但却并不难听,应该说是十分动听,命令般的语气非但没有让他反感,还让他愉悦而兴奋,“在偷懒就让曼妮咬你!”
曼妮,曼妮是谁?
脑袋一阵剧烈的疼痛,如潮水般将他包围,付世仁抱着头,豆大的冷汗一滴滴的坠落,曼妮是谁,而那个声音的主人又是谁,为什么,为什么他那么迫切的想要见到她。
“阿语,阿语,想不起来就别想了,总有一天你会想起来的。”丽莎看着付世仁痛苦的模样,焦急的劝慰着,阿郎医生说,他这是脑子里有一个血块,是不能刺激的。
我,到底是谁!
阳光下,因为疼痛,少年的身子卷曲在一起,阳光在他的脸上打在阴影,将他那双深邃眼眸蒙上一层阴霾,这个世上,对于一个人最大的折磨也许就是如此,没有过去,没有回忆,只有一片空白的现在与未知的将来!
☆、第十章 不成佛便成魔
阳光正浓,碎金色的光斑透过树杈射进屋中,阳光照射的地板上,哮天犬仰着肚子,吐着舌头,睡的正香。睍莼璩晓小雪狐站在沙发背上,乌黑的大眼睛滴流乱转,肉肉的小爪子猛地一蹬沙发,噗的一下子跳到哮天犬的肚子上。
“嗷~”哮天犬一个激灵的跳了起来,眼见梦中它就要吃上澳洲龙虾,这时被打断,脑神经登时崩盘,心头的邪火蹭蹭往上冒,眼神凶伐的像是要吃人一般,可它看到站在它面前耀武扬威的小雪狐时,登时,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高贵冷艳的阿蟒盘踞在窗边,利剑般的眼眸斜斜的扫了哮天犬与小雪狐一眼,随后懒懒的垂下了头,信子一吐一吐,玻璃上沾染着点点口水,阿蟒似乎乐此不疲。
小君熠与盼盼羊毛地毯上,小小的身子被玩具娃娃淹没在其中,两个小不点就像是年画中的娃娃,可爱至极。
而鹏鹏一直在两个小家伙的脚边充当着暖炉。
冬末春初,艳阳当空,一切都是那么的安静祥和。
直到,隋菲菲哭着闯了进来。
“雨儿,世仁,世仁他…。”
隋菲菲站在叶雨面前,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簌簌的往下掉,止也止不住,话语更在喉中,被巨大的悲伤所掩埋。
叶雨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心从未如此惊慌,虽然隋菲菲没有说清楚是什么事,可她分明从她那断断续续的话语中,听到了世仁两个字,能被隋菲菲如此亲切称呼的,只有,付世仁。
“菲菲,你先别哭,告诉我怎么了。”叶雨拉着隋菲菲的手,让她坐在沙发上,将一本温热的茶水递到她手里。
她知道,越是这个时候她越不能乱了阵脚,如今她最要了解的就是付世仁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雨儿!”隋菲菲扑到在叶雨怀中,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懵了,她问了十遍,整整十遍,可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样的,他们没有在跟她开玩笑,可她多想,多想他们笑着说,刚刚的消息是骗她的。
叶雨抱着隋菲菲,手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她掩下心中的焦急,声音带着特有的韵律拂过隋菲菲的耳畔,“菲菲乖,告诉我,世仁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说道世仁二字时,叶雨的声音都是颤抖的,虽然她极力的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隋菲菲抽搐着,眼泪依旧无法止住,只是声音却清晰了许多,“我爸爸说,世仁,世仁他死了!”
死了!
叶雨拍着隋菲菲的手僵在了原地,脑中轰的一声炸响,殷红的唇慢慢褪去颜色,整张脸更是惨白一片。
她动了动唇,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哪怕,哪怕隋菲菲告诉她世仁受了重伤,她都不会绝望,可,可她却说,世仁死了。
那个充斥着她整个童年的人,死了!
不,这怎么可能,他只是去参军而已,没有战争,没有争端,没有需要军队出面的事件,他只是在军队训练而已,他怎么会死,怎么可能死。
“菲…。菲菲,我是不是听错了,还是你听错了。”叶雨的手攥着隋菲菲的肩膀,她的嘴角扬着笑,却是那么的苦涩卑微,她期待着隋菲菲说是,是她听错了。
然,现实却是残酷的。
“对不起雨儿,你没有听错,我,我也没有听错。”隋菲菲用手捂着嘴,阻止住悲嚎的哭声,肩膀上传来的疼痛远远没有心中的痛楚深刻,看到叶雨此时的模样,就像是有一只手,毫不留情的将隋菲菲的心脏撕碎。
鲜血淋漓!
“不,菲菲,不,不!”叶雨的手指紧紧扣住隋菲菲的肩膀,指尖因为用力而刺进肉中,隋菲菲从没有看到过这样的叶雨,泛红的双眸,惊慌的神情,以及对于现实的逃避。莽荒纪
隋菲菲的肩膀有多疼,叶雨心中的痛就有多彻骨。
十六岁的年纪,付世仁的生命不过刚刚开始,可现在却告诉她,他死了,死在这一年的冬季,死在她十六岁生日的前夕,她怎么能够接受,怎么可以接受。
五年的时光,叶雨以为他们还有更多的时间,十年,二十年,三十年,直到她们白发苍苍,他们的感情依旧宛若年少。
泪水在眼眶中翻涌,打湿了她纤长的睫毛,雾水蒙蒙,叶雨却倔强的不肯让眼泪流出,只要流泪了,她就相信他真的死了,可她不信,一点都不相信。
“菲菲,告诉我,这件事是谁告诉你的,他们说,世仁是怎么,怎么死的!”
最后两个字,艰难的从牙缝中挤出。
隋菲菲的抽噎着,胡乱的用手擦着鼻涕,双眸通红的凝望着叶雨,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我爸爸告诉我的,说是,说是他们进山林训练的时候遇见了毒贩子交易,而世仁,世仁中枪后不小心滚轮山崖。”
毒贩子,好一个毒贩子!
叶雨狠狠地咬着牙关,五官狰狞的宛若夜叉,她真是不知道,东三省的毒贩子什么时候脑残到会在山中交易,上一世她呆在那个军营中两年,军营附近所有能当做训练场地的山林,没有一个当地人会闯入其中,更别说是什么毒贩子了。
那些人真以为她父亲叶文山,以为中央领导人没去过东三省,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吗?
好,好一个毒贩子,好一个滚下了山。
叶雨的手从隋菲菲的肩上滑落,紧紧的攥着拳头,不仅仅是手背,就连她的颈子上都暴起一根根青筋,眼底的凶煞之气,让整个客厅席卷在狂风之中。
红色警报充斥在虚拟空间中,小正太一下子从床上跳了起来,叶雨失控了。
小正太从没有想过,像叶雨这种自制力如此惊人的人也会有精神力失控的一天。
“雨儿,你清醒过来,清醒过来!”异能者的精神力何其庞大,尤其是脑部开发了百分之五十的叶雨,别说是一般人,就是她面前的隋菲菲也受不了这样的冲击,如果她再不清醒过来,那么在这房中的所有人都会有生命危险。
然而,小正太的声音却依旧没能让叶雨清醒过来。
听到付世仁死因的那一瞬间,叶雨心中的悲鸣化成最为彻骨的恨,如果付世仁真的是死于意外,她还能说服自己,可显然,付世仁的死并没有那么简单,有人从她的生命中夺走了她的伙伴,当初隋菲菲出事的时候,叶雨发疯过,可庆幸的是隋菲菲没有生命危险,可这一次,付世仁却死了,死了代表着什么,代表着他再也不会出现,再也不会笑着跟她说,雨儿,我回来了。他,永远回不来了。
桌子柜子甚至是叶雨身下的沙发,都在剧烈的颤抖着,狂风带起摆放在茶几上的茶盏,狠狠地甩在地上,支离破碎。
猩红的眸子,杀意凌然,那种仅仅一望就能让人堕入地狱的眸子,让隋菲菲的身子狠狠地颤抖着。
杀意流露的那一刻,哮天犬的身子一骨碌的从地上爬了起来,阿蟒也瞬间直起身子,小雪狐身上的毛更是根根倒立。
它们望着叶雨,一双双眼眸中流露着骇然的目光。
哮天犬当机立断的跳到小君熠与盼盼身前,用它不算伟岸的身子挡住那汹涌的风暴,阿蟒的反应也不慢,尾巴一扬,更是将小君熠与,盼盼缠在其中,愣是将寒风阻隔在外。
书房中,叶建国听到楼下叮叮咣咣的声音,连忙拉开门走了出来,瞬间,宛若踏足寒冰之地,那股寒意,从身体的各个地方蔓延开来,而那如实的厉风,刮得他唯有扶住走廊的旋梯,这才能够站稳脚步。
叶建国眯着眼眸,看着风暴中心的叶雨,有那么一瞬间,他竟在她的背后看到了一对黑色的翅膀,那浓郁的黑雾,将她整个人包围在其中。枪侠
叶建国心头一跳,腾出一只手挡住迎面而来的狂风,冲着制造这场风暴的叶雨大喝,“雨儿,快停下,快停下。”
叶雨转过头,那双暴虐的眼眸撞入叶建国眼中,嗜血,杀戮,冷酷,残虐,冰冷到没有任何的温度。
即便相隔甚远,叶建国依旧能够感受到那道如实的寒意,登时,心头巨震。
只是一个眼神,瞬间将叶建国的身子冰洁成冰,就连心脏似乎都停止了跳动,直到一双温热的大手覆盖住叶雨的眼眸,叶建国才觉得,他尚活在人间。
贺俊鹏没想到,他一进门就看到这样的场面,叶雨从没有如此失控过,不顾小君熠与盼盼的安危,不顾及隋菲菲与叶建国的承受力,这般肆意的释放着自己的杀意。
他不知道叶雨听到了什么以至于让她的情绪崩溃,可贺俊鹏却知道,以她对于家人的爱,如果这个时候她伤害到了他们,她一定不会原谅自己,贺俊鹏最不能看到的就是叶雨难过。
“雨儿,乖,我在你身边,醒过来,醒过来。”感受到怀中人儿的挣扎,贺俊鹏心中一痛,手臂却是更加用力的环住叶雨的身子,将她牢牢地禁锢在怀中,任由风在他的脸上留下一道道伤痕。
他只是在笑,唇瓣贴在叶雨耳边柔声低咛,那声音,带着洗涤人心的温润,“雨儿,是我啊,小君熠与盼盼还在你身边,快醒来,快醒过来,我知道我的雨儿最不能看到自己在乎的人受伤,我也知道无论是什么事都不能打垮我的雨儿。”
鲜血顺着贺俊鹏的脸颊一滴滴的滴落在叶雨的颈子上,那炙热的血液,顺着肌肤一点点渗透,强烈的羁绊,让叶雨被冰霜封上的心慢慢瓦解,而充斥在她脑海中的杀意随着心脏的跳动,慢慢舒缓退散。
充斥在客厅中的狂风慢慢停歇,叶雨那双猩红的眼眸恢复清明。
颈子处温热的液体搔弄着叶雨的肌肤,她愣愣的抬起手擦去颈子上的液体,直到那抹猩红撞入她的瞳眸。
叶雨转过头,看着贺俊鹏脸上那一道道淌血的伤口,手颤抖的轻抚着他的脸颊,她知道自己刚刚失控了,却没有想到,会伤害到身边的人。
隋菲菲苍白的脸色,阿蟒三只严峻的神色,爷爷惊疑不定的眼眸,以及贺俊鹏脸上的伤口,叶雨咬着牙,心中的自责难以言喻。
“疼吗?”叶雨轻抚着贺俊鹏的脸,泪光点点,她动了动嘴,除了这两个字,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贺俊鹏温柔的笑着,全然不顾脸上的伤痕,只是一味的宽慰着叶雨,“你还不知道我,皮糙肉厚,这点伤算得上什么。”
只要叶雨能够清醒过来,他就算受在重的伤也没有关系。
叶雨凝望着贺俊鹏,一下子扑到他的怀中,身子在他的怀中轻轻的颤抖着。
感受到颈子处温热的液体,贺俊鹏身子一僵,他的雨儿很少会流泪,有时候贺俊鹏觉得,他的雨儿坚强到根本就不会流泪。
骄傲如她,贺俊鹏从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会扑在他怀中,低声的啜泣着。
贺俊鹏的心被挖了一个血洞,叶雨的哭泣对于他而言,比起他这辈子受过最严重的伤还要让他疼痛。
而他却只能抱着她,任由她发泄着心中的悲伤。
哭够了,叶雨放开贺俊鹏,用手擦干眼角的泪水,不管是谁,不管因为什么,你或者你们剥夺了付世仁的命,那么你们,就等着下地狱吧,而在这之前,你们的亲人朋友统统要死,我要让你们也尝一尝失去至亲挚友的滋味。
不成佛便成魔,她叶雨注定不可能成为悲天悯人的佛,那么弑杀无辜那又如何。
“菲菲,我不会让世仁白死,不会,一定不会!”
叶雨凝望着隋菲菲,杀戮之气铮铮燃烧,声音冷酷的宛若战场上踏着尸体鲜血的马蹄声,每落下一个字,都充斥着血液的味道。
小正太沉默不语,一头银丝垂在脚下,飞舞的发梢轻抚着他的脸侧,将他眼底的暗芒隐在其中。
中南海,主席放下手中的茶盏,温润的笑了笑,“先说好,你休想在讨茶!”
显然,那半斤大红袍让主席也及其肉疼。
叶雨勾了勾唇角似笑非笑,主席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别过眼,手握拳放在嘴边,轻轻地咳了咳,这个丫头的眼眸太过清澈,在她的目光下,似乎就连灵魂都能被她看穿。
“我说小丫头,有什么话就说,沉默不语的是在装深沉?”主席虽然是这么说,不过心中却不是这么想,他觉得叶雨就像是那大闹天空的孙悟空一样,那胆子大的,真真让他牙疼。
“我这是真深沉!”叶雨并不在意主席的身份,更不在意他身上的威压,对于叶雨而言,相比于国家主席的这个身份,面前的老人更像是她的长辈,所以说话并不拘束。
主席轻笑,看看,他就说她是孙悟空,看这胆大的。
不过相比于小辈们的敬畏与恐惧,他倒是喜欢这丫头的态度。
“你以后改姓孙吧!”主席笑言。
叶雨自然能听懂主席的意思,挑眉反笑,“那您改成如来?”
“……”皇甫亦默,这一大一小难道最近都在研究西游记?
“我看行,要不然还真镇不住你。”不顾皇甫亦被雷的外焦里嫩的脸,主席一脸严肃的点了点头,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老人家是在谈论什么国家大事一样。
偏偏,叶雨也是一副认真的模样,她点了点头道,“恩,不过反正天庭被我搅乱了您也没什么损失,大不了就在山下压个几百年。”
主席收敛了笑容,温润的目光慢慢变得锐利,他道,“你确定?要知道几百年可不好受。”
叶雨笑,神色轻慢的扬起红唇,淡淡开口,“值得!”
只是两个字,就已经表明了她的决心。
“好,我会尽快给你安排,希望你不会后悔。”主席不再劝解,只是两人的对话让皇甫亦更加的难以理解,这都哪跟哪啊?
直到叶雨离开,他依旧没有缓过味儿来。
主席起身,踱步走到床边,脸上的神情说不出是喜是忧。
“亦儿,你说我这样做是对是错。”主席的声音有些怅然,皇甫亦微微一愣,主席很少叫他奕儿,可每次叫,都是因为心中有疏解不来的忧虑,皇甫亦虽然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但他知道,主席这样,是因为叶雨。
“什么事?”皇甫亦直到如今都不知道他们刚刚在打什么哑谜,当然更不能了解主席在纠结什么。
据他所知,冷厉风行的主席很少有这样的一面。
主席转头,睨了他一眼,“你该听说付墨的儿子付世仁的事情。”
皇甫亦点了点头,这件事他当然听说了,只是对于付世仁的死因保持怀疑的态度,不过他不了解这件事与他们讨论的事情有什么关系。
“付世仁是叶雨的发小。”皇甫亦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这个他知道,“所以?”
“所以她要去东三省,去付世仁所在的那个军队,弄清楚付世仁到底是怎么死的,并且…。”主席的声音顿了顿,没了话音。
“并且会杀了所有害付世仁的人!”后面的话却是皇甫亦接了下去。
是啊,以叶雨爱恨分明的性格,她一定会这么做,而且会做的彻底。
而叶雨,她走上这条路的那一刻,便不能再回头。
☆、第十一章 军营
皇甫亦愣愣的看着站在窗前的老人,他没有想到,对于叶雨,他竟然选择了纵容,是的纵容,纵容她的肆意妄为。睍莼璩晓
皇甫亦不得不承认,他竟然有些妒忌了,妒忌老人对叶雨的特殊,威严如他,刚正如他,却依旧默认了她的行为。
不过皇甫亦想,主席之所以会纵容也许是出于对叶雨的愧疚,因为她选择了一条主席最想让她选择的道路,而这条路,要是按照西游记作为比照,想必比唐僧与孙悟空经历的取经之路还要艰险,一路的腥风血雨,让她一个孩子顶起叶文山担子,主席何其不忍。
而面对愧疚与上位者的考量,主席在叶雨的意愿下,默认了她的行为,这样大的纵容也算是变相的补偿了。
只是这种补偿,希望叶雨能够谅解,谅解他作为国家领导人的无奈。
夕阳西下,将叶雨的身影拉的老长,玫瑰色的阳光,给这大地留下最后一抹光亮,转瞬,便有隐藏在黑暗中。
叶雨抬头,享受着最后的温暖,她知道,今日的事情做了决定,便不能再回头,这辈子,她本不想在与军队扯上关系,可如今看来怕是不能了。
主席对她的愧疚与纵然,叶雨看在眼中,她也知道,这是那个老人对她最大的宽容了。
让她选择未来的道路,给她最大的承诺,她还有什么可不知足的,只是想着老人上一世的身体,叶雨垂下眼帘,如果可以,她希望他一直坐在那个位置上,因为对于她,对于叶家而言,他,是最好的领导者。
二千年,前世叶雨加入军队的第三年,而如今,她要再次踏足那个地方,时间的年轮兜兜转转,到最后却还是回到了最初的地方。
叶雨不信命,她只相信自己的选择。
人生行差一步,错之千里,然而,不管选择商途还是军旅,对于叶雨而言,并没有很大的差别,阮家已经溃败,对于叶家再也没有了任何威胁,而她旗下的产业也早就步入了轨道,根本就不需要她插手,如今,叶雨唯一想做的,就是查询付世仁的死因,就是…。找到他。
潜意识中,叶雨并不相信付世仁已经死,只要一天没有见到他的尸骸,她便心存期望。
“什么,你要参军?”
每一个知道这个消息的人,无不对着叶雨惊呼,疑惑不解担忧,最终都被叶雨的一句话击垮,她说,“我不会让付世仁白死。”
只是一句,众人便沉默了下来。
叶家书房,叶文山看着叶雨,沉默了半响,“你是不相信世仁会死,是吗?”
他了解她的女儿,重情重义,可对待敌人却嗜血无情,而固执骄傲一如他,在没有亲自确定之前,永远不会相信自己所听到的言论。
“是!”叶雨还不犹豫的点头。
“如果真的死的呢?”黑暗的书房中,只有一抹昏暗的台灯散发着微弱的光,照亮叶雨与叶文山的容颜,叶文山面无表情,而声音却似是在书房中转了一圈后才流入叶雨耳畔,似乎,有点飘渺与不真切。
即便是经历了鲜血洗礼,看惯了战友生死的叶文山,对于这个死字,也是如此艰难的难以面对,这世上,即便有人能坦然面对自己的生死,却也无法接受身边人的逝去。
谁,都是一样。
叶文山的话并没有让叶雨的神情产生任何变化,起码在昏暗的灯光下,无法看出,她只是淡淡的开口,声音平静而清冷,“如果是,参与的人都要付出代价。”
并不激扬的语调,却杀气涌露。
叶文山直直的望着叶雨,直到手边的茶盏慢慢变冷,“如果,他们都是军人呢?”
叶雨抬眸,目光与叶文山在空中相会,却毫不避忌,“无论他们是谁,军人也好,世家子弟也罢,又或者是东三省的毒贩子,他们谁夺走了世仁的命,谁就要偿命,一个人不够就两个,两个不够就三个,直到他们所有人都偿还了自己的罪孽。”
面对叶雨平静的口吻,叶文山久久无言,她的女儿注定还是要走上这样的道路,作为父亲,他不愿看到她这样的选择,可却尊重她的选择。
夜晚,床上,月亮的光芒透过床帘倾洒在那张蚕丝被上,将被中人的身影勾勒出形状。王爷,请坦白
奥斯丁迪兰环住叶雨,似是想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这样他们便能一辈子不会分离。
对于叶雨的决定,奥斯丁迪兰从不会反对,而这一次,也是一样。
“兰!”叶雨凝望着窗帘上那艳如骄阳的蔷薇,声音幽幽而出,轻轻慢慢的落入奥斯丁迪兰的耳中。
他喜欢她叫他兰,这独独属于他的称呼。
“恩!”奥斯丁迪兰轻声答应着,温热的呼吸滑过叶雨耳根,他刚刚洗过澡,身上还有淡淡的茉莉香,夹杂着口中薄荷的味道,传入叶雨鼻中,将她整个人包围。
“对不起!”
对不起,没有顾虑你的感受;对不起,让你最后一个知道;对不起……
原谅我的任性妄为。
“傻瓜!”奥斯丁迪兰轻笑,下巴枕在叶雨的肩膀上,黑暗中,叶雨纤长的睫毛一颤一颤,让她的眼眶变得深邃,眼角微扬的弧度,让他正好可以看到她那韵白色的眼白。
“不用跟我道歉,也不需要跟我抱歉,你只要知道,不论你想要做些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身后,无条件的支持着你。”
贺俊鹏的声音回荡在叶雨耳边,顺着耳洞,一声声的流入心间,汇聚成一股暖流,将她的心包围在其中。
他们之间本就不需要感谢,不需要道歉,奥斯丁迪兰只想让叶雨知道,她转过头,他就会出现在她身后。
叶雨红唇微扬,轻轻的笑了笑,她转过身环住奥斯丁迪兰的腰,将头埋在他胸前,紧紧地,紧紧地抱着他,奥斯丁迪兰给她的,一直是这样的爱,包容、信任,任她肆意飞翔,而就是这样,她才会越发的沦陷,越发的不能自拔。
不管她飞的再高再远,他依旧是她心中最大的羁绊。
那淡淡的茉莉味,似是属于叶雨,似是属于奥斯丁迪兰,只是这时融合在了一起,分不清香味是来自哪里,就像是他们,两个独立的个人早就交缠在了一起,剪不断扯不开。
奥斯丁迪兰低下头,轻轻地吻住叶雨如樱桃般红润的唇瓣,从最初的浅尝辄止到最后的欲罢不能,奥斯丁迪兰真不想放来她的唇瓣,只是想要的更多。
大舌长驱直入,卷起叶雨散发着香气的丁香小舌,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弥漫在房中,奥斯丁迪兰抬起头,可疑的银丝滑过嘴角,月光下隐隐可见。
“雨儿。”奥斯丁迪兰凝视着叶雨绝美的容颜,动情的抚摸着她脸上娇嫩的肌肤,那双蔚蓝深邃的眼眸爬满了浓浓的浴火。
叶雨轻嗯了一声,娇羞的睁大了微醺的双眸,卷曲修长的睫毛微微的发着颤,看着奥斯丁迪兰那火辣辣的目光,叶雨觉得自己的身子就像是快要被燃烧了一般,她轻咬着下唇,伸手攀上紫月的俊脸,白玉无瑕的手掌轻轻抚摸着奥斯丁迪兰冷意的侧脸,圆润的手指肚如走珠般,在奥斯丁迪兰的肌肤上慢慢划过。
奥斯丁迪兰抓过叶雨白嫩的手,大手覆盖在她的手上,将她的手禁锢在寸尺之地,手指插入指缝,十指交缠,猛的一握,最后更是将她的手指凑到嘴间,轻啄细舔,似是在品味这世间上最美味的佳肴。
叶雨感受着手间的湿润,心神一荡,雾蒙蒙的双眸直直的凝望着奥斯丁迪兰的眸,将他俊朗不羁,深情温柔的脸深深地印入眸中,视线向下望去,他那紧实的肌肉和胸膛的殷红登时撞入她眼中,瞬时间叶雨的身体瘫软的就像一汪泉水,身体紧紧的靠在他的身上。
“我的雨儿真美。”奥斯丁迪兰言罢,俯身就吻上了叶雨的娇唇,温热的鼻息扑面而来,带着奥斯丁迪兰身上独有的香气,瞬间将叶雨包裹在其中。
奥斯丁迪兰霸道的唇在她的唇齿间肆意的翻搅着,惹火的品尝着叶雨口中的香甜,那男身上的雄性气息紧紧地向叶雨环绕,呼吸间,映入鼻中的都是他身上那让她迷醉的气息,叶雨的双眸微闭着,隐约间感到奥斯丁迪兰的大手紧贴在她的腰间,那粗糙炙热的手掌充满了火热,紧紧地环绕在她的细腰之上,将叶雨的娇躯紧紧的扣入怀中,紧密到没有一丝一毫的缝隙。
感受着奥斯丁迪兰身上的火热,叶雨紧闭着的双眸不由得微微的颤抖起来,唇齿交汇,奥斯丁迪兰不停地吸吮着叶雨娇小嫩滑的舌尖,不给她一丝一毫逃跑的机会,那带着侵略性的吻,霸道的禁锢着属于他的领地,逼迫性的让叶雨的嫩舍和他纠缠环绕在一起,久久不分。御夫呈祥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叶雨觉得自己就要被这粘腻的吻,吻到窒息之时,奥斯丁迪兰才恋恋不舍的移开自己的双唇,看着叶雨微张的红唇,碧波春水荡于其中的星眸,喉头上下移动,狠狠地吞了一口口水,视线顺着她细长嫩滑的颈,缓缓地向下移去,翁的一声,一股热流集聚的向着他的脑涌去。
奥斯丁迪兰的身子慢慢变的炙热,感受着他的火热,叶雨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翻身一下子将奥斯丁迪兰压在身下。
“雨儿?”奥斯丁迪兰诧异的望着叶雨,那双蔚蓝的瞳仁中满是问号。
叶雨趴在奥斯丁迪兰的身上,殷红的唇瓣学着他的动作,轻轻地咬住奥斯丁迪兰的耳垂,气吐如兰,音声渺渺,“兰,知道这叫做什么吗?”
面对奥斯丁迪兰微怔的目光,叶雨轻笑,勾魂夺魄,“反客为主!”
挑逗的语言,火热的神情,动人的媚眼,奥斯丁迪兰不由得血脉愤张,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像是沸腾了一般。
“雨儿!”动情的声音沙哑低沉,奥斯丁迪兰觉得自己就像是沙漠的旅者,口干舌燥的急需要水的细润,可奥斯丁迪兰去知道,他想要的不是水,而是面前这个一脸坏笑的小妖精。
奥斯丁迪兰充满的眸子通红一片,他真的快被叶雨这个小妖精逼疯了,她温润的手指轻抚着他的肌肤,就像是点火的凶器,将他的肌肤寸寸点燃。
然而叶雨却除了这般挑逗的动作之外,在没有进一步的动作,这看得着吃不着的煎熬,当真是让他犹如猫爪闹心,恨不得将身上这个一脸坏笑的小丫头就地正法。
“嘶~”突如其来的触碰让奥斯丁迪兰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那微微疼痛的感触让他不由得浑身一颤,低吟出声。
火热透过薄薄的睡衣传来,叶雨魅惑一笑,随后女子口中的呻吟与男子浓重的喘息声汇聚成一段完美的乐章。
抵死缠绵!
叶雨与奥斯丁迪兰的灵魂似乎融在了一起,鱼水之欢,身心合一。
分离,只为了能够更好的相见。
五日之后,机场,叶雨那一头长发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却是及耳的短发,发梢随着她的脚步肆意飞扬,皮裤皮鞋,英姿飒爽。
有人说,改变形象是为了迎接更好的将来,而对于叶雨,长发的逝去只是意味着她将再度踏足那个她本已决定永不会涉足的地方—军营!
春节年后,一年一度新兵入伍的时间即将到来,叶雨站在众人之中,那张稚嫩而倾城的脸被冷意的线条弱化,只是她的气势却尽数尽收,就像是一个忐忑而期待的新兵,等待着军旅生活的开始。
付世仁所在的军队,麒麟基地,是特种部队中最优秀也是最难以进入的部队,不仅仅是对于身手的考量,还有反应能力,身体的灵敏程度,以及身体的协调力与视力等多方面的考量,可以说,万众之数都不一定能够出来一人。
维系半年的考研结束,这数百人中的佼佼者就会被选进麒麟基地。
这次的女兵只有八人,自然,分成了两个宿舍。
住在叶雨上铺的是一个身材高挑的帅气美女,一头短发清爽宜人,饱晒阳光的小麦色皮肤看似充满了力量,五官并不出众,相对于女性化的叶雨,她更像个少年。
住在叶雨对床的是一个萌萌的小女生,大约十七八岁,波波头,齐刘海,有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就像是真人版的SD娃娃。
而住在她上铺的是一个长相柔美的美人,柳叶眉,杏核眼,除了她那及颈的短发外,哪一点都不像是回来参军的人。
不知道这次分房是按照什么标准,单单从外面看来,更像是按照长相分的。
“你好,我叫乔灵儿。”波波头少女深处她洁白修长的手,那双大眼睛满是好奇的望着叶雨。
乔灵儿以为来参加的女人都是歪瓜裂枣,她之前还信誓旦旦说,她要是来参军,一定是那仅有的几个女生里最漂亮的,哪里想到,像她这么美的人竟然也来参军。我的世界果然有问题
刚刚看到师诺的时候,她就觉得她已经很漂亮了,可知道看见她,乔灵儿才知道漂亮与美的区别。
叶雨抬起眼帘,凤眸微扬,露出一抹有好的淡笑,“你好,我是叶雨。”
一笑,绚烂如花,乔灵儿晃了晃神,只觉得面前的人真是好看极了。
“哼!”上铺那声不甚友好的冷哼虽然声音不大,不过在这寂静的屋中,依旧清晰。
淡淡的扫了一眼上铺的少女,叶雨纤长的睫毛微垂,挡住眼眸,完全没有理会她的意思。而她这样的态度在师诺眼中,就被打上了清高不可一世的标签。
叶雨才不管她在想些什么,又是怎么看她,她还没有那么多时间去在意这些无关紧要的人。
“嘎吱”一声,陈旧的木门被人从外推开,帅气的少女将毛巾打在肩膀上,湿哒哒的头发贴在额头,面部表情的脸上,那狭长的眼眸透露着一丝冷意。
乔灵儿看到她,狠狠地搓了搓肩膀,身子猛地跳到了一旁,这个人可是冷的可以,她刚刚那么有好的跟她问候,她却只是冷冰冰的看了她一眼,默不作声的从她身边走过。
乔灵儿觉得,如果这个时候是夏天就好了,她绝对是一个天然冷气机。
冷气机名叫欧阳冰,乔灵儿倒是觉得她这个名字起得真是相得益彰,不过她改名叫欧阳锋也不错,反正都是那么的不好相处。
月亮早就爬上高空,叶雨洗漱过后和衣而卧,乔灵儿穿着睡衣,一脸疑惑的望着叶雨,“雨儿,你怎么不脱衣服。”
叶雨懒懒的抬起眼眸,扫了一眼居家装扮的乔灵儿,随后却又轻轻合上眼帘,“我劝你还是穿戴整齐的好!”
“为什么?”乔灵儿一脸疑惑。
叶雨却懒得再跟她解释,该说的她已经说了,听不听就是她们的事情了。
“呵,装什么装啊!”师诺冷笑,杏核眼狠狠地瞪了一眼叶雨,随后钻入了被中。
对于师诺的态度,叶雨十分不解,按照小正太的话说,美女与美女都存在着必然的争斗,显然,师诺将叶雨当成了对手。
晚上九点,灯准时熄灭,新兵兴奋的情绪早已平息,疲累了一片,纷纷陷入了深眠。
“叮~”午夜时分,一道响彻整个军营的集合钟声划过夜空,猛地撞入众人耳畔。
漆黑的操场上,教官穿作军装站在操场上,三月初的风依旧夹杂着冰霜般的寒意,透过不算厚的军装,顺着毛孔钻入体内。
“老陈,你说这次第一个到的人会用多长时间?”其中一个大约三十来岁军官看了看手表,对着站在一旁的另一个军官说道。
那人看了看此时的操场,想着往年来新兵最早抵达的时间,保守的说道,“五分钟。”
这届的新兵说好不算太好,说次也不次,如果五分钟还没有一个人到达,那他们就要在重新估算一下这届新兵的素质了。
“五分?你看着情景的模样,我说最少要八分钟。”
八分,已经是他们的底线了。
风,在地面上卷起波浪,一圈圈的轻抚着地面,将地上的尘埃扬起。
黑暗中,远处急速而来的身影慢慢临近,明明刚刚还身影模糊,而此时,轮廓已经清晰的出现在两名教官的视线中。
李冉看了看手表,距离哨声响起到结束,分针不过只走了两个小格,从宿舍到操场,即便是大步疾跑最少也要三分钟,可想而知,当他与陈虎看到出现在面前的身影时,心中是何等的震撼。
她的速度竟然比起往年足足快上了两分钟,可别小看着两分钟,在阵仗的战场上,哪怕是一秒中的差池,都会决定一场战斗的胜败。
“报告军官,新兵叶雨报道!”清冷的女声炸响在李冉与陈虎耳畔,李冉与陈虎对视了一眼,眼底的惊骇与错愕一丝不落的被对方看在眼中,他们没有想到,第一个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新兵,竟然是个,女兵!
☆、第十二章 连坐惩罚
倒不是他们看不起女人,只是不管怎么说,女人的体力耐力毅力都要比男人差得多,尤其是在穿衣服这方面,他们就十分想不通,明明一分钟就能搞定的事情,她们为什么就能生生的花上半个小时的时间。睍莼璩晓
从李冉与陈龙担任教官开始,别说是新兵第一次的突击,就算是老兵的突击,最先到达的也从不是女兵。
黑暗中,李冉与陈龙看不清面前这个女兵的容貌,只是觉得,她那双深邃锐利的眸就像是苍鹰的鹰眸,异常明亮的锋利。
叶雨吗,他们记住了!
五分多一秒,空荡的训练场终于出现了第四个活人。那人顶着一头鸡窝头,眼睛似乎还没有完全睁开,懒洋洋的站在李冉与陈龙面前,似乎还没有弄清楚状况。
不多时,又有一抹身影急速而来,比起前一个人,这个新兵倒是已经完全醒盹了,拘谨的站在李冉与陈龙面前。
小风一吹,鸡窝头不由得打了个寒战,倒是也清醒了过来,抖擞着精神看了看四周,直到视线打在李冉与陈朗身上,这才如同大梦初醒一般,猛地反应过来,只是一眼就忙的收回了目光,教官的神情太可怕了有木有!
第四个到达训练场上的新兵再次让李冉与陈龙感到意外,竟然又是一名女兵,今年这是怎么的了,女兵的素质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李冉与陈龙疑惑不已,欧阳冰清冷细长的眼眸斜斜的扫了一眼叶雨,皱了皱略显刚毅的眼眉,看着叶雨身上那件从未脱下的外衣,回想着临睡前她的话,显然,对于夜晚的突然袭击她是知情的。
欧阳冰有些不屑,她们不知道的事她知道,那么怎么知道的呢?显然是早就有人提醒,这种靠门路的人,是她最为看不起的存在。
从欧阳冰打量她的那一刻起,叶雨就开启了心眼,她将能够读懂别人思维的能力起了一个名字,心眼,能够看穿人心的眼睛,通俗易懂。
欧阳冰的心中的想法一丝不落的流入叶雨耳畔,叶雨神色微怔的眨了眨眼,前世的经验到了她的口中就变成走后门的了,不过想来也是,从她重生回到现在,所获得的成功,有多少是因为对于未来的了解,这样将她说成走后门的倒也不为过。
对于欧阳冰的敌意,叶雨只是一笑而过,训练场上,新兵陆陆续续的赶了过来,全员到齐的时候,已经过了十五分钟。
直到赶到训练场,乔灵儿依旧还在整理着自己的衣服,她到的时候,训练场上已经占满了人,嘈杂的声音让她的耳畔嗡嗡作响。
李冉与陈龙厉眉紧皱,即便是作为新兵,他们也太懒散了。
抓起胸前的哨子放在嘴边,猛地一吹。
不知道是李冉太过生气还是哨子的声音太过洪亮,竟传遍整个训练场,训练场中窸窸窣窣的声音顿时消失无踪,几百双眼睛一起望向李冉与陈龙。
“从响钟到现在,一共过去了整整二十分钟,你们知道二十分钟代表的是什么?”
李冉铿锵有力的声音传进所有人的耳中,“是牺牲,是死亡,是尸骨无存!”
李冉每说一句,现场的气氛便沉重了一分,他并没有夸大其词,二十分钟,能够发生太多的事情,尤其是在战场。
“呵~”不知从哪传来一声讥讽的笑,虽然很轻,却在李冉声音落下的那一刻清晰的回荡在空中,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显然,发出这笑声的人认为李冉这话未免有些骇人听闻,不过二十分钟而已,哪里会向他说的这么严重。
“谁笑的,给我滚出来!”然,这笑声却让李冉暴怒。
在这个年代,军队似乎已经不像以前一样,作战打仗,然对于东三省的军人而言,这些不过都是家常便饭。
东三省与俄罗斯不过一道之隔,人员纷杂不说,毒品军火更是占满了整个东三省大约百分之三十的经济来源,也就是说,如果没有了这些,东三省的经济就要退回到解放前夕,所以对于军队而言,即便对于那些大毒枭恨得牙根痒痒,却也依旧只能睁一只眼闭只眼,甚至有时还要保护那些毒枭。契约新娘休想逃
想要来这里分一杯羹的人大有人在,间谍,国外黑帮,佣兵。
他们这些驻扎在这里的军队,每时每刻都要严阵以待,最疯狂的时候,几乎是每天都有一场战斗。
而这二十分钟,在那个时候就是一场生死搏杀。
李冉下意识的摸着自己的手腕,这里曾被子弹贯穿,那一次的战斗,他们低估了对方的实力,援军晚了十五分钟,而之后除了他与陈龙之外,其他的人都死了。
他的手腕受了伤,而陈龙则是伤了肩膀,他们不能在战斗,所以才会被派来担任教官。
那一声讥讽的笑,不仅仅是在他们的脸上打了一巴掌,更是在他们的伤口处撒上了盐巴,更是在嘲笑那死去的,几十个生命。
新兵下意识的远离发出笑声的人,此时,太阳破晓,天边的云朵被骄阳染红,鲜艳似火,阳光穿过云朵洒向地面,屏退黑暗,大放光芒,也是如此,李冉清清楚楚的看到了被众人远离,孤独的站在训练场上的新兵。
是个女兵。
“你叫什么名字!”李冉并没有因为她是女兵而绕过她,咱战场上可没有男女之分,只有活人和死人的区别。
师诺没想到自己的一声轻笑竟会形成这样的局面,她有些手足无措,被李冉与陈龙的态度吓得不敢多说一句话,眼眶更是慢慢变红。
害怕而委屈,她又没怎么样,本来就是,二十分钟能发生什么?
“我问你,你叫什么!”李冉调高了声音,目光如狼似虎的瞪着师诺,他就不明白了,这样一个娇滴滴大小姐为什么要来参加,看她泪光点点的模样,却没有换来李冉与陈龙的任何同情。
“我们这里是军营,不是学校,要是你现在还分不清自己是谁,就马上给我滚。”众目睽睽之下,李冉丝毫不留情面,他的放纵造成的会是他们的死亡,如果结局是那样,那么他现在就踢她滚蛋!
师诺从来没有受到过这样的待遇,不管是在家中还是在学校,无论是父母还是同学朋友,哪个不是哄着她管着她,而今日,她却被人当着这么多人训斥,师诺咬着嘴角,滚烫的泪水滑落眼眶,楚楚可怜,梨花带雨,这样的小百花最让男人爱怜。
周围的新兵于心不忍,当兵的时候他们还在想,这兵当上了可就要当好几年的和尚了,哪成想还有女兵,而且还是素质如此高的女兵,师诺在着八个女兵中,也算是上等的了,这是看到佳人垂泪,雄性动物的荷尔蒙无限升高,胆子瞬间的大了起来。
“教官,您看她都哭了,您…。”
师诺身边,大约是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寸板头,黑皮肤,似是鼓起了勇气才开口,只是在李冉与陈龙的目光中,声音越来越弱,直到最后声音消失无踪。
“哭?”李冉冷笑,嘴角的弧度何其冷冽,“她现在这个时候哭也比已经死强。”
这个时候不过只是流泪,而真正战斗的时候,她流的将是鲜血。
男子的嘴角微抽,“死,教官…。”
“闭嘴!”李冉的一声大喝打断了男子的话语,他们真以为这里是学校了,进了军营,他们要做的除了服从就是服从!
“你,我也不管你叫什么,现在开始,绕着训练场跑五十圈,少一圈或者是没跑下来,你就给我滚蛋。”李冉指着师诺,声音冷酷嗜血。
“五,五十圈。”师诺透过雾蒙蒙的视线扫视着这望不到边际的训练场,别说是五十圈,就是五圈她都跑步下来。
别说是她,就是在场的男兵也是一样,五十圈,未免有点强人所难。无尽丹田
“教官,这样的惩罚未免有点严重。”说话的是另外一个新兵,刚刚师诺哭泣的时候他到没有任何的表示,只是如今,按照这训练场的占地,一圈最少有一二公里,五十圈就是五六十公里米,即便是开车,也要花上几个小时,更别说是跑了。
他觉得这根本就是刻意刁难,即便他认为她刚刚的表现并不值得同情,可相对的,他也无法接受教官无力的要求。
叶雨冷眼旁观,她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为主席忧虑,他们这些人还真是单蠢的可爱,从他们决定参军的那一刻他们就该了解,军营没有是非对错,只有服从命令。
“六十圈!”李冉并没有看向那名男兵,只是淡淡的扫着师诺,声音清冷。
“教官!”男兵惊呼,而换来的却是更重的惩罚,“七十圈。”
“教…”男子还想开口,却被师诺哀怨的目光看得止住了话头。
现在他们知道了,反抗得到的只是更重的惩罚。
众人下意识的躲避师诺求助的目光,分分别过头望向别处。
师诺咬着下唇,脸色却是惨白一片,她想起她父亲对她的劝慰,而她却为了赌一口气前来参军,只是没想到,军营竟是如此。
“现在马上开始。”
“凭什么?”师诺瞪着眼,任性的顶着嘴。
“呵~”李冉冷笑,转头与陈龙说道,“陈龙,现在马上告诉营长,这里有一个不适合当兵的人,让她,马上滚蛋。”
陈龙冷哼一声,转身向回走去,这样的人都能选进来,真是可笑。
众人看着此时的场景,大气都不敢多喘一下,这个时候他们才了解什么是军营,什么事部队,不是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自以为的了解不过是冰山一角而已。
“我跑,我跑!”师诺的声音颤抖着,牙齿将下唇咬出一道血痕,说着,转身便跑了起来。
鸡窝头嘲讽的望着师诺的背影,没有众人对于她的同情怜惜,他只是觉得,女人用眼泪来博取同情,真是恶心极了。
同样的神情也出现在第三个到达训练场的男子,只是他心底的厌恶更加隐秘而已。
看着师诺的背影,陈龙停下脚步,与李冉对视了一眼,沉迷不语。
虽然师诺刚刚的嘲笑触动了他们的神经,可他们如此严厉的原因却不是因为她的笑,而是因为她将军营当成了儿戏。
这里不是游戏的场地,更不是他们的摇篮,而是残酷的战场,是鲜血染成的道路。
他们的儿戏,他们的大意,所照成的接过,不过是死亡,或者,生不如死。
不是他耸人听闻,而是这里是东三省。
师诺的表现让李冉心中的怒气慢慢平息,随后他望向站在原地的众人,厉眉微扬,“你们还站在这里干嘛?”
众人有些发愣,你望我我望你,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
叶雨轻叹,没想到进入军营的第一天就要玩命,七十圈啊,叶雨仰头望了望此时的天空,一天一夜都跑不完。
没有理会众人,叶雨转头追随着师诺的脚步,迎着照样奔跑在训练场上。
军营一直实行的都是连坐势,一人犯错,所有的人都要受罚,这样比起只惩罚一个人要管用的多。
众人望着叶雨的身影微微发愣,他们有些想不通,女神到底在想些什么,为什么要跟着跑!
李冉微微一愣,皱着眉却是疏解了下来,不错,这次的新兵虽然整体素质不高,可却有一个出色的,第一个到达训练场,第一时间会意他话中的含义,如果她训练也如此出色的话,倒是能够进入麒麟部队。
只是…。
李冉笑了笑,一个女孩子在优秀也不会拔得头筹,毕竟,体力与力量跟男人根本就无方向比。
李冉轻叹,如果她是男人该有多好。
收回目光,李冉瞪了瞪眼,“看,你们还看什么,以后我不管你们是谁,只要一个人犯错,整个连的人都要受罚,现在马上给我去跑圈,七十圈,谁都不能偷懒。”
李冉的话音落,众人脸色瞬间大变,在察觉到李冉不是开玩笑的时候,那表情,比起吃了大便还要难看。
他们不由得恨恨的望着刚刚说话的男人,要不是他刚刚废话,他们用得着在多跑二十圈吗,二十圈,那可是三四十公里啊!
被众人愤恨的目光凝视,说话的男人微微的缩了缩脖子,只觉得头皮阵阵发麻,他现在终于明白什么叫做眼神都能杀人了。
欧阳冰握了握垂在身侧的手,她望着叶雨早就没有消失踪迹的地方,冰冷的眸越发的阴沉,转身,向着她的方向跑去。
她怎么会输给一个靠后门的人,怎么可能!
鸡窝头不甘示弱的跟在欧阳冰身后,这个时候他早就醒了盹,他自问,从钟声响起到他到达操场所用的时间是他极尽所能最快的速度了,然而她,比之前那个女人更美艳的少女竟然比她先一步到达,现在想想,真是不可思议。
而如今,她又先一步的会意了教官的话语,他不得不感叹于她的聪敏。
鸡窝头这个时候有些兴奋,他倒是没有想到,在军营中竟然会遇到这么有意思的人。
第三个到达训练场的男人紧跟其后,微抿的唇凛着一丝冷意,与刚刚面对教官的局促不同,那双眸子真是冷到了极点。然而不同于欧阳冰的冷,男子的冷属于阴冷阴冷的。
看着三人消失的身影,众人在李冉与陈龙的目光下,只能含泪狂奔,他们只是希望,在他们累死的那一刻,能够吃上一口热腾腾的饭餐。
真的是,好饿~
阳光下,数百人一起奔跑的场面异常壮观。
李冉与陈龙看着众人挥洒汗水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很轻很淡。
每年他们都会迎来一波新兵,看着他们从稚嫩逐步成熟,这个过程有血有汗,可当他们战场上活下来的那一刻,今日所付出的一切都有了回报。
如果有一天他会亲手为他们盖上国旗,那李冉更愿将他们踢出军队。
汗水从叶雨的脸颊滑落,阳光在她的身上镀上了一层碎金色的光芒,青丝飘扬,一缕缕的滑过脸颊。
叶雨淡笑,红唇微扬,这样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在运动的感觉,真好。
叶雨与师诺错身而过,脚步轻盈的踏着地面,向着远处奔去。师诺看着叶雨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惊愕,随后却是幸灾乐祸的冷笑,看来她也犯了错误被教官惩罚,真是活该!
只是师诺的想法还没有完全闪过,欧阳冰鸡窝头与阴冷男的身影再次窜入她的视线中,看着三人对她并不友好的目光,师诺微微皱眉。
而后,大部队迎头赶上,每一个人对待师诺的态度都不善友好。显然,半夜被人吵醒,大早晨饿着肚子,搁谁谁也心情不好。而要不是因为她,他们此时应该早就坐在食堂吃着早餐了。
自然,对待师诺的时候,女兵死死地瞪着她,而男兵却是对她目不斜视,显然不想理会。
师诺很快就被拉在了后面,她看着众人的背影,拳头紧紧的攥在了一起。
☆、第十三章 挑衅(平安夜小剧场)
太阳垂暮,在天边落了头,天空蒙上一层黑纱,转眼,已经夜幕。睍莼璩晓
训练场上,躺了一地的尸体,只是上下浮动的肚子与沉重的呼吸,证明他们此时尚活在人间。
叶雨双手扶着膝盖,脊背微弯,缓缓的喘着气,头上的汗早就被风吹散,贴在额间的发丝也重新飞扬了起来。
看着地上一个个面目狰狞,快要撒手人寰的众位,她心里瞬间平衡了。
从天微亮直到黑夜侵袭,足足二十个小时,到最后,哪里是跑,他们完完全全是在爬。即便是叶雨,双腿在这个时候都不由得打着颤,要不是她意志力顽强,似是非得跟他们一样趴下不可。
只是…。
叶雨算了算,在她都快跑的吐血的情况下,竟然只跑了二十圈,这七十圈,遥遥无望啊!
当然,叶雨这是纯靠体能,要是动用异能,这七十圈她一下午就跑完了。恩,不过前提是精神力充足。
“今天就先到这里,没跑完的圈明天继续。”李冉与陈龙只是想杀杀这些新兵的锐气,自然不会真的将他们往死了整,不过他们既然说了七十圈,就没有出尔反尔的可能,反正训练不过刚刚开始,他们有的是时间将这七十圈彻底跑完。
众人听到李冉的话,差点泪流满面,一方面是高兴今个终于不用再跑了,另一方面则是为明日已经日后的苦难提前为自己默哀。
李冉与陈龙走后,叶雨舒了一口大气,拖着沉重的身体向着食堂走去,既然李冉与陈龙选择放过他们,自然会让食堂留着饭菜,跑了一天,要是晚上在不给饭吃,他们就真的要去见阎王爷了。
食堂的饭菜并不好吃,少油,没有荤腥,就连素菜都是凉的,馒头也是。叶雨却顾不上那么多,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饿了一天的滋味相当不好受。
小正太撇了撇嘴,他就想不明白了,他给她那空间项链,她不是装尸体就是装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就是不知道给自己装点口粮,要是里面有吃的,她还至于饿成这样?
看着叶雨还毫无形象的吃相,小正太不忍直视的别过眼睛,真是丢人太丢人了!
直到叶雨离开食堂,依旧没有其他的人赶到食堂,想必这个时候,他们还在地上挣扎呢吧。
站在澡堂门口,叶雨微微的叹了一口气,军营是别想洗上热水澡的,更何况是东三省这个地方,一个礼拜能洗一次热水澡对于这里的兵而言都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
索性,叶雨对于水的冷热没有那么多要求,想想前世她刚刚参军的时候,也是这样残酷的环境,她站在莲蓬头下,冰冷的洗澡水淋在她的身上,很冷很冷,而滚烫的热泪只是刚流出,就被冷水同化,那个时候,她就像是一只被人抛弃的小兽,身子颤抖着低声哭泣。
十几年里,痛苦将她的心打磨成铁,如今叶雨回想起以前的时光,不过五年,竟然恍如隔世,而如果一切并未改变,她想即便知道这条路千难万苦,她也会做同样的选择。
如果不是当初的磨难,她,就不是如今的叶雨。
冷水浇在她的身上,将她身上的尘埃冲刷,叶雨闭着眼睛,对于身上的凉意不予理会,即便她如今这个身子没有经历过这样的苦难,而她的灵魂却足以强大到支配身子的感触,不过只是冷水而已。
头发湿漉漉的垂在额头,小风一吹,竟结成点点冰碴,即便入春,这东三省夜间的风依旧寒冷彻骨。
叶雨回到宿舍的时候,欧阳冰三人如死狗一般躺在床上,看她们身上染满了尘灰的衣服,不用想也知道,她们一定刚刚从训练场爬出来,有可能并为吃饭。
叶雨摇了摇头,她们这个样子还想来参军?
只是一眼,叶雨便收回了目光,她很清楚自己来这里的原因,自然不会将思想放在她们的身上,放下手中的毛巾,从铁柜子中拿出一条干毛巾擦着头发。
乔灵儿费力的睁开眼,看着正在擦头的叶雨,不由得佩服不已,她现在就连扬起嘴角的力气都没有了,对方竟然还有力气洗澡。
“叶,叶雨,你不累吗?”乔灵儿已经累的快要吐血了,她回来的时候,都不是走回来的,而是爬回来的,她的腿实在是直不起来,要不是因为这个时候呆在外面一宿会被冻死,乔灵儿真想就呆在那里。
叶雨停下擦头的动作,红唇微抿,“累!”一个字简洁明了。
乔灵儿抽了抽嘴角,却是没有力气再说第二句话,她现在就想一觉睡死过去,只要让她能够休息,让她死也成。
见她不开口,叶雨也没有说些什么,将头发上的冰碴擦干,随后关上灯。
此时不过刚刚九点一刻,整个新兵宿舍却已经陷入了黑暗中,显然,这一天众人都是累坏了。
李冉与陈龙透过窗看着漆黑一片的宿舍,眼底蕴含着一抹笑意,别看这帮新兵自身的素质不怎么样,却有一股子坚韧劲儿,好好操练一番也能堪大用。
“陈龙,食堂怎么说?”李冉收回目光,将桌上的花生放在嘴里。
陈龙轻笑,“你猜怎么着,去吃饭的只有三个新兵,听陈姐说,第一个去的人,那可是足足的吃了十个馒头。”
“十个?这有什么的,你当初不也吃了十个吗?”李冉却是毫不在乎的接茬道,男生吗,吃的多是正常的事情。
陈龙一看就知道李冉想差了,却故意看他的笑话,接着说道:“今个洗澡的就有一个人,足足在里面呆了十几分钟,没吵没闹,似乎是平静的洗了个冷水澡。”
“呦,看来这一届的新兵也不是这么垃圾。”李冉挑眉,将花生扔进做来,拿起一旁的茶缸喝了一口,咂摸着滋味,“哎,还是白酒陪花生有味。”
“你就别想了,喝酒,也不怕司令一枪崩了你。”陈龙瞪了一眼李冉,他什么都好,就是好喝一口酒,可军营中却不能喝酒,尤其是在东三省,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突发事件,所以就在这里算是大忌。
李冉哭丧着脸,恶狠狠的磨着牙,“老子就是想想,不让人喝,还不让人想啊!”
语落,李冉又道,“你还没说呢,第一个去食堂吃饭,去洗澡的小子是谁?”
陈龙抽了抽嘴角,扫了一眼李冉,看着他正在喝水,于是道,“叶雨!”
“噗!”李冉一口水全都喷了出来,看着陈龙别笑得脸,他想,这货绝逼是故意的。
“叶,叶雨!?”李冉觉得,就算是上天此时降下一道雷劈死他,他也没现在这般惊恐。
尼玛,一个女生吃十个馒头就不提了,保不齐有那饭桶吃货的存在,可一个女生竟在凉水中呆了那么时间,这也太不科学了吧!
陈龙如果知道李冉的想法,一定会破口大骂,妈蛋,你怎么就不想想别人跑了一天站都站不起来,她还能到处跑的这件事呢,这才是最值得关注的事好不好啊!
总之,叶雨这个名字再次让李冉震撼了。
一觉睡到天亮,许是李冉觉得昨天众人太过疲累,就没有在搞什么幺蛾子。
凌晨五点一刻,哨声响起,浑身巨疼的新兵们又要踏上一天的苦逼生活。人们都说,工程师起的比鸡早,睡的比‘鸡’晚,拿的工资还没有‘鸡’多。其实,除了第二条之外,最最符合这句话的不是工程师不是销售,不是社会上的一切工作,而是军人。
真真的五点就起,一个月补助还不够人家吃一顿饭的钱,每天累得臭死,连个热水澡都洗不了。
说实话,如果家里没有什么路子,前来参军根本就是白瞎,虽然管分配工作,不过想来,也是那些有路子挑剩下的。
当然,如果来参加是想留在这里混上一官半职,那很可惜,三十岁能够爬上营长就是本事,当初的叶雨即便自身再优秀,如果不是因为她是叶家的子孙,别说是将军,在部队中她根本就出不了头。盛宠
再一次看到日出,天空依旧蔚蓝,叶雨站在队伍中,看着身边一个个轻轻地动上一动就呲牙咧嘴的众人,黛眉微扬,倒是想起以前自己也曾像他们一般,每天忍着身上的疼痛,努力训练时候的日子,现在回想起来,叶雨想,那么时候如果不是因为爷爷,因为叶家,她也不会坚持下来。
李冉带队围着训练场跑了一圈,早朝时间结束之后,新兵解散,洗漱,吃饭。
昨个太累,众人根本就没有力气吃饭,而今个一早,他们都缓了过来,这场面哪里像是在吃饭,完全是在抢饭。
吃完饭,还没等众人缓过劲儿来,又被带大了训练场,完成昨天没有完成的惩罚。
今日也算是李冉大发慈悲,中午时分,也让众人吃了饭。
面条在军队中属于上等的食物,一桶子卤,一桶子面条,在不见荤腥的军队,着实上升到了美味的地步。
新兵们不管三七二十一,盛了满满一碗,一会儿他们还不知道要跑多长时间,现在可得吃饱了。
叶雨轻笑,也不抢,连面带卤盛了半碗,坐在一旁吃了起来。
“小雨子,你什么时候这么高风亮节了?”小正太倚靠着龙床,他所知道的叶雨可是护短而小气,当然还能吃,他绝不相信她这是看在那帮人可怜而让自己饿肚子。
叶雨翻了翻眼,三下五除二的吃光碗中的面条,起身,这次盛了满满毛尖的一大碗,随后又坐了回来,继续不理小正太,直到她酒足饭饱。
“就你还超级智能芯片,我看是傻帽!”叶雨毫不客气的损着小正太,“你看看那些刚刚盛了满满一碗的,吃完之后在想盛早就盆干碗净了。我虽然之前盛了半碗,可我却吃了一碗半,你啊,多学着点吧!”
看叶雨这小人得志的模样,小正太就像抽她一顿,狭长深邃的眼眸瞪了一眼叶雨,随后却是望向四周,别说,还真是这么回事。
小正太不由得抽了抽嘴角,尼玛,在部队吃个饭都是个技术活,真是,他算是服了。
日子在吃饭与跑步中度过,七十圈整整跑了五天,第五天,叶雨站在训练场上,看着众人费力的跑着步,一个人优哉游哉的倚靠着双杠,微微眯着眼眸,享受着此时的阳光。
夕阳垂暮,众人站在原地喘着粗气,七十圈,他们终于都跑完了。
“教官,有人作弊!”师诺看着站在双杠前的叶雨,恨得牙根痒痒,她这几天被折磨的不成人形,凭什么她却还是依旧的光彩夺目,刚刚他们都在跑步,而她却慵懒的在一旁看戏,这次她可没有冤枉她。
李冉皱了皱眉,目光望向师诺,从第一天就是她在找事,此时又要闹什么幺蛾子。
“谁?”虽是这么想,不过李冉出声问道。
“她!”师诺不知道哪来的劲儿头,一下子站直身子,指着叶雨。一脸的愤恨。
叶雨淬冰的凤眸微冷,要不是这里是进入麒麟基地的必要之地,她又何必留下与这样的人一起训练。
她不想惹事,却并不怕事,如果不是为了不想打草惊蛇,她早就将她从军营中扔出去了,师诺该庆幸,她没有在她的部队中,当然,这样的人也休想进入她的部队。
面对师诺的指责,叶雨的神色依旧平静,她最了解的就是军营,这里无处不在的就是摄像头,尤其是想向东三省这样的大军营。
所以叶雨并不担心会说不清楚,只要去侦查处看看录像,一切便会真相大白,她这个时候只想看看,这个师诺还想说些什么。
李冉看着叶雨平静的神色,微微挑眉,他觉得面前这个少女完全不像是十几岁的样子,这样的心理素质与体能,真是,让他都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她,怎么说?”李冉与陈龙并没有守在训练场,所以并不知道叶雨最后没有随着众人一起跑步。
“她刚刚并没有在跑步,而是一直站在那里晒太阳。”师诺眼底闪烁着恶毒的光芒,她记得教官曾经说过,不管是谁,只要没有跑完或者偷懒,都会被赶出军营,她以为教官不再就能偷懒,呵~
面对李冉询问的目光,叶雨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
看着她半点没有认错的态度,师诺气急败坏,转头面向李冉,道,“教官,你看看她,完全没有一点认错的态度,这样的怎么能够留在军营。”
狐假虎威被师诺运用的相当娴熟,面对众人的目光,叶雨轻笑,“我有什么错,需要认错?”
目光清冷,声音淡漠,脸上更是轻啄着浅笑,跟师诺狰狞的面目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师诺最恨的就是她这衣一副不管发生了什么情况都平静的面容,这样的她,让嫉妒,让她疯狂,让她无能为力。
师诺的声音越发尖锐,“你没有跑完七十圈在这里偷懒,这还不是错?”
“我已经跑完了。”叶雨撩起在她的额间来回浮动的青丝,凤眸微扬,淡淡的睨了一眼师诺,声音不急不缓,就像是打在一团棉花上,师诺差点没憋出好歹。
“你说什么?”师诺不敢相信的瞪着眼睛。
叶雨却没那么多功夫与她说话,只是道,“军用CCD针孔摄像机,不会连这样的画面都没有录下,七十圈我已经跑完了,不信你们大可以申请去侦查处调看视频,到时候谁没跑够,自然一目了然。”
叶雨冷笑,嘴角的弧度正好对准师诺,她倒是记起来了,她跑第五圈的是时候,她不过刚刚跑了一圈,这时竟然跟大队伍一起跑完,中间到底偷工减料了多少,自然没人察觉,这会儿要不是她指正她,叶雨还没有想起来这一茬。
师诺被叶雨似笑非笑的神情看的心头有些发寒,对于她话中的含义,心头更是惊疑不定的狂跳了起来,她的目光有有些飘忽。
“谁没跑够,你不要倒打一耙!”师诺没有底气的大喝,越是心虚声音便越发的洪亮。
叶雨挑眉,“我可没说你。”
谁说谎谁偷懒,一目了然,李冉眉头紧皱,这个师诺真是个不安分的,想来她到现在都没有了解军营到底是一个什么地方。
“陈龙,你去侦查处,看看到底谁偷懒了!”李冉转头对着陈龙说道,陈龙点头,目光清冷的扫了在场的众人一眼,随后离去。
李冉望着一脸浅笑的叶雨,目光微沉,他只是在想,她怎么会知道军营上上下下都装有CCD军用针孔摄像头,这虽然不是什么秘密,但也不是一个新兵能够知道的,这个时候李冉才第一次考虑,面前这个少女的身份。
她叫叶雨!
李冉不是没有想过,可天下同名同姓的人何其之多,而且叶家的千金又怎么会前来东三省参军。
所以叶雨的真实身份被李冉第一时间排除,也活该他直到最后都没能知道叶雨是谁。
陈龙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变暗,他脸色有些不好看,被指责的人倒是没有偷懒,可指责别人的人与沉默不语的人之中倒是又不少偷懒的,要是没有师诺的话,他与李冉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这下子倒好,刚刚结束了七十圈的惩罚,现在又要再受一轮了。
陈龙在李冉耳边小声耳语,李冉的脸色当即便沉了下来。
“师诺,白明,韩绯月,张力…。”李冉一连串的叫了数十个的名字,每叫一声,神色便阴沉一份,直到最后宛若乌云盖顶。
他还真是没想到,竟有这么多人投机取巧,要不是师诺,他还真没想去查录像。穿越之修仙
被叫到名字的人心中一颤,皆是用愤恨的目光望着叶雨,察觉到众人的目光,叶雨只是淡淡的挑眉,声音轻轻慢慢的回荡在训练场上,“挑事的人不是我!”
一句话,成功让众人的目光放在了师诺的身上,是啊,如果不是她一开始的找茬,教官能去查看录像。
师诺觉得,众人的目光就像是利剑,深深地刺痛她的神经,这已经是她第二次被众人用这样的目光凝望了。
如果说一开始师诺对于叶雨只是妒忌的话,那么现在便是恨了,她恨她的优秀,恨她的完美,恨她的一切一切。
“我刚刚点到名字的人,从现在开始一直给我跑到明天早晨,谁要是敢停,不用请示上级,我直接就让你们滚蛋!”
“还有你们,别以为跑完了就不用受罚,看看身边的这些人,你们所受的惩罚都是因为他们,因为她!”说到最后,李冉更是直指师诺。
“五圈,你们什么时候跑完什么时候吃饭!”李冉扔下话,锐利的眸扫了一眼在场的众人,那威严嗜血的气势毫不掩饰的喷涌而出,从未接受过鲜血洗礼的人根本就承受不住李冉身上的煞气,一个个不由得白了脸。
整个训练场上都蔓延在肃杀之气中,除了陈龙之外,唯独叶雨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神情。
李冉的气势在她的眼中根本就不算是什么,当初穿梭在热带雨林中,她手染的鲜血比他们可要多得多。
五圈,叶雨抬头望了望天,也不管此时的气氛,转身就跑,她只是想早点休息早点修炼,半年的时间她等不了也不想等,想要进入麒麟部队,除了中规中矩的等待着被选中之外,还有另外一个捷径,那便是被看中。所以叶雨从一开始除了隐瞒异能之外,她没有想要隐藏锋芒。
李冉余光望着叶雨的身影,神色微怔,从一开始他似乎就一直低估她,而现在他发现,他依旧低估了她。
李冉的心中有一团火在燃烧,也许说不定,这一次他真的能看到第一个进入麒麟部队的女兵,他,真的十分期待。——平安夜小剧场——
叮叮当叮叮当铃儿响叮当,小君熠打开手中的卡片,轻快悠扬的音乐弥漫在客厅。
“真土!”小君熠嫌弃的将卡片扔到一旁,冷眼旁观的看着盼盼将他扔下的贺卡捡了起来。
这个时候,盼盼十岁,小君熠七岁半。
盼盼觉得手里的卡片有意思极了,抓在手里不撒手,大大的眼睛弯成月牙,配上白嫩的小脸,当真是可爱极了。
而小君熠却不欣赏,他皱了皱眉头,小小的年纪十分老成,一把抢过盼盼手中的卡片,撕了个粉碎。
盼盼抬起头,眼泪汪汪的望着小君熠,小君熠别过头,故意不去看盼盼,声音有些微僵,“那个不好,走,我带你去买个好的。”
“好!”盼盼黑漆漆的大眼睛看了看小君熠,破涕为笑。
小君熠脸颊微微泛红,却是不耐的嘟囔着,“别笑,在外面你给我少笑。”
这种呆萌的长相再配上甜甜笑,她这不是存心勾引人吗,最可气的是他们大院中的小兔崽子们,还敢给她卡片!
盼盼眨了眨眼,却是听话的收起了笑容,抿着嘴,满眼期待的望着小君熠。
小君熠抚了抚额头,他最受不了的就是她这样的眼神,真是…。
小君熠表示,他木有能力抵挡啊~
牵着盼盼的手出了门,拐了好几个弯,小君熠才看到超市,每当这个时候他都在想,军机大院哪里都好,就是太不方便了有木有。
超市大门旁放着两棵被装扮的十分好看的圣诞树,今儿个是一年一度的平安夜,这个时候的人已经相当多了,小君熠将盼盼护在怀中,费力的挤进了超市。
各种节假日都是商家赚钱的时机,超市的一侧,圣诞装饰,贺卡,所有与圣诞有关的东西样样俱全,盼盼的眼睛登时便布满了亮晶晶的小星星。
“熠熠,我要这个,这个,这个…”盼盼拽着小君熠的胳膊,兴奋的手舞足蹈,似乎想把所有的东西都搬回家。
小君熠倒是没有异议,不过看他两这小身板,想要扛回去有些困难,于是只好说道,“咱先买点,然后叫姐姐给咱买来好不好?”
盼盼眨了眨眼,乖巧的点着头,“好!”
“那你去选你要什么!”小君熠呼了口气,她多怕盼盼会不依不饶,还好还好,他家的盼盼不是那些任性的小公主,完全是善解人意的天使有木有~
“你放手!”小君熠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不远处的一声尖叫却让他猛地回过神来。
随着声音望去,一个身穿粉色公主裙的小女孩正抢着盼盼手中的贺卡,而那声骄纵的大喝也是从那个小女孩的口中发出的。
小君熠连忙跑了过去,站在盼盼面前,嫌恶的扫了一眼面前的小女孩,对着盼盼说道,“盼盼放手,说你傻你还真傻,不是跟你说过吗,不要跟畜生一般见识。”
盼盼听话的放了手,听到小君熠后面的话却是皱了皱眉,“阿蟒它们不是畜生。”
盼盼经常听别人叫那些小动物为畜生,它们不是畜生,说这些话的才是。
小君熠脑仁微疼,他抬起手按了按额头,她怎么就听不懂话呢!
盼盼的突然放手让那个一直抢着她手中贺卡的小丫头猛地摔在了地上,她被摔得脑子一蒙,好半响才哭了出来。
“哇~”哭的那叫一个惊天地泣鬼神。
盼盼与小君熠转头望去,看着她在地上撒大泼的模样,额头直冒黑线。
小女孩的哭声引来了小女孩的父母,看着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小脸,小女孩的父母这叫一个心疼,而盼盼与小君熠二人理所当然的被当成了罪魁祸首,接受着小女孩父母的怒视。
“来人,将这个小孩给我轰走!”抱起哭泣不止的小女孩,男人对着赶来的保安说道。
“是!”这个男人是这家连锁超市最大的股东,这次前来这里考察,这超市上上下下的员工谁不认识他,自然对于他的话言听计从。
看着向他们走来的保安,小君熠冷笑,扯开嗓子大叫,“快来人啊,欺负小孩了,这个超市开门做生意,现在要将客人往外赶啊!”
小君熠的话让男人的脸色顿时一黑,他身边的女人好不容易将闺女哄好,听到小君熠大叫,当时就骂了起来,“你个有人生没有养的小兔崽子,你们将我女儿推动在地,这个时候还有理了。”
有人生没人养!小兔崽子?
小君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动作像极了叶雨,他指着躲在男人海中的小女孩,毫不客气额指责道,“我看她才是有人生没有教,我们推得?推她我还嫌脏了自己的手呢。”
“小混蛋,你找死!”女人大怒,上前一步,挥起手就要抽小君熠。
一直沉默不语的盼盼一把抓住女人的手,那双明亮的大眼睛似是一片幽暗。
“你敢打他!”一字一顿,稚嫩的声音却阴冷无比,女人被她看得心中发虚,但还是硬着嘴说道,“是,我就是要打他,替他的家长好好教教孩子!”
得到女人的回答,盼盼小手一弯,只听“咔嚓”一声,随后便是女人宛若杀猪般的叫声。
“你个贱丫头,你放手,放手!”手腕上的疼痛让女人到抽着冷气,却依旧口不择言的大骂着。
“嘭”的一声,盼盼抬起脚,眼神清冷的一脚踹在女人肚子上,然就是这一脚,却将女人足足传出去五米。
男子看着自己的妻子被打,当即大怒,“你们,去将这两个小兔崽子给我抓住,我倒是看看,他们到底是谁家养的好孩子!”
面对逼近的保安,盼盼充分展现出了什么叫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别看身高年龄不成正比,她对于出手的狠辣与力道,他们就算是十多个人都抵不过盼盼一个。她可是尽得姐姐的真传啊!
看着此时的局面,小君熠按了按额头,将凸起的青筋暗了下去,他家的暴力娃娃又出现鸟~
身子灵巧的左闪右躲,小君熠掏出口袋里的电话。
“姐姐,我与盼盼被人欺负了!”电话一通小君熠的声音翁的一声穿了过去,“呜呜,他们说我们有人生没人养,说盼盼是贱丫头,说我是小兔崽子,还要打我们,姐姐,救命啊~”说的这叫一个悲惨!
挂断电话,小君熠眯着眼眸,时不时伸出脚扳倒追他的保安,一脸冷笑的望着站在远处的男人,想替他父母教他,他也配!
不多时,所有的保安都被盼盼放到,盼盼没有感受到他们身上的恶意,自然出手并不重。
“给我报警!”男子一片狼藉的超市,心中的怒火已经顶上额头,然而他的话音还未落下,身后,一抹清冷的女声却悠然而起,“报警?”
男子转过头,人群中,一名身着纯白色羽绒服的女子走了过来。
只是一眼,便被她的美丽惊得愣在了原地。
女子却没有多看他一眼,而是穿过他的身子,走到那两个让他恨的牙痒痒的小孩面前。
“怎么了,哪里受伤了?”
盼盼摇了摇头,愧疚的低下头,小声的说道,“对,对不起姐姐,是她要打熠熠我才动手的。”
叶雨凤眸微眯,顺着盼盼手指的望向,看着在地上痛苦呻吟的女子。
“没事,你做的很对!”叶雨起身,脚步轻慢的走到女人身旁,居高临下的凝望着她,“是你要打我弟弟?”
“那个小兔崽子该打,你…。”
“啊!”女子的话被一声痛彻心扉的大声取代,围观的众人心头皆是一紧,不敢置信的看着叶雨踩着女子手腕的脚。
她的脚此时在碾压着女子的手腕,而她嘴角的笑,却温柔和煦。
“你的哪只手想打我弟弟,我就废了你的哪只手!”叶雨红唇微扬,声音动听悦耳,而其中的寒意却是铮铮彻骨。
小君熠缩了缩脖子,盼盼却是一脸崇拜的望着叶雨。
“你这个…。”
“你给我闭嘴!”一声大喝打断了女人的话,只见那名刚刚还一脸愤怒的男人此时满脸讨好的望着叶雨,变脸之快,无人能及。
叶雨看着男子讨好的嘴角,顿时觉得有些反胃,转身一手拉着一个,飘飘然的带走了两个小不点。
看热闹的人被这一幕弄得目瞪口呆,他们以为要看到一场大戏,可不带他们这样虎头蛇尾的啊!
“老公,你怎么,她…。”女子忍受着手腕的剧痛,一脸不忿,男人却是瞪了她一眼,心中一阵后怕,要知道那两个小家伙是叶雨的弟弟妹妹,打死他也不会让这个败家媳妇说出那样的话,与人生没人养?替他家长教育他?
叶家的太子爷是他们这些小门小户能够教训的?还有叶雨,那个让男人都为之惭愧的女人,谁不知道她护短的可以,骂了她的弟弟妹妹,她没追究就是万幸!
“你闭嘴,那是叶雨,叶雨!”男人没好气的大喝,直到这个时候,她竟然还没看出刚刚那个人是谁。
叶雨,Z国最年轻的将军,最年轻的商业巨头,让全球的人都为之敬畏的女人,岂是他们这些小虾米能够得罪的!
“叶…。叶雨!?”女子一口气没倒上来,差点背过气去。
围在周围的众人更是倒吸了一口冷起,刚刚那个少女竟然是叶雨!
别说,没穿军装的她当真让人认不住来,男子的话让周围的人沸腾了,如此近距离的见到了Z国的英雄,他们竟然没将人认出来,真是…。亏啊!
“啊,刚刚叶将军派来我的肩膀。”其中有人陶陶醉道。
“那是为了让你让路!”旁边的人吃味的唱着反调。
“刚刚叶将军对着我笑了,真好看!”
“……。”
众人默,好看?是好看,可是好看之余,不觉得那笑让人心中发寒吗?
男子将自己的妻子送去医院,这场闹剧最终以这样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回到军机大院,叶雨没好气的弹了弹小君熠的脑袋,这个鬼小子,看看刚才的那个情况,哪里是人家欺负他们啊,完全是他们欺负人家。
就是因为这样,所以叶雨也没说什么,就将他们带了回来。
奥斯丁迪兰正在家里布置着圣诞树,将最上面的五角星插上,一脸笑的对着叶雨说道,“雨儿,弄好了!”
小君熠明显在奥斯丁迪兰的身后看到一条大尾巴,这时正在摇啊摇,卖萌求赞扬。
他翻了翻白眼,拉着盼盼的手,转头道,“盼盼,这个给你!”
小君熠一直将这个贺卡揣在怀里,倒是被叶雨带走的时候忘记了给钱。
“叮叮当叮叮当铃儿响叮当!”盼盼打开贺卡,依旧是一样的圣诞歌,可比起之前的那个,盼盼却觉得这个更好,她更加的喜欢。
盼盼笑着,身子凑到小君熠身边,软嫩嫩的红唇吧嗒一声落在小君熠的脸上,随后屁屁颠颠的跑向厨房。
小君熠摸着被盼盼亲吻的地方,整张脸比起煮熟的虾子还要红,一心只想着刚刚盼盼的唇与他的脸接触那一刻的触感。整个人如坠云端。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盼盼又屁屁颠颠的跑了回来,将手中的大苹果捧在面前,“熠熠,人家说平安夜吃苹果就会平平安安,给你!”
盼盼伸手,将苹果递给小君熠,看着盼盼期待的目光,小君熠接过苹果,狠狠地咬了一口。
在盼盼的目光下,消灭了整个苹果。
“啊!”半响,盼盼猛地大叫一声,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小君熠疑惑的望着盼盼,耳朵凑近,便听到她的呐呐自语,“哎呀,苹果忘洗了!”
“……。”小君熠的脸顿时绿了!
叶雨噗呲笑出了声,她依靠在奥斯丁迪兰怀中,看着一旁两小无猜的盼盼与小君熠,不远处,阿蟒勾着尾巴,拍打着奥斯丁迪兰呆在它头顶上的圣诞帽,哮天犬身上穿着黄色的麋鹿装,头顶上还被戴了两只角,活脱脱的就是一只麋鹿。
而小雪狐的身上则被套上了一件粉嫩的小裙子,此时它正一脸哀怨的躺在角落,不管哮天犬怎么逗都闷闷不乐。
叶雨看着温馨的场面,红唇微扬,她仰起头,望着奥斯丁到地,道,“我们生个孩子吧!”
END
☆、第十四章 中尉(小访问)
在军营中,似乎时间过得都要慢一些,新兵在这里的日子可以说是度日如年,明明以为为期一个月的新兵训练已经快要结束了,可这细算下来,才发现就连半个月都还没到。睍莼璩晓
拜师诺所赐,众人一上来就被惩罚的不成人形,自然,不管她是否好看,众人对于她的印象都不是太好,反观叶雨,虽然她给人的感觉很冷,但比起师诺这娇滴滴扯后腿的人可就顺眼多了。
半个月,他们都在跑步稍息立正等枯燥无味的训练中度过。
训练场上,李冉看着身着军装的新兵,一直板着的脸慢慢缓和了下来,经过这半个月的训练,他们似乎已经理解了服从二字的含义。
“稍息,立正!”最后一个字拉长语调,李冉的声音严肃而洪亮,带着军人铁血的气势。
简单的操练之后,李冉破天荒的没让众人跑步,而是将他们带到了训练场后身的沙地上。
训练匍匐前进线网被架在沙地上,不远处是独木杆,后面则是一面足有两米多高的墙,墙后有一块泥潭,墙上有飞檐的绳子,想来是用来垮过这泥潭的。
“这就是今天的训练。”李冉望着众人发光的目光,厉眉微挑,“这个训练的记录是二分钟,我带是要看看,你们之中最快到达要耗时多久。”
李冉的话让众人摩拳擦掌,好不容易盼来了跑步以外的训练,虽然都是身体受到折磨,不过显然比起枯燥无味的折磨,还是这样的训练能够吊起众人的积极性。
“白棋,出列!”随着李冉的点名,鸡窝头从对立走了出来。
“你第一个。”李冉下达指定。
“是!”白棋脚一并,一丝不苟的冲着李冉敬了一个军礼。
随着李冉的一声令下,白棋身子猛地扑到,匍匐在线网中前进,他本来以为不过是匍匐前进,可真做的时候才发现,身后的线网时不时的勾在他背后,让他很难快速前进,只是通过线网,白棋已经花费了二分多钟。
独木桥只有窄窄的一脚之宽,只能一只脚放在上面,走在上面的人大多摇摇欲坠,很不摔下来已经是不记错的了。
独木桥训练的是身体的平衡能力,当然,取巧的办法就是在身体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快速通过,这样比起小心翼翼慢慢悠悠要容易成功的多。
显然白棋也知道,凭借着身体的协调能力,很轻松的通过了独木桥,二米高的墙对于身高一米八的白棋而言没有什么难度,脚蹬着墙面,手扒着墙头,接着手腕的力道一下子就站在了墙头上。
白棋一鼓作气抓住绳子,飞身跃过泥潭,在他落地的那一瞬间,站在泥潭旁的陈龙便按下了手中的秒表。
三分五十秒,说不上多少的成绩,不过在新兵中也算是不错的了。
当然不是所有的新兵都能通过,很多人到最后不是栽在独木桥上,而是栽在了泥潭上,虽然看着最后一个障碍并不难过,其实相比于前面,最后一个飞跃泥潭却是作为困难的,不光是对众人身体的协调性耐力手臂的力量考核,还是对于众人的胆量考核。
墙高两米,虽然在地上看着不高,可正在站在上面那还是相当高的,而泥潭宽两米,长两米,想要越过去,那么在最初跳起的时候,就不能任何的犹豫。
陈龙手里有两块秒表,他站泥潭旁,两边是一模一样的障碍物,而两块秒表则是记录两边新兵所用的时间。
师诺并没有通过障碍物,想来她是第一个在匍匐前进的时候被线网勾住的新兵,李冉皱眉,他越来越觉得面前这个新兵不适合呆在军营。
师诺双目通红,可这时却没有人同情她,训练本就是辛苦而残酷的,一次两次的哭泣能够引起众人的同情,可是哭多了,只会惹人厌恶。
叶雨与欧阳冰站在李冉两侧,只等李冉一声令下。
欧阳冰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在一起,她目光清冷的睨了一眼叶雨,身上的战意蒸腾而出,即便是李冉都不由得将目光在她与叶雨的身上扫过。
只是看到叶雨依旧慵懒的模样,李冉微微一愣,他不相信她没有感受到欧阳冰身上的战意,而她依旧这般的神色,不知道她是太过自信,还是根本就没将欧阳冰放在心上。
如果李冉问叶雨,叶雨一定会回答,两者皆是。
随着李冉的一声哨响,叶雨的气势瞬间变了,整个人凶伐的就像是一只扑向野兽的豹子,身子猛地窜入线网中,还未看她怎么动,身子已经越过了大半线网,再看欧阳冰,此时不过刚刚爬进去而已。
叶雨的动作很快,线网对于她而言并没有任何的阻力,她很快的爬出线网,毫不犹豫的踏上独木桥。
师诺站在一旁,那双充满恶毒的眸子一动不动的注视着叶雨的背影,诅咒着叶雨从独木桥上掉下来,而上天似乎也不太喜欢她,叶雨不仅没有从独木桥上掉下来,还极快的走了过去。
面对两米的墙壁,叶雨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她脚踩着地面,竟一跃跳上了墙壁,没有手臂的帮助,没有借助任何外力,就这么生生的掉了上去。
李冉身后,倒抽冷气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即便是李冉,都被叶雨这动作惊得咬到了舌头,原地跳高竟然能跳两米,这样的弹跳力她不去参加奥运会都可惜了!
对于别人而言最难的泥潭在叶雨的眼中不过是小泥坑,她冲着陈龙笑了笑,无视身边的绳子,纵身一跳,整个人如同大鹏展翅翱翔在天空中的雄鹰,“嘭”的一声,身子稳稳的落在陈龙脚边,陈龙的身子一抖,下意识的按下了秒表。
看着手中秒表上显示的时间,陈龙大张着嘴巴,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一分,一分二十秒,这,竟然比起之前的记录快了四十秒,别看只是四十秒,可这样的障碍就跟奥运会记录一样,哪怕是提前一秒都是极其困难的,又何况是足足的四十秒。
不只是陈龙,在叶雨抛弃绳子纵身一跃的那一刻,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都愣在了原地,一时间,就连风吹过地面的声音都异常清晰。
众人揉了揉眼睛,抬头望了望天空,他们还在地球没错啊,可面前那个超级赛亚人是怎么回事?尼玛,两米的墙说跳上去就跳上去了,两米的泥潭,说跳过去了又跳过去了。没她这样打击人的,别说是那些没完成的,就是完成的人也不由得捂住脸,输给一个女孩子,太丢人了有木有。
超人女士,不要这么高调好不好~众人在心中哀号不止。看着叶雨,他们想起了一句话。
彪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
欧阳冰此时不过刚刚走过独木桥,她没有去看叶雨的身影,也没有功夫去管她,更没有心思留意周围的变化,只是一味的想要赢叶雨,她不会输给一个靠后门的人,她怎么会输给她!
余光没有看到叶雨的身影,欧阳冰的自己勾起一抹冷笑,一跃窜上墙壁,欧阳冰抓住身边的绳子,纵身一跃,却在这时,看到叶雨站在陈龙身边的身影,心中的震撼让她的手一滑,“嘭”的一声掉进了泥潭中。
李冉在欧阳冰掉到泥潭中的那一瞬间,举起手招呼着陈龙,要不是怕影响欧阳冰,他又怎么会压抑住自己激动的心里,等到现在。
“一分二十秒!”陈龙并没有过来,而是举着手里的秒表,高声喊道,洪亮的声音回荡在每天一个人的耳中。
一分…。二十秒!?
即便已经预期到叶雨所用的时间不会太长的众人也万万没有想到,她竟然只用了一分二十秒。
叶雨对于这个成绩无奈的耸了耸肩,比起当初她巅峰的成绩,一分二十秒算是马马虎虎了,说到底她这个身子还不算强。
如果别人知道她此时的想法,一定会一人一口唾沫将他淹死的。
李冉望着叶雨,目光阴暗不明,似乎是在考虑着什么。
泥潭中,欧阳冰不敢置信的望着从始至终都是一副平淡神情的叶雨,哪怕是她在得知自己的成绩之后,也是一样的神情,这一刻,欧阳冰第一次反思自己对于叶雨的态度,是真的认为她走了后门而厌恶她,还是因为她的优秀。
每个人心思各异,而无疑,最不能接受面前这一幕的人便是师诺,凭什么每次都是她被人嘲笑狼狈不堪,而她却一直高高在上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凭什么,凭什么?
师诺的目光太过炙热,叶雨转头望着她阴鹜的瞳眸,黛眉微扬,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她最好不要做得太过,要不然……
叶雨让一个人神不知鬼不觉消失的方法可是有许多种。
一上午的训练结束之后,所有的人早已饥肠辘辘,食堂,叶雨打完饭向着座位走去,师诺低着头,掩下嘴角阴毒的笑意,将放在桌下的脚伸了出去。
叶雨端着饭,殷红的唇微微上扬,毫不掩饰目光中的讽刺,真当这里是学校了,这些小把戏她也拿得出手。
走到师诺面前,叶雨抬起脚,毫不客气的踏了上去。
“啊!”凄厉的大叫瞬间遍布食堂的每一个角落,吵杂的食堂一时寂静了下来。
叶雨只是扫了一眼面目狰狞的师诺,不曾理会的继续向前走去。
“你给我站住!”师诺没有想到,她不仅没有扳倒面前的人,竟然还被她狠狠地踩了一脚,吃了这么一个哑巴亏,她怎么可能放任叶雨离去。
叶雨转头,淡淡的扫了一眼师诺,“什么事?”
师诺气急败坏,看着身旁众人望来的目光,眼中凶狠的目光瞬间尽收,换成委屈的神情,泪光点点,“你,你踩到我了为什么不道歉!”
面对师诺的指责,叶雨就连眼帘都懒得翻,“恩,我没想到道路中间回有人的脚。”
“噗!”白棋口中的饭差点喷了出来,他倒是没想到叶雨这个干什么都神色淡淡的人竟然如此腹黑,他刚刚是白担心了,想来,她不欺负别人就是好事。
叶雨这话一出,众人还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就是傻子了,老兵对于其中的这些猫腻已经见怪不怪了,而新兵对于师诺的印象又差了一分。
师诺这一次可以说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不管师诺如何,叶雨只是将饭放在白棋面前,坐下之后才问,“不介意吧!”
白棋皱了皱嘴角,她都坐下了他还能说什么?
“你怎么得罪她了?”白棋一边吃饭,一边八卦的问道,他有些想不通,这个师诺为什么老是针对她呢。
叶雨耸了耸肩,将口中的饭吞进肚子之后,才缓缓说道,“不知道!”
对于师诺,她连动用心眼都懒得动,自然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些什么了。
白棋语塞,暗道如果他是叶雨的敌人,非得被她气死不可,竟然对于敌人如此的不重视,还真是赤裸裸的蔑视啊!
下午依旧在高强度的训练中度过,用过晚饭之后依旧是艰苦的训练,直到九点一刻,新兵们这才托着疲惫的身子走回宿舍,李冉目送着叶雨离去的背影,眼眸微沉。
澡堂,叶雨扫了一眼欧阳冰,沉默不语,只有水声响彻在耳边。
欧阳冰看着叶雨的背影,打开莲蓬头,冰冷的水如雨点般倾泻而下,打在她的身上,顿时让她浑身一颤,就连牙齿都不可抑制的上下打着架。
这种冷直击体内,她想抑制都抑制不住。这是欧阳冰半个月以来第一次进入澡堂,却没想到,澡堂的水竟是如此的冰冷。她的余光望着叶雨平静的侧脸,心中却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她到底有什么立场有什么资格厌恶她,而她又到底凭什么认定她是走了后门。
在这冷水之下,欧阳冰想了很多,从在一开始的浮躁到最后的争强好胜,她似乎忘记了自己参军的初衷,真是可笑。
叶雨关上莲蓬头,回头望了一眼欧阳冰,叶雨觉得,欧阳冰很像前世的她,对于欧阳冰,叶雨一直很包容,当然,这也是因为她并没有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
“不要忘了自己的本心。”留下一句话,叶雨飘然离开,发丝垂着脚步望向滴着水珠,欧阳冰望着叶雨的背影,久久无法收回目光。
小正太嘴角微抽,这么正经的话语为什么一定要在澡堂子里说,叶雨与欧阳冰也是强人,光着身子竟然能如此正色,怎么看这场景怎么别扭,当然不要误会,他没有偷看,只是幻想着那样的场景而言。
“吧嗒”一声,一滴水渍从小正太的鼻子上滴了下来,他摸了摸鼻子,入目一片血红。
卧槽!
小正太一阵手忙脚乱,这不科学啊,它怎么会流鼻血~
欧阳冰转头过,任由冷水冲刷着她的身子,水滴滑过她清冷的眸,随着她眼底的水波滚动。
回到宿舍,叶雨早就闭目浅眠,师诺毫不隐藏自己的目光,直愣愣的凝望着叶雨,眸光森然。
欧阳冰皱了皱眉头,那双锐利的眸睨了一眼师诺,擦干头上的水,翻身跃上床榻。
夜晚,悄无声息的过去,翌日一早,李冉望着这些面色逐渐冷意的新兵,那张从未笑过的脸却破天荒的露出了一抹浅笑。
“今个我带你们见识见识,什么才是军人!”李冉语气高扬,目光中迸发的炙热灼痛着所有人的肌肤。
要开始了吗?叶雨望着李冉,微垂的眸闪过一抹精光。
训练场后,那一片空地上聚集着许多身穿军服的人,看他们冷意的脸与军服下那隐藏的肌肉,新兵们不由得吞了吞口水。
数千人严肃杀戮的气势让他们有些腿软,心中更是紧张的要命。
李冉带着他们走到一旁,不多时,从两个阵营中走出两名男子。
一人五大三粗,一人却略显羸弱,站在被众人包围圈内,盈盈对方,从二人身上所散发的战意,即便是他们距离甚远都能感受到清清楚楚。
白棋吞了吞口水,寒风呼啸,更是将现场的气氛笼罩在一片肃杀之中。
叶雨望着面前的二人,黛眉微扬,那双好看的凤眸斜飞,修长浓密的睫毛遮蔽住她眼底闪烁着星光,殷红的唇角微微抿起,似乎跃跃欲试。
李冉余光扫了一眼叶雨,眼眸微挑,冷意的唇线微扬。
站在场中央的二人脱下身上的绿色外衣,只留下里面的半袖,那隐藏在外套中的肌肉顿时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老兵自然见多了,新兵却是不由得倒吸了口冷气,尤其是那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手臂都要比他们的大腿粗,那上面的肌肉,跟小鼓包一下,他们想,被他打上一下,一定非死即伤啊!
“嘭”的一声,就在众人注视的目光中,沉寂了许久的二人终于交上了手,拳头相交,竟产生爆破的声音,就像是回荡在众人耳边。
白棋等人不由得头皮一麻,看着他们相交的手,都是一阵牙疼,似乎只是看着,就觉得疼痛万分。
叶雨目不转睛的看着二人的战斗,不只是再看,更在脑中模拟着二人的招式,想着如果她面对这样的攻击该要如何反击。
只有不断学习,才能不断进度,叶雨不是井底之蛙,更不会妄自尊大,即便她是异能者,可这世界如此之大,比她强大的人大有人在,如果她停驻不前,那么在这条路上,等待她的不过是死亡。
又是“嘭”的一声,五大三粗的男人被打倒在地,除了新兵之外,似乎四周的众人都没有感到惊讶。
那个男人的一招一式叶雨都看在眼中,出手刁钻刚柔并济,下盘扎实,比起那个五大三粗的男子强上不止一筹,他能够在他手中挺过这么长时间,都要仰仗于那个男人手下留情,如果是厮杀,只是一个照面,他就会死于他手。
白棋等人不敢置信的瞪着眼睛,他们有些想不通,那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怎么就输了呢?
男人输了之后,从别的阵营中又走出来一人挑战。
男子不在乎的站在原地,依旧穿着身上的那件短袖,任由寒风拂过他的肌肤。
挑战的男人早早脱下身上的外衣,垂在身侧的手微微紧缩,难掩面上的紧张。
根本就不是一个级数的对战。
叶雨只是一眼就早已下定结论,懒懒的微垂下眼眸,脑中却在回放着男人刚刚运用的招式,如樱桃般诱人的唇瓣微微勾起一抹了然的笑。
他刚刚那招式的破绽,她找到了!
李冉转头,看着叶雨提不起兴致的神情,微微一愣,“怎么不看?”
叶雨抬头,看着李冉眼中试探的神色,倒是不在乎的笑了笑,“既然已经知道了结果,便没有观看的心情。”
“哦?”李冉意外的挑了挑眉,随后问道,“你认为谁会赢?”
叶雨凤眸微扬,“自然是那位中尉。”
她可没有忽视那男人军服肩膀上顶着的军衔,一个如此年轻的男人竟然是中尉,他的身份呼之欲出。
李冉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那边的战斗已经落下了帷幕,如叶雨所说,获胜的依旧是那位中尉。
倒在地上的男人脸色有些颓然,冲着男人鞠了个躬,随后走了下去,场面一直沉寂了下来,从最初,场上就没有热络的气氛,有的除了紧张就是紧张。
这根本就不像是一场对练,更像是一次考核,优胜劣汰。
男人捡起地上的外衣,拍了拍上面的土,穿在身上,没有多说什么,这一个,敛去身上气势的他一如最初,更像是个羸弱的书生。
“新兵连的,有没有上来挑战。”男子转身,视线打在李冉的身上,微微一愣,一次发出声音。
如清泉般动听!
李冉提着的心登时放了下来,他还寻思着对方忘记了他说的话了呢。
白棋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沉默不语,跟这样的人挑战,这不是找死吗?
沉默了半响,就在众人都以为不会有人出来挑战的时候,一道清冷的女声在偌大的空地上响起:“我来!”——圣诞小剧场——
我是这次的采访记者,小月,下面是随机采访。
关于喜欢:
“请问,你觉得什么是喜欢。”
被拦住的君熠小朋友眨着一双大眼睛看着面前的人,手轻轻地碰了碰横在他面前的话筒,小脑袋中却在想着面前这个漂亮姐姐问的话,喜欢吗?
小君熠脑海中登时浮现出盼盼萌萌的脸,那张小脸瞬间绯红一片,他看了一眼面前的人,连忙用手捂着通红的脸,一股烟的跑走了,跑走了~
“……。”
独留下在风中凌乱的某月!
后期字幕:喜欢就是想到一个人时的脸红心跳。“小朋友,你觉得什么是喜欢?”
盼盼舔着手中的棒棒糖,黑漆漆的大眼睛眨了眨,又眨了眨,只是看着面前的人不说话。
两人对视了半天,就在某月打算放弃的时候,盼盼将手中的棒棒糖递了过来,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走。
某月手中握着带着口水的棒棒糖,整个人就像是风化的雕像,簌簌的往下掉着渣渣。
后期字幕:喜欢,就是将自己最心爱的东西无条件的送给对方。“请问……”
对方一个眼刀,吓的小月将所有的话都吞回口中,看着对方越走越远的背影,欲哭无泪。
后期字幕:杀气君不知情为何物啊~“请问,您觉得什么喜欢。”
某月欢天喜地,好不容易逮着个美女,她一定要顺利的完成这个话题。
叶雨眨了眨眼,凤眸含笑,如沐春风的笑容让人沉沦。
“喜欢啊~”
某月忽闪着大眼睛,满脸期待的望着面前的美女,美女就是美女,人不仅美,声音还好听。
某月等的心力交瘁,半响却听美女冲着自己背后招手,“兰,快过来!”
某月转头,脸上笑当即垮了下来,这不是刚才的那个杀气君吗!
看着杀气君眼角的笑容,某月她用手托着自己应为惊悚而掉了的下巴,愣愣的目送二人离去。
这不科学啊~某月默默地留下两条面条泪。
后期字幕:喜欢就是让所有的不科学都变得科学。关于幸福:
某月表示,她真的不想做这样的节目了,太伤神了有木有,太惊悚了有木有!
只是…。
“魂淡,你不去谁去!”
面对咆哮的某某,小月只好硬着头皮,哭丧着脸再次踏上惊悚的路程。“请问你幸福吗?”
看着面前的小女孩回过头来,某月欲哭无泪,肿么又是她啊!
盼盼眨了眨眼,道:“我不姓福,我姓叶!”
某月,“……。”脑回路绝逼不正常!“请问…。”
“大姐姐你烦不烦!”
某月再次悲催的发现,她又遇上了上次的小男孩。
老天,你是要亡我是吧!
“是!”
天边传来的声音震耳欲聋的炸响在某月耳边。
某月泪奔~
☆、第十五章 震撼
声音宛若银瓶乍破,席卷在整个空地上,众人闻声望去,看到说话的人是个唇红齿白的小姑娘,脸色一时有些怪异。睍莼璩晓
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看到周中尉的身手竟然还要来挑战,他们真不知道该说她是勇者无畏好,还是说她脑子冒泡好。
周远目光微眯,那双反射着锐芒的瞳眸淡淡的扫了说话的女兵,笑着点头,“好!”
叶雨站在原地,目光扫视着一旁战意蒸腾的欧阳冰,嘴角微抽,她倒是快,完全算是截胡。李冉也没想到会突然冒出这一茬,当即有些发愣。
周远看着面前的一幕,那双薄薄的红唇微抿着,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欧阳冰走出队伍,无视四周众人瞩目时眼底所流露的目光,直勾勾的望着周远。
她脱下外衣扔在地上,露出里面的半袖,肌肤被风一吹,泛起一颗颗鸡皮疙瘩。
“长官!”欧阳冰冲着周远敬了一个军礼,随后抿着唇,调整着自己的呼吸,严阵以待。
周远挑眉,一改刚刚的慵懒,脊背挺直的回了一个军礼。
叶雨双手环在胸前,神色懒懒的抬起眼眸,漆黑浓密的长睫将她那双凤眸刻画的深邃清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李冉转头,望向叶雨,“只能挑战一次。”
叶雨神色没有任何改变,望着站在中央的二人,“知道了。”
李冉摸了摸鼻子,他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不受人待见。
“长官,请脱衣服。”欧阳冰望着全然没有脱掉外衣的打算的周远,垂在身侧的手微微紧缩。
“噗!”这话让众人差点没笑喷,如果不是她如此的冰冷的模样,真像是…。
看着周远的脸色,众人只好憋着笑,用手捂着嘴巴,脸通红通红。
叶雨却是毫无顾忌的笑出了声,其实也不怪周远怠慢,别说是挑战周远,就连刚刚被周远打败的人,欧阳冰都不是他们的对手,她这样的水平根本无法得到周远的重视。
“不必了。”周远张口,依旧是动听的音线,只是这声音却也掩盖不住他张狂不羁的本色。
欧阳冰咬了咬牙,被人不重视的羞辱涌上心头,那双冰冷的眼眸通红一片。
脚猛地一蹬地,欧阳冰先一步发起了进攻,手摸成拳,呼啸的向着周远袭去,似乎在发泄她心中的怒气,然,人在盛怒之下身上总会露出破绽,周远的身子连动都没动,手一把抓住欧阳冰的手腕,明明看似并没有用力,却让欧阳冰怎么也挣脱不了。
右手被人握住,欧阳冰并没有放弃,反而用左手攻去,周远似是早一步洞察了先机,这次却并没有用手去拦,而是出拳,与欧阳冰的拳头在半空中相交,“咔嚓”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彻整个空地。
剧烈的疼痛让欧阳冰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那骨骼断裂的地方就像是突然出现了无数种以蚀骨为生的虫子,一路向着脑袋爬去,此时正在一点一点的吃着她的头颅。
周远其实已经收了力道,只是即便如此,那力道依旧不是欧阳冰能够抵抗的。
只是眨眼间,欧阳冰的左手已经失去了攻击的能力,她咬了咬牙,在右手无法抽离的状况下,出脚,快如闪电。
只见一道鞭腿滑过半空,势如破竹的气势却被周远的一只手拦截,轻巧的挡了下来。
本根就不是一个级数,她就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周远抓着欧阳冰脚踝的手一顿,一股暗劲儿顺着脚踝袭向膝盖,收回手的那一刻,欧阳冰脚步踉跄的身子一颤,那只腿已经彻底的失去了直觉。
左手与右腿都不能在做攻击。
周远放开欧阳冰的手,她的身子向后退了一步,这才倚靠左腿站稳。冷君霸爱·偷心皇妃
从始至终,周远一直是一副慵懒的模样,并未重视,并未上心,而就是因为如此,才更让欧阳冰感到颓然。
自己,就真的如此差劲吗?
欧阳冰一致认为,她即便不算是高手,在军营中也不至于让人如此轻视,可此时,现实却给了她一记重锤,敲打着她的肉体,折磨着她的灵魂。
叶雨轻叹,其实欧阳冰并没有太差,只是她算错了挑战的对象,周远这个人,能在五年里从普通士兵爬到中尉,这样的人又怎么是轻易能够对付的了的呢。
周远其实觉得这个女兵不错,就冲她刚刚骨头断裂时的一声不吭,就足以让周远高看一分,只是周远也知道,能让李冉拉下脸跟他说那样的话的人,一定不是面前这个女兵,虽然李冉已经退居后线,但他也是从麒麟部队里面出来的佼佼者,眼光不错如此平庸。
周远没有再看欧阳冰,而是将目光望向李冉,而李冉身旁,一双深邃幽暗的眸,毫无征兆的闯入了他的视线中。
那双眼眸,宛如浩瀚的星空,竟然他都不自觉的想要沉沦在其中,周远心头巨震。
接触到周远的目光,李冉下意识的扫了一眼叶雨,厉眉微皱。
叶雨动了动脖子,与周远的慵懒相比,她则是一副平淡的神色,走出大部队,叶雨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众人不由得睁大了眼睛,阳光倾洒,叶雨一袭板挺军装的身子拢着一层碎金色的光斑,美人如玉,气势如虹。众人说不出来这一瞬间的悸动,只是觉得,这一刻吸引他们的不是她绝美的容颜,而是她着飒爽英姿。
“欧阳冰,下去吧!”叶雨声音轻慢,不急不缓,却似是有一种魔力,让人无法抵抗。
欧阳冰咬了咬唇,却是没有说些什么,托着一条已经没有了直觉的腿,慢慢悠悠的向着新兵连走了回去。
撒身而过间,叶雨红唇微张,“表现的不错。”
欧阳冰微微一愣,却只看到了她凛着嘴角的侧脸,不知道怎的,只是叶雨的一句话却让她沮丧败落的心情一扫而空。
“谢谢!”欧阳冰冷着声音,有些别扭的关心道,“你小心。”
语落,匆匆离去。
叶雨转头,望着欧阳冰的背影,凤眸含着一抹笑意。
乔灵儿与白棋担忧的望着叶雨,而师诺却是一脸阴毒的笑意,呵,这个时候还想要出风头,看着欧阳冰的惨状,叶雨狼狈的样子似乎已经出现了师诺面前,她冷笑,那毫不掩饰的目光让走回队伍的欧阳冰眉头紧锁!
看着叶雨上场,别说是新兵,就连老兵都议论不止。
“卧槽,她上去干嘛?”
“找死去的吧!”
“新兵连的女兵一个个都是怎么了?以为刚刚进部队就能进入麒麟部队?”
“周中尉这是怎么了,怎么会接受新兵的挑战?”
“虚,你没看带领新兵连的是谁吗!”
看到李冉,周围的老兵倒是没有了话,李冉是谁他们都了解,自然也明白了周中尉为什么会接受新兵的挑战,想必李冉在这里做了很多。
不过这也没什么,他们这些教官只是给士兵一个机会而已,能不能进入麒麟部队都要看自己的实力,他们倒不怕有人作弊或者走后门。
只是看着面前的女兵,他们不禁嘀咕,看她这弱不禁风的小身板,她到底能不能抵抗住周中尉一拳啊!
众人不由得为她捏了一把冷汗,当然看叶雨不顺眼的人也大有人在。
四周吵杂的声音一丝不落的传入叶雨耳中,而空地上,周远与叶雨四目相交,全完不在意周围人的目光与言语。染性,宠无下限
“不脱衣服?”周远勾唇,笑意中带着一丝邪肆的魅惑,不同于他唇角微抿时的儒雅,浮着一丝危险的气息。
叶雨睨了周远一眼,淡笑,“不必!”
周远挑眉,她倒是对自己充满了自信,刚刚他可是不费吹灰之力的解决了好几个能手,这时她竟然还如此的泰然自若,她脸上不在乎的神情周远可不认为这是她装出来的,显然,面前这个小丫头真的没将他当一回事。
周远扯着嘴角,露出阴冷之际的笑,嗜血的气息弥漫在他的周身,只有真正双手沾染鲜血的人身上才会弥漫这样的气息,上一世叶雨也有,而这一世,因为有小正太洗涤了她身上的气息,所以不论她杀了多少人,不到真发怒的时候,她的身上都不会散发着这样的煞气。
按照小正太的话说,这叫做洗尽铅华呈素姿。
“今儿个怎么的了,竟然有女兵前来挑战,还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
周远的话平平淡淡,被人的感觉很温和,可叶雨还是听出其中的戏谑与冷意。
叶雨不在乎的笑了笑,却步不让,“试过便知道了。”
周远神色微凛,他很清楚自己身上现在散发的气息有多骇人,胆小一点的新兵都会吓得一动不动,而她,似乎并不将他通身的煞气放在眼里。
这一刻,周远的心有些凝重,余光扫着李冉期待的目光,周远厉眉轻皱,显然面前这个女兵就是李冉前来找他的原因,让李冉破例的着实不多,他倒是要看看,她有什么自傲的本事!
“好,那我就被你比试比试!”周远敛下嘴角的玩味,神色认真了起来。
寒风拂过,吹起叶雨垂在额头的青丝,一切都陷入沉寂,猝然,两个人一起动了。
宛若两抹狂风过境,一开始,叶雨与周远就没有保留。
“嘭”的一声,拳头相交,那巨大的声音夹杂着气浪,竟从她二人拳头相交的地方彭勇而出,一圈圈的向外扩散,吹得众人不由得微微眯起眼眸。
“哗~”众人惊骇了,拳头相交竟然产生了如此的力量,这,这还是人类的力量吗?
叶雨并没有像众人料想的那般在周远的手下一招败退,看着空地上,两道急速交错的身影,众人似乎忘记了呼吸,只是愣愣的凝望着那一来一往的两道身影。
拳头相交,骨骼相撞的声音在他们的耳边回荡,一招一式所用的力道,不由得让他们头皮阵阵发麻。
他们扪心自问,面对这样的周中尉,他们能够坚持得了一分钟吗?看着之前战败者颓然的神色,他们就知道,他们不能,就连半分钟都坚持不了。
而这个他们一开始嘲笑,轻视的女兵,却与周中尉战至如今,震撼,惊讶,惭愧,种种的情绪最终都汇聚成炙热的目光,场上的战斗,让他们热血沸腾。
这一刻,所有人都收起了脸上的笑意,手握着膝盖,目不转睛的望着场上二人的一招一式,他们蒸腾的战意,侵染着每一个士兵,让他们不由得屏息凝神,大气都不敢多喘一下。
“嘭嘭嘭”耳边响起肉体相撞的声音,而他们却只能看到二人手肘相抵,其余的动作只是觉得眼前一花,没等他们反映过来,二人已经结束了招式。
目瞪口呆的望着场上的二人,众人一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只是觉得自己的脑子因为震撼已经停止了思考。
手臂相撞传来的痛楚让周远心中一惊,他真的没有想到,面前这个看似不大的小丫头竟然有如此惊人的力量,他的招式在她的面前,竟全然没有施展的能力,每次他在出手的时候,她都能先一步的洞察。
从开始到现在,周远打得相当憋屈,他的攻击就像是打在了棉花上,不痛不痒,让他一阵不能为力。
“嘭”又是一声拳头相交的巨响,周远与叶雨的身子瞬间暴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望着彼此。
周远解开外衣的扣子,将那紧身的军装扔在地上,露出他蕴含着无限威力的肌肉。玩美房东
叶雨也没有托大,玉手一扯,将裹在她身上,遮蔽她玲珑有致的军服拽到一旁,军服中,绿色的半袖上是一件黑色的承重背心。
目光触及到黑色背心,周远眼眸一缩,他如果没有看错的话,那个背心是有重量的。
“你很好!”周远很少称赞别人,可面前的女兵却值得他的一声赞扬,身穿承重背心速度竟然还能如此之快,这样的人才他们麒麟部队很乐意接收。而现在,周远之所以还想要进行比赛,原因只是他也想看看,他们二人最后到底谁能获胜,已经多久了,如此热血沸腾的身子,已经沉寂了很久了。
叶雨抬起眼眸,将身上的承重背心脱了下来,“嘭”的一声,扔在地上的那一刻,竟让地面发出被重物撞击的声音。
“嘶!”不管是新兵还是老兵,即便是这些带着他们的教官,每一个的脸上都不仅露出骇然的神色,这个娇滴滴的女兵刚刚竟然是穿着这件衣服与周中尉战斗的,那么也就是说,刚刚的战斗她并没有用尽全力?
想到这一点,众人望向叶雨的目光不由得变了颜色,这样恐怖的人真的只是一个新兵吗?
周远第一次感受到了威胁,这一刻,卸下身上一切枷锁的叶雨整个人的气势却是变了,就像是一座大山,压在周远的心上。
叶雨动了动脖子,殷红的唇瓣笑意轻扬,“你,也很好。”
让她施展出全力的人,这个周远不愧是麒麟部队的中尉,果然有两把刷子。
周远并没有因为她的夸奖放松警惕,面前的人带给他危险,竟比丛林的野兽还要让他骇然,周远觉得,在她的目光下,他身上的毛孔都在紧缩,寒毛更是不可抑制的竖了起来。
叶雨轻笑,周远只觉得眼前一花,面前的人已经失去了踪影,再出现时,她的拳已经近在眼前。
周远心中一慌,身子连忙向后退去,而拳头却改变了方向,化拳为掌,一下子勾住周远的颈子,周远正要反抗,叶雨的左手已经袭至。
“嘭”的一声,周远的身子被打飞,而叶雨却没有停止攻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身子紧追其后,拳头上扬,狠狠地打在周远的肚子上。
“嗷~”看着这一记重拳,众人面目狰狞的握着肚子,一脸痛苦的望着周远,他们只是看看,就觉得这一拳疼痛无比啊!
瞬间的剧痛侵袭着周远的神经,他咬着牙,身子竟在空中微微一顿,随后一个翻身,滚出叶雨的攻击范围,一个鲤鱼打挺的直起身,还未等他有所动作,叶雨的攻击再一次袭至。
这一套攻击在众人的眼中不过是转瞬即逝,可却让周远叫苦连天,脱下承重背心的她,速度竟然快了不只一筹。
周远转过头,叶雨的拳停在他门面前,离着他的鼻子不过寸尺距离,周远想,如果这一拳打上了,他的鼻子非得粉碎性骨折不可。
叶雨收回手,神色平淡的望着周远,“中尉,谢谢指教!”
周远微微一愣,随后却是笑了笑,随手擦去嘴角的鲜血,“新兵连,还真是给了我一个天大的惊喜。”
“你叫什么名字?”周远走了几步,拿起地上的外衣,视线凝视着叶雨。
“叶雨!”面对周远的笑意,叶雨只是淡淡的说道。
叶雨!?
周远的眼底闪过一抹精光,笑而不语。
沉默了片刻,四周吵杂的议论声赫然而起,他们从没有想到这场比试竟会是这样的结局,在他们眼中强悍无比的周中尉竟然输了,输了一个新兵连的女兵。
他们都知道周远的厉害,如果不是周远太弱,那么,便是那个女兵太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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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考验,打赌!
空地上,叶雨的身姿遗世独立,脸上依旧是淡淡的神情,似乎四周的议论都与她无关。睍莼璩晓
乔灵儿用双手捂着嘴,那双眼眸惊骇的圆瞪着,目光中,却满是对叶雨的崇拜与仰望,她真的没有想到,与她同住了好些时日的人,竟然是这么牛叉叉闪亮亮的存在,想着她曾经跟她说话,乔灵儿便兴奋的难以自持。
白棋愣愣的望着叶雨,随手抓了抓自己乱糟糟的鸡窝头,有些缓不过神来,她这超级赛亚人的称号还真没有白叫,天知道看到周远被打飞的那一刻,他心中是多少草泥马奔腾跳跃,呼啸而过啊!
师诺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着拳头,就连指甲插进肉里的痛楚都么有留意,只是一心死死的瞪着叶雨,那双眼眸中迸发的恨意,似乎叶雨与她有什么不共戴天的仇恨一样。
李冉与陈龙对视了一眼,那眼中的震惊却一点都不比别人少,他们即便看好叶雨,却也从来没有想过,她竟然能够打败周远,即便是当初的他们,对上周远也没有什么胜算。
欧阳冰冰冷的脸庞浮现出一抹笑意,她似乎有了奋斗前进的目标,如果没有刚刚的比较,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与她的差距竟是这么的遥远。
欧阳冰从没有佩服过谁,而叶雨,是她第一个想要去超越并且发自内心敬佩的人。
周远站在一旁,看着如聚光灯般聚集了所有人目光的叶雨,嘴角微抿,她淡然的神情别具风情,似乎已经早已习惯被众人瞩目,那眼眸流转间所散发的傲然,深埋入骨。
“欢迎!”周远伸出骨骼分明的手,一句欢迎,含义甚是明确。
叶雨覆上手,紧紧一握,殷红的唇角微微扬起,平淡的声音似是早就料到,没有一丝一毫的惊喜,“请多指教。”
叶雨捡起背心穿上外衣走回新兵营,众人望着她的目光有些怪异,那眼神,就像在看外星生物一样,诡异万分。
叶雨额头的黑线频频直冒,小正太却是大笑不止,一头银丝随着他颤抖的双眼在地上勾勒着水波般的纹路。
如果可以,叶雨真想一把掐死幸灾乐祸的小正太,可惜,她觉得这个时候的小正太还是非常有用的。
周远临走的时候,告诉叶雨明早麒麟部队报道,不过却没有告诉她去哪里报道,想来,这是给她的第一个考验,只是叶雨不会说,这个考验对于她而言根本没有任何难度,别忘了,她可不是第一次来东三省,更不是第一次进入麒麟部队。要知道,当初那只铁血战队,就是叶雨在麒麟部队中训练的出来的。
麒麟部队位于东三省整个军区最深处,说起来那个地方不算隐蔽,只是五步一哨十步一岗,要是没有人带领,想要自己进去那完全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周远没有告诉她在哪只是一个小考验,毕竟知道麒麟部队位置的人虽不多,却还是有,至少李冉与陈龙就知道。
上一世她只是进入中央区域就被人发现,听说那样的成绩已经不俗,而如今,东三省军营所有岗哨的位置她早就烂熟于心,即便有所变动,最终也逃不过小正太的卫星监控,叶雨现在所想的只是要用多长时间出现在周远的面前而已。
教官的房间与他们新兵宿舍其实差不多,除了床铺设施新一点之外,倒是没有不同之处,这就是军营,摒弃了一切外界的诱惑,除了训练只有训练。
其实叶雨总在想,这些为了Z国挥洒汗水,挥洒鲜血的人,最终到底能得到些什么。
死,死的默默无闻;伤,伤的体无完肤;活着,活的艰辛困苦。
他们的付出还不如军二代的一句话,因为叶文山,对于军人,叶雨一直心存敬意。可真当她爬到那个位置的时候,看到更多的却是等级之分。
叶雨永远记得,当初她的属下为了保护某个红三代而死,而那个混蛋,逃出生天之后,竟然说他活该,嘲笑他的死是因为自己的不自量力。那个时候,叶雨真想杀了他,可她的身份却不允许她这么做。凌云霸主
那个时候叶雨才知道,什么叫做军人。
李冉默默的注视着面前的少女,她不开口,他亦是不曾开口。
李冉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只是这一刻,她瞳眸中所流露的情绪却让他心悸,沧桑而悲凉。
这两个词,本不应该属于她,可此时,却似是与她的灵魂融合在了一起,掩盖了她并不成熟的外表。
李冉微微皱眉,她沉默不语的时候,身上不经意间所散发的气势,让李冉的胸口有些发闷。
“叶雨!?”最终还是李冉先开了口。
叶雨回过神来,眸子再度恢复了清冷,好像刚刚的沧桑与悲凉都并不存在。
回首望向李冉,叶雨沉默不语,静心的等待着他后面的话。
李冉有些无奈,他不知道是她的性格本就如此,还是他自己越发的不受人待见了。
“周远告诉你明日去麒麟部队。”李冉的话虽然听起来像是疑问句,可却是肯定的,因为这是进入麒麟部队必要的考验。
叶雨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其实她也知道李冉这是明知故问,也大概已经猜到李冉想要跟她说些什么。
“我知道麒麟部队在哪里。”李冉说完,身子向后一躺倚着椅背,好整以暇的望着叶雨,似乎想在她那张自始至终一直淡漠的神情中看到不一样的神色,只是望着叶雨依旧平淡的神色,李冉败了,那脸色,就跟吃了苍蝇一样难看。
半响,李冉咬牙切齿的开口,“你就不想问我麒麟部队的确切位置?”
“不想!”叶雨凤眸微扬,殷红的唇轻勾弧度,那嘴角上嫣然的笑意,让李冉不由得一阵气结。
她这是存心跟他最对还是早就胸有成足,看她的样子,别说李冉还真分辨不出来。
摸了摸牙,叶雨甚至能听到“咔嚓咔嚓”的声音,她看着李冉那张不苟言笑的脸苦楚气急败坏的神情,恶趣味的挑了挑眉。
“出去!”李冉指着房门,瞪着眼睛,似乎叶雨在再这里停留,他就会被气的气绝身亡,别以为他没有看到她眼底的玩味,他好心好意想要告诉她麒麟部队的位置,她倒好,一副大爷不屑的神情,他是欠她的还是欠她的啊!
叶雨耸了耸肩,转身就要走,李冉这个气啊,尼玛,她看不出他这是欲擒故纵吗!?
“你站住!”气急败坏。
叶雨轻笑,李冉自然听到了她的笑声,气鼓鼓的站起身,从床下拿出一张地图扔给了叶雨,“这个是军营地图,拿走拿走。”
叶雨接过地图,心中滑过一丝暖流,诚心诚意的说了一句谢谢,随后才离开。
李冉望着叶雨的背影,温怒的脸却勾了勾唇,收回目光,望向一地月光的窗外,心思飘忽,他只是想看看,她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叶雨拿着李冉给她的地图,一路走回宿舍,她看着地图哨岗分布的位置,与当初并没有什么不同。
簌簌的议论声不断的围绕着叶雨,索性晚上的士兵并不算多,他们最多说的也不过是上午发生的事情,叶雨早就见怪不怪。
走到新兵宿舍,叶雨将地图放在怀中,推开宿舍的门,齐刷刷的目光向她射去。
一道火热异常极尽崇拜的目光,一道隐晦内敛却敬佩不已的目光,当然还有一道阴鹜恶毒恨意蒸腾的目光。
叶雨翻身关上宿舍的大门,乔灵儿猛地冲了上来,身子围着叶雨转了又转,差点没将叶雨转晕过去。
叶雨一把抓住乔灵儿的手腕,施以柔力将乔灵儿推回床边,如玉的手指按了按发疼的太阳穴,“别转了,都快晕了。”
乔灵儿眨着眼睛,她刚刚还没明白是怎么一回事身子就被叶雨推了回来,而且被她抓着的手腕竟然没有一点疼痛,乔灵儿的脑中不由得浮现出两个金灿灿的大字:功夫!
“雨儿,你是不是会武功,今个你可不知道,我都看傻了,你与那个周什么的对战,我竟然只看到两道身影嗖嗖嗖的在眼前闪过,你们的动作怎么这么快呢…。”
叶雨只看到乔灵儿的小嘴一开一合,话语就如跑火车一般在她的耳边呼啸而过,叶雨觉得,她的头更疼了。
好不容易让乔灵儿止住话头,师诺却很没有眼力见的开口说道,“灵儿,人家现在可是要加入麒麟部队了,哪里还愿意搭理我们。”
语气阴阳怪调,说完嘴角还不忘勾起一抹浅笑,完全是宫斗小说看多了的后遗症。
“呵~”叶雨笑容满面的走到乔灵儿身边,玉手抚着上铺床榻便的铁制护栏,深邃的凤眸凝望着神色惊慌却假装镇定的师诺,柔声细语,“师诺是吧,我不管你是谁,家里是干什么,在我眼里…。”
叶雨松开握着护栏的手,那铁制的护栏上,五个手指印清晰可见。
叶雨一把抓住师诺的头发,将她的头摔倒自己面前,覆上红唇,“捏死你跟你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
轻声的话语传入师诺耳中,一时,寒若彻骨,那种从心底散发出来的寒意,让师诺的牙齿不由自主的颤抖着。
她身上的杀意,即便是迟钝的乔灵儿,都能感受的清清楚楚。
嫌恶的甩开师诺的头,她的身子不可抑制的向后倒去,后脑“嘭”的一声撞在墙壁上,那剧烈的碰撞让她的头脑瞬间空白一片。
师诺捂着头,身子卷曲的缩在床上,从交错在一起的胳膊缝中,能够清晰的看到师诺那苍白到没有一丝血色的面容。
她从未受过死亡的威胁,而如此,却直面叶雨这个手染鲜血的死神,当叶雨的唇贴在她耳边的时候,耳语唇瓣的温度竟与声音中的温度竟是那么的相似,一样的寒冷彻骨。
师诺害怕了,真的害怕了,她第一次觉得,死亡离她竟是这般的靠近。
乔灵儿可以说是距离叶雨最近的人,她虽然没有听到叶雨跟师诺说了什么,但当她身上迸发出杀意的那一刻,乔灵儿觉得自己就像是行走在悬崖峭壁,那狭窄陡峭的山路让她随时有粉身碎骨的可能。
欧阳冰的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这一刻她才发现,她终是低估了她,即便是周远身上的气势都不能像她这般深入人心。
屋中的气氛一时见到了冰点,叶雨刚刚在对师诺说话的同时,也在她的脑海中了一枚名叫恐惧的种子,随着叶雨精神力的增加,对于普通人只需只字片语,便能在他们的潜意识中,留下印记。
日后别说是害她,师诺只要响起她的名字,那恐惧便会不可抑制的席卷全身。
一劳永逸!
躺在床上,不过刚刚九点,叶雨便闭上了眼睛,从新兵连到麒麟部队,哪怕是一路畅通无阻也需要一两个小时,更何况她还要躲避暗哨,按照周远所说的时间,她半夜三四点就要出发,虽然即便不睡觉叶雨也不会犯困,不过叶雨觉得,人类还是有要有人类的样子,她要是十天半月不睡觉依旧精神,她这超级赛亚人的外号可就坐实了。
当然,叶雨睡觉的原因,其实是…。
“小白毛,还想要重见天日的一天吗?”她其实是去报仇的。一钱知府
小正太的头发被叶雨拽在手中,风华绝代的脸出现了一丝裂痕,他放在哪不是让雌性动物脸红心跳的大帅哥,小辫子这样被她拽在手中,真是很没有面子!
不过为了自己能够重见天日,小正太,忍!
凌晨三点,叶雨准时睁开眼帘,收敛起嘴角的笑意,穿上外衣,轻轻地推开宿舍大门,身子一晃消失在了黑暗的走廊中。
这个时辰的训练场萧条寒冷,尤其是这个季节,嫩芽还未冒头,枯木依旧,风吹动树枝,总是会发出让人头皮发麻的声音。
风漂浮在叶雨身边,不同于以往的凌冽,却带着宛如母亲般慈爱的温和,其实对于风的异能者而言,风对于他们的温柔与包容,一如母亲。
发丝轻抚着额头,叶雨璀璨的眼眸宛若星河,她的身子隐于黑暗之中,被风包围。
第一个哨岗可以说是最容易的,只有大约两三个人守卫,而这里也没有配备侦察设备,守在哨岗的守卫只觉得身边有一道寒风刮过,两个紧了紧衣领,却丝毫没有注意叶雨的身影。
夜晚的天,总是最好的隐藏,在肉眼能见度极其底的时候,最容易瞒过守夜人的眼。
侦查处透过摄像机传来的画面能够清清楚楚的看到叶雨溜进哨岗,然他们早一步得到了麒麟部队的通知,也知道这是每个进入麒麟部队的人必须经历的考验,所以叶雨的身影病危引起他们的警惕。
夜晚寂静,越发的枯燥无聊,侦查处的屏幕前,几名望着屏幕的军人正打着赌。而对象当然是屏幕中的叶雨。
要说进入麒麟部队的女兵不是没有,只是少得可怜,五年中都不一定能够出现一位,即便是进了,也与男兵的实力相差甚远,这次看到是个女兵,不由得让他们来了精神。
屏幕前的军人肩膀上都有军阶,侦察处并不是一般的侦察兵能够进入的,他们大多都是侦查处的最高长官秦末选进来的人才,当然,秦末自身也是个人才,他与周远相同,位居中尉,只不过武力值有限,他最大的能力就是侦察与反侦察,被麒麟部队特招入伍。
自然,被他肯定的人,也是不俗。
“你们说这女兵能走到哪?”说话的是一个二十五六的青年,军营中男人的发型都很统一,差不多都是一头短寸,只是这短寸的发型配在这青年的脸上,倒是相得益彰,将他本就刚毅的脸庞刻画的淋漓尽致。
青年身边的人目不转睛的望着屏幕,看着叶雨急速而过的身影,猛地一拍大腿,神色有些激动:“卧槽她能通过一半以上!”
这已经是相当高的评价了。
青年扫了一眼身边面色兴奋的老张,淡淡的挑了挑眉,“恩,我猜她能够完全通过。”语落,惹来老张惊讶的目光。
“别开玩笑了。”老张身边,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话的男子不敢苟同的反斥,“你可知道从麒麟部队创建的那一天起,能够完全通过人只有两个。那个女兵要是能够全部通过,我就将这个吃了!”
他拿着手中的控制器,在青年与老张的面前扬了扬,已是自己的决心。
青年淡笑,只是道:“要不咱们打个赌,我赌她能够全部通过,我要是输了就给你洗一个月的衣服,但是你要是输了…。”
“我也给你洗一个月的衣服,外加把这个吃了!”男子瞪着眼睛,示威性的抬了抬下巴。
青年笑的一脸愉悦,他刚毅的脸庞在这一刻显得狡诈万分,男子不由得用手抚了抚胳膊,总觉得他看他这目光就跟再看堕入大灰狼手掌的小红帽一样。
青年用头托着下巴,转头望着屏幕里的身影,薄唇微扬。
☆、第十七章 凶残的叶雨
叶雨,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青年嘴角勾勒着笑意,那望向屏幕的眸光越发的深邃。睍莼璩晓
黑暗中,叶雨就像是匍匐在黑夜中的巨兽,平静而隐忍,只为等待着最佳时机。
一路,直到第四个哨岗,叶雨这才面露凝重,这里已经是东三省的中央区域,每个哨岗处都备有侦察系统,透过屏幕,监视着每一个区域,人的眼睛不能分辨超过三十帧的画面,她只要动作快一点,他们根本无法发现,只是遍布在哨岗处的针孔摄像机却是不管她多快,哪怕只是个影子,都能捕捉的清清楚楚。
如今,唯一的办法就是…。
侦查处,透过屏幕能看到叶雨停滞不前的身影,老张的手心有些出汗,就像是看球赌马,心情竟跟着她的表现而起伏着。
青年还是一副淡笑的模样,似乎并没有因为叶雨的举动而有任何改变,倒是与他打赌的男子笑的邪肆,“哈哈哈,你看,她不过去了吧,我就说一个女兵能…。”
男子的话还没说完,看到屏幕的那一刻,所有的声音都被哽在了喉中,就像是有一只大手掐着他的脖子,让他除了大张着嘴之外,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半响,突然惊呼,“卧槽!”
他有没有看错,那个女兵,那个女兵的身影竟然消失了?
“快,快调卫星侦察!”男子猛地站起身,动作之大差点将身后的椅子带倒。
老张手倒是快,男子说话的那一刻,已经将画面调对到卫星侦察,瞬间,眼睛瞪大如牛。
在卫星侦察的画面中,那名女兵竟就那么挂在墙壁上,整个身子被黑暗笼罩,要不是他们看得仔细,当真无法发现她的身影,而最让他们震撼的却不是这个,而是她竟然找到了哨岗处就连针孔摄像头都照不到的死角,他们自然看见了她手上的地图,可即便如此,能够在这么短的时候找到死角的人,在他们侦查处也算是佼佼者了。
青年从始至终的神情都没有任何变化,似乎不管叶雨做了什么,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老张与男子双手抵着桌子,整个人都要似是要融进屏幕中,眼眸更是死死的盯着画面中已经成功的度过第四个哨岗的女兵,呼吸略显急促。
如果她在度过第五个,就已经进入东三省军营的最深处,距离麒麟部队不过一步之遥,而如今,他们抬头看了看时间,从她出现在屏幕中到如今,不过只过了四十分钟,按她的速度,如果顺利,不出一个小时就能到达。
越到最后,哨岗的侦查力道越强,自然,她所要费的时间便会越多。
男子现在已经说不出话来,他神色有些激动,既是想看到她能够全部通过,可想起自己与青年打的赌,脸色就如同吃了大便,铁青铁青的。
第五个哨岗不仅守卫的兵多了一倍有余,就连针孔摄像头也没有任何死角,这个哨岗如果想要度过,那么便只有……
硬闯!
巡逻的大部队刚刚走过,叶雨望着他们被黑暗吞没的背影,身上的肌肉瞬间紧绷,整个人如同猎豹,急速的向着哨岗关卡冲了过去。
守在关卡的士兵不过只有四人,当他们发现叶雨临近的时候,她的身影已经窜到他们面前,掌风呼啸,哪怕她的手掌没有挨到士兵的脖子,那凌厉的掌风已经将他们的肌肤生疼。
士兵看着突然出现的人,猛地睁大眼睛,然他还等他有所动作,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身子猛地向后倒去。
“你…。”一击击倒,质问的声音还未喝出,叶雨的身子已经窜到第二个士兵的身前,化掌为拳,一拳打在士兵的肚子上。
那巨大的力道让士兵的身子猛地弯曲,疼痛瞬间遍布全身。
叶雨的动作并未停止,她的手快如闪电,轻轻的敲打着他的太阳穴,又是一人昏迷倒地。
第二个士兵到底的一瞬间,叶雨飞身跃起,一脚将第三个士兵踹飞,身影落地之时,一道呼啸的拳风袭至,叶雨的身子向后一退,膝盖弯曲,身子与第四个士兵交错的瞬间,出拳,猛地击打在他的心窝处。
不过一个照面,四名士兵纷纷扑街,叶雨冲着摄像头所在的方向微勾红唇,浓密纤细的长睫毛就像是飞舞的蝴蝶,透明美丽的蝶翼挥动间,将眼底的戏谑与傲然展现的淋漓尽致。
侦查处,三人久久不语,要知道守卫在哨岗出的兵都是普通兵种中的佼佼者,她竟如此轻巧的将他们放到,刚刚用了多长时间?有一个小时吗?这样的战斗力当真让人骇然。
叶雨的身影刚刚消失,警钟却在这刻突然响起,那刺耳急促的声音,就像是铮铮战鼓,让听到的所有人不由得心头狂跳。
周远并没有告知几个哨岗处今天又麒麟部队的新兵测验,对于哨岗处的士兵而言,溜进东三省军事内部的人就是敌人,是让他们严正以待,豁出一切都要抓住的敌人。
警钟响起便意味着,叶雨想要闯过第六道哨岗的难度就要多上了一倍,甚至更多。
安静的军营随着警钟的响起变得混乱,听到警钟的那一刻,睡梦中的士兵猛地起身,上一刻还是睡眼朦胧,而下一刻却已经完全清醒,常年累月的训练让他们早已形成了自然反应。
沉寂的黑暗被灯光打量,叶雨就像是搅乱了生灵栖息的罪恶者,打乱了所有人的步调。
只是此刻,叶雨却顾不上这么多,她只知道,越是拖沓,她所要面对的难度便越高,针孔摄像头无法避免,最后一个哨岗的士兵比起第六个,便不是十倍能够打发的了得。
一对五十,如果不动用异能,叶雨没有任何的把握。
此时,叶雨的身影隐藏在楼房黑暗的角落,这里能够近距离的观察第七个哨岗处此时的状况。
果然,士兵相当的多啊!
硬闯是不太可能的,那吗……
叶雨红唇微扬,她似乎想到了一个不错的注意,班超当初声东击西击败了匈奴数万大军,而她如今只是忽悠一排的士兵而已。
叶雨的身子隐入黑暗中,她记得这里不远处就有一个小型的军火库,当然,她想要的可不是军火,那个地方比第七个哨岗的防护还要凶残,光是那到足有十厘米寛的铁门就不是一般人能够进入的。
对于自制炸弹,叶雨还有些心得,当初在军营的时候,她闲暇下来就会捣鼓这些玩意,不是没被炸过,只是并不严重而已,再说,以当初她的身份,身边必定跟着爆破专家,自制炸弹什么的,真不在话下。
叶雨现在唯一缺少的就是炸弹的原料。
硫磺什么的这里肯定没有,不过……。
小型军火库外,数十人一队的巡逻兵警惕的凝望着四周,叶雨隐藏在暗中算了算,她所在的这个地方,每个小队每隔一分钟才会出现,一分钟内,她放到这些人并不是不可能,只是如果他们开枪,绝对会惊动下一个小队,这样的后果就是她被围堵,这种只能伤不能杀的局面,大大的减低了她的实力,结果最终是让她的脚步停滞。
侦查处,三人对于叶雨的举动很是不解,她刚刚明明已经兴致最后一个哨岗,他们却不知道她为何要退回来,隐藏在小心军火库的旁边。
“哈哈,少龙,你就等着洗我的衣服吧!”男子看着此时从屏幕中传来的画面,笑的畅快,看着如今的形势,就算是天王老子都别想闯过最后一个哨岗,虽然有些遗憾,不过他还是很高兴自己获得了胜利。
青年名叫项少龙,他听到耳边男子的声音,只是微微扬起眼眸扫了他一眼,随后慢慢垂下眼帘,目光一错不错的望着面前的屏幕,根本就不理他的话。闷骚老公别耍酷
男子的笑僵在了脸上,他气急败坏的说道,“你不会想耍赖吧!”
听到这话,项少龙这才将目光正视男子,“我就怕一会你耍赖!”
叶雨的用意他猜到了七八分,只是却不知道她到底要怎么做,如今冯然便如此笃定的认为自己胜利,其实项少龙刚刚不理他,只是想更好的欣赏他最好吃瘪的脸而已。
冯然瞪着眼眸,“我才不会耍赖。”都到了如今的地步,他真不知道,他对于那个女兵的自信到底是哪里来的!
项少龙笑着点了点头,只是对着冯然说道,“不会耍赖就好。”
老张在一旁看得乐呵,其实他也想知道,项少龙到底为什么如此看好那个女兵,虽然他不得不承认,屏幕中的女兵比起这些年进入麒麟部队的士兵都要强的多。
肖强带着下属再一次巡视军火库,黑暗中,他的目光凌然如刀,视线所及之处,扶起淡淡寒意。
他们得到的消息是有人闯入了军营,而那是一个人还是一个团伙,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这些对于他而言都是未知之数,肖强现在能做的就是守护好小心军火库,如果对方真的是冲着军火库而来,那么他一定会让他,或者他们有去无回。
隐藏在黑暗中的目光幽暗深邃,就像是隐秘在暗中的狩猎者,而肖强等人就是那双眼睛的猎物。
肖强这辈子都没有见过那样的眼睛,深邃到似乎没有眼白,那双漆黑的瞳孔占据了她的眼眶,就如同此时的天空,幽暗到没有一点星光。
所有的动作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变得缓慢,肖强觉得自己的脑子翁的一声,眼睛便越发的疲倦,他就像是已经好几日没有合上眼帘的失眠者,这个时候困意袭来,竟是这本的凶猛呼啸,让他整个人沉溺在其中。
“咚咚咚!”以肖强为首的身影一个个倒下,不过转眼,身子依旧倒了一片。
叶雨舒了一口气,伸手擦了擦头上溢出的汗水,士兵的精神力虽然不及异能者,可比普通人却是强悍的多,这样一次性催眠数十个人对于叶雨而言,也并非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时间有限,叶雨卷走他们身上的枪,身子再一次隐藏在了黑暗的角落里。
侦查处,冯然指着屏幕,因为惊骇而大张的嘴都能塞下一颗鸡蛋,他有些不明白,她明明没有攻击那些士兵,为什么他们却自己倒下了呢?
“催眠!”对于冯然的疑问,项少龙给了最为合理的解释,只是即便如此,他也隐隐心惊,迄今为止,项少龙还没有见识过这样的催眠术,没有动作,无需语言,只是一个眼神便能将人催眠。
军营中,叶雨将手枪的每一个零件都拆了下来,她手中子弹里所蕴含的火药已经足够了,她剥下弹头,将其中的火焰刮了下来。
地图被她撕成数半,枪膛内堂中的金属内含硫磺,虽然不纯,但是弄出声响倒是足够了。
叶雨将已经没用的弹头放在火药与硫磺混合的小药包里,一手一个握在手里。
小型军火库门口,第二波队伍靠近,看到倒在地上的肖强等人,整齐划一的队形当即散开,情绪变得激动。
面对战友的生死不明,他们情绪瞬间失控也是可能的,而叶雨所要的就是这一刻。
她的身子急速闪过,蹲下查探肖强等人安危的士兵只觉得身旁一道寒风滑过,那一瞬间的冷意,让他们的肌肤不由得毛孔紧缩,寒毛竖起。
黄大炜的脑中瞬间警钟大震,瞬间放开肖强,身子向着寒风的望向望去,军火库前,一抹身影慢慢浮现。
那是一个穿着新兵军服的女兵,俏丽的短发漂浮在她额间,那双顾盼生辉的眼眸正在散发着璀璨的光芒,笑盈盈的凝望着他们。
黄大炜被这笑容中的光芒晃了一下,随后却发现面前的人已经不见。枪侠
“报告,君军火库发现可疑人物,请…。”立即支援四个字被一声巨响打断,那冲天的火光在这黑暗的夜空十分醒目。
“砰砰砰!”数声爆炸响彻在耳边,黄大炜等人在第一时间便全部卧倒,双手抱着头,将爆炸所带来的损伤降到最低。
“卧槽!”侦查处,冯然惊骇的已经不能在控制自己的言语,她也太狠了,如果他没有看错,她刚刚是用手枪的火药与枪管里的硫磺做了简易的炸弹。
为了闯过最后一个哨岗,她真是…。
冯然已经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这招声东击西用得真好,他只觉得,她这样的谋略胆识还有自身的能力,不当将军都是屈才!
项少龙扫了一眼冯然,掩下心中的惊涛。
就像是一颗彗星坠入深海,海面有多平静,海底的浪潮就有多汹涌,这,正是项少龙此时的写照。
他记得第一次见到她便是参加她的订婚宴,皇甫亦曾是他的教官,而那一次,他只是年底回家探望,却被皇甫亦临时抓住冲到刚壮丁。
初见时,她给他的印象不过是那惊艳的容貌,而之后的一切,却推翻了他一切的认知。
项少龙从没有见过那样的女子,傲然,轻狂,睥睨一切。
尤其是她手染鲜血,杀戮蒸腾的时候,那一刻,似乎天地间只有她独独而立。
从一开始,项少龙就知道她会成功,可却从未想过,她竟是用这样的方式。
聪敏,睿智,果敢,坚毅!似乎这些词语都不能完整的将她概括,她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项少龙第一次对于一个人保佑如此的兴趣。
爆炸的声音传遍整个军营,就连他们这里都能听到一丝声响,守护在第七关口的士兵急速的向着军火库赶去,此时,留在关口的不过只剩下八个人而已。
叶雨殷红的唇角勾起淡淡的浅笑,她脚步轻慢的走出黑暗,大喇喇的出现在守卫面前。
“其实我想要的是里面的武器!”叶雨凤眸微扬,口中所说的话让在场的士兵猛地吸了一口大气,就在他们微愣之际,叶雨的身子却是动了。
出拳,势如破竹;出掌,快如闪电;出腿,鞭腿呼啸。
守卫在哨岗关口的士兵还没有反应过来,身子便瘫软的倒在了地上,望着一地的“尸体”叶雨拍了拍身上沾染的灰尘,施施然的走了进去。
冯然颓废的瘫坐在椅子上,直到如今,他依旧没能接受那名女兵闯过了所有哨岗,感受着项少龙不怀好意的目光,冯然咬牙切齿,他怎么觉得他从一开始就在等着如今的这一刻呢?
屏幕定格在叶雨回首一笑的画面中,那狂妄不羁睥睨一切的笑,毫不掩饰,毫不隐藏,就这么直白的涌入他们的眼中。
项少龙不禁轻笑出声,她还和当初一样,狂妄也好,傲然也罢,她,足有这样的资本。
冯然望着手中的遥控器,他觉得,将这个东西吃下去的难度不弱于让他们长官笑,秦末号称冷酷面瘫,可想而知,吃下遥控器的事有多么困难。
四点半,周远被外面杂乱的声音吵醒,他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起身胡乱的穿上外衣,打开灯的那一瞬间,朦胧的眼眸瞬间凌厉,转过身,手中的水杯顺势扔去。
“长官,大清早脾气就如此火爆!”叶雨随手接过水杯,黛眉微挑,戏谑的声音脱口而出。
这轻慢的声音让周远心头巨震,他转头,那双波澜不惊的眸中露出不敢置信的光芒。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第十八章 催眠
周远觉得他一定是没睡醒,所以出现了幻觉。死命的揉了揉眼,在眨了无数次眼,望了无数次天无果之后,这才任命的望着坐在椅子上,优哉游哉的叶雨。
周远望着叶雨,时针滴滴答答的走了不停,直到他觉得眼酸,这才收回目光。
心中的震撼久久无法平息。
麒麟部队真实的训练场地是在叶雨所站之地的下方,也就是地下。
这个季节,整座山上的土地依旧冰冷,冷气顺着叶雨的脚心直冒了上来。而地下,却是另一幅场景。
麒麟部队所收录的人才,包括侦查,追踪,防爆,武力等等,可以说是面面俱到。
叶雨的表现让周远有些为难,她的侦查能力,防爆能力与武力值都是上等,说起来将她放在哪里都何时,可周远却又觉得哪里都不太合适。
最终,叶雨被分配到了白虎队。
麒麟部队分为四个部门,凤凰是侦查,青龙是追踪,玄武是防爆,自然,白虎就是无力。
教官室,周远坐在皮质的转椅上,他因为震惊而忽略了一些重要的事情,他觉得有必要将那些事情弄清楚。
周远将面前的画面转到叶雨面前,画面正好播放到肖强等人毫无征兆的倒下,周远按下停止键,“这是怎么一回事?”
“催眠!”叶雨回答。
周远挑眉,扫了一眼叶雨,道,“我怎么没有看到过这样的催眠?”
叶雨似笑非笑,“你还没见过飞碟,你能说没有?”
周远瞪了瞪眼,心想着这丫头说话可真噎人,他没好气的冷哼一声,“让我见识见识?”
叶雨眼底幽暗不明的光芒一闪而过,随后说道,“像教官这样有准备的很难催眠,你要是真想看,就叫一个进来。”
“好!”周远跃跃欲试,他倒是想看看叶雨的催眠是否真的如此厉害。
“钟涛,你进来。”周远打开门,正好看到一名男子从面前走过,当即将他叫住。
“你命不错,这个可是你日后的头。”周远指着身边的男人,对着叶雨笑道。
钟涛是一个大约二十八九的男人,小麦色的肌肤上有一双不大的眼睛,人都说小眼聚光,看到钟涛,叶雨觉得这话说的在理。他的眼睛锐利的就像是能看穿一切,让人无处遁形。
叶雨皱了皱眉毛,随后站起身冲着钟涛敬了个军礼,“长官好。”一日为师,终生为夫
钟涛目不转睛的望着叶雨,这个就是那名通过哨岗仅凭自己之力闯入麒麟部队的女兵?
说实在的,他真的不相信他面前这个娇滴滴的女兵能做到这一点。
“比试一场!”钟涛突然道。
叶雨轻笑,她可没有忽略到他眼底的怀疑,点头道,“好!”
周远厉眉轻皱,他还真没有想到钟涛见到叶雨的第一句话就是要比试。
看着叶雨嘴角啄着的淡笑,他叹了一口气,看来又有人要倒霉了,他昨天被她打中的肚子如今依旧隐隐作痛。
只是她是不是忘了他将钟涛叫进来的目的?周远想着,目光望向叶雨。
叶雨冲着周远笑了笑,那双深邃的眸子越发的阴暗,似乎混沌之初产生的第一颗星星,只是一望,便让人无法收回目光。
瞬间,钟涛与周远的头脑一片空白。
“你可知道付世仁是谁?”叶雨望着周涛,目光如刀,声音凌厉的宛若冰窟中弥漫的寒霜。
周涛机械的开口,“知道,白虎队的新兵。”
“他是怎么,死的!”叶雨从牙缝中挤出最后两个字。
周远目光依旧痴呆,他摇了摇头,“这个不清楚。”
叶雨皱了皱眉,同样的问题问着钟涛,显然比起教官,白虎队的队长知道的应该更多。
钟涛不想回忆起那段曾经,付世仁虽然在白虎队中并不算出众,可他的年纪却是最小,也是最懂事的,不管是队员还是他,都将付世仁当做自己的你亲弟弟。
那次,上级说有一项特别任务要付世仁去干,钟涛依旧记得,当他说完这话之后,付世仁惨白的脸色,那个时候他就应该察觉出来的,可是他却选择了沉默,他安慰自己只是错觉,直到传来付世仁的死讯。
随着钟涛的讲述,叶雨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拳头,就连手指甲插入肉中都不肯松开,也就是说,世仁,真的是被人害死的!
叶雨抬起头,让溢满眼眶的眼泪倒流回心中,天花板白的就像是一张纸,而她的心却慢慢变成黑色。
只是一瞬间的杀意,叶雨收敛自己的情绪,瞬间解开对于周远的催眠。
周远微微的晃了晃神,看着面前的叶雨,眼眸紧紧的皱在一起,他总觉得刚刚似乎发生了什么?
“教官,看!”叶雨没给周远疑问的机会,而是引着他去看钟涛。云且住
“钟涛,跳舞。”叶雨嘴角勾起邪肆的笑容,下达指令后,钟涛真的在周远的面前跳起了舞,还是芭蕾。
一个五大三处身穿军服的大老爷们跳芭蕾,那场面其实一个雷字能够概括的。
周远皱了皱嘴角,那张脸变得五颜六色,经过这一岔,他也忘了自己刚刚那怪异的感受了。
“咳咳!”周远轻咳了一声,憋着笑道,“你快让他停下来吧!”再跳下去他真的憋不住了。
叶雨点头,打了个响指,钟涛瞬间停了下来,只是目光依旧痴呆。
“我数到三你就睁眼,睁开眼睛之后你将忘记刚刚发生的所有事。”
“一,二,三…。”
三字一出,钟涛的眼睛瞬间恢复了神采,而他的神情与之前如出一辙,丝毫不知道刚刚所发生的事情。
周远望着钟涛冷意的神情,绷着的脸差点崩盘,看到他此时的样子再想到刚刚他跳芭蕾舞的样子,这两者混合在一起,当真是让他受不了。
“钟涛,你,你先出去,我,噗…。”周远再也控制不住的笑喷了,他实在是憋不住了。
钟涛一头雾水,就差头上冒出一排排的问号了,可周远却顾不了这么多,只是笑个没玩,钟涛带着疑惑的脸走了出去。
钟涛前脚离开,周远后脚便放声大笑,还未走远的钟涛听到着笑声,眼中的问号急剧增加。
周远的笑声实在是…。
叶雨最后再也受不了周远笑声的荼毒,逃命一般的跑出了教官室。
白虎队位于整个地下训练场以东的位置,叶雨踏进白虎队的一瞬间,空气似是停止了流动,众人凝望着她,眼底迸发出炙热的目光。
叶雨额头黑线直冒。
钟涛黑着一张脸出现在叶雨面前,显然他还未刚刚周远的笑声而纳闷着。
“各位,这位是新加入白虎队的新兵。”钟涛的声音十分洪亮,弥漫在空气中,涌进众人耳畔。
“来吧,介绍一下自己。”看着众人火热的目光,钟涛向后退了一步,将主位让给叶雨。
“我是叶雨。”一句话,四个字,言简意赅。
钟涛抽了抽嘴角,他还真是没看出来,她的性子竟这般的冷,光说个名字顶个屁用。灵魂的愤怒
“多大了!”
“有男朋友没?”
“你真的闯过了每一个哨岗?”
各式各样的问题一股脑的充斥在叶雨耳中,看着争先恐后问这问那的手下,钟涛顿时觉得这帮兔崽子们的皮又是痒了。
“闭嘴!”钟涛一声威严的大叫让所有的声音登时一扫而空。
望着钟涛阴沉的脸,众人默,他们肿么一激动就望着钟涛这个冷面人还在面前了呢,想着以往惩罚性的训练,众人顿时觉得头顶上的天都黑了。
面对众人直白的询问,叶雨却毫不生气,看到他们,她就能想起过去的时光,异常熟悉。
现场一片安静,悦耳动听的声音却慢慢溢出,似乎说话的人并没有意识到她身边那散发着低气压的男人有多么的生气。
“我马上十六。”
“没有男朋友。”可是有未婚夫。
“是,闯过了每一个哨岗,差点将军火库给炸了。”
叶雨面带微笑的回答着每一个问题。
钟涛,“……。”
他怀疑她是不是故意的,尼玛他刚刚训斥完那帮混球,她竟然还不知死活的开口,她刚刚不是挺冷的吗,怎么如今却有问必答了?
说她不是诚心的钟涛他妈的都不信!
“叶雨,你…。”
“长官,新兵叶雨前来报到。”钟涛的怒吼还没完全喊出,叶雨冲着他敬了个军礼,硬生生的将他要说的话给堵了回去。
钟涛这个气啊,她这话说的倒好,前来报到,那么刚刚她说话的时候,身份便还不是他手下的兵,她这是在告诉他,她没有犯错。
钟涛面对士兵的时候一直是冷着一张脸,众人还是头一次看到他被气得脸色铁青的模样,想笑又不敢笑,将脸憋得通红通红。
“为了欢迎新兵,我决定白虎队来一场试炼赛。”钟涛虽然是冲着众人开口,目光却一错不错的望着叶雨,话中咬牙切齿的意味颇浓。
“……。”众人愣愣的看着第一次表情如此丰富的钟涛,抬头望了望天…。花板,总觉得他们头顶上的那一片天绝逼是塌了。
------题外话------
唔,我错了,明天一定万更!
☆、第十九章 阴谋+任务
比试在白虎部队而言是最好的训练方式,也是士兵们最喜爱的娱乐活动。
众人微愣之后,欢呼雀跃,跃跃欲试的模样闯入叶雨瞳眸之中。
面对钟涛的战意,叶雨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微抿的唇角扬起淡淡的笑容。
“请吧!”钟涛脱下身上的外衣,做了个请的手势,而他自己则已经站在了训练场中央,目光锐利的望着叶雨。
叶雨平静的向着钟涛走去,却丝毫没有脱外衣的意思,在不知道钟涛的实力前,她没有尽全力的必要。
钟涛死死的瞪着叶雨,额头处太阳穴上的青筋随着呼吸一凸一凸的,显然是被叶雨这漫不经心的态度气的够呛。
“来吧!”身子停在钟涛面前,叶雨负手而立,光线流动,将她微扬的下巴勾勒的淋漓尽致。
众人微怔,她这副不要命的样子算是闹哪样啊!谁不知道钟涛是出了名的重拳,那一拳下去,几千斤的沙包都能给打漏了,她竟然用如此施施然的站姿站在那里,这一身的破绽,哪怕是被钟涛一击倒地,他们都不惊讶。
不作死就不会死!
众人用恨其不争的目光望着叶雨,那小眼神,何其的惋惜与哀怨,即便对此早就免疫的叶雨,身上也不由得泛起鸡皮疙瘩。
他们这是肿么个意思!?
“开始!”周远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一声大喝,吓得众人心中一抖,就连钟涛与叶雨都毫不例外一哆嗦。
只是愣了零点零一秒,钟涛的身子却是动了,不同于周远招数的诡谲与快速,钟涛的动作可以说是很慢。
拳拳相交,“嘭”的一声,那巨大的力道震得叶雨手掌有些发麻,骨头处传来的疼痛让她的黛眉不由得轻皱。
力道真是大啊!
如果用动物来比较的话,周远就是豹子,钟涛就是大象。即便是凶狠的豹子,也不敢随意招惹。
一击之后,叶雨瞬间暴退,钟涛的身子也猛地向后退去,他望着叶雨,表面风平浪静,可心中却掀起惊涛骇浪。
钟涛放在身后的手,隐隐颤抖着,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面前这个看似娇滴滴的女子拳头中的力道却一点也不逊色于他。
钟涛身上的血液都在沸腾,叫嚣,他虽然不及周远,可即便是周远也不敢他正面相抗,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能与他正面相抗的人,钟涛怎么能不热血沸腾。
蒸腾的战意弥漫在空中,众人的心早已提到了嗓子眼,即便是观看比赛,他们都觉得紧张不已。
叶雨垂下眼帘,微微疼痛的骨骼刺激着她的神经,叶雨并没有用体内的能量缓解手上的刺痛,身体与精神力的训练不同,只有足够的疼痛,足够的伤痕,才能让身体强健。
星眸微扬,叶雨凝望着钟涛,这一次,却是她先出了手。钟涛的优势与略势都相当明显,力量是他的凭仗,而速度却是他的弱点。
叶雨身上依旧穿着承重背心,可即便如此,她的动作依旧快的让人无法看清。
看到这一幕的众人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刚刚她那只纤细的手能够抵抗住钟涛的攻击已经让他们倒抽了一口冷气,而此时这样的速度,更是让他们差点将肺给撑爆了。
叶雨的身影在钟涛的眼中快成了一道闪电,不过眨眼的功夫,她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他面前,一道厉拳袭来,光是那拳风,就让钟涛的脸生疼。
他连忙推后一步,可叶雨的动作太快,拳头擦过肩膀,骨头处传来的剧痛让钟涛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然就在这时,叶雨的拳头却改变了方向,越过肩膀,反手向着钟涛的太阳穴袭去。
这一击如果得手,以叶雨拳中的力道来看,钟涛绝对会在瞬间失去战斗能力。
周远看到这一幕,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他垂在身上的手心早已汗流不止。
钟涛的动作虽慢,但在关键时刻,他却堪堪的挡住了叶雨的攻击,反手,重拳狠狠地攻向叶雨的肚子。
叶雨脚蹬着地面,身子猛地向后退去,轻巧的躲过了钟涛的攻击。
站在原地,叶雨头上的青丝听话的垂在耳后,这么激烈的运动之后,她的脸色依旧白皙,丝毫没有剧烈运动之后的红润,就连呼吸都是那么的缓慢而平和。
再看钟涛,如今依旧大汗淋漓,气喘如牛,这样的差距让熟知钟涛强悍的白虎队众人有些回不过神来,她这是…占了上风!?
众人顿觉,这个世界绝逼的玄幻了。
叶雨与钟涛的战斗足足持续了二十分钟,最终以钟涛的落败告终。
相比于众人的惊讶,周远早就料想到了这样的结局,他上前拍了拍钟涛的肩膀,不在乎的笑道:“你输的不冤枉,要知道我可是都栽在她的手里了。”
“嘶!”周远这话非但没有缓和了气氛,还让在场的众人大吸了口冷气,就连教官都不是她的对手,这个叶雨未免也太过妖孽了一点吧!
钟涛看着周远脸上的笑,嘴角微抽,他怎么有种他一直在等着看他笑话的感觉呢?
叶雨与钟涛的对战,让白虎队的众人正是接纳了叶雨,不管是在哪里,都是强者为尊,一个能够打败钟涛的强者,足以让他们尊敬。
白虎队的训练有很多,武力只是一个方面,射击对于他们而言,也是必修的一门课程。
射击场,一排排靶子被置放在二十米开外的地方,而他们手中握着的枪全是手枪,能将子弹射这么远的手枪一般后坐力都相当惊人,这样的后果就是会大大的影响子弹射出的精准度。
“叶雨,摸过手枪吗?”钟涛听说叶雨只是今年新入伍的新兵,训练的课程还没有接触过手枪,只是看着叶雨握枪的那一刻气势所产生的微妙变化,钟涛的话中不由得带着一丝不确定。
摸过吗?
叶雨轻笑,即便是这一世,她这只手摸过枪支的次数已经数不胜数了,枪,早已融入了她的灵魂中,成为她身体的一部分。
叶雨没有回答钟涛的问题,手快如闪电,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手枪所有的零件都被卸了下来,在众人目瞪口呆的目光中,叶雨伸手抚摸着手枪的每一个零件,感受着手枪每一寸零件上传来的共鸣。
她睁开眼睛,轻笑,“队长,你认为我是如何制造出炸弹的?”
看着叶雨似笑非笑的脸,钟涛语塞,他怎么就忘了这一点呢,距离她加入麒麟部队的日子已经过去了数天,他倒是忘记了,当初她面前这个妖孽可是将巡逻士兵的手枪硬生生的制成了炸弹,如果说她不熟悉手枪,就是打死他也不会相信。
看着钟涛恍然的神色,叶雨殷红的唇瓣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众人只听,“咔咔”几声轻响,枪已经重新组装好,被叶雨也只纤细的玉手握在其中。
卧槽!
众人不由得惊呼,她要不要这么妖孽了,这还让他们怎么活?
钟涛嘴角微抽,在接触了这么几天之后,他终于知道,在叶雨人生的字典中,就没有谦虚这两个字,她尼玛完全就是不将人打击死就誓不罢休的混蛋。
“砰砰砰”经过叶雨的打击后,白虎队的众人认真了起来,他们手握着枪,脸色冷意严肃的凝望着远处靶子。调整呼吸,瞄准,扣动扳机,如果不是他们戴着耳机,这巨大的声音一定会让他们耳鸣。超级保镖
想比众人,叶雨便轻松地多,她只是举起手“砰砰砰”随意的将枪中的子弹射出,而后从摘下耳机,身子退到一旁,闭目养神。
这几日她已经催眠了不少人,然而他们每一个人知道的都与钟涛所说的相差无几,领导,领导,就连周远都不知道的任务,到底是哪个领导下达的?
“小雨子。”虚拟空间中,小正太把玩着自己的银丝,眉眼中一改往日的放荡不羁,严肃认真了起来。
“嗯?”叶雨发出疑问的声音。
“你有没有想过,麒麟部队的上级为什么要铲除付世仁,是他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还是真针对他的身份!”说道最后,小正太眼底爆发出一抹幽暗寒澈的冷芒。
如果付世仁是被牵连,那么麒麟部队中那个人最想除掉的人是谁,便可想而知了。
付世仁的父亲付墨是叶文山的得力手下,而付世仁又是叶雨最好的朋友,如果对方真的是在针对叶家,那么对付世仁下手的可能性就相当的大了。
而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最有嫌疑的就是。
“阮文浩的大儿子!”叶雨的声音寒冷刺骨,一字一顿的从牙缝中挤出。
这一瞬间,短暂而寒冷的杀意从叶雨的身上迸发而出,射击场的温度一时见到了冰点,
不明所以的众人身子皆是一颤。
叶雨睁开眼眸,眼底的冷意却依旧消失无踪,好像刚刚杀意蒸腾的人并不是她。
“张涛五个九环,三个八环,两个七环!”
“陶阳四个九环,六个八环。”
“冯爱生六个九环,两个八环,一个七环,一个六环!”
……
最后一个念到叶雨。
“叶雨……”看着手中的环数,钟涛的声音愣在了喉中,在众人异样的目光中,半响才道,“十个十环!”
瞬间,众人目光齐齐的望着叶雨,骇然不已,悲愤不已,这,这还有他们的活路没有啊!
望着众人的目光,叶雨摸了摸碰鼻子,如樱桃般娇嫩的红唇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时至今日,主席还未让阮家彻底消失,想必他还没有收到半点风声,自然不会收敛形色,叶雨倒是要看看,当她得知她是他手底下的一员时,他会用什么样的手段!
麒麟部队高层,坐在办公室中的男人有着一双阴鹜之际的眼眸,在那不算浓密的眉毛下,他的眼眸被刻画的更加冷冽。
微抿着的唇细成一条线,那轻勾的嘴角,流露着让人胆寒心惊的冷笑,嗜血而残虐。
五天之后,白虎队得到上级的一项任务,保护东三省的毒枭剧透,巴萨!
麒麟部队得到消息,佣兵间谍将在同一时间对巴萨出手,夺取东三省的毒品产业,如果让他们得手,场面将无法控制。
巴萨作为当地人,他有着自己的原则,每年只生产一吨毒品,从不多产,而他与当地的军队也从不会产生冲突,他更会警告与他交易的黑帮约束自己的手下。所以这几年里,东三省虽然人口杂乱,可当真没有出现什么大事。
也是因为如此,当地的警察与军队对于巴萨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当然,军队与警察即便是想管,也是有心无力,巴萨身处少数民族中,他们如果想用武力镇压,结果可想而知。
叶雨的名字出现在任务指派的名单之中,首当其冲的位置让钟涛不由得眉头紧皱,不好的预感再次袭向心头。到是叶雨,从始至终都没有任何不安的神色,嘴角一直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似乎对于这次的任务,充满了期待。
叶雨出现在队伍中,白虎队的众人没有任何的异议,毕竟她的实力众人有目共睹,不过其他几队的人对于白虎队出现了这样一个新人,都有些非议,毕竟这次的任务比以往的都要艰巨,他们不明白,队伍中为什么要出现这样一个娇滴滴的丫头。
“长官,我严重怀疑她的能力。”从朱雀的队伍中走出来一个女兵,版挺的军服穿在身上,英姿飒爽,只是望着叶雨的目光却不是那么的友善。
周远望着出现在面前的女兵,厉眉紧皱,怀疑?他只求这些人不去撤她的后退便好。
“上级亲自指派的人,你无权怀疑。”周远没有给女兵好脸色看,她的直系长官还没有开口,她有什么资格开口讲话?
“可是长官…。”女兵不服,她熬了这么久才能随行出任务,可她呢?虽然她不再白虎队但也知道,面前这个女兵绝对不是白虎队中的老队员,她一个新队员,有什么资格能够跟随大部队出行任务?
周远有些头疼,真不是他轻视女兵,而是有的时候她们当真不知道自己是谁。
“梅丽,自己的手下都管不好,你这个队长越当越回去了!”周远看都没看那名女兵,转而训斥朱雀的领队梅丽。
“长官,属下知错。”被周远点名的梅丽挺直着身子,脊背笔直的凝望着周远,先是认错,随后却道:“不过我认为田敏说的并没有错。”
梅丽与田敏不同,她只是不能允许这次的任务中有害群之马。巴萨作为当地的毒枭巨头,让他们军人出面保护的局面,一定凶险万分,行差一步都会导致全军覆没,而如今,上级竟然派遣了这么一名新兵,她无法不怀疑她的能力,毕竟前来捞政绩的红二代红三代也不是没有,她不得不怀疑面前这个娇滴滴的小丫头的身份与能力。
周远眉头紧锁,他们所担心的事情周远可以理解,可她这样的老兵都如此不服从命令,麒麟部队当真该好好管教管教了。
“呵~”周远还没来得及开口,耳边传来嘲讽的笑声让他转过头,叶雨那张情轻狂不羁的脸浮在周远的瞳仁中。
周远顿时有些头疼,她可是个不吃亏的住,当初创哨岗都能赶出那等子丧心病狂的事情,周远觉得,这世上还真没有她干不出来的事情。
“叶雨,你…。”周远刚想劝叶雨不要冲动,目光所及,却见叶雨的瞳仁瞬间紧缩。
“如果你能躲过我手中的枪,我便认可你。”田敏将手中的枪口对着叶雨,自从听到他们队长的话后,她便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都会被队长支持。
梅丽没想到田敏竟然会拔枪,余光扫过周远铁青的脸,脸色瞬间铁青,温怒的目光直射田敏,没有军人会将枪对准自己的战友,这是军人的大忌,她当真已经她那点侦查的能力能让他们对于她的举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吗?
“田敏,把枪放下。”田敏加入朱雀队已有三年,这三年里,她从未犯错,能力上佳,梅丽认为她有了能够出行任务的能力,却没有想到,她今时今日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举动,心中盛怒,口气自然越发的凌厉。
田敏被梅丽那充满了温怒的声音吓了一跳,她转过头,望着梅丽喷火的双眸,本就不怒而威的气势如今更加的威严,让田敏的心跟着猛地一颤。
“队长,我…。”田敏咬了咬唇,却是始终没有放下枪。
“我让你把枪放下。”梅丽的声音更加的凌厉。
“嘭”的一声,血花猝然绽放,那鲜艳瑰丽的颜色迸溅在梅丽的脸上,时间似是随着鲜血的蔓延而停止了流动,直到一声痛彻心扉的大叫传遍每一个角落。
田敏手中的枪早已落地,被子弹射穿的手腕,一道道鲜血汹涌而去,瞬间将她所在的地面染成鲜红的颜色。仙园逸事
握着手腕的手早已被鲜血侵袭,因为疼痛,她整个身子都在颤抖着,脸色惨白一片。
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打了个措手不及,顺着子弹的方向望去,那把射出子弹的手枪,依旧被某只白皙的玉手握在手中,举在半空。
望着她那张没有任何温度的脸,周远心中猛地一寒,就像是坠入万丈悬崖下的寒潭,那一瞬间,寒冷将他整个人包围在其中,从内到外,直入骨髓。
周远自觉了解她,可如今他才发现,他不了解,一点都不了解,她这无害的外表下,藏着的却是一个凶兽的魂魄。
“你干什么!”梅丽没想到她竟然敢出手,看着田敏流血不止的手腕,紧皱在一起的眉头煞气凌然。
面对几十人责问的目光,叶雨只是勾了勾红唇,唇齿微寒,“她不是说只要我逃得过她手里的枪便认可我吗?如你们所见,我只是在让她认可而已。”
“那你也不用如此,她…。”话还没有说完,叶雨清冷的声音声音便插了进去,“不用如此?”
叶雨冷笑,纤细的手指抚摸着手中的枪身,淬冰的凤眸闪过几抹寒霜,“我这辈子最恨别人用枪指着我,这次我不过是射穿她的手腕,如果再有下一次…。”
叶雨声音微顿,随伸手,点了点眉心,“我必将对准她的眉心,让子弹射入她的脑子里,结束她短暂而又可笑的生命。”
没有任何温度的声音慢慢从叶雨的口中溢出,传入每个人的耳畔,没有人会怀疑她这话的真实性。
“长官,这样谋害队友的人,她不配呆在这里,更不配留在麒麟部队。”梅丽望着周远,义正言辞。
叶雨轻笑,轻慢的语气悠悠扬扬,说道最后,却气势如虹,声音赫赫,带着一股让众人无法匹敌的威势,“那她这种用手枪威胁队友,不服从管教的人更不配呆在麒麟部队。”
“梅丽,作为朱雀队的队长,纵容手下,管理不严,质疑长官,周远…中尉,我真该问你一句,这些人就是赫赫有名的麒麟部队吗?要是如此,我真是来错了地方,你们这里到底有什么资格与叶建军手下的军队相提并论!”
叶雨扫了一眼梅丽,却是将目光凝聚在周远的身上,不得不说,叶雨对于麒麟部队不是一般的失望,这些人仗着自己的能力似乎都忘记了,一个军人最该做到的事情。
除了服从,只有服从。
“还真是有什么样的上级就有什么样的下属。”叶雨在心中冷哼,这个麒麟部队迟早会被那个蠢货毁掉。
叶雨的声声质问让周远哑口无言,麒麟部队似乎真的有些偏离了轨道,起码在他还是小士兵的时候,从没有见过下属质问上级的情况。
“这次的行动不参加也罢,周远中尉,我很乐意承担责任,这样的军队我也不想再呆,当然,走的时候我一定会带上她们!”
叶雨指着梅丽与田敏,冷笑不止,主席答应她的那一刻起,就知道她会胡作非为,麒麟部队要真是那么不堪,她便毁掉,想来这里已经快要被那个人一点一点的蚕食掉了吧。
再说,那个人不会让她离开,更不会允许她不参加这次任务,那么她还有什么可顾忌的?麒麟部队不是没有她父亲的手下,自然,那个人不敢明着将她如何,纵然她闹出大天,他也只能打掉牙往肚子咽。
周远看了看叶雨,她这狂傲不羁锱铢必较的性子还真不适合当军人,看她的样子,做土匪倒是正合适。
周远轻叹了一口气,这么好的苗子,可惜了!
打伤队友的罪名在军中可大可小,她这样子看来是别想留在麒麟部队了,只是以周远与叶雨这几日的交集所了解到的来看,她这个人,说道必将做到,她要是离开了麒麟部队,梅丽与田敏必定不会在留下。
“这次的任务你们三个便……”留下两个字还没有说出来,远远地就看到一个身穿军装的男子走了过来,大约二十七八岁,肩膀上的盯着军阶可比周远高出不止一截,赫然,是一名少校。
“阮少校!”周远听着脊背,冲着所来的男子敬了一个军礼。
“恩!”那人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叶雨,眼底闪过阴暗不明的光芒。
“周中尉,将这个受伤的女兵与这个队伍的负责人带下去,想来她们已不适合呆在麒麟部队了!”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梅丽与田敏的脸色瞬间惨白,她们做了多少的努力才进入麒麟部队,如今却…。
想到这,两人用阴冷的目光等着叶雨,是她,恨意滔天。
叶雨黛眉微挑,这些年深处在军营中,他倒是越发的老练阴鹜了,这招用的不错,这两个人怕是已经恨死她了吧!
如她所料,开枪的自己并没有受到任何的惩罚,反倒是梅丽与田敏被赶出了麒麟,这样一来,叶雨便肯定了他的心思,这一趟,他是想让她有去无回。
整个队伍的气氛有些微妙,就连周远都不由得时常将目光扫向叶雨,他只是在想,阮少校临走前望向叶雨那似笑非笑的目光,到底是几个意思。
东三省最大的毒枭巴萨身居在山隘笼罩的小草屋中,而陪在他身边的只有他最小的女儿,丽莎,而他那些所谓的儿子们都住在不远处的乡里,而乡中的所有人都是巴萨的手下,那里便是巴萨家族制毒的地方。
周远他们得到的任务虽然是保护巴萨,可真要算起来,他们就连那个乡村都要保护。
巴萨并不喜欢与军人来往,他觉得军人身上总是有那么一股子自认正义的傲气,其实巴萨知道,那些高官的手可不比他干净多少,谁又有资格瞧不起谁。
只是这次的事件有些棘手,不知从哪里来的一伙佣兵袭击了乡村,伤亡倒是不多,只是一直跟他们有联系的黑道如今却了无音讯。
事物反常必有妖,巴萨心知不好,前有虎后有狼,光靠他手上的这点武力是不足以抵抗的,索性便再引来一头巨龙,别看军队说的好,他们的上头不过也想来分一杯羹,这天下,没有不解的恩仇,只有让人眼红的利益。
东三省的军队已经对他手上的毒品垂涎已久,他们是万万不可能让别人来指染的,巴萨也知道这样做如履薄冰,不过俗话说的好,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而他不引来这条龙,有怎么坐观龙虎狼三者之争。
巴萨并不担心自己的儿子们,唯一担心的只有丽莎,如果他们真的打算动手,一定会最先对丽莎出手。为此,巴萨曾不止一次告诉巴萨不要乱跑,如今她却忘记了父亲的嘱咐。
“什么,阿语出事了?”听到这个消息,丽莎早就将他父亲的话忘得干干净净,满心满脑想的都是阿语。焦急中更是忽略了面前的人那陌生的脸孔。
“阿语在哪,你快带我去。”丽莎顾不得许多,抓着面前男人的手便跑除了草屋。
巴萨这个时候正在乡村,经过几日前的事情,他不得不重新坐镇。
“阿桑,阿语呢,阿语呢?”丽莎并没有留意到那个通知她阿语出事的人早已不知去向,焦急的跑到乡村,看着站在村口的青年阿桑,连忙询问道。
阿桑有些莫名其妙,他看着丽莎焦急的模样,道,“阿语应该是去送货了,丽莎,叔叔不是让你不要乱跑吗,你怎么来村子里了,这里不安全啊!”
阿桑有些纳闷,那些保护丽莎的人呢,怎么就任由她一个人跑出来了。
“送货,那他回来了吗,他…。”丽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虽然她不太清楚最近刚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却也听到些风声,而阿语竟然在这个时候出去送货,这多危险啊!
阿桑看着丽莎急切的模样,虽然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却还是连忙安慰道,“丽莎,你先别急,你去屋里待会,我现在就去给你找阿语。”万道独尊
“恩,恩,阿桑拜托你了。”丽莎眼底闪烁着泪光,一脸感激的望着阿桑。
阿桑挠了挠头,“你是我妹妹,别说这个生分的话,你老老实实呆在那里,可别让叔叔担心了。”
阿桑将丽莎送进屋,派人保护着屋子,这才松了一口气,转身去寻阿语的身影,他倒不是没有想到去找巴萨叔叔,可巴萨叔叔要是看到丽莎自顾自的跑了出来,一定会责罚她的,索性他找到阿语之后,派人送她回去便是了。
阿桑前脚离开,保护在屋外的人只觉得身边一阵厉风滑过,随后便失去了意识。
男子双手捧着礼物盒走了进去,直直的站在丽莎面前。
丽莎抬头,是那个告诉他阿语出事的男人,她有些不解的望着她,试图在他的表情中读出点什么。
“你是谁?”这个时候丽莎才发现,面前的这个男人她并不认识。
男子没有开口,只是将手中的盒子放在丽莎的腿上,“阿语让我给你带了一个礼物。”说着,将盒子盖拿了起来。
丽莎心中的担忧登时被喜悦冲散,这么长时间以来,阿语从没有送过她礼物,听男子这么说,她也忘记了质问他是谁,而是目不转睛的望着怀中的礼物盒。
盒子被掀开的那一瞬间,丽莎身上的每一寸毛孔瞬间紧缩,耳边只有滴滴答答的声音回荡着。
男人冷笑,将红蓝相间的线条绕在丽莎的脖子上,轻柔的为她拂去垂在肩膀上的青丝,柔声细语的声音就像是情人间的耳语,“千万不要乱动,这个炸弹不只是定时炸弹,看见炸弹中四周的小铁球了吗,只要这些小铁球触碰了旁边的铝管,嘭的一声,你可是要被整个炸飞了的。”
“你,你是谁,为什么要这样做。”丽莎的声音颤抖着,她强压着心中的恐惧,厉声的质问着面前这个笑的一脸温怒的男子。
“我?”男子淡笑,随后抬起眼眸,他那双冷酷的眸子直直的涌入丽莎眼中,她的身子不由得一颤。
“呲呲呲,千万不要动哦,要不然就要爆炸了!”
“如果能有你陪葬的话。”丽莎抬起眼眸,那张俏丽的脸上露着与她的年龄不成正比的狠辣。
男人心中一惊,随后却笑道,“也好,只要爆炸了,这乡村中的每一个人都要死,用我一个换他们所有人的命,值得!”
语落,男子转身离开,他张狂的笑依旧回荡在丽萨耳中。
阿桑远远望到阿语的身影,连忙的迎了上去,“阿语,丽莎不知怎么的急着找你,你快跟我回去。”
“丽莎?”付世仁皱了皱好看的眉眼,却是连忙跟着阿桑跑了回去,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对于丽莎他还是了解的,如果没有什么大事,他是不会去找他的。
“巴萨大叔知道吗?”一边往回赶,付世仁一边问着阿桑。
“不知道的!”阿桑摇了摇头。
付世仁心中越发的不安,“阿布纳跟着她了吗?”
阿桑微愣,连忙说道,“没有。”
如果巴萨大叔不知道,阿布纳也没有跟着,那么丽莎到底是怎么摆脱保护她的来前来这里的?
临近乡村,付世仁看着倒在门外的众人,心中咯噔一声,“阿桑,赶紧去叫巴萨大叔。”
房间内,丽萨听到付世仁说话的声音,一直担忧的心这才放了下来,怀中的炸弹依旧在耳边像个不停,丽莎并不怕死,不过是重回上天怀抱而已,而她却不想外面的少年受到任何的伤害。
“阿语,你别进来,让阿爸他们赶紧离开这里。”丽莎急切的声音从门缝中传了出来,听到她的身影,付世仁心中的大石刚刚落地,可听完这争端话,这颗心有再度的提了起来。
付世仁不李虎丽莎的声音推开门,屋外的阳光洒了进去,照亮了丽莎的身影,自然,也让她怀中的那枚炸弹,清清楚楚的浮现在付世仁的眼前。
“丽莎!”付世仁瞬间睁大双眸,他这声惊恐的大叫正好被赶来的巴萨听了个满耳。
巴萨一把推开付世仁的身子,看到丽莎的那一刻,他干瘪瘦弱的身子瞬间迸发出让人恐惧的杀意,残虐,冷酷,不死不休。
这,才真是真正的东三省大毒枭,巴萨!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巴萨双目通红,声音宛若野兽的咆哮,就这么死死的望着付世仁。
“阿爸,我是被人骗来的,现在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你们赶紧走,炸弹还有几分钟就要爆炸了,你们快走啊!”
丽莎不敢动,更不敢让自己的眼泪滴落,她强忍着泪水,歇斯底里的大叫着。
几分钟,如果动作快一点的话,最起码她的父亲哥哥们还有阿语不会受伤,这样就够了,她从小到大都活在他们的宠爱之中,她知道她是孤儿,如果不是阿爸,不是哥哥们,她可能都无法活到现在,而如今,如果能用她的一条命换他们那么多条命,她,愿意。
“丽莎,不要说傻话,阿爸不会留下你的,阿爸带你走。”
说着,巴萨走进屋中,伸手就要去扯缠绕在丽莎身上的线。
“阿爸,不要!”丽莎连忙阻止着巴萨的动作,“不能动这枚炸弹,一动,它就会爆炸。”
丽莎的脸惨白一片,而巴萨听到这话,瞬间就像是老了数十岁,他难道真要眼铮铮的看着他女儿死吗?
他这几十年的岁月里,陪伴着他时间最长的便是这个小女儿,即便没有血缘关系,可在他心中,她就是他的女儿,是他最疼爱的小女儿。
“啊!”巴萨疯狂的大叫着,他没想到对方竟然用上了炸弹,是谁,他要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阿桑,赶紧让众人彻底,快!”付世仁当机立断分度下去,随后走进屋,一把扶住巴萨摇摇欲坠的身子,目光深邃的凝望着丽莎,“丽莎,你不会死,我也不会让你死,有一个人一定能救你,那个人那个人…。”
付世仁的脑海中,叶雨的身影逐渐清晰,那层迷雾慢慢消退,而他,却早已疼痛的不能直起身子,脑海中的记忆从潮水般滚滚而来,将他整个人吞没在其中,分不清时间分不清方向,杂乱无章的在他脑中回荡。
付世仁握着头,冷汗随着额头慢慢流下,因为疼痛,俊朗的五官都皱在了一起,他一定要想起来那个人是谁,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确定,这么确定他心里的那个人能够救丽莎。只有一个声音不断地在他脑海中流荡着。
想起来,想起来,想起来……
乡村外,周远带领麒麟部队赶到的时候,慌乱的众人正向外奔跑着。
远远地,阿桑看到身穿军装的士兵,连忙转身跑了回去,气喘吁吁的闯入屋中,“巴萨叔叔,部队,部队到了。”
巴萨宛若死灰的目光登时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麒麟部队,他们终于到了,他的丽莎这回有救了,有救了。
倒在地上的付世仁混沌的思绪听到军队二字,身子瞬间紧绷,脑海中的记忆变得汹涌而疯狂,似乎想要冲破他的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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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见面,A34混合炸弹
叶雨没想到刚一来就碰上这么棘手的事情,炸弹,那帮人还真是会算时间。
周远听到这么消息,脸色当即大变,连忙招呼着防暴部队,跟着他进入乡村,周远破例叫上了叶雨,看她自制炸弹的手段,想必对于炸弹也是有些了解,总是多一份保证。
麒麟部队的其他人负责疏散乡村中的人群,冷汗从他们的额头上一滴滴的坠落,麒麟部队的众人没有想到,这刚一来就面临这一的局面,对于这次任务的险峻程度,也让他们有了更深的概念。
如野兽般痛苦的嘶吼声从付世仁的口中发出,脑海中,如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的记忆挤压着他的神经,冲破着他的头颅,那种疼痛,就像是有无数只虫子在吃着他的皮肉,喝着他的脑浆。
“阿语,阿语你怎么了?”丽莎从没见过付世仁这么痛苦过,看到他疼,她的心更疼。这个时候她多想站在他身边安慰他,可她却一动也不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痛苦万分。
“我,我没事!”付世仁的双唇颤抖着,干枯惨白的唇瓣费力的张开,声音若有似无的从口中溢出。
“阿语,你在想什么,想不起来就不要想,赶快带着我阿爸离开这里,要不然,要不然…”我们都会死的!
最后几个字,丽莎终是没能说出口。
“不,不会,她一定能救你,她一定能救你。”脑中的身影越发的清晰,那是一张风华绝代的脸,明媚善睐,倾国倾城。
“啊~”记忆终究冲破了他脑中残留的血块,那一瞬间所带来的疼痛,让他痛苦的大喊了出来。
“你要是再敢欺负他,我不会放过你。”十岁时,他是一个被人欺负的胖子,而她却是一个人见人爱的小天使,那一次为了他,天使化身成恶魔,狠狠地揍了庞凌飞。
“付世仁,你再不跑我就让曼妮咬你。”一样是十岁,她为了让他减肥,为了让他不再受欺负,而指使菲菲家的狗咬他。
“雨儿,终有一天我会成为你的翅膀,终有一天能够有资格站在你的身后。”这是他们离别时,他对她说过的话。
脑海中支离破碎的画面终于拼凑在了一起,从十岁起便深居在他心底的人,他怎么能够忘记她,怎么会忘记。
屋中痛苦的惨叫传了出去,顺着风,悠悠扬扬的涌入屋外叶雨的耳畔。
叶雨的双腿宛若被注上沉重的铅,身子僵硬的呆立在屋前,隔着并不算厚重的墙壁,脚却不敢在前迈进一步。
即便那道声音因为痛苦而变了音调,可叶雨不会听错,更不会认错,这个声音,每每午夜梦回都会出现在她的梦中,大声的质问她:雨儿,为什么不来救我,为什么,不来救我。
世仁,是世仁的声音。
叶雨不敢进去,她怕只是自己听错了,她更不敢用透视眼却窥探屋中的情况,她怕,怕所有的希望到最后换来的都是绝望。
从知道付世仁死亡的消息,叶雨一直在祈祷上苍,不要剥夺他短暂的生命,而事到如今,她却怯懦的不敢迈出这一步,这短短的一步。
屋中的人近在咫尺,于她,却远若天涯。
“你们快看看这炸弹。”屋中此时却传来周远的声音,在他看见丽莎身上炸弹的那一刻,浑身的毛孔瞬间紧缩,即便他对于炸弹没有那么精通,却也不是无知。
像这种炸弹,其中的回路相当复杂,只要行差一步,那威力就能这方圆百里夷为平地,周远眉头紧皱,他有些想不通,如果佣兵与奸细只是想要东三省的毒品,为什么要将这里彻底毁掉。
然而此时,却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屋内场面有些换乱,麒麟部队的人都将视线聚集在丽莎身上的炸弹上,却是没有留意到付世仁的存在。
“长官,我们无能为力,如今的办法只有撤离。”如今炸弹所剩下的时间不多,而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他们根本就无法拆除炸弹,如果强留下来,他们都会死在这里。
形势严峻,周远垂在身侧的手紧握着拳头,艰难的问道,“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防暴队队长夏凉颓然的摇了摇头,解释道,“这种复合型炸弹并非临时安装,而是最新研究成的新型炸弹,就连我们都没有接触过,长官,请你下令撤离,要不然这些人,没有一个能活!”
“不,你们救救我的女儿,不可能没有办法,不可能。”周远还未开口,巴萨已经激动的大叫了起来,身上的煞气,让屋中的气氛越发的凝重。
“巴萨叔叔,把电话给我。”付世仁从地上站了起来,如今生死难说,他也不在乎面前的人会不会与动手杀他的那些人是一伙,临死前,他只想再听听她的声音,告诉她阮家的阴谋,提醒她自己小心,这是他能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而付世仁心中还有另外一个念头,他觉得,叶雨一定能救丽莎。即便是百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他都不愿意放弃,对于这个救了他命的淳朴姑娘,付世仁真的做不到袖手旁观。
付世仁的话让巴萨愤怒的情绪平息了下来,而这个时候,周远他们才发现付世仁的存在。
夏凉并没有见过付世仁,可并不代表周远这个中尉不知道付世仁是谁。
溺宠仙妻,相公很妖孽
“你…。”周远望着面前的人,声音哽在了喉中,他不确定面前这个人是否是付世仁,只是如果真说只是相像的话,那这未免也太过相似了。
不过纵然周远心中有多少疑问,如今最重要的是却是丽莎身上的炸弹。
在撤退与死之间,周远很想选择撤退,可依照炸弹的威力而言,即便他们即时离去,也未必能够幸免,不如一搏。
“夏凉,你去让他们继续向后撤离,这里…。”
“交给我!”周远的话还没说完,后半句,却被清冷女声代替。
付世仁的身子僵在原地,他的眼眸中迸发着火热的目光,就像是漆黑的夜空猝然出现最为闪亮的繁星。
目光望向门口,那让他牵挂已经的身影,就那么毫无征兆的撞入付世仁的眼中。
“雨,雨儿…。”付世仁动了动嘴,却艰难的无法发出声音。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在这个时候还能看到她。
叶雨望着面前的大男孩,凤眸瞬间通红,不敢置信的喜悦涌上心头,她知道小正太不会骗她,所以她选择鼓起勇气走了进来,可真真正正看到付世仁的身影时,那种从心底涌上了的庆幸,那种绝望之下的希望,一股脑的涌了上来。
叶雨望着付世仁,付世仁看着叶雨,就连耳边炸弹的滴滴声都似乎变得不再重要。
“咳咳!”周远用咳嗽声打破了这诡异的一幕,他们难道就听不到耳边那越发急促的炸弹声吗,是他出现了问题,还是面前两个人的脑回路不正常啊!
见叶雨将目光转向了自己,周远连忙开口,他现在可是与炸弹争分夺秒啊,“叶雨你能拆除这个炸弹吗?要是能就赶快,现在就剩下,三分钟…不,是二分三十秒!”
周远说完,被自己的语速惊呆了,他还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能够一口气不喘的说完这么一大串的话,在死亡的威胁下,人的潜力真是无穷啊。
周远特别想给自己点个赞!
叶雨扫了周远一眼,两分三十秒,跑是来不急了,再者看着付世仁对于巴萨和面前这个小姑娘的态度,显然,他并不想他们死。
叶雨没有回答周远的话只是向着丽莎走去,身子经过付世仁身边的时候,轻柔的拍了拍他身上沾染的尘埃,“世仁,等一下。”
语落,走到丽莎面前,望着她身上的那枚炸弹。
国际最新混合型炸弹,这种炸弹不能自制,它的出现只是在告诉叶雨,不管将炸弹放在她身上的人是谁,这个人与军区都有脱不了的干系。
跟据小正太的查探,据说麒麟部队最新引进了一批炸弹,A43混合炸弹的威力堪比一个小型核弹,如果不是里应外合,谁能有这么大的本事弄到麒麟部队刚刚弄到手,就连玄武队都没有见过的炸弹。
这次针对巴萨的事件,疑点真是越来越多了。
叶雨想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却并没有停歇,A34混合型炸弹虽然对于如今的技术而言已经是拔尖的军事武器了,可在小正太这个连激光炮宇宙飞船都能研发的家伙眼中,这完全是小孩玩泥巴,没有任何的技术性可言。
小正太有睥睨一切的本事,连带着叶雨面对这枚炸弹的时候,也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周远任由头上的冷汗往下流,生怕擦汗的动作会阻挡住视线,皓齿紧要在一起,心脏都快从身体里跳了出来,周远从没有像现在这般紧张过。
他很想问问叶雨到底有没有把握,却又怕突然开口会惊到她,她吓一跳没什么,要是因此手抖剪错了线或者失手将炸弹扔在地上,那么他们的小命可就玩完了。
“这个混合型炸弹很有趣,回路竟然是相连的,环环相扣,制造这枚炸弹的人一定是个天才,我还真想见见他,然后撬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的沟壑是不是又深又多。”
在场众人,“……。”
现在貌似不是感叹这个的时候吧,而且正常人要是佩服这制造炸弹的家伙不是应该好好结识一番吗?她最先想到的为什么是撬开人家的脑子啊!虽然周远也想撬开那个家伙的脑袋,但他不由得再次确定,这货的脑回路绝逼不正常。
只是不知怎的,听到叶雨的话后,周远紧张的心情却平静了下来,很奇怪,她毫不在乎的口吻似乎有平复人心的功效,好像天大的事情只要有她在,都不算是什么。
丽莎望着面前的少女,离的这么近,她都看不见她肌肤上的毛孔,细润如脂,粉光若腻,她的脸不施粉黛而颜色如朝霞映雪,她认真的眸子似乎有那么一股子让人无法抗拒的吸引力,即便是同为女性的丽莎,都无法抗拒。
这就是阿语喜欢的人吗?
丽莎虽然单纯,但她不是蠢,从刚刚付世仁与叶雨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她就知道面前这个少女便是阿语喜欢的人。
虽然她不知道阿语如今有没有恢复记忆,可如果他喜欢的是她,丽莎只会高兴,因为这样的女子才能配得上阿语。
感受着头顶处传来的炙热的目光,叶雨抬头,轻轻的扫了一眼面前的这个小丫头,眼底闪过一抹柔光,今日救她,叶雨从不是因为她这个人,而如今,看到她清澈如碧潭的眼眸,叶雨却觉得这样的少女也值得她出手相救。萌狐枕边养
“别怕,没事!”许是丽莎身上的气息太过纯洁,叶雨第一次对一个陌生人如此的和善与温柔。
丽莎不敢动,只是笑了笑,“我不怕,是我连累了大家。”
“有我在,你不会有事,这里的人都不会有事。”叶雨没有抬头,只是用夏凉手中专用的改锥将炸弹上罩子拆来下来,随后扔了出去。
周远眼眉一挑,她这粗暴的动作与那温柔的声音完全不配套啊~
“过来,帮个忙。”叶雨冲着周远招了招手。
周远连忙跑了过去,如今炸弹还有一分钟就要爆炸,周远看着叶雨着不急不缓的模样,真的快要抓狂了。
“什么事!”周远擦了擦头上的冷汗,问。
“哦,这是个回路炸弹,所有要在同一时间切断这条红线。”叶雨依旧不紧不慢,真不是她心大,而是在绝对安全下,叶雨真心急躁不起来。
“卧槽!”周远差点给跪了,她说话就不能快点吗,谁让她解释了,尼玛,直接告诉他们要干什么不就好了吗!
“夏凉,还有…。”
“我来!”周远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巴萨打断。
周远看了看这个曾经叱咤风云的大毒枭,如今他不过也只是一个担心女儿的父亲,他轻叹了口气,冲着巴萨点了点头。
“我数到三,一起动手,记住谁也不许快,谁也不许慢。”叶雨神色严峻的吩咐道。
众人点了点头,表示知道,毕竟他们几个都是经历过大场面的人,到不至于被如今的场面吓的身子不听使唤。
“一,二,三!”
三字一出,四人同时剪断了面前的红线,催促死亡的滴滴声逸散在空中,读秒器停止的那一刻,周远等人不由得呼出了一口大气。
“女儿!”看着炸弹停了下来,巴萨双手颤抖着放在丽莎的肩上,劫后余生的喜悦,让他的声音不由得哽咽。
只是还未等众人欢呼,叶雨清冷的声音炸响在众人耳畔,“别动她!”
众人微微一愣,目光触及到叶雨严峻的神色,心中没来由的一颤,难道炸弹还有危险?
虽然炸弹定时装置被毁坏,可触碰爆炸与定时爆炸所用的线路并不相同,也就是说,如果此时移动了丽莎,那么刚才她所做的一切都会前功尽弃,他们就等着都被炸飞了吧!
这就是A34混合炸弹最歹毒的地方,当炸弹专家已经将炸弹解除,放松警惕救下人质的那一刻,就是他们所有人丧命的那一秒。
叶雨伸手,按住来回摆动的小铁球,对夏凉说道,“你过来,将她脖子上的那根蓝线剪断。”
夏凉点了点头,对于叶雨的话没有任何的异议,随后她又对周远说道,“长官,我现在按住小球,在手的手指变热之前,炸弹不会爆炸,夏凉剪断蓝线的时候,你帮我抬着炸弹,先将她救出来。”
周远点了点头。
“世仁,帮忙!”夏凉剪断蓝线的那一刻,周远连忙抬起炸弹,叶雨的话音刚落,付世仁的身子依旧冲了过来,他与夏凉小心翼翼的将丽莎救了出来。
轻轻地将炸弹放在凳子上,叶雨拿开手,目光清冷的扫视着众人,“你们现在马上出去,谁也不要留下,这里有我便可。”
“胡闹,叶雨你…。”周远不肯。
“出去。”叶雨转头,她身上的气势猛然爆发,那一瞬间的威压,让周远的身子登时一颤,竟有些喘不过气来。不知怎的,他就答应了。
“雨儿,我…。”
付世仁还想说什么,只是目光触及到叶雨瞳仁中的光芒,微微一愣,随后却是没有说什么,跟随着周远等人走了出去。
“还真是青梅竹马,一个眼神就知道你要干什么了,要不是有那个混蛋,我看这小子跟你挺配,哎,既生瑜何生亮啊~”小正太摇头感叹,三月的天,手上就拿着一把羽扇扇来扇去,伸手捋了捋并不存在胡子,一脸玩味的调笑,偏偏还要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叶雨就说,小正太这脑子最近怎么好使了呢,原来是三国看多了,槽,看他刚刚说既生瑜何生亮的特得瑟劲,这货绝逼将自己当成足不出门便知三分天下的诸葛亮了。
其实叶雨将他们赶出去倒不是因为有什么风险,只是小正太说,这枚炸弹中有他想要的东西,不知道是芯片还是零件,只是拆卸起来未免有些惊世骇俗,叶雨也知道树大招风的道理,如果只是武力拆弹的本领也就罢了,如果让人知道这最新型的炸弹在她的手中能如此轻易的拆卸把玩的话,想来,联合国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一个人隶属于任何一个国家。当然,她作为叶文山的女儿,如果华夏没有足够的实力保护她的话,那么她的下场只有死亡而已。
叶雨的动作很快,小正太所需的只是炸弹中一个微小到不能再小的零件,他没有说这是干什么用的,叶雨自然也没有问。
“嘎吱”一声,叶雨打开房门,看着付世仁等人徘徊在外面的身影,眨了眨眼睛,她刚刚不是让他们撤离的吗,怎么还在这里。逆天修仙
“雨儿,你没事吧!”付世仁窜到叶雨面前,上上下下将她打量个遍,在确定她没有大碍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看着付世仁眼底的担忧,叶雨的心里涌起一丝暖流,笑道:“我没事,A34炸弹真是要命,要不是我命好,差一点就爆炸了。”
叶雨说的自然是糊弄周远等人的假话,付世仁看着叶雨眼底认真严肃的目光,眼眸微婉,嘴角扬着若有似无的笑意,他记得当初她在忽悠他们赌石是赌博的时候,就是这样一幅神情。
虽然知道叶雨在说谎,不过付世仁还是紧张的抓住她的肩膀,表是自己的担忧。
“演技太浮夸!”小正太风化万千的眼眸一翻,毫不留情的批评道。
叶雨,“……。”
自从叶雨成功拆除炸弹之后,麒麟部队众人望着她的目光就变了,白虎队的众人因为叶雨的变态咬牙切齿;玄武队的众人因为叶雨的变态而心生崇拜;朱雀队的众人因为叶雨的变态默哀不已;青龙队的众人因为叶雨的变态而仰望万分。
总之都离不开变态二字。从此叶雨多了一个名字—变态!
麒麟部队守护在乡村外,屋内,只剩下周远叶雨付世仁与巴萨家族。
屋内有些沉默,巴萨扫了一眼自己的女儿,淡淡的叹了一口气。
“付世仁,你怎么会在这里?”刚刚周远没来得及问,如今却是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疑问。
付世仁眼眸微垂,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周远,沉默不语。
周远被付世仁的态度气得够呛,刚想说话,叶雨却开了口,声音婉转动听,语气却如腊月寒风,冷酷无比,“周中尉如果还想活着,就忘了今日看到世仁的事情。”
察觉到叶雨话中的杀意,周远眼眸一缩,“你威胁我?”
“不,我是提醒你。”叶雨摇了摇头,殷红的唇瓣微微上扬,那双清冷的眸印染着睥睨一切的傲然,“周中尉是聪明人,你该知道当初那个任务的蹊跷之处,你知道的越多,死的不过越快,装聋作哑是最好的自保方式,日后即便麒麟部队有什么变动,你也可安然无恙。”
“你,这是什么意思?”周远何以听不出来叶雨话中的寒意,尤其是最后一句话,差点让周远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她这是要对麒麟部队下手?这怎么可能,她怎么敢?
“字面上的意思。”叶雨冷笑,主席既然默认了她的举动,不弄出点什么事情怎么对得起他老人家的纵容,再说如今的麒麟部队到底哪里有资格被称为麒麟部队?
周远这一刻才确定,叶雨所说的话都是认真的,“你一开始加入麒麟部队就是因为他!”恍然间,周远似乎相痛了什么。
叶雨挑眉,“你以为一个麒麟部队就值得让我踏足军营?”
虽然叶雨没有回答周远的话,却是变相的承认了。
付世仁震惊的望着叶雨,看到叶雨身穿军服,付世仁想了很多种可能,却惟独没有想到,她竟然是为了他。
这一刻,异样的情绪弥漫在付世仁的心底,他激动的想要高呼,想要大叫。
一旁,巴萨家族的人对视了一眼,眼底波涛汹涌,可面上却不动声色,对方将这样的事情毫不隐瞒的说出,便是打定了主意要将他们都拖下水。
知道了人家的秘密只有两种下场,一个是合作,一个是让其中的一方死亡。显然在这种虎狼环绕的状况下,与对方交恶是最愚蠢的办法。
巴萨望着叶雨的目光充满了忌惮与赏识,如今这样有胆有魄力的后辈真是不多了。
得到叶雨的肯定,周远阴晴不定的坐在一旁,放在膝盖上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目光却一直望着叶雨,半响,颓然的松了一口气,“我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可你…。”
周远说了一半便停了下来,他在想些什么,怎么会相信她可以搅浑东三省的水。
看到周远的神色,叶雨呲笑,“多余的担心你大可不必,只要做到双耳不闻天下事就可以了。”
周远沉默不语。
叶雨也不管他在想些什么,只是转头望着坐在一旁的巴萨,站起身冲着他鞠了个躬,“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多谢您救了世仁的命。”
巴萨摆了摆手,抽了一口烟,道,“你也救了小女的命,咱们这算是扯平了。”
叶雨望着巴萨,轻笑,“虽然我救了巴萨家族所有人的命,不过也罢,对我来说,世仁的命可比你们值钱多了。”
“你…。”巴萨的大儿子瞪着叶雨,如果不是因为她刚刚救了丽莎,阿莱姆一定会跟他拼命。
巴萨抬了抬手,阻止住阿莱姆的话,随后却是望着叶雨大笑了起来,这个小丫头倒是一点都不肯吃亏,他不过是用这件事堵住叶雨的嘴让她不能提出要求,她倒好,不仅顺了下来,还将他们都损了一遍。
不过她这样的脾气倒是对了巴萨的胃口,巴萨并不在乎叶雨是谁,他只在乎,面前的人带给巴萨家族的到底是福还是祸。
☆、第二十一章 合作
屋中,静默无声,就连呼吸那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的声音都被无限的放大。
阮文浩的大儿子阮萧上一世死于叶雨进入麒麟部队之前,死因不明,叶雨之前认为他多半是死于阮志杰的手中,如今看来,他也许是贪心不足,与国外佣兵合作,他真是不知道那些人的胃口有多大,手段有多狠。
阮萧想要借这次的事情铲除她,而跟她一起前来的麒麟部队的人不可能没有伤亡,他不会傻到派自己的人来,想来,这些人都是阮萧的弃子,又或者说,都是阮萧想要解决的人。
解决了他们,阮萧才能安插自己的人,才能彻底的控制麒麟部队。
只是叶雨有一点想不通,阮萧怎么敢在东三省军营的最高长官眼皮子低下搞这些小动作,是他真不知道,还是他与阮家狼狈为奸!
叶雨静静的思考着,巴萨依旧抽着烟,叶雨没有开口,他自然也没有说话,这种局面,他犯不着自己往上冲。
“周中尉,请你回避。”半响,叶雨抬起眼眸,笑着对周远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下面的话他不适宜听,叶雨也不会让他听到。
周远看了看叶雨,倒是没有说什么,起身走出了房间,他既然已经选择了充耳不闻,便没有必要留在这里趟这个浑水。
随着“嘎吱”一声门响,屋中再次寂静了下来。
巴萨手中的烟斗往外冒着浓浓的烟,袅袅升起,遮蔽住他那双如炬的眼眸。
付世仁坐在叶雨身边,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望着丽莎的目光有些闪躲,他自然知道丽莎对于他的感情,可他却无法回应。
东三省最大的毒枭巴萨一共有六个孩子,然而却没有一个是他亲生的,其实当初他也是有孩子有妻子的人,只是一个也没有留住。
巴萨这一路走来,身边陪伴的人死的死,走的走,到最后只剩下他一个,守着他们一起打下来的江山。
个中称雄,却只能孤苦一人,这种寂寥,就像是时时刻刻都有无数只针深深地刺痛着他的心。
阿莱姆是巴萨在山里发现的孩子,发现他时,他已经饿得晕了过去,巴萨动了恻隐之心,将他接回了家。有了阿莱姆的日子巴萨不再孤单,从这之后,他便收养了一个又一个的孩子,他们成为了他心灵的慰藉。
霄壤是巴萨最小的儿子,却也是这些兄弟中最像巴萨的人,想来,巴萨逝去后,东三省就会交到他的手中。
巴萨没有开口,霄壤望着面前这个一袭军装的少女,说实在的,他们真心不喜欢军人,对于她也是如此。他才不管她想要干什么,只要不将他们家扯进去便好。
“如果无事,便请出去。”霄壤沉着一张脸,他还有许多话想要问付世仁,而这些话,他却不想被她听到。
对于霄壤的态度,叶雨无所谓的轻笑,身子却是没动半分,依旧慵懒的瘫坐在椅子上,轻勾唇角,没有理会一旁的霄壤,只是将目光凝望着一直沉默不语的巴萨,“巴萨,我们做一笔交易如何?”
巴萨抬起眼眸,那双氤氲在烟雾中的眸子看不出任何的情绪,他只是淡淡的望着叶雨,漫不经心的开口,“什么交易?”
“阿爸!”霄壤皱眉,他想不通阿爸为什么要接她的话。
巴萨抬起手,阻止他霄壤开口,嘬了一口烟,紧紧的等待着叶雨的回答。
“我要你们帮我得到东三省的黑道,而你们巴萨家族只能给我供应毒品。”
轻轻慢慢的一句话,平淡似水,可正是因为如此,才让她身上那睥睨一切的气势散发的淋漓尽致。
巴萨眼眸紧缩,握在手中的烟杆差点坠落在地,她明明还是一副淡漠的神情,而那双星眸中,却迸发着让他都难以匹敌的狂傲。
“你说什么?”霄壤不敢置信的瞪着眼睛,他面前这个人的身上确实是穿着军装不错,那么作为军人的她,为什么要的却是东三省的黑道。
东三省的黑道分为三大帮,八小帮,她竟然贪心的想要控制整个东三省的黑道,未免有些痴人说梦了吧!
叶雨掏了掏耳朵,戏谑的说道,“我说的话很明确,不需要再说第二遍。”
巴萨放下烟杆,细细的打量着面前的少女,说她初生牛犊不怕虎,可巴萨却从没有遇到过向她这样少女,他在她的身上看到的是果敢,冷傲,强势。她哪里是出生的牛,而是早就征服了丛林的老虎。然,如果不是如此,巴萨当真想不通,她到底哪里来的自信。
半响,巴萨开口,“那就等你要了东三省的黑帮,我们再来谈吧!”
叶雨垂下眼帘,慢慢站起身,目光不错的望着巴萨的眼眸,红唇微扬,“到那个时候,你,就没有资格跟我谈了。”
语落,叶雨转身离开,走到门前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的说道,“临走前我提醒你一句,刚刚那枚炸弹是麒麟部队最新引进的武器,就连玄武队也没有接触过,如今的局面,要不要与我合作,我给你两天时间考虑。”
付世仁冲着巴萨鞠了个躬,随后跟随着叶雨的脚步走了出去,丽莎动了动嘴,垂下头不去看付世仁离开的背影。
“丽莎,你先出去。”巴萨支开了丽莎,屋中只剩下巴萨与他的几个儿子。
“阿爸,刚刚难道是她?”听到叶雨的话,阿莱姆不得不如此怀疑。
巴萨想了想,摇头说道,“如果她之前没有与周远说那样的话,也许我会这样认为。记得吗,她说要整顿麒麟部队,可你们有没有像想过她为什么要用整顿这个词。”
“阿语你们都认识,乔巴是咱们这里最好的医生,阿语之前是真的失忆了,而刚刚看周远的态度,阿语以前很有可能是麒麟部队的人,可他被丽莎救起来的时候,浑身的伤痕可不是从山上滚下来的那么简单。”
“很显然,阿语之前被人追杀才会滚落山崖,那山你们应该知道,离麒麟部队并不远,即便是佣兵间谍都不敢擅闯那里,阿语是被何人追杀便一幕了然了。”
“刚刚她也说过,她来麒麟部队只是为了阿语,如果真是如此,那她要整顿麒麟部队的用意已经很明显了,而她刚刚所说的那句话只是想告诉我,我们有共同的敌人,如果不与她合作,根本就不用她动手,咱们谁都活不了。”
巴萨已经很少说这么多话了,而每说一句,每分析一分,他对于叶雨便多一分欣赏。
“我们真要与她合作?”霄壤皱眉,俊朗的脸上一片铁青,他不得不承认阿爸说的很对,可想要要与军人合作,霄壤便觉得如鲠在喉。
巴萨抬头看了一眼霄壤,他这个儿子哪里都好,就是太过固执。
“这是最好的办法。”巴萨点了点头,随后却笑道,“霄壤,她要是不穿着军装,你能将她当做军人?”
不能!
霄壤根本就无法想象,怎么有军人敢如此的无法无天,他要是没看错,周远可是她的上级,她还不是依旧威胁。
什么只能服从,在她这就是个屁。
小正太觉得叶雨就是那种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魂淡,别人要是在军队中不服从命令,她非得将那人打残了不可,到她这,天老大她老二,谁能让她服从命令。
不过叶雨也是有优点的,最少在该服从的时候也是服从的。
这里虽然是巴萨家族的制毒地点,不过乡村就是乡村,小溪池塘,篱笆藤蔓,好一幅田园风情。
这里的风很清新,很舒适。
池塘中的冰已经出现裂痕,很快就能解冻,池塘里还有十几条小鱼,此时正透过反光的冰面窥探着外面的景色。
付世仁站在叶雨身侧,看着她宁静祥和的侧脸,俊朗的唇瓣勾起舒心的笑容。
“你没死,真好。”
叶雨转头,轻轻地笑着说道,这些日子里,叶雨没有一个夜晚能够睡得安稳,如今,当付世仁重新站在她面前,叶雨的心从所谓有的平静。
“是啊,没死真好。”付世仁点头,这几个月里,他度过了一个不一样的人生,前十六年的生活恍若隔世,而他庆幸的是他还活着,还能再一次见到叶雨。
落下话头,谁也没有在开口说话,四周一片安静,只有风吹过篱笆的声音慢慢回荡。
丽莎站在叶雨与付世仁身后,望着二人的背影,脚像是被锁链锁住,一步也无法迈出。
他们是那么的相配,就连背影都熠熠生辉,这场景刺痛了丽莎的眼睛,让她的眼底涌上一层雾气。
感受到身后的目光,叶雨转过头,看着慌忙转过身擦拭着泪水的丽莎,黛眉轻皱。
付世仁随着叶雨转过身,丽莎的身影撞入眸子,他有些不知道该跟她说些什么。
“丽莎,这些日子谢谢你。”付世仁觉得,无论如何他都要跟面前这个善良的丫头说声谢谢,如果不是他,他根本活不到今日。
丽莎摇头,嘴角慢慢扯开一抹笑容,她看着付世仁,看着面前这个她喜欢的,心悦的男子,微微垂下眼帘,只是嘴角依旧挂着笑,语气轻快的问道,“阿语,你已经恢复记忆了吧?她就是你心心念念的人吗?真漂亮。”
付世仁刚想点头,可丽莎后面的话却让他点头的动作慢慢变僵,付世仁看了一眼叶雨,他不想让她知道自己对她的感情,付世仁怕最后他们会连朋友都做不成。
叶雨愣了愣,她很清楚,对于付世仁与庞凌飞,只是友情亲情,却不是爱情。
这个世界上,爱情太过的微妙,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爱上奥斯丁迪兰,可叶雨却知道,她不可能爱上付世仁。
“你好,我是叶雨,是世仁最好的朋友。”叶雨走到丽莎面前,伸出洁白无瑕的手,面上露着有好的笑容。
丽莎眨了眨眼睛,低头看着面前这如陶瓷工艺品般绝美的手,连忙伸出手,笑着说道,“我是丽莎。”
她的笑与她的眸子一样,一样的清澈纯洁。叶雨很喜欢这个叫做丽莎的姑娘,她有着现在很多人都没有了的淳朴与友善。
付世仁听到最少的朋友五个字时,脸上的悲痛一闪而过,从小一起长大,他又何尝不明白叶雨这句话的意思,他们是朋友,只是朋友。
“阿语他一直在想你,他…。”
“丽莎。”付世仁打断丽莎将要说出口的话,丽莎疑惑的抬起头,乌黑动人的大眼睛满是不解的望着付世仁。
付世仁皱了皱眉,“以前的事就不要在说了。”
虽然付世仁的语气和平时一样,可丽莎却知道他生气了,她想,阿语是嫌她碍事了吧。
“啊,我记起来了,阿爸还有事找我,我先走了。”丽莎说完,风风火火的就跑远了,付世仁揉了揉生疼的眉心,谁不知道她刚刚从屋子里走出来啊,说谎也不会找个好借口。
叶雨看着丽莎的背影,“噗呲”一声笑了出来,真是个单纯又傻的孩子。
“雨儿,你别听丽莎的话,她…”
叶雨打断付世仁的话,只是说道,“世仁,你参军所以不知道,我在一个月前已经订婚了。”
叶雨望着结冰的湖面,并没有回头去看付世仁的表情,订婚两个字,将付世仁所有的希望彻底剿灭,他颤抖着双唇,迟迟不能说出一句话来。
“我爱他!”
想起奥斯丁迪兰,叶雨的声音都是那么的温柔,她爱他,所以世仁,你问不出口的问题,我先一步的说出答案。
付世仁沉默了半响,就连笑都是那么的苦涩,“恭喜你,我还真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就嫁人了!”
付世仁佯装笑意,打趣的声音随风吹入叶雨耳中。
“世仁,为什么会传来你的死讯?”叶雨不想在听到付世仁假装的笑声,将话题引到了正事上面。
付世仁脸上的悲痛瞬间化为仇恨,他冷笑,道,“只不过是我听到了不该听到的秘密。”
“雨儿,阮家要对你不利,你要小心。”付世仁抓住叶雨的肩膀,神色激动而严肃,如今想起来,他依旧不能相信阮家竟然要对付叶家,对付雨儿。
叶雨拍了拍付世仁的抓在她肩膀上的手,冷笑道,“这些日子发生了很多事,具体的事情稍后在向你解释,你现在只要知道,阮家如今已经不成气候便罢了。”
付世仁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失去记忆的这几个月里似乎发生了不少的事情,而他的雨儿似乎又变了,她只是淡淡的站在那里,不怒不急,可身上所散发的威势却让他无法抵抗。
就这样吧,站在她的身边也是好的。
京都,中南海。
“依旧什么都问不出来?”主席皱着眉,声音说不出的低沉压抑。
皇甫亦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无能为力,“井田真央那样的体质根本就不能逼问,精神折磨于她而言不痛不痒,还真是让人头疼。”
时至今日,他们依旧没有从井田真央的口中问出什么,也难怪主席会烦恼,这样僵持着也不是办法,阮家还没有被定罪,总有人会发现阮文浩并非卧病在床。到了那个时候,别说鱼没钓上来,就连鱼饵都可能鸡飞蛋打。
“哎!”主席揉了揉眉心,喝了一口大红袍,想着叶雨那日讨要的场景,低低的问道,“那个丫头怎么样了?”
“她啊~”提起叶雨,皇甫亦就想笑,回想着传回来的消息,他都不知道该说她什么好了。
“刚进入军队半个月就打了麒麟部队的教官,进入麒麟部队的第一天就打了队长,第二天将白虎队的人打了个便,然后…。”
皇甫亦细数着叶雨这一个多月干的事情,听完,主席笑道,“她还真是不安分啊!”
显然,主席并没有责怪叶雨的意思。他只是觉得,这个丫头除了不服管教之外,倒是个天生的军人。
桀骜不驯没什么,更何况听皇甫亦的叙述,她一直晓得分寸,只是主席倒是没有想到,这个丫头竟然闯过了哨岗,还炸了小心军火库,真是有勇有谋而又胆大妄为。
主席都不知道自己是应该夸她还是骂她了。
“还有更不安份了的呢!”皇甫亦嘴角勾起一抹淡笑,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皇甫亦却觉得她们两个人绝对可以称得上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沆瀣一气狼狈为奸,那心都是一样的黑。
看着皇甫亦嘴角的笑,主席眼眸微扬,问道,“哦?谁还能比她更不安份啊!”
“不就是叶雨那个未婚夫!”皇甫亦想起贺俊鹏就不由得直翻白眼,他以为叶雨就够阴险狡诈的了,哪成想,跟他一比,那绝对是小巫见大巫。
“贺长江的外孙贺俊鹏?”主席倒是没想到皇甫亦说的不安分的竟然是他,他倒是见过那个孩子一面,看起来倒像是个正直的,不过听皇甫亦这话,主席才想起来一句古语,人不可貌相~
“说说!”阮家的事也不是着急就能解决的,主席倒是想听听那孩子到底做了什么事情让皇甫亦这么说。
“他跟我说,让我放了井田真央!”
☆、第二十二 章 风起
东三省,一望无际的崇山中,山脚下,远远望去宛若春意盎然的树林,近些看,才知道那些都是军用的帐篷,抗磨,坚韧。睍莼璩晓
类似雷达的东西被插在帐篷顶,在这个年代算是高端的电脑正被一双修长白皙的手在键盘上敲来敲去。
“山姆,画面传回来了吗?”
男人的口中发出清冷的声音,只是浑厚温润的嗓音却更像是乐章,说出的每一个单词都是一个音符。
是的,说话的男人不是Z国人。听他纯正的美式英语,便知道他是哪里的人了。
山姆捧着一台电脑从帐篷中走了出来,如果丽莎在这里,她一定会认得面前的这个男人,就是他将那枚炸弹放在了她的身上。
山姆的名字很美式,可他却是黑发黑瞳,小麦色的肌肤,直挺的通鼻梁,凸出来的眉峰,深邃的窝窝眼。
Z国人的特质与西方人的特质混合在了一起,这个山姆是一个混血儿,Z国少数名族的大部分居民其实与混血儿很相似,他们也有高耸的鼻梁与那样的轮廓,所以丽莎在第一开始才没有怀疑他的身份。
“没有,我放下的针孔摄录机遭到了屏蔽。”山姆的声音也是美式的腔调,他将手中电脑放在男人面前,道,“你自己看。”
克里斯接过电脑,屏幕上,雪花屏幕晃得人眼一阵阵的酸胀,他将电脑拿开,那条浓密而锐利的眉毛紧紧的皱在了一起,“这不应该,那个时候所有人的心思都在炸弹的身上,麒麟部队不可能会在这个时候开启电波干扰,就算是你我,也是临时起意想要在巴萨女儿身上放上针孔摄像机,这个时候谁会察觉到这些?”
面前的雪花屏幕就像是克里斯的脑子,所有的想法,所有的疑问都聚集在一起,堵塞、混乱、杂乱无章。
“山姆,会不会是巴萨的乡村本身就装有反侦察系统?”克里斯抬头凝望着山姆,试图在他的回答中得到确切的答案。
山姆摇了摇头,“我们都一次袭击的时候就探查过,那里并没有所谓的反侦察系统。克里斯,你该知道即便对方是盘踞在东三省的大毒枭,也不可能有比我手中的侦察系统还要先进的存在。”
“所以…。”山姆的话音微顿,目光远望,似乎能穿透群山看到乡村此时此刻的场景,他的声音越发沉重,“不管那人是在麒麟部队还是在乡村,他,都是一个值得我全力以赴的对手。”
山姆的话让克里斯心中一沉,作为研发了A34炸弹的天才而言,很少有人能够让山姆如此认真,克里斯其实有些不懂,对方只是屏蔽了画面,何以让他如此重视?
只有山姆自己知道,能够屏蔽所有画面人,一定是当初距离A34炸弹最近的人,一个能够拆除他的炸弹,还能在第一时间察觉到被监视的人,足以引起他的注意。
由远及近的,一辆卡车缓缓而来,从车上跳下来几名男子,他们脚下穿着与山姆克里斯一样的皮靴,手握着长枪走了过来。
“怎么样?”克里斯询问。
为首的白人男子冷笑,“有这样的好处,那帮人怎么会不同意!”
威逼利诱之下,只有傻子才会守着那所谓道义。
乡村内,麒麟部队的人来回行走,防爆队与侦查队在村子的每一个角落都装上针孔摄像机,确保不会再有外人轻易进入乡村内,巴萨老神在在的坐在屋中,根本就不在乎麒麟部队的人会不会发现他制造毒品的地方。
周远命令叶雨贴身保护巴萨,见识过叶雨本领的麒麟部队众人倒是没有任何的异议,巴萨闲在,叶雨同样闲在。
付世仁一直呆在屋中并没有露面,周远认得他,白虎队的人一样会认得他,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叶雨给付世仁化了个妆,让他一直呆在巴萨的身边。
巴萨坐在梨木椅上,吞云吐雾,看着不一会儿就变了模样的付世仁,磕了磕烟斗,笑道,“要不是亲眼所见,我还真认不出来了。”
叶雨拍了拍手,很满意的看着付世仁现在的样子,听到巴萨的话,淡淡的回道,“他现在依旧叫阿语。”
巴萨微怔,烟杆上缀着的流苏随风荡了荡,“他本来就叫阿语!”语气笃定。
叶雨轻笑,巴萨能够做到今天的位置,自然不是傻子,心里倒是通透的很。
“不错,他本来就叫阿语。”叶雨附和的点了点头。
叶雨与巴萨说着话,这边,丽莎捧着镜子走到付世仁面前,如果不是亲眼见到,丽莎真的不能想象,只靠涂涂抹抹,就让一个人变了模样。偷生宝宝,前妻别玩了
付世仁此时的肌肤依旧是小麦色,只是他的双眼皮不知道被什么粘了上,硬生生的变成了单眼皮,本来已经十分挺拔的鼻梁,被鼻梁处的两道阴影映衬的更加挺拔,脸颊两侧的鬓角,将他的脸庞刻画的更加坚毅冷酷。
明明只是细微的变化,可五官这样的凑在一起,就连他自己都有些认不出自来了。
付世仁摸着自己的脸,心中有些震撼,这就是伪装术吧,只是付世仁没有想到,雨儿竟然如此精通。他嘴角扬起一抹苦笑,本以为他们之间的距离会因为他的努力而慢慢缩小,如今看来,他在成长的同时,她已经飞速的成长了起来,付世仁觉得自己离她,越来越远了。
二人之间就像是隔着一道深渊,再怎么追逐,他看到的都是她的背影。
“阿语,我都不认识你了。”丽莎望着付世仁的侧脸,清澈的眼眸闪亮动人,就像是有无数颗亮晶晶的小星星浮现在她的眼中。
丽莎这样崇拜的望着一个人的神情,让叶雨想起了过去的自己,每次看到父亲一身戎装的出现在面前,她总是会兴奋的抱着父亲的腿,仰望着她心中最伟岸的男人。
那个时候,别的小朋友的梦想都是医生,护士,明星,航天员,而她,只想当一名军人。所以在父亲死后,叶雨毅然决然的加入了军队,想有一天,她的父亲能够为她骄傲。
这五年里,她一心只想要报仇,似乎忘记了,这身军装对于她的意义。
叶雨望着丽莎出了神,巴萨眼眸微皱,之前的他还可以放任丽莎对阿语的感情,可如今,巴萨轻轻地叹了口气,他不能确定叶雨此时眼底那阴暗不明的光芒说明了什么。
“丽莎,过来。”巴萨的声音打断了叶雨的思绪,也同样打散了丽莎眼底的痴迷。
丽莎将镜子塞在付世仁身后,蹦蹦跳跳的走回了巴萨身边。
巴萨有些头疼,伸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对着叶雨说道,“丽莎还小不懂事,你不要见怪。”
叶雨愣了愣,心中巴萨是误会了自己的意思,笑着摇了摇头,“丽莎很可爱,很懂事,心地也很善良,如果不是她,我想我会再也见不到阿语,见不到我最重要的,朋友!”
最后两个字说得很轻,可态度却十分明确,叶雨知道这样说会让付世仁伤心,可她不能回应的感情,便不能留有余地。
奥斯丁迪兰曾跟她说过,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叶雨不想当有一天付世仁对于她的感情到了这样的地步,她才明确自己的态度,伤人至深,伤己至深。
付世仁听到叶雨的话,即便已经明了,心还是不由得紧紧的抽在了一起,钻心的疼痛让觉得窒息。
巴萨没有想到叶雨会这么说,看着付世仁瞬间惨白的脸色,他沉默不语,巴萨总以为让面前这个少女不顾一切进入麒麟部队是因为爱情的力量,如今看来,是他小觑了她。
东三省军队,少校办公室,阮萧面色冷峻的摸着手中的电话,不知道那边说了些什么,只是他的脸色越发的铁青。
“哐”的一声扔下电话,阮萧那双阴鹜的眸子散发着让人心骇的寒光,A34炸弹竟然没有了结他们的命,真不知道是他们的命太好要,还是那些佣兵太过没用!
京都传来的消息依旧是一切平安,只是他许久没有接到阮文浩的电话,心绪总有些不宁。
乡村外,军靴踏着地面的声音整齐划一的传入屋中,巴萨并不担心他们会发现制毒品的地方,因为那里的隐蔽程度,不是一般人能够发现的。
如今形势严峻,索性他们刚刚制造了一批毒品,近期内倒是不用在制造。
东三省黑帮,一共有十一个,以炎冥帮,白鲸帮,巨鳄帮三大帮派为首,八大小帮派为辅,一直从俄罗斯的边境蔓延开来,将整个东三省环抱在其中。
三大帮派分别在东西南三个方向,成为三足鼎立之势,因为三大帮派势力相当,在对方虎视眈眈的情况下,谁也没有理会附近增生的小帮派,这也是那八个小帮派能够发展到如今的原因。
巴萨一直与这三个大帮派都有来往,巴萨所在的乡村可以说是被这三个帮派包围在其中,谁也不敢动,谁也不能动,所以一直相安无事。
这次佣兵来袭,三大帮派竟然同时默不作声,巴萨当了这么多年的老大,自然不是不知道他们心里在打着什么样的如意算盘。
这块地盛产大麻,罂粟,三大帮派早就垂涎不已,这个时候想必也是想来分一杯羹,既然他们贪心不足,就不要怪他翻脸不认人了。
“五天之后我们与巨鲸帮将有一次交易。”巴萨将垂在烟杆上的荷包拿了起来,将其中的烟叶放在烟斗里,点上火,轻轻地嘬了一口之后,才心满意足的开口。
“你打算让谁去?”叶雨十指交叉的放在腿上,那双凤眸中闪烁着睿智而清冷的目光,巨鲸帮盘踞在东三省中,是个不能忽视的大帮派。
巴萨轻笑,漫不经心开口,“谁去都好,只是这次的交易却不平静啊~”
叶雨微垂下眼眸,如果说各大黑帮都与这次的事件有所关联,那么这次的交易正是他们下手时候,不能一举消灭,就要各个击破。
“不平静也好,要是一直风平浪静,那海中的鱼虾蟹又怎么会出来蹦跶,而我又怎么能撒网捕鱼呢?”凤眸微微上翘,眼尾处勾勒的寒霜,寸寸冷冽。
与其让东三省落入他国手中,还不如由她一手接办,通过井田真央叶雨算是明白了,阮家不过是别人手中的一颗棋子,真正想要对于的叶家的另有其人。
R国人将手伸了这么远,叶雨就要控制住他们所垂涎的每一个地方!
东三省只是开端。
巨鲸帮位于乡村以南的方位,他们所管辖的范围内,有两个小帮派,没有什么响亮的命好,可能是古惑仔看多了,其中一个帮派叫做红星,同音不同字。另外一个帮派叫做东营。
这两个小帮派没有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巨鲸帮也就没有对他们下手。
其实即便这两个小帮派干了什么,巨鲸帮也不会对他们下手,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没有了他们,巨鲸帮又上哪里去找替死鬼呢。
可以说,这就是围绕在三大帮派身边的八个小帮派存在的意义。
五天的时间,够了!
东三省风起云涌,京都却也并不平静,夜晚,静默无声,急促刺耳的警笛声猝然滑过夜空,惊醒陷入睡梦中的人。
连绵不绝的警笛声呼啸,直到最后一辆警车消失在街道尽头,那刺耳的声音足足持续了十几分钟,由此可见警车之多。
奥斯丁迪兰衣着整齐的依靠在床头,深邃的夜空中皎月璀璨,将他隐于黑暗中的面容照亮,那双蔚蓝如海的瞳仁中,偶尔闪过的几缕寒霜,已然可以掀起惊涛骇浪。
奥斯丁迪兰起身,站在大敞着的玻璃窗前,身影一闪,消失的无影无踪。
中南海,夜不能寐,主席揉了揉有些发痛的太阳穴,听着耳边呼啸的鸣笛声,疲惫的依靠在梨木刻花长椅上,茶盏中的大红袍已经见了底。
皇甫亦推来门,带入一丝凉气,主席抬眸,温和的眸子在这一瞬间,迸发出一道锐利的暗芒。
“主席,一切顺利。”皇甫亦喘了口气,这才开口说道,看管井田真央的人都被一击封喉,是出自井田之手不错。
“那些人…。”
主席的话没有说完,皇甫亦却明白他老人家的意思,笑着说道,“主席放心,那些人都是…。阮家的人!”
黑暗中,井田真央一定看不出来那些人都是阮家忠诚的部下,他们只所以对她出手,只是被催眠了而已,说起来催眠术的神奇让皇甫亦不得不心生感叹,竟可以麻痹人的大脑,让他们只能看见催眠者想让他们看见的事情。
主席点了点头,手扶着桌面真起身,动了动有些发僵发痛的骨头,等了这么长时间,索性还是有些收获的,倒是没有让他白等。
皇甫亦上前几步扶住主子的身子,无奈的说道,“都说了让您早点休息,您非不肯,看看,身体不舒服了吧!”
也只有皇甫亦敢这么数落主席,主席却是没有生气,只是笑着摇了摇头,“这身子,是不中用了。”
皇甫亦皱了皱眉,主席的身子一天不如一天,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
京都郊外,井田真央托着身子,因为刚刚交手而裂开的伤口正往下滴着血,一滴滴的坠落在地面刚刚生出的嫩草上,瞬间,草叶枯萎,从翠绿慢慢变为黑色,最终化成尘埃。
她从怀中取出字条,看着上面熟悉的字体,目光环绕着四周,约定的地点是在这里没错,可为什么直到此时还没有看到半分身影?
空气一阵扭曲,一抹身影突兀的出现在井田真央面前。
“原野浩二!?”看到面前之人,井田真央明显一愣。
原野浩二是她当初在帝国学院的同学,比她大上一届,如今算起来也应该是个六七十岁的老头子了,而面前的这个人,也不过只有二三十岁而已。
可据井田真央所知,原野浩二不是异能者,也没有被注入生物基因,根本就不可能依旧维持着当年的容貌。
“井田真央,我是原野邱泽,矢野浩二是我祖父!”面前的人有些清冷的声线,面对井田真央的时候并没有所谓的恭敬,倨傲的目光中充满了轻蔑。
她筹谋了四十年的计划如今彻底化为泡影,当初在她研究生物基因第一次成功制造出生物变异人之后,帝国本来想要让她奉献出这项技术,可她却以试剂并不稳定的借口推了回去,而如今,如果不是为了她手中的技术,帝国又怎么派他前来营救。
察觉到原野邱泽并不友好的态度,井田真央冷笑,原野家与他们井田家不和已久,帝国竟然派他前来营救,她的帝国,还真是善对她啊!
月光下,二人对视,却都没有发现不远处那抹依靠在树后的身影。
东三省,这几日并没有发生任何事情,似乎之前的攻击威胁都不曾存在,安静的有些让人诧异。
乡村中如今多了几个生面孔,巴萨对周远说他们本就是村子里的人,对此,周远并没有说些什么。
看着这安逸的乡村,叶雨身边吊儿郎当的男子勾了勾唇,胳膊靠在叶雨肩膀,笑道,“这地方倒是不错。”
叶雨睨了他一眼,身子向后一错,将叶雨肩膀当成拐杖的男人身子一斜,险些摔倒在地,站稳身子,他瞟了一眼叶雨,可怜兮兮的抽了抽鼻子,梨花含泪,看的叶雨一阵头皮发麻。
“多日不见,你这一个堂堂的七尺汉子怎么就变成了个卖萌无下限的萌妹子呢?”
叶雨嘴角勾着一抹笑意,戏谑的打趣着。
旁边蓄着一头短寸男子挑眉,接茬说道,“你这么说就不对了,他什么时候是七尺的汉子,你可别侮辱汉子两个字。”
叶雨抽了抽嘴角,好吧,他比她的嘴巴可要毒多了。
闵浩天看着面前脸部抽筋的少女,暗自好笑,多日不见,她变得越发明艳动人,就像是一颗珍珠,已经慢慢的洗涤掉了身上掩盖其光芒的污渍。
当初他们在S市的狱中结识,那个时候要不是他,他们也不可能自由自在的活着,盗天四人已经死了,而他们却依旧活着。
他们当初在Z市逗留了数日,留下联系方式随后才离开,只是没想到,他们竟然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被他们奚落的男子叫甄逸,是四个人之中年龄最小的,性格跳脱,却是一个器械高手,当初盗天之所以能够躲过那么多人的追杀都是他的功劳,毕竟麒麟部队中的朱雀玄武,他不成多让。
“你们…。”甄逸咬牙切齿,一改刚刚娇弱的模样,就像是披着羊皮的大灰狼暴露出自己的本性,恶狠狠地望着笑作一团的几人。
闵浩天却是没有理会他,让他自个儿一个人生着闷气,转头对着叶雨笑道,“东三省的水还真是浑啊。”
叶雨轻笑,目光望着一望无际的天空,声音悠长,“是啊,可是这样才有趣,不是吗?”
五天的时间一闪而过,巴萨与巨鲸帮交易的地点定在乡村与巨鲸帮沿途经过的小村落中,那里距离两地的路程相似,算是个折中的地方。
闵浩天与甄逸跟在队伍中,临近小村庄,叶雨望着从外面看来充满着宁静祥和的村落,殷红的唇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小村庄安静的有些诧异,就像是一座荒废已久的村落,没有一丝人气。
叶雨跟随着霄壤走进村庄,小正太的冷笑回荡在叶雨耳畔,“这里的人可真是不少啊!”
虚拟空间中,小正太看着透过卫星传到面前屏幕上的画面,削薄的唇角微扬,冷冽的笑容高挂眉梢。
果然不出所料,这场交易就是个阴谋,小村庄中所有的村民都已经不见,隐藏在其中的人身上都散发着嗜血的杀意,不是常年滚爬在刀刃上,身上还真不会出现这样的气息。
☆、第二十三章 反击
皮靴的鞋底击打着地面,就像是清晰地鼓点,由远及近的声声传来。睍莼璩晓
麒麟部队的人深知大事不好,手中的武器皆以上膛,迅速的将霄壤围在其中,想要护送他退出村落,然而,为时已晚。
茅草屋的房顶上,不知从哪出现的大汉手握着长机枪,枪口对着站在地上的霄壤等人,漆黑的枪身在阳光的照射下,却散发着冷冽的寒光。
“哒哒”的脚步声临近,猝然涌出的无数名大汉将众人围在其中。前后上下,完全没有任何能够突击而出的地方。
他们已经被彻底包围在其中,叶雨垂着眼帘,目光触及到大汉脚下的皮靴,清冷的凤眸猝然紧缩。
狼狮佣兵是世界排名第三的佣兵团,旗下S级佣兵一共十人,A级佣兵五百八十人,B级C级更是多不胜数,因为人数众多,众人互不认识,为了避免自相残杀的局面,狼狮佣兵都会穿着特定的皮靴,以此来分辨身份。
皮靴上狼头狮尾的标志,已经充分的说明了他们的身份。
狼狮作为M国第一佣兵团,只要能出的起价,什么事他们都敢接,比如多年前的科威特之战。
为首的大汉后,本地人唯唯诺诺的站在一旁,看着他们手中完全与狼狮众人无法匹及的武器,就知道这帮子人是巨鳄帮的手下。
果然,沆瀣一气,狼狈为奸。
霄壤众人被带到一间房中,狼狮将他们身上的武器搜走之后,把他们所有人锁了起来,霄壤作为威胁巴萨的筹码,被独自关在了里屋。
“嘭”的一声,门被大力的关上,看着佣兵消失的身影,闵浩天与甄逸挪蹭到叶雨身边,小声耳语,“刚刚我粗略看了一下,他们一共有一百五十人,其中手握长枪的大汉一共八十人,也就是说,他们手中的军火相当于一个小型武器库。在没有武器的情况下,我们要是想硬闯,就是死路一条。”
闵浩天语落,甄逸接茬说道,“屋子里被安装了针孔摄像机,我们的一言一行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这间屋子我粗略的看了看,四周墙壁都很结实,唯有房顶处的砖瓦有些裂痕。”
可以说,他们完全没有逃出生天的可能。
叶雨的手被绑在身后,她倚着墙壁,额头微垂,“逃?现在还不是时候。”
对方没有直接杀他们,那么在短时间内,他们都不会有生命危险,狼狮还要留着霄壤当做筹码,而他们这些人的命只是在巴萨犹豫的时候,充当炮灰的存在,他们就是杀鸡儆猴的那个鸡。
当然,做为阮萧的眼中钉,叶雨想,她的命可能留不到那个时候!
夜长梦多的道理谁都懂,又何况是恨他们叶家入骨的阮萧,想必在他知道自己落入狼狮手中的那一刻,就会毫不犹豫的下令杀了她。
叶雨的话让闵浩天微楞,不逃?难道他们就如此干等着?闵浩天不解的望着叶雨,清冷的声线滑过耳畔。
“等!”红唇微扬,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叶雨那双淬冰的凤眸中闪过一缕璀璨的光芒,语落,不再开口。
是夜,万籁俱寂,就连偶尔的几缕风声都清晰的回荡在耳边。
叶雨闭着眼眸,身影出现在虚拟空间中。
小正太身上穿着崭新的黄金铠甲,肩膀边缘隐隐露出金色绣龙纹,张牙舞爪神态飞扬。
貂裘大氅劈在身后,宛若银河般的银丝高高挽起,被镂空绣龙纹的发冠禁锢在其中,整个人如出鞘的利剑,笔直的站在悬浮在空中的透明屏幕前,一军主帅,威风凛凛。
叶雨头疼的用手抚了抚额头,他这是又迷上什么小说电视剧了!
余光扫到叶雨的身形,小正太停下灵活敲打着屏幕的手,转过头来。
叶雨觉得有些头晕,小正太本就丰神俊伟的容貌在这扮相之下,更加被映衬的淋漓尽致,简直就像是神殿中供奉的神袛,俊美绝伦,这身上都像是在散发着光芒。剩女指南
“小雨子,是不是被本大爷的容貌迷住了,恩~”一个恩字,百转千回,直转的叶雨浑身涌起一片片的鸡皮疙瘩。
一瞬间,形象轰然崩塌,叶雨抽了抽嘴角,只是为自己刚刚竟然为他的容貌惊艳而鄙视自己。
叶雨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一把推开他挡在她面前搔首弄姿的小正太,紧走几步站在屏幕前,看着屏幕上隐约发光的点,没有回头的询问道,“隐藏在暗中的一共有多少人?”
小正太冷不丁的被叶雨推了一下,刚刚站稳身子还没来得及爆发,叶雨的声音便幽幽的传了过来,小正太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他这被欺负的命啊~
“隐藏在暗中的人不多,一十七个,按照你的话来说,他们是十七个都是A级佣兵,比看守你们的那八十个人的战斗力要强得多。”
小正太的声音微微停顿,他摸了摸下巴,笑道,“不过你一个人足以平趟了他们。”
如果按照佣兵的分类等级,叶雨绝对是“SSS”级别的存在。
其实村中的一百五十人根本就不是威胁,如若不是顾忌霄壤等人,哪里拦得住她。
阮萧最初的打算也只是掌控巴萨而已,如果不是因为她的出现,他也不至于让他们动用炸弹。
那A34炸弹除了定时,震动两个爆炸的渠道之外,还能遥控,也就是说,对方如果想让巴萨死,根本就不会等到麒麟部队到来。
阮萧好算计,她要是死在了哪里,不过是因公殉职,即便侥幸没死,他也还有后手。
叶雨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自豪,为了要她的命,阮萧不惜牺牲这么多人的命。
昏暗的屋中,霄壤凝望着窗外的月色,他早就知道此行凶险,却依旧没有想到会如此凶险,面对对方的武力,他们根本就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屋中没有灯,只有月光透过窗洒向地面,霄壤的手脚被绑在一起,身子有些发僵。
枪声毫无征兆的响起,清晰的回荡在霄壤的耳边,那枪声就从隔壁传来,他眉眼一凛,蠕动着身子侧耳贴在墙上,听着从那边传过来的声音。
叶雨早就从虚拟空间中退了出来,如今被大汉抓在手中,抓着她肩膀的手力道之大,让她肩膀的骨骼都不由得嘎嘎作响。
子弹打在闵浩天脚下,距离他的腿不过只有几毫米,他如果在想说些什么,那下一枚子弹一定会打在他的身上。
叶雨抬起眼眸,示意他稍安勿躁,闵浩天被绑在背后的手紧紧的攥着拳头,目光如刀子般刻在抓着叶雨肩膀的大汉的身上。
“呵~”大汉冷笑,抓着叶雨的肩膀走了出去,叶雨垂着头,青丝浮在眼前,遮挡住她那双淬着冷芒的凤眸。
随着大力的关门上,屋中寂静无声,霄壤的身子倚靠着墙边,他不知道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知道那声枪响有没有让人受伤,被独自隔离开来,霄壤就像是一个瞎子,什么都不知道。
他垂着眼帘,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闵浩天望着紧紧关上的房门,久久不曾收回目光,甄逸的眼底闪过一抹慌乱,他凑到闵浩天身边,担忧的小声问道,“她,不会有事吧?”
闵浩天没有望向甄逸,只是直直望着屋中的大门,声音说不出的坚定,“不会,一定不会!”
走出门,寒风吹袭着裸露在外面的肌肤,那跳动在叶雨身上的风,友好而轻快,就像是抚摸着她肌肤的手,温柔似水。
及耳的发随着风轻轻吹拂,大汉钳着叶雨的肩膀走到村庄空无一人的池塘边,黑暗中,月光洒在池塘里,荡起一圈圈的光晕,将月色的冷冽刻画的更加刺骨。大明政客
叶雨面冲着池塘,大汉站在叶雨身后狰狞的笑着,举起枪,对准她的后脑慢慢的扣动着扳机。
子弹破膛而出,穿过空气,乘着风,直直的向着叶雨的后脑射去,在子弹接近叶雨后脑的一瞬间,叶雨转过身,修长的手指轻慢的抬起,漫不经心的夹住袭来的子弹。
叶雨的嘴角撤来一抹冷笑,夹着子弹的手指微微一弹,子弹以极快的速度向着大汉飞速袭去。
“噗”的一声,子弹穿透肉体,大汉的眉心处,一朵血花绽放开来,瞬间血涌如注,将这漆黑的夜空染上了一抹瑰丽的颜色。
大汉双眼死死的大睁着,他还没有弄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已经死去。
轰然倒地的身子激起附在地面上的灰尘,血花滴入地面,大片大片的就像是黄泉路上的曼莎珠华,这村庄,注定要被彼岸花覆盖。
化尸水滴在尸体上,发出呲呲的声音,刺鼻的浓烟缓缓而起,遮蔽住一切。
大汉的尸体沦为污水,叶雨拿起地面上的枪转身离去,身影慢慢消失在漆黑的夜晚。
遍布在小村庄中的针孔摄像机是联邦共和国最新研发的侦查设备,即便是在黑暗中,四周的景物已经清清楚楚的发送到屏幕中,就连偶尔掠过的小昆虫,都在被放大,看的清清楚楚。
风卷着地面上的尘埃,一圈圈的荡漾开来,画面中,一抹身影出现针孔摄像中,而屋中屏幕上,出现人影的地方却空无一物。
叶雨站在小村庄的十字路口中,身边偶尔传来的脚步声清晰的回荡在叶雨耳边,身子隐藏在石砖砌成的平房避光处,视线中,几抹身影若隐若现。
身着狼狮佣兵团特有的靴子,每踩地面一下,都会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等到他们的身影接近,叶雨的身子动了。
她就像是一只矫健凶猛的豹子,手中的匕首在月光流动下,散发着让人心寒的光芒,挥刀割喉,鲜艳的颜色顺着匕首飞溅。
不过眨眼的功夫,五名大汉已经倒在了地上,鲜血顺着地面的沟壑慢慢流淌,浇灌着村落中的每一寸土地。
化尸水毫不留情的将他们腐蚀,就连衣服都没有剩下。叶雨将地上的冲锋枪放在项链中,转身离去。
根据小正太的情报,控制室位于村落祠堂,叶雨一路走去,途中放到一个又一个的佣兵,到达祠堂的时候,她手中搜刮的枪已经多达二十余把。
控制室中,手指敲打着键盘的声音溢满整个房间,那冰冷的机械声让人听不出半分的温度。
“咣当!”门外传来的声音让控制室中的人敲打着键盘的手一顿,控制着住监视器的男人冲着靠近门边的大汉使了个眼神,大汉会意的站起身,从怀中掏出手枪,手小心翼翼的扶着门,打开门的一瞬间,手枪上膛对着门外。
四周一片寂静,门外除了黑暗只有黑暗,根本就没有半个人的身影,然而即便如此,谨慎的大汉并没有放下手中的枪,而是探出身子,查探着门外的每一个角落。
直到没有发现任何身影之后,大汉这才放下手中的枪,转身向着屋中走去,然而就在这时,异变突起。
一道身影以极快的速度窜到大汉身边,匕首的寒光滑过眼眸,那鲜红的液体顺着大汉的脖颈奔涌而出,将他墨绿色的大衣染红。
解决掉大汉的瞬间,叶雨身子急速的向着控制室奔去,匕首脱手而去,一下子穿透拿着枪的男子劲间,那锋利的刀刃与巨大的力道,差点将男人的脖子割断。
匕首飞出的那一刻,消音枪出现在叶雨那双如玉的手中,瞄准上膛开枪,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
一个瞬间,控制室内所有的佣兵瞬间死亡,鲜血将这个村落的祠堂地面染成大红色。惊门
祠堂在各个村落间代表着神圣,可在叶雨的心中代表着的只是死亡,那高居在架在上的一个个排位,代表着的只是逝去!
离开控制室,叶雨身影瞬间消失。
村落外,一十七个佣兵隐藏在黑暗中,五名狙击手在盘踞在不远处的半山腰上,透过枪上的狙击镜,监视着村落中的一举一动。
剩下的十二人将村庄围在其中,有任何风吹躁动,他们都能在第一时间发现。
村落中,足有三四米高的大树上,叶雨的身子匍匐在宽大的树枝上,一把最新型的狙击枪出现在她的手里。
黑暗根本就阻挡不了叶雨的视线,透过狙击镜,叶雨能够清清楚楚的看到隐藏在半山腰上的狙击手。
叶雨的手扣着扳机,殷红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嘭”的一声,子弹滑过枪声,那巨大的冲力让子弹急速的风驰着。
狙击枪的射程越远,力道越大,发射子弹时的冲击力就越强,枪杆顶在肩膀即便是叶雨也感到一阵的疼痛,而如果开枪的是新手,这一枪下去,狙击枪的后坐力就足以击碎肩膀处的骨头。
一枪,正中眉心,隐藏在半山腰中的狙击手从山上滚落,已经死的不能再死。
“砰砰砰”叶雨扣动着扳机,一个个的身影倒在她的狙击枪下,直到隐藏在暗中的狙击手被她彻底的消灭。
一十七个A级佣兵,如今只剩下十二个。
这十二个人中,她只能击杀掉位于村头与村尾的两个人,其余的十个人如果击杀,必定会引其他几人的注意,也就是说,剩下的十个A级佣兵,都要她一个个的动手击杀。
解决完村头与村尾的两个人,叶雨将狙击枪收回空间项链中,纵身一跃从树上跳了下去,拍了拍沾染在身上的土,向着关押霄壤等人的地方走去。
那间不大的平房外,被无数个手握机关枪的大汉把守着,叶雨的身子匍匐在平房房顶,常年失修,有数块砖瓦已经出现了裂痕,叶雨黛眉微扬,拳头狠狠地击打在出现裂痕的砖瓦上,那巨大的力道让大片大片的砖瓦掉进屋中,房顶上出现足有半米开宽的口子。
砖瓦落地的声音不仅让守在外面的大汉心中一紧,更让闵浩天等人瞬间睁开眼眸。
“嘭”的一声,门被大汉粗鲁的推开,看着坠落在地面的瓦片,大汉举起手中的枪对着闵浩天等人,数名大汉将屋中检查了一遍,这才嘟嘟囔囔的退了出去。
直到大门被关上,叶雨这才从房顶上跳了起来,宛若一根羽毛般,身子落在地上竟然没有发出半分声响。
闵浩天看着出现在面前的人,一直悬在半空中的心这才彻底的落了地。
“啊~”惊讶的声音还没有发出,就被闵浩天的手牢牢地困在了口中,叶雨出现的那一刻,闵浩天毫不犹豫的用叶雨被抓走之前交给他的匕首割断了绳子,解放出自己的双手。
这次护送霄壤的大多数人都是麒麟部队的军人,看到叶雨身影的那一刻,他们的眼底皆是迸发出炙热的光芒。
当她被抓走的那一刻,除了明浩天与甄逸,没有人认为她还能够活着,麒麟部队中的人有些黯然,这样一个惊鸿艳艳的天才如此命损,让他们不禁心生颓然。
如今,当看到她平安无恙的出现在之时,她的身影让众人不安的心慢慢的平和了起来。
闵浩天将众人手脚上的绳子割断,甄逸抿了抿嘴,道,“叶雨,要赶快,这里的画面会被针孔摄像机传递回去,很快那些人就要进来了。”甄逸刻意压低着声音,急切的说道。
叶雨轻慢拂笑,将背在身后的数把冲锋枪扔到众人手中,声音清冷而嗜血,“不必担心,如今针孔摄像头已经没有任何的作用了。”
她淡然轻笑的侧脸,就像是指引众人前进方向的明灯,耀眼夺目璀璨光华。
☆、第二十四章 突出重围
张毅是麒麟部队白虎队中一名普通的士兵,他做梦都没有想到,他们队上会出现一个如此妖孽的新兵,手中冲锋枪铁制的枪身正散发着冰冷的的气息,从张毅的手心直直的钻入体内,刚刚以为必死的局面,如今却因为她的回归而重现生机。睍莼璩晓
叶雨扔过来的冲锋枪并不多,可照目前的情况而言,总比他们刚刚手里什么都没有来得强。
叶雨示意众人稍安勿躁,席地而坐,拿出那个想要杀她却被他反杀的那名佣兵手中的枪,三下五除二的将手枪大卸八块。
“叶雨,你这是在干什么?”张毅犹豫了半天,还是没有忍住的询问道,在这紧张的局势下,她怎么就这么的,恩,悠哉呢!
叶雨捣鼓着手中的手枪,头都没有抬的回答,“还记得我当初为了加入麒麟部队而炸了小型军火库的事情吗?”
张毅嘴角微抽,他记得,怎么会不记得呢,为了这件事,他们还议论了好一整子呢,到现在都没弄明白,她那炸弹到底是怎么制造的。
张毅想了想她这句话的含义,有些惊悚的睁大了眼眸,压低的声音惊呼道,“你这是在做炸弹?”
叶雨淡定的点了点,随后道,“咱们的武器太少,得制造点威力大的玩意。”
其实她项链中的枪支弹药真不少,可她不能拿出来,毕竟那空间项链在这个地球上是个稀罕到不能稀罕的物件,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叶雨还是懂得的。
所以她只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上次她制造的炸弹里面放着的是空弹壳,这次叶雨打算将完好无损的子弹放进去,这炸弹要是一炸,包裹在其中的子弹借助爆炸时的冲击力射出,那威力,绝逼能够比得上加特林。
所以叶雨伸出手,头也不抬的说道,“给我几枚子弹。”
首当其冲的张毅愣了愣,虽然不解却还是卸下了冲锋枪的弹夹,歪头问道,“你要几个?”
叶雨翻了翻白眼,五指洁白如玉的手指在他的面前晃了晃,张毅卸下五枚子弹放在叶雨手中,叶雨随后扔进了包裹着硫磺火药的小包里,一包炸弹里放五枚子弹倒是够了。
手枪的硫磺火药只做了三个炸弹,虽然有点少,不过了胜于无。
叶雨将炸弹放在手里,分给闵浩天与张毅一人一个,道,“一会扔炸弹的时候记得知会一声,免得误伤了自己人!”
闵浩天点了点头表示知道,张毅握着炸弹,觉得手中的东西沉甸甸的,让他有些心惊胆战,听说这炸弹只要里面的弹头受到剧烈的撞击就会爆炸,不知道对于剧烈撞击的定义是什么,要是他不相信给弄爆炸了,那可就要歇菜了。
看着张毅额头一个劲往下流着的汗,叶雨感叹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道,“放心,即便是它不小心炸了你绝对会当场死亡,绝对不会有任何的痛苦。”
张毅顿时泪流满面,她这是安慰人吗?是吗?是吗?
看着张毅那张哀怨的脸,叶雨良心发现的正色道,“只要你不将手中的炸弹抛着玩,它就不会爆炸。”
张毅泪奔,傻逼才将这个抛着玩呢!
甄逸抽了抽嘴角,他抬头望了望房顶上的大窟窿,黑漆漆的天就像是他现在操蛋的心情,本来紧张万分危机四伏的状况怎么现在就变成这样的节奏了呢?
这不科学啊!
就在甄逸仰天打算长啸一声来表示自己心情的时候,刚刚还一脸轻松的叶雨倒是正色了起来,言道,“我刚刚已经解决了三十个人,冲锋枪都藏在拐角的杂草堆里,脚下踩着皮靴的人都是狼狮佣兵团的团员,如今就还剩下六十多人,巨鳄帮的喽啰还呆在村子里的一共五十人,其余的人带着毒品回去复命了,也就是说,我们的敌人一共有一百一十人。”
“算上藏在外面的冲锋枪,我们手里也只有三十多把,加上这三枚炸弹,火力明显不足,所以浩天,一会儿你跟我从上面出去,将外面的人先解决点。”绝世妖孽妃
守护在外面的一共十五人,如果开口,一定会因此其佣兵的注意,如果被包抄,光是冲锋枪就够他们喝上一壶的了。
张毅表示反对,两个人对上十几个人,未免有些太过冒险,叶雨睨了他一眼,只说了一句话,“我已经解决了三十个。”
魂淡~
张毅顿时有种想要架起枪,将面前这个人打成蜂窝煤的冲动!
平房的房顶有些高,距离地面足足三米,除非有翅膀,否则人是很难上去的,浩天站在窟窿底下冥思苦想了半点,环顾着房间,闵浩天突然想起了易歌词,家徒四壁!
尼玛,这个房间为神马连个椅子都没有!
叶雨同情的看了一眼闵浩天,身轻如燕的一蹬地面,脚在空中顺势踩了闵浩天的肩膀,身子一跃跃上了房顶。
闵浩天被踩的脑子一蒙,愣愣的抬起头看着房顶上正扒头往下看的叶雨,从房顶子上掉下来的碎渣渣准确无误的落在闵浩天大张的嘴巴里。
“呸呸呸!”闵浩天低下头,吐着嘴里的灰尘,可不管怎么吐,还是一嘴土腥味。
他揉了揉生疼的肩膀,纳闷了半天,以地面与房顶子之间的高度,尼玛踩着高跷都上不去,她这叫踩了他肩膀一下,就上去了?
张毅觉得,这一天的经历绝对刷新了他的认知,这一跃三米的功夫,真是亮相了他的狗眼。
叶雨不知道从哪弄来了一条绳子,正顺着窟窿望向放,闵浩天拽着绳子爬了上去,直到脚踩在砖瓦上这才想起一件事,她这个绳子的受力点在哪里?这放眼望去不是砖就是瓦,闵浩天想,要是将身子栓在这上面,他绝逼会被摔死。
他其实想问问,不过如今的形势似乎不是说这么的时候。
“你几个?”闵浩天将唇瓣凑到叶雨耳边,目光扫视着站在地面上并没有发现他们的佣兵,小声的询问着。
叶雨睨了他一眼,想了想,道,“十二个吧!”
闵浩天瞬间眼眸圆瞪,十二个?他是不是应该抱着叶雨的大腿求她传授技能,正想着,便看到叶雨的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消音手枪,只见她卸下弹夹,数了数里面的子弹,然后确切的说道,“恩,不好意思,刚刚算错了是十一个。”
闵浩天,“……”
好吧,他收回想要抱大腿的心思,“你为什么有手枪?”愤愤不平!
叶雨翻了个白眼,“你要是被带出去杀一次,你也有。”
语落,叶雨接着说道,“你想要这样的机会吗?”
闵浩天抽了抽嘴角,目睹叶雨凤眸中闪烁的星芒,身子猛地一颤连忙摇头,开玩笑,傻子才要那样的机会呢!
“别废话了,赶紧出手!”叶雨白了闵浩天一眼。
闵浩天望了望天空,她这女王的威严到底是肿么一回事啊~
虽是这样想着,闵浩天却没有忘记正事,将叶雨给他的匕首握在手中,脚猛地一蹬地,如同一只捕捉猎物的豹子,黑暗中,张着血盆大口,凌厉的扬起利牙,冲着猎物的咽喉咬去。
闵浩天动手的那一刻,叶雨淬冰凤眸凛闪过一抹寒光,举起手中的消音枪,扣动扳机。
子弹乘风破浪,以一往无前之势射进了站在房间门外的佣兵后脑,子弹穿透后脑,从佣兵的眉心处射了出来,最终打进了不远处的地面上。
血液似乎跟不上节奏,直到子弹打入地面,这才缓缓地从佣兵的额头上溢了出来。
第一发子弹射入地面的同时,第二发子弹已经穿过了第二个佣兵的头颅,等到第二发子弹射入地面的时候,第三发子弹击杀了第三个佣兵。病王绝宠毒妃
叶雨动作之快,知道八枚子弹都打出去之后,地面上的佣兵们这才反映了过来。
然而,在他们寻找叶雨的时候,叶雨手中的枪终是快了他们一步。
似乎并不用刻意的瞄准,叶雨只是自顾自的开着枪,可一发子弹都准确无误的射入佣兵的头颅,曾经后人赞扬小李飞刀暗器的准确度用上了箭无虚发这个成语,如今到了叶雨着,就要改成枪无虚发了!
十一枚子弹从最初的上膛到最后一发子弹离开枪身,所用的时候连一分钟都没有,是一个佣兵在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就已经去见阎王了。
闵浩天那边的战斗也即将步入尾声,第三个佣兵在他的刀下已经被抹了脖子,而就在这时,唯一还存活着佣兵却发现了闵浩天的身影,他大声的咒骂了一声,黑兮兮的枪口对准闵浩天的背,扣动着扳机。
闵浩天浑身的寒毛瞬间竖起,在这一刻,他的感官似乎都在无限的放大,佣兵扣动扳机的动作在他的眼中变得缓慢,而他的身子就像是被一只大手安在原地,不能动弹。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噗”的一声,一把匕首从天而降,狠狠地穿透了佣兵的后脑,瞬间鲜血奔涌而出,大片大片的就像是绽放在半空中的罂粟,充满了危险的气息。
在闵浩天的注视下,佣兵的身体轰然倒地,那只扣着扳机的手腕处,一枚渺小到可以忽略不计的银针正随风轻轻摆动。
闵浩天喘了一口大气,劫后余生的他感激望了一眼叶雨,刚刚的那一刻,他真有一种将死的错觉。
闵浩天拿起佣兵手边的冲锋枪,那枚银针猛地撞入他的视线中。
银针?闵浩天皱了皱眉头,望着佣兵的尸体若有所思,当时他的手指已经扣在扳机上,突入而来的外力很可能会让他下意识的扣动扳机,然而直到死去,他扣在扳机上的手指却一直没有按下去,难道就是因为这枚银针?
闵浩天拔下佣兵手腕上的银针,抬头望去,叶雨的身影却早已不见。
解决掉看守在房外的佣兵,叶雨从房顶上一跃而下,踩着被血染红的地面,施施然的打开了房门。
房中的张毅听到开门声,双手紧紧地握住冲锋枪的枪声,从叶雨与闵浩天离开之后,外面便一片寂静,他们不能确定叶雨二人有没有动手,所以并不确定开门的人是敌是友,屋中的气氛一时紧张到了极点。
月光射入屋中,张毅等人眯着眼睛,浑身的肌肉都紧绷的处在戒备状态中,直到看到叶雨的那一刻,僵硬的身体这才松弛了下来。
看着众人如释重负的吐了一口大气,叶雨好笑的勾了勾唇,道,“将霄壤救出来,想要枪的自己去外面捡。”
“是!”张毅站得笔直,赫然已经将叶雨的话当成了指令。
霄壤的身子倚靠着墙,隔壁那洪亮的是字传入耳中,他心中一颤,却不知道开口的人是那些佣兵,还是…。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门已经被人从外打开,直到人影靠近,霄壤才看清他的容貌。
是他,麒麟部队中的士兵!
张毅解开捆绑在霄壤手脚上的绳子,问道,“能走吗?”
霄壤点了点头,虽然手脚被绑了很久有些发麻,但他没有这么娇贵。
霄壤站了起来,动了动酸胀的四肢,这才跟着张毅走了出去,门边,俏丽的身影似是吸引一切光芒的聚光点,屋中这么多人,霄壤走出来的第一眼,注意到的却是她。
叶雨看了一眼霄壤,挑眉,“会用枪吗?”
霄壤点了点头,作为巴萨的儿子,从小他们都被阿爸严格的训练过,记得当时,即便他们被枪的后座力震裂了骨头,在他们痊愈之后,阿爸依旧让他们练习。
那个时候他们苦恼过,抱怨过,哀求过,甚至是恨过阿爸,可真正接触到残酷一面之后,他们才知道,原来阿爸当初的严苛只是为了让他们能够在日后保住性命。
可以说,枪一直陪伴着霄壤长得,直至今日。
看到霄壤点头,叶雨向后退了一步,弯下腰将躺在血泊中的冲锋枪捡了起来,扔给霄壤,“给你。”
霄壤没想到他说扔就扔,连忙抬手接过手冲锋枪,冷汗直顺着额头往下流,这枪要是走火了,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闵浩天将外面的十四把冲锋枪收了起来,抱了进来放在地上,擦了擦头上的汗,“你的匕首。”
鲜血与纯白色的脑浆沾染在匕首上,那红白相间的颜色让屋中的众人脸色一白,虽然他们的都杀过人,可这脑浆子却是很少看见。
叶雨接过匕首,左看看右看看,实在找不到可以擦拭匕首布,只好后退一步,用死在门前佣兵的衣服擦拭着匕首。
随手将匕首放在怀中,叶雨抬头,望着月光下脸色惨白的众人,嘴角勾起一抹睥睨一切的笑,“跟我杀出去。”
“吼~”叶雨的话落,众人出声响应,气势如虹,铮铮的战意充斥着房间中的每一个角落。
巨鳄帮的人被隔绝在村子的另外一头,狼狮佣兵团是不会允许他们这帮乌合之众插手这件事,村落并不大,村头到村尾不过几百米的路程,但是狼狮佣兵团佣兵分布在不同的区域,很容易造成包抄的局面。
耳语将耳麦扔给张毅,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保护霄壤的任务就交托给你,我与浩天甄逸去解决剩下的人,如果我所料不虚,村外一定还有人看守,你带着耳机,我会让甄逸去监控室,通知你哪里有危险,记住,冲出村子不用等我们,直接护送霄壤回去。”
“可是…。”张毅想说,他们是一块来的,回去当然要一块回去。
叶雨瞪了瞪眼,语气严厉的喝道,“服从命令!”
张毅张了张嘴,最后只好无奈的敬了个军礼,“保证完成任务!”说着将耳麦戴在了耳朵上,慌乱中倒也没有询问她手中为什么会有通讯装备。
叶雨与他们兵分两路,闵浩天与甄逸跟在叶雨身后,小正太坐镇指挥。
“右边!”小正太清冷的声音回荡在叶雨耳边。
“右边。”叶雨提醒着闵浩天与甄逸,扣动着扳机,子弹瞬间飞溅,扫射着狼狮佣兵团的佣兵。
枪声炸响,惊醒沉睡中的生灵。
狼狮佣兵团的团员听到枪声,瞬间警惕,手握着冲锋枪,向着发出枪声的地方逼近。
张毅听到枪响,加快了前进的脚步,攥在炸药包的手心微微向外冒着汗水。
叶雨带着甄逸来到控制室,“浩天,你与甄逸留在这里只会张毅。”
“那你呢?”闵浩天询问。
“当然是去解决掉剩下的人了!”叶雨冷笑着说道。
“我跟你一起去。”闵浩天并不放心叶雨一个人,即便她在无所不能,双拳也抵不过四手,架不住人多。
叶雨轻笑,将冲锋枪重新换上子弹,神色张狂,“不必。”
语落,叶雨将冲锋枪重新架在手上,回头笑道,“如果我没有回来,你替我转告世仁,让他放心留在巴萨身边。”
甄逸望着叶雨的背影,愣愣的问道,“她这是在交代后事?”
闵浩天抽了抽嘴角,白了一眼甄逸,“她这是让我们放心!”
☆、第二十五章 巨鳄帮
东三省偏远小镇,三月中旬,春的味道越来越浓郁,道路两旁的杨柳树已经发出了嫩芽,随风轻摆,幽幽的青葱香气弥漫在空气里,就像是置身在芳草绿野,好不惬意。睍莼璩晓
道路上,一名大约十七八九的少年身着一件灰色麻面的风衣,同样色系的西裤下,是一双灰白相间的皮鞋,及耳的短发随着他的脚步飘扬在空中,让他那张俊美绝伦的脸全然暴露在外,凤眸锐利,鼻峰耸直,唇红齿白,五官虽然柔美,可棱角分明的线条却在着柔美之中添加了一丝刚毅。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在这偏远的小镇,很少有如此俊美的人出现,这少年不论走到哪里,都吸引着众人的目光。
与这名少年不相衬的是,他的身后却跟着一名刀疤脸的光头男子,厚重的衣衫依旧无法掩盖他那凸起的肌肉,虎背熊腰的体魄再加上他凶狠的目光,让人心骇不已。
而就是这样的一个大汉,却对那如玉的少年马首是瞻,言语神情间,似乎还有那么一丝畏惧的情绪在其中。
俊美少年的脚步停在一间旅馆前,身后虎背熊腰的汉子立马会意的走了进去,安排他的住处。
房间内,少年倚靠在床头,半眯着眼眸,而大汉却站在床尾处,大气都不敢多喘一声。
他依旧记得几天前的惨状。
他叫辛巴,是巨鳄帮的高层,几天前奉命去桑吉的村庄与巴萨家族进行毒品交易,说是交易,其实只是一个阴谋,他们巨鳄帮早就与那外来的佣兵联手,想要吞并巴萨家族,然而,他的噩梦也是从那个时候展开。
本来一切都很顺利,吉尔拿到毒品带着二十人回去复命,而他则与剩下的五十人留在村落,协助佣兵进行后面的事宜。
本以为抓到霄壤以后,一切都会很顺利的进行下去,可当黑夜降临的时候,局势却改变了。
村落中响起的爆炸声将他们惊醒,踏出房间的那一刻,满地的尸体就如小山丘般堆积在他们的房前,鲜血满溢,顺着地面流淌到他们脚下,那一具具瞳孔大睁的尸体就那么死死的瞪着他们,寒意顺着脚心往上涌,那一刻的恐惧让他至今都无法忘怀。
然而这一切不过是刚刚开始。
黑暗中窜出来的身影,急速闪过,飘忽不定,就像是这些人不肯离去的亡魂,正在寻找着替死鬼。
他们手中虽然有枪,可在这一刻,谁都吓得不敢再动。
杀人,他们都杀过;死人,他们也都见过,可当几十具尸体就这么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他们面前时,他们才知道什么叫做惊恐。
留下的五十个人,一个个的倒下,直到最后只剩下算他在内的十个人。
辛巴没有下过地狱,可面前的这个人让他知道什么叫做魔鬼。
她当初只说了一句话,“谁带我去巨鳄帮,谁就能活!”
纳辄当时只是说了三个字,“不可能。”下场却是被她活活的折磨死,一刀一刀,将他身上的肉慢慢的割下去,就在他们的面前。
他们害怕了,恐惧了,求饶了,可辛巴不知道,为什么在他们九个人中,她只留下了他一个。
那场屠杀,鲜血流满了整个地面,而她看着他们的尸体,眸光清冷的没有一丝温度,就像是在看蝼蚁的尸体。
那个时候辛巴就知道,他完了!
辛巴抬起头,看着依旧闭着眼眸的人儿,垂在身侧的手微微缩紧,她杀了他那么多的兄弟,那么…。
辛巴只想到这,面前的人豁然睁开了双眼,那双清冷深邃似乎能看穿一切的眼眸,让辛巴的心狠狠一缩,他强忍着心中的恐惧,这才没让身子颤抖。
床头,那张俊美绝伦的脸上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进入巨鳄帮管理的范围了?”
辛巴浑身一紧,低头垂下眼帘,“是的!”
“恩!”慵懒的声音带着一丝清冷,“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辛巴走出房间的那一刻,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回想着刚刚那双眼睛猝然流露的冷意,他便不寒而栗。
随着辛巴的离去,房中陷入了一片寂静,就连呼吸声都显得那么清晰。
“小雨子,怎么看?”略带玩味的声音回荡在空荡的房间中,依靠在床榻的少年没有开口,这样的场景略显诡异。
“用眼睛看呗。”躺在床上的少年咧着嘴角,邪肆的回道。
空气一阵扭曲,床尾隐隐约约间,一抹身影若隐若现。
床头少年惊得坐起身,看着出现在面前的那一身白衣飘飘俊美少年,那一头银发垂在床上,就像是撒入溪流的月光。
“小雨子,惊讶吧!”床尾出现的人影嘚瑟的挑着眉,那双如星辰的眸子微微上扬,邪魅的冲着床头的人儿抛了个眉眼。
没错,出现的这个身影就是那自诩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载的宇宙无敌超级大帅哥,小正太,叶博闻!
而床头那俊美不凡的少年也不是别人,正是脱离了大队伍的叶雨。
说实话,叶雨对于小正太能够出现在现实中相当惊讶,只是看到他这张得瑟的脸,就难以对他说出什么好听的话。
抓起身边的枕头就扔了过去,“噗”的一声,枕头直直的穿过小正太的身体,掉到了地上。侯门将女
“哈哈哈哈,这个叫做投影!”小正太看都不看身后的枕头,只是一脸鄙夷的瞪着叶雨,似乎在嘲笑对方没有见识。
叶雨咬了咬后槽牙,磨牙的声音嘎嘎作响,看着他大尾巴鹰的模样,轻笑,“恩,似乎该修炼了!”
小正太嘴角的笑当即就垮了下来。
虚拟空间中,叶雨拽着手中的银丝编着麻花,那一边,小正太可怜兮兮的看着自己被摧残的头发,眼底流下两条面条泪。
房间中,叶雨呼吸绵长的陷入了深眠,与她相邻的那间房中,辛巴坐在床头,床帘挡住了外面的阳光,阴霾笼罩着他的脸颊,那双阴晴不定的眸,闪烁着冷冽万分的眸光。
日落西山,叶雨睁开眼眸,吩咐辛巴将食物送到房间。
叶雨吃的有些干,辛巴递给叶雨一杯水,叶雨接过水杯,嘴角微微轻扬,仰起头将杯中的水一口喝光。
辛巴从始至终一直垂着头,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神色。
放下手中的筷子,叶雨神色有些萎靡,“将这些收拾好,我有些困了。”
辛巴闷不做声的将饭菜撤了下去,转身离开。
看着辛巴远去的背影,叶雨微微眯起的眼眸闪过一抹冷冽的寒光,随后缓缓闭上。
太阳彻底下山,月亮高挂枝头,天空被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就连月亮的光芒都显得昏暗。
呆坐在床上的辛巴站起身,从枕头下拿出他下午出去买的刀,打开门,向着旁边的房间走去。
黑暗将一切危险遮蔽在其中,看着躺在床上呼吸绵长的人,辛巴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狰狞冷酷的笑,这里是巨鳄帮的管辖范围不假,不过她却不知道,这座小镇中所有的旅馆都是巨鳄帮旗下的产业!
死,也怨不得别人!
站在床边,辛巴挥舞着手中的匕首,寒光划破夜空,狠狠地向着叶雨的腹部刺去。
匕首狠狠地插了进去,可异样的触感却让辛巴心中一慌。
房间的灯瞬间大亮,床上哪里有什么身影,匕首刺中的不过是卷曲在一起的被褥,而他想要杀的人此时却站在门边,嘴角含笑的望着他。
“你怎么…。”此时的场景让辛巴心中大骇,他明明看着她吃下了饭,喝下了水,可为何她还是清醒的,为何没有被迷晕?
“我怎么?”叶雨挑眉,“你是想问我我什么没有被迷晕吗?”
叶雨承认,如果不是小正太,她也许都无法察觉出那饭菜里与水中掺杂的东西,本来那两种东西分开服用并没有什么不妥,可混合在一起却会成为这猛烈的迷药,即便是一头大象,也会昏睡三天三夜。
只是小正太在,她自然不会被迷晕。
“你以为这点伎俩就能瞒过我?”叶雨嘲讽的勾了勾唇,目光怜悯的望着辛巴,其实他没有什么错,只是黑帮本来就是弱肉强食,进入这个圈子的时候,就已经注定着这一天。
叶雨嘲讽的笑就像是一把尖锐的利刃插进辛巴的体内,这轻蔑的神色,让辛巴双目充血,猝然,他大笑,“即便你没有被迷晕又如何,你依旧会死在这里,死在这里,哈哈哈!”
语落,辛巴拔出床上的匕首,不顾一切的向着叶雨冲了过来,然而他的身子还没有接近,鲜血依旧从他的额头用了出来。
叶雨放下胳膊,把玩着手中的消音枪,“是吗,不过我倒是十分感谢你今天做的一切,替我引起了巨鳄帮的注意。”
一语落,叶雨冷眼旁观的看着辛巴瞬间睁大的双眸,叶雨那双漆黑深邃的眸中,辛巴的身子轰然倒地。
她想了解的一切早就透过心眼知道得一清二楚,之所以留着辛巴,不过就是等待着如今的局面。
脚踏着鲜血,叶雨走到床旁坐在床边,圆润的手指肚摸着消音枪的枪身,凤眸微扬,那纤长浓密的睫毛似是欲飞的蝴蝶,挥舞间,丝丝寒光从眼底迸发而出。
脚步声声,踏着木质的地板,在这寂静的夜晚十分清晰,旅馆中的人早就换成了巨鳄帮的手下,此时,正向着叶雨所在的房间逼近。
辛巴其实是想活命的,他之所以来刺杀叶雨只是想要将功赎罪,背叛帮派是死罪,更何况那么多兄弟只有他一个人活着,如果他想活就必须杀死叶雨。
巨鲸帮的其他人并不知道他的打算,本来他们还想再等等,可叶雨房间的灯突然大亮却打破了他们的计划,他们只好选择出其不意的进行强攻。
“他们还真看得起你!”小正太看着屏幕上卫星传回来的画面,邪肆的挑了挑眉,语含笑意。
叶雨翻了翻白眼,“一共多少人?”
“上来的二十人,守在下面的,三十人,为了杀你,对方竟然来了五十人?”显然小正太觉得对方太小题大做了!
“五十个?”叶雨殷红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据她所知,巨鳄帮是盘踞在这里的大帮派,光是小弟就有数以万计,这五十个人还真不算是什么。
不过出动五十个人只为了她一个,这管理小镇的小头目倒是看得起他。
这一代一共有三个小镇一座城市,巨鳄帮的帮主当然不会坐镇在这来,想来下达指令的当然不会是他。医代风流
叶雨想,这个时候甚至她的事情还没有传到巨鳄帮帮主的耳中。
叶雨伸出手,圆润的手指肚磨蹭着下巴,看来她要将事情闹大才是,搅得血雨腥风,人尽皆知。
就在这时,脚步声停在了门外,叶雨眯着眼眸,视线穿透墙壁,屋外众人的一举一动都清晰的映入她的眸中。
门被打开的那一刻,银光闪过,一枚黑漆漆的炸弹出现在叶雨手中,拉开引线,随手扔了出去。
炸弹在空中做着抛物线运动,随后滚落在众人脚下,那一瞬间惊恐的表情最终被巨大的爆炸吞没在其中。
炸弹炸响的那一刻,叶雨早已从窗户中翻了下去,身子落地的瞬间,两枚炸弹同时从手中扔出,只听“嘭嘭”的两声巨响,整个旅馆已经被火海吞没。
叶雨的身子隐藏在暗中,听着从火海中传出来的惨叫,看着陷入沉睡中的人被一个个惊醒,只是冷眼旁观着火光下众人惊恐扭曲的脸,似乎面前的一切都与她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直到天色渐亮,旅馆的火这才熄灭,一具具烧干了的尸体散发着腐肉的味道,那种气味随风飘散,一直蔓延到小镇中的每一寸土地。
直到此时叶雨才转身离开,身子穿过人群,消失在太阳出现的地平面上。
吃过早餐,早上的天气还有些冷,叶雨紧了紧风衣,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
小镇中有一条街,古玩,赌石应有尽有,当然那个地方也是鱼龙混杂,当地人很少去,一般去那的都是些沾黑的人。
叶雨在这算是生面孔,来往人的目光都不由得打在他的身上,掂量着他的身份。
叶雨并不理会这些目光,任由旁人将目光放在她的身上,只是一心的观看着这里的古董。
面前的唐朝彩瓷做的有点假,底座上就差没有印上现代制造这四个字,叶雨只是带了一眼,这几个摊位上的瓷器真是假的可以,往前走了几步,一尊木刻的佛像吸引了叶雨的注意力。
这尊佛像是用紫檀木雕刻而成,光是着木头就有万的价值,再说着佛像,要是被信佛的人看到,即便是天价也会购买。
在看了这么多假货之后,叶雨觉得这尊雕像倒是可以入手。
叶雨蹲下身,摸了摸一旁的手链,装作不经意的问道,“这佛像倒是别致,可惜却是木头雕的,老板,多少钱?”
老板是个大约三十多岁的汉子,他抬头扫了一眼叶雨,伸手拉着叶雨的手,伸出三根手指碰了碰叶雨手心。
这是道上的黑话,也可以说是江湖话,在这些鱼龙混杂的地方,财不露白,即便是问价讲价都不开口。
叶雨当年对此也有些研究,老板伸出三个手指,大拇指动都没动,那就是三千,要是动了大拇指就要加上个万,动一下是一万起,两下便是十万起。
三千一尊紫檀木的佛像倒是不亏,只是叶雨并不想这么痛快的买下来,哪个买家连货着都不看就出手的。
叶雨动了动食指,在他刚刚比划的手指上点了点,意思是看看货。
卖家到了叶雨一眼,言道,“看吧!”
显然刚刚卖家的举动更多的含义是在试探叶雨的身份,毕竟这条街很少有生面孔出现,老板自然留了个心。
叶雨挑眉,拿起一旁的佛像,微微一愣,眼底的错愕一闪而过,这个佛像比她料想要轻了一写,难道是空心的?如果真是这样,那就不值万元了。
叶雨皱了皱眉,心中有些疑惑,一般紫檀木的雕刻都是实心的,虽然她手中的佛像一般人根本就分辨不出它是实心还是空心,可要是没有什么原因,雕刻的师傅也不会特意弄成空心,也就是说,这里面极有可能藏着东西。
叶雨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想,微微眯起眼眸。
视线穿透紫檀木窥探着佛像中的场景,那空心的地方,有一串珠链正静静地躺在那里,不规则的原型并没有破坏珠链的美感,反而加上了另一番韵味,如果叶雨没有看错的,佛像中的珠链手串是用十八颗舍利子串连而成的。
竟然是高僧坐化而遗留下来的十八颗舍利子!
“小雨子,快买下这个,快,我感到了好多能量,好多!”小正太激动的声音回荡在叶雨耳畔,舍利子可以说是汇聚了高僧生前的所有法力,一颗中的能量已经十分强大,又何况是这十八颗,也难怪小正太会如此激动。
叶雨压下心中的激动,伸出两根手指,意思只值两千,在这里,要是不讲价就拿下一件东西,如果是不懂规矩的毛头小子也便罢了,要是什么都懂的老江湖,那就是在变向的告诉别人,这是件好东西。
卖家看了看叶雨,多出了半截手指,意思是再加五百,两千五成交。
“好!”叶雨点了点头,找卖家要了个小布袋,从怀中将钱放在小布袋里,一来这是江湖规矩,而其二叶雨这样也能掩饰她从空间项链中掏钱的举动。
数了两千五放在小布袋里,叶雨将布袋子递回来卖家,卖家低头数了数,数目正好,冲着叶雨点了点头。
卖家递给叶雨一个盒子,叶雨道了声谢,随后将紫檀木的佛像装在了盒子里,抱在手中。
又逛了几圈,实在没有什么看得上眼的东西,叶雨便找了个旅馆住了下来。
她记得小镇中的旅馆都是巨鳄帮的产业,想必巨鳄帮的人都在大张旗鼓的找她,叶雨从来都是好心肠,索性便让他们找到。别跟我抢美女
倚靠街道的窗让叶雨将小镇尽收眼底,叶雨将佛像连同盒子收进了空间项链中,值得一提的是,卖家最后给她的那个盒子,竟然是梨花木的,叶雨倒是在无形中又赚了一笔。
小正太催促着叶雨吸收舍利子中的能量,叶雨见此时天色尚早,倒是也没有反对,只是她刚刚将佛像放进去,如今又要拿出来了。
按下佛像的机关,佛像后身开了一道口子,舍利子的手串出现在叶雨眼前,叶雨伸手将手串拿了出来,一张泛黄的纸却随着叶雨的动作飘了出来,落在了床上。
叶雨微微一愣,放下佛像与舍利子,拿起床上的那张纸。
只有手心大小的纸打开之后,平铺在床上竟然有半米来宽,看着那张纸上刻画着的图文,叶雨半天没有说出话来,这,似乎是一张通往古代遗址的地图,通俗一点说,应该叫做藏宝图。
上面的藏文叶雨不认识,可叶雨想,这藏宝图既然是放在佛像中的,那么与佛便有解不开的渊源。
虽然这藏宝图对于叶雨的诱惑极大,不过现在却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叶雨将藏宝图收了起来,寻宝的事情以后再说,现在做重要的还是提升自己的实力,毕竟未来的路并不平坦。
小正太还在为藏宝图的藏文费着脑筋,叶雨却已经进入了修炼之中。
叶雨将手串拆开,其余的十七个舍利子放在项链里,手中的那枚舍利此时正散发着微弱的光,一丝暖流从手心慢慢的涌进叶雨体内。
能量的急速升高让小正太喜不胜收,早就将藏宝图上的藏文抛到了脑后,百分之七十一,七十二,七十三,七十四,小正太望着面前屏幕上能量慢慢升高的显示条,整个人都不能行了,笑的一脸扭曲。
能量条足足升高到百分之七十五才停止了增长。小正太有些失望,不过想着还有十七颗舍利子,也就释然了。
叶雨睁开眼,时间已经滴滴答答的过去了几个小时,下午三点,叶雨起身走下楼,在附近的餐厅吃了顿饭,随后悠悠闲闲的走到了一家名叫石头记的店面前。
早上的时候她问了问,这个小镇中的原石也只有这家店中出产的比较好,叶雨只是来碰碰运气,连带着给巨鳄帮的那些人多点时间准备。
石头记这个名字让叶雨想起了红楼梦,叶雨轻笑,走进店中,果然一眼望去都是大大小小的石头,就连店中的装饰也是石头雕刻的假山。
玻璃柜后站着一名大约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人中上的两撇小胡子修剪的整整齐齐,看到叶雨进来,他也只是抬了抬眼并没有理会。
叶雨挑了挑眉,只是细细的观看着摆放一地的石头,这些石头看着外皮都不错,不过千百块里都没有一块有翡翠的,更别谈成色了。
叶雨抬起头,面向那人问道,“原石只有这些?”
柜台后的男人这才正视叶雨,指了指自己身后的房间,道,“里面还有,自己去看。”显得很不耐烦。
叶雨摸了摸鼻子,暗道这人倒是有个性,就是不知道有多少人能够受得了,也怪不得这里这么清冷。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叶雨侧身走了进去,屋中的光线倒是明亮,很适合观察原石。
五颜六色的颜色让叶雨微微眯起眼眸,也怪不得那人的态度如此倨傲,这些原石即便是在京都,也是很少见到的。
水头十足的翡翠叶雨就看到了数十块,竟然还有玻璃种的。
“这些多少钱!”叶雨抱了三趟才将选好的原石搬到老板面前。
老板的八字胡颤了颤,看向叶雨的目光带着一丝异样的神色,半响,开口说道,“一块十万。”
算算,叶雨抱出来的一共二十块,十万一块那就是二百万。
叶雨倒没想到这些原石的价钱竟然如此便宜,爽快的没有讨价还价,只是问道,“刷卡可以吗?”
见她竟然如此痛快,八字胡老板嘴角有些微抽,他在想,他是不是要价要低了?不过说出去的话宛若泼出去的水,哪能在收回来,只好认命的点了点头,“可以!”
叶雨拿出卡刷了二百万,这里虽然只是小镇,不过设备还是齐全的,手机虽然是罕见物,不过显然这家小店的老板还是有的。
二百万到账之后,老板将二十块石头放在麻袋里,费力的提了起来递给叶雨,叶雨随手接过,轻巧的提着麻袋,慢慢地走出老板的视线。
老板瞪着眼,一副惊呆了的表情。
叶雨前脚刚走,从小店后面走出一名白发老人,他瞪着八字胡男人,骂道,“你个臭小子又不顾正业,老子不是让你看着玉矿的吗!”
八字胡男人讨好的笑道,“爷爷,我刚刚做了一单大生意,您还骂我!”
“什么大生意?”听到男子的话,老人面色缓和了一点。
八字胡男人指了指后面的房间,眉飞色舞的说道,“刚刚有个傻子用十万一块的价格卖了二十块石头。”
“你说什么?”老人瞪眼大喝。
八字胡男人摆了摆手,道,“爷爷你别激动啊!您也不用夸我,我…。”
“我夸你个屁!”老人瞪着那双冒火的眼睛,恨不得将面前这个败家孩子打死,“你知道那里面的原石多少钱吗,十万,十万你只能买一个边!”
☆、第二十六章 我会去找你
叶雨拎着麻袋,一路都在感叹这次的大丰收,里面的原石要是懈出来,肯定是百倍往上的赚,她只是想不通,那家的原石为什么卖的如此便宜。睍莼璩晓
回到旅馆,叶雨将麻袋随手扔在一旁,余光瞟着隐藏在墙壁编制画内的针孔摄像头,如樱花瓣优雅的唇轻轻勾起一抹笑容,眸光闪烁熠熠生辉。
小正太呲笑,就这些垃圾还敢在他面前卖弄,监视?那他就让他们好好监视。
修长的手指虚空轻点,滴滴两声,叶雨的身影被从屏幕中抹去,小正太随手画了个人像,系统自动将那人像复制成叶雨的模样,小正太将人像放在床上,呈现沉思状。
“搞定!”小正太打了个响指,浓密的剑眉斜飞,邪肆的扬了扬眼角。
旅馆隐蔽的房间中,巨鳄帮的人聚精会神的监视着画面中的人儿,看着她闭目养神的半倚在床上悠闲的模样,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去查查那麻袋中的东西是什么!”监视器前,一名男子胳膊抵着桌案,双手在面前交叉紧握,目光凌厉的望着屏幕,头也不回的吩咐道。
“是!”身后之人答应了一声,开门走了出去。
叶雨坐在沙发上,拿出项链中的藏宝图,根据这地图的显示,藏宝的地方应该是西藏,叶雨记得,井田真央所建立的那个生物实验室也在西藏,看来她是有必要去西藏走一圈了。
小正太此时也将那藏文研究了出来,是藏文的大悲咒。
“大悲咒?”叶雨皱眉,她以为那些文字该是提示的线索,却不想竟然是佛家的大悲咒。
“算了,以后再研究吧。”百思不得其解之后,叶雨果断的放弃了思考,将藏宝图收回项链里,叶雨倚靠着沙发,陷入了修炼之中。
舍利子虽然能够提高体内的能量,但却并不巩固,就像是突击学习一样,虽然能够提高成绩,但也是短暂的。
舍利子只是提高了能量,如果不好好的巩固,是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减低的。
叶雨陷入修炼之中,小正太则是身着一袭锦缎苏绣长袍半眯着眼眸,依靠在他那张金灿灿的龙床上,监视着巨鳄帮的一举一动。
时间在指缝中偷偷溜走。
东三省乡村,巴萨依旧抽着烟,霄壤胳膊上的伤口被纱布包裹着,伤的倒是不重。
付世仁的手紧握在膝盖上,双眸充血,这么多人一同前去,为什么只有他的雨儿失踪了!而他们只是受了些轻伤?
“我要知道当时的状况。”付世仁望着面前的男人,这个在他失忆时,被他当成兄弟的男人,霄壤。
霄壤不敢去看付世仁的眼眸,其实他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可不可否认的是,他能活着回来,都是因为那个少女。
“其实我知道的不多……”霄壤在付世仁的注视下开了口,记忆穿透迷雾,回到那晚。
具体的事情霄壤并不知情,在叶雨将他救出来之前的事情他只能靠自己的猜测,当时的场景似乎是叶雨与那个叫做浩天的男人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留出了房间放到了守卫在外的佣兵。
而后的事情…。
战火打响,敌人都被叶雨的枪声吸引了过去,他们只是在跑出村落的时候遇到了敌人,很难想象,那五个人的战斗力竟然让他们难以招架,他永远都记得,那抹从天而降的身影,只是一击,一刀封喉,那些让他们无法抵抗的存在就那么被她轻易的除去。
霄壤到现在都不相信,那个人的失踪是因为死亡重伤。
“阿语,叶雨不会有事,如果你想知道的更多,就去问那个叫闵浩天的男人。”霄壤拍了拍付世仁的肩膀,他理解他的愤怒与担忧。位面管理器
付世仁点了点头,他不能因为叶雨的失踪而责怪别人,因为这一切都是雨儿的决定,他决定去找那个叫浩天的男人,如果雨儿早有安排,她一定会让他给他带话。
闵浩天看着面前的少年,在确定他是叶雨口中的世仁之后,将叶雨的话转告给了他,他说,“叶雨临走前让我跟你说,让你安心呆在巴萨身边。”
虽然只是只字片语,付世仁一直提着心却是放了下来,叶雨给他留了话,就说明他不会有事。
屋中,巴萨放下手中的烟斗,幽暗的眸子望着远处的天空,看着隐藏在晴朗夜空中的乌云,嘴角微扬。
京都,连绵细雨将天地笼上了一层水雾,云朵中,翻滚的雷电宛若张牙舞爪神态飞扬的巨龙,在云中来回窜梭着。
近郊别墅中,一名俏丽妩媚的女子站在窗前,看着雨滴滴落在地上水洼中泛起的涟漪出了神,一只手端着红酒,另一只手却似是有些不方便,只是垂在一侧。
“你到悠闲。”身后,冷冽的声音幽幽传来,那充满了讥讽的语调只是让女子微微的勾了勾唇。
她转过头,沾染着红酒的唇微微上扬,“要不然如何?战战兢兢还是心惊胆战?”
“原野邱泽,别忘了我是你的长辈,说话记得用敬语,你原野家的家教就是如此吗?”轻慢的声音之后,冷冽的口吻毫无征兆的从她的口中涌出,说话间,毫不掩饰眼眸中的鄙夷与嘲讽。
原野邱泽眼眸紧缩,煞气凌然的望着面前的女子,声音冷酷的没有一点温度,“长辈?敬语?你井田真央也配?”
两人针锋相对,屋中的气氛降到了冰点,窗外一道闪电横空而下,将他二人的脸笼映照的惨白一片。
中南海。
连绵的细雨让人的心情有些烦躁,皇甫亦坐在主席面前,垂在额间的青丝湿漉漉的贴在额头,一看就是刚刚从外面回来。
主席抬眼,无奈的摇了摇头,“也不知道擦擦头发。”
皇甫亦轻笑,不在乎的胡噜着自己的头发,回道,“不碍事,一会儿就干了。”
随后又道,“主席,您猜猜井田真央现在在哪!”
主席白了皇甫亦一眼,放下手中的茶盏,他又不是神仙,他哪里猜得到,“别贫嘴,赶紧说。”
皇甫亦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倒是没有任何的失望,邪笑着回道,“她现在所住的别墅,明面上是属于一个叫做展眉的女子名下,而经过调查,那个展眉是张成杨的地下情人。”
“张成杨!”主席挑了挑眉,温润的眼底闪过一抹寒光,轻念着张成杨的名字,嘴角的笑意让人不寒而栗。
常务委员张成杨,他倒是没有想到,张家竟与这次的事情有关,他倒是不相信张成杨不知道井田真央的身份。
“很好!”主席充满老茧的手指轻轻地抚摸着茶盏上的彩瓷,语气轻慢的两个字,却让皇甫亦感受到了难以言喻的煞气,宛若沉睡的巨龙幡然苏醒的那一刻,所展露而出的气势。
这招放长线钓大鱼,倒是让他们钓上了一条意想不到的大鱼!
“他说什么了?”似乎刚刚的煞气只是皇甫亦的错觉,主席又恢复了淡然的模样。
皇甫亦自然知道主席口中的他是谁,想起他说话时那睥睨一切的神态,皇甫亦就恨不得一棍子打死他。
“他说…”皇甫亦学着贺俊鹏的样子,微微的眯起眼眸,眼角斜飞,勾起的唇角似笑非笑,“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即便这是京都,我想要留下的人一个都别想离开!”
皇甫亦说完,愤恨的拍着桌子,一脸的愤怒,“主席,你看看他这轻狂的样子,都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话果然不假,他真是与那个该死的丫头一个德行。”总裁的如斯情人
主席笑而不语,他对于贺俊鹏的狂傲倒是没有什么的不满,年轻人要是像他们这些老家伙一样死气沉沉的,那像什么样子,年少轻狂的岁月总是一辈子最璀璨的时候,虽然狂妄不是好事,但如果是成竹于胸的狂妄倒是无伤大雅。
看着主席嘴角的笑意,皇甫亦一呛愤怒无处发泄,憋得那张脸又青又紫又黑,五颜六色的煞是好看。
主席哈哈大笑,烦闷了这些日子,总是能开心的笑上一笑了。看着主席畅快的笑声,皇甫亦的嘴角轻啄着笑意,细雨打在屋檐的声音与笑声混在一起,慢慢回荡。
太阳落山之后,黑夜慢慢降临,就像是撒旦降临,用他背后那巨大的黑色羽翼,遮挡住了光明,让世界沉沦在血与暗的深渊里。
入夜时分,鸟兽都陷入了沉睡中,屏幕中的人儿躺在床上已经沉沉睡去,而就在此时,巨鳄帮的人已经按耐不住,慢慢的靠近。
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回荡在耳边,叶雨睁开眼眸,那双璀璨的星眸迸发出别样的锋芒。
“他们怎么就学不乖呢?”小正太的手指把玩着自己的银色,那双宛如浩瀚宇宙般璀璨夺目的眸子闪烁着讥讽的目光,唇齿微扬,显然不屑到了极点。
叶雨轻笑,远山黛眉微微扬起,“谁让他们并不清楚那些人是怎么死的呢?”
他们以为只要监视了她就一切万事大吉了吗?不得不说,这些人比起辛巴还要天真。
“嘭”的一声,大门被从外撞开,一枚烟雾弹滚了进来,一瞬间,房间中充满了烟尘,那刺鼻的味道更是呛得人无法睁开眼眸。
巨鳄帮的人戴着面具手握冲锋枪的冲了进来,对着床铺就是一阵扫射。
枪声在耳畔炸响,旅馆四周的人从梦中惊醒,偷偷地打开窗,看着手持冲锋枪的大汉将旅馆围住,吓得连忙关上窗,将自己蒙在被中,害怕的颤抖着。
“他已经死了!”画面中,叶雨依旧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被那么多子弹打中,即便是大罗神仙也难逃一死,更何况她只是个人。耳机中密切监视着叶雨的人,声音回荡在众人耳畔,听到他已经死了这五个字,共进房间中的人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烟雾中,叶雨那双眸子就像是看到猎物的捕猎者,散发着阴冷嗜血的光芒。
小正太修长的手中快速的敲击着面前的屏幕,针孔摄像机中的画面被他篡改,那些人看到的画面也只是他想让他们看到的。
“好了!”最后这一切,小正太轻松的声音回荡在叶雨耳畔,在他开口的一瞬间,叶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中的消音枪早就上了膛,随着他的声音,子弹划破夜空,直直的向着巨鳄帮的众人射去。
子弹顺着面具打入眉间,没有任何挣扎,没有任何惨叫,被子弹打中的人脑中只是一片空白,身子随后便到了下去。
消音枪中的子弹一共十五发,那十五发子弹几乎同时打出,每一发都精准无误的打在眉心。
脖间银光闪过,叶雨拆换弹夹的动作奇快无比,不过瞬间,十五发子弹再度破空而出,只听“噗噗噗”的声音,烟雾中的身影一个个倒下,致死他们这些人都没有弄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带着他的尸体下来。”耳机中不明所以的人依旧下达着命令。
叶雨低下头,看着从巨鳄帮人耳中掉落的耳机,一脚踩下,耳机在瞬间支离破碎。
风随着叶雨的脚步慢慢吹拂,将那弥漫在房间中的烟雾带了出来,就像是沾染在身上的尘埃,烟雾弥漫在叶雨身边,将她整个人笼罩在其中,只有那双深邃的眸子露在外面。
走出房间,小正太撤去对于针孔摄像机的控制,烟雾散去的房间,那一具具倒在血泊中的身影赫然浮现。魔兽精灵领主
旅馆深处的房间,密切注视着屏幕的男子骇人的睁大双眸,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的这一幕,那绽放在地面上的血花,染满了他的眸子。
“快,楼下的人马上支援,他没死,没死!”惊恐的大叫从男人的口中发出,那刺耳的声音,就像是被人踩住了脖子鸡所发出的叫声,让人的耳微微刺痛。
只是这个时候,谁都没有在理会耳朵的不适,凝重的神色挂满每个人的脸,守护在外的众人手握着枪支,慢慢逼近旅馆。
走廊,一团烟雾慢慢飘来。
“那是谁,别动!”面前飘来的烟雾让冲上来的巨鳄帮众人心生警惕。
然而那团烟雾却并没有理会他们的大喝,依旧慢慢的向着他们飘了过来。
面对飘然而来的烟雾,巨鳄帮的众人扣动扳机,不管那团烟雾是什么东西,他们绝对会让他有来无回。
密集的子弹射穿烟雾,然而却没有阻碍的射在了身后赶来的巨鳄帮的人身上,黑暗中,子弹射进体内的声音夹杂着惨烈的叫声,就像是最为震撼的奏鸣曲,在旅馆中赫然响起。
烟雾中,叶雨纤细的手握着枪,夹杂在这场枪战中,时不时的补上两枪,解决那些被子弹打中却没有死去的人的生命。
旅馆中,枪声不止,惨叫不息,那声音随风飘散,慢慢的飘进小镇居民的耳中。
腥风血雨,小镇不再平静!
旅馆的灯大亮,烟雾依旧没有消散,可却让巨鳄帮的人看清手中的子弹到底射进了谁的体内。
烟雾中,叶雨看着巨鳄帮众人错愕与悔恨焦灼在一起的神情,笑意便不可抑制的爬上嘴角。
“砰砰砰砰!”子弹扫射的声音猝然而起,在巨鳄帮众人愣神的那一刻,叶雨手中的手枪消失不见,却而代之的是那从狼狮佣兵团抢回来的冲锋枪。
子弹没有轨迹的随意扫射着,那穿透肉体的声音与惨叫回荡在耳边,不过片刻,旅馆内已经血流成河,大片大片的鲜血浇灌着地面,从木质地板的缝隙一直流了下去,鲜血滴入一楼,最终流入这片小镇的土地中。
旅馆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寂静中,脚步踩着有些陈旧的楼梯,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走廊尽头的房间里,猝然沉静的四周让他身上的寒毛竖起,这一刻,门外传来的脚步声都是那么的清晰,一声一声宛若战鼓,击打着他那颗跳动不已的心脏。
门把手慢慢转动着,男人掏出手中的枪,对准门外,冷汗从他的额间慢慢流下,瞬间打湿了衣衫。
门开了,男子扣动着扳机,疯狂的扫射着。
枪响过后,看着空位一人的走廊,男子擦了擦头上的冷汗,本想放下的手却再次抬起,对准出现在他面前的烟雾。
“你是谁,站住,再不站住我局开枪了!”男子压抑着心中的恐惧,对着未知的烟雾厉声的威胁着。
一声轻笑从烟雾中传了出来,男子面前的烟雾慢慢散去,露出了隐藏在其中的身影。
嘲讽笑声,不屑的眸光,以及面前少年手中夹着的冲锋枪,都清晰的出现在了男子的面前。
看着那黑漆漆的枪口,男子的眼眸瞬间大睁,然而还为等他有任何动作,只见面前的少年扯开嘴角,露出两排洁白的皓齿,玉指扣动了扳机。
男子的惊慌恐惧最终被无铺天盖地的子弹淹没在其中,瞬间,男子就被打成蜂窝。
鲜血如注,喷涌而出,将男子身边的屏幕染上鲜血。
叶雨拿起男子身边的电话,翻开电话记录,打了过去,“我,回去找你!” 。
☆、第二十七章 蘑菇云
一把大火,将旅馆烧的干干净净,风似乎不忍周围的民众受到波及,没有撩拨星火将其吹散,愣是没有蔓延一分。睍莼璩晓
这样的场景有些诡异,连着两天两座旅馆被焚烧,数百具焦黑的尸体就这么被抬了出来,这次腐肉的味道比上一次更加的刺鼻,光是凭着味道就能知道,这次死的人更多。
小镇居民陷入了恐慌,而被他们更恐慌的是一个男人,巨鳄帮的小头目,哈伯。
管理小镇对于哈伯而言是个肥差,他哥哥是巨鳄帮的高层,自然给他的地方是好管理又轻松的,而事实也是如此。
吉桑小镇是个安逸平静的镇子,巨鳄帮要的不多,他们自然没人反抗,他哥哥当初只是告诉他,在这个小镇中,只要不惹玉王爷一家,他就能横着走。
而如今却不再是这样,小镇中突然出现了一个人,一个他并未见过却已然让他惊恐的人。
只是两天,巨鳄帮一就折损了一百五十人,从屋外飘来的气味让哈伯隐隐作呕,然而,让他如此不安的却是那日的一个电话。
我会去找你。
平淡的语调,平缓的语气,可即便相隔甚远,哈伯还是能够清清楚楚的感受到对方身上的煞气,那么的强烈。
哈伯只能向他的哥哥求助。
风雨欲来前的紧张气氛蔓延在整个小镇,过去繁华的街道变得萧条,风卷着地面上的尘埃,一圈圈的扩散开来,清冷万分。
街道上,手持武器的大汉结队而行,脸上身上所散发的煞气扩散开来,让本已回暖的天气再次变凉。
叶雨的存在终于引起了巨鳄帮的关注。
小镇并不算大,居民加上巨鳄帮的人不过也只是数千人,而此时,轰隆隆的卡车从远方驶来,一明明武装整齐的大汉从车上跳了下来。
一共十车,将近千人。
小镇藏青色的砖瓦房上,房顶处,叶雨迎风而立,凤眸睨着地面上整装而来的大汉,殷红的唇瓣微微上扬,勾起邪肆而冷冽的弧度。
“小正太,通知黄伟达做好准备。”望着远去的卡车,叶雨叮嘱着小正太。
“知道了!”小正太懒懒的答应着,可手上的动作却是极快,虚拟屏幕上,黄伟达的头像一闪一闪,直到对方接起电话,这次停止了闪烁。
小正太打了个哈欠,系统自动模拟叶雨的声音对黄伟达下达着指令。妃逆天下
做好一切,小正太用手捞起垂在地上的银色,呐呐自语,“我是不是该剪头发了?”
时间就这么飞快流逝,宛若白驹过隙,眨眼间,皎洁的明月露出了头,黑暗代替了光明。
一抹身影穿梭在黑暗中,最终停靠在一座三层小楼的别墅中,就像是匍匐在暗处的猛兽,随时等待着给对手致命一击。
既然已经引起了巨鳄帮的注意,那么她就不手下留情了。
白皙的颈子处,一抹银光闪过,两枚手雷出现在叶雨纤细的玉手中,“叮”的一声,拉动引线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晚清晰无比。
随后,两声巨响突兀的响起,震醒大地上沉寂的生灵。
别墅中,哈伯正与撒切尔叙说着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耳边猝然响起的爆炸声让他心中一惊,因为爆炸震碎的玻璃,碎片正以极快的速度向着他们飞来。
“妈的!”撒切尔咒骂了一声,一把抓住哈伯的衣领,将他按在地上。
“给你,自己护着自己!”撒切尔扔给哈伯一把枪,随后提着冲锋枪向着楼下冲去。
哈伯拿着撒切尔扔来的枪,身子卷缩在一旁,惊慌恐惧的瑟瑟发抖。
沉静的别墅沸腾了起来,哀嚎声,咒骂声,回荡在此时的夜空中。
叶雨勾了勾红唇,狙击枪架在身边,她俯下身子,手指扣动着扳机。
“嘭”血花四溅,子弹准确无误的射进从别墅中走出来的大汉的眉心。
“砰砰砰”子弹划过夜空,射进每个大汉的眉心,血光将漆黑的夜空染上瑰丽的颜色,那绽放在地面上的花朵,就像是一朵朵通往黄泉的彼岸花。
“大哥,别处去。”
一楼玄关处男子拦住从楼上走下来的撒切尔,难言惊恐的神色,“大哥,他们,他们都死了!”
别墅外,尸骸遍野,那子弹就像是隐藏在暗中死神的镰刀,轻而易举的收割着他们的生命。
撒切尔一把推来身边的人,微微蹲下身子,从门缝中向外窥探,鲜红的血水充斥着他的眼眸,那昔日熟悉的面孔此时却躺在血泊中,早已没了声息。
撒切尔双目充血,极尽扭曲的脸清晰无比的映入叶雨的瞳眸。美食攻略
以为躲在里面就能无事?
叶雨那双深邃的眼眸闪过一抹寒霜,玉手扣动着扳机,子弹滑过枪身,穿透别墅的门,射在撒切尔的眉心。
“大哥,我们还是…。”最后一个撤字还没来得及说,撒切尔的身子就在他的注视下慢慢的倒在了地上。
鲜血顺着地板的纹路蔓延到他的脚下,撒切尔就那么大睁着眼眸,死不瞑目。
恐惧的声音愣在了喉中,就像是老旧的唱片,残破的放不出任何声音。
他只觉得脑子一阵空白,随后如潮水般的疼痛将他覆盖,原来被枪打中竟是这般的疼。
一念终,男子的身子倒在了地上,与撒切尔一样,一枪直射眉心。
叶雨眯着眼眸,看着地面上一具具的尸体,收起狙击枪,身子一跃落地,轻盈的就像是一片落叶。
踩着被血染红土地,叶雨施施然的走进别墅中,一路,到处都是被打中眉心的尸体。
三楼最深处的房间中,哈伯浑身颤抖的躲在书桌后,手紧紧的攥着手枪,因为用力,手指尖都隐隐发白。
冷汗早就淋湿了他的衣衫,一滴滴的汗水从他的额头低落,就连呼吸都变得异常沉重。
哈伯只是一个小混混,如果不是因为他的哥哥,他又怎么可能加入巨鳄帮,更不可能混到这个小头目的位置,他根本就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他甚至连杀人都没有杀过。
空气中飘荡着血腥味,浓郁到让人隐隐作呕,四周突然陷入的寂静让哈伯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未知的恐惧让他按耐不住想要一探究竟的心情,哈伯的手扶着书桌,慢慢站起身,后背不小心蹭到身后的椅子,椅子腿滑过地面的声音就像是锯木的声音,让人不由得寒毛竖起。
“呵~”寂静的房间中,轻声的冷笑如闷雷般炸响在哈伯耳边,黑暗中,他的目光没有焦距的凝望着四周,举起枪,声音颤抖的大声质问着,“谁,是谁在笑?”
灯突然大亮,开关旁,一抹修长的身影倚靠着墙壁,嘴角啄着玩味的浅笑,就这么直直的望着他。
突然出现的陌生面孔让哈伯的心中大震,他的手紧紧握着手枪,用黑漆漆的枪口对准面前的人,外强中干的恐吓道,“你是谁,你别动在动我就要开枪了。”
哈伯的话让叶雨差点笑出声,要不是早就知道,叶雨还真难想象的到他竟然是巨鳄帮素有阎王之称的哈桑的弟弟。老婆,诱你入局
差别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巨鳄帮一共有三个巨头,帮主拉奇,军师哈桑已经冲锋陷阵的将军辛达。
哈桑就是巨鳄帮的脑子,而据叶雨所知,哈伯是哈桑惟一的亲人,也是他最在乎的人,叶雨倒是想看看,在兄弟与亲人之间,哈桑到底会怎么选择。
不理会哈伯的威胁,叶雨站直身子一步步的向着哈伯走去,她每走一步,哈伯的身子都会向后错一步,枪口依旧对着叶雨,可哈伯扣在扳机上的手中却在颤抖着。
“你站住,站住!”哈伯大叫着。
叶雨对此却充耳不闻。
眼见叶雨的身影越靠越近,哈伯咬了咬牙,手指扣动着扳机的那一刻,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没有意想之中子弹穿透肉体的声音,哈伯慢慢的睁开双眼,视线中,没有料想的鲜血淋漓,有的只是一张近在咫尺的脸。
“啊~”哈伯吓得浑身一颤,身子猛地跌坐在地上,手枪坠落在地的那一刻擦枪走火,子弹滑过枪声,势如破竹的向着面前的少年射去。
这次,哈伯将一切都看的清清楚楚。那个少年,她竟然是用手接住了急速袭去的子弹。
那还是人的手吗?
哈伯惊恐的向后倒退着,似乎面前的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从地狱爬上来的魔鬼。
叶雨黛眉微扬,她只不过是将体内的能量瞬间凝聚在手心而已,看着哈伯此时反应,叶雨安满意的勾了勾唇角。
提着哈伯的衣领穿梭在黑暗的小镇中,小镇的旅馆并不多,更没有那么多地方让巨鳄帮的人居住,所以大多数的人都安营扎寨在小镇外。
“想看蘑菇云吗?”叶雨停下脚步,身子隐藏在黑暗的角落,凤眸凝望着远处那一顶顶帐篷,玩味的询问着哈伯。
哈伯惊恐的摇了摇头,他虽然知道她要做些什么,可直觉告诉他,她所说的蘑菇云绝对不是云彩。
“不想?可是我想看!”语音落,轰然的爆炸声响彻天地,就像是有一只大手挣脱着土地的束缚想要破土而出,整个地面都在猛烈地颤抖着。
望着远处那高高升起的烟云,哈伯骇然的望着面前一脸笑意的少年,他终于知道他所说的蘑菇云是什么。
☆、第二十八章 收网+布局
她口中的蘑菇云竟然是爆炸那一瞬间所产生的烟尘,看着面前被熊熊巨火所吞没的帐篷,听着从远处隐隐传来的哀嚎,火光灼烧间,隐隐还能看见挣扎在火星中的身影。睍莼璩晓面前的一幕宛若人间炼狱,而他面前,这个俊美到精致的少年却像是撒旦临世,火光映照在他的脸上,将他嘴角的笑刻画的淋漓尽致。
哈伯从没有向现在这般惊恐过,他面前的少年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他们巨鳄帮又怎么会有这样的敌人!这一刻,哈伯的心中除了恐惧之外,唯有这个念头。
望着面前的火光,叶雨嘴角扶着嗜血的笑意。早在巨鳄帮安营扎寨的那个晚上,叶雨就已经将小正太制造的炸弹埋在他们脚下的土地中,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对于叶雨而言并不是什么难事,再说,巨鳄帮的火力在怎么强悍他们也只是个帮派,绝对没有狼狮佣兵团那样的警惕性与反侦察能力,他们不可能发现炸弹的存在,即便发现了,也无法排除,要知道那些炸弹除了遥控,还有很多种爆炸的方式,这也是叶雨有恃无恐的原因。
哈伯惊恐到惨白的脸映入叶雨的眼眸,叶雨扬了扬唇,声音轻慢,就像是好友之间的耳语,然而话中的冷酷嗜血,却向着哈伯铺面而来,“哈伯,你要是敢妄动,面前众人的下场不仅是你的归宿,也将会是你哥哥哈桑的下场,不,他只会死的比他们还惨!”
哈伯虽然胆小怕死,但是他并不笨,他瞪着叶雨,质问道,“你不过是想用我威胁我哥哥拿下巨鳄帮,你的目的达到了之后,还能留下我们?”
叶雨抬了抬眼,淡淡的扫了一眼哈伯,说他笨吧他却能看的透彻,说他聪明吧,他却将这话说出口,叶雨想,要不是他哥哥,哈伯绝对活不到今天!
“自己的命是自己的选择!”叶雨收回目光,凝望着被火光印染的天空,哈伯与哈桑能不能活命,抉择权不在她的手中,而是在他们的手里,她可以留下他们的命,前提是他们足够的忠心。
自己选择吗?
哈伯的心中充满了绝望,从小到大他被哈桑护在手心里,这么多年如果不会哈桑,他根本就活不到今天。如今他沦为别人的俘虏,又怎能在拖累他,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结果了自己,让他哥哥不会为了他受人威胁。
哥,来世再见。
哈伯张大嘴巴,坚固的牙齿狠狠地向着舌头咬去,除了这样,他没有任何自杀的手段。
察觉到哈伯的举动,叶雨转身,在他咬舌的那一刻,玉手化刀劈在哈伯的颈子上,冷眼旁观的看着他倒在地上。
地面上的尘埃卷了起来,随后又慢慢的落了回去,就像是叶雨眼底一闪而过的冷冽。
望着昏迷的哈伯,叶雨黛眉微皱,空间项链闪过一抹银光,哈伯的身影一时消失在地面,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
最好这一切,叶雨一眼望了一眼远处的天空,火星将她眼眸染上一寸血光,叶雨冷夏,转身离开,背影融入了黑暗的街角,辗转消失。
短短几天,小镇一共死了一千余人,这场赤裸裸的屠杀让每个人的心中染上了一层阴霾!
太阳慢慢的爬上高空,地平线分割着天与地,火烧云高挂在空中,撑开黑暗。
蔚蓝的天空,偶尔几缕清风吹过,凉爽温和,就像是丝绸滑过肌肤,那种触感让叶雨微微眯起眼眸,舒适的勾唇浅笑。
春天的天气就是如此的安逸清爽。
J市,一片祥和,小镇中发生的事情如今还没有传入巨鳄帮耳中。
这里是巨鳄帮盘踞的地头,即便是市长,对于J市也没有绝对的话语权,作为J市的土皇帝,拉奇掌控着所有的一切,人们尊称他为曾五爷!
拉奇在家中排行第五,头上只有四个姐姐,他父亲曾是J市的市长,如今虽说是下来了,可却依旧是只手遮天,J市也有另外一个称呼,叫做禁市。
囚禁的禁!
拉奇的父亲其实是汉族,而他只是娶了一个少数民族的妻子,拉奇其实有两个名字,曾国藩和拉奇。鬼医色妻,拐个少主来挡刀
作为曾世荣的儿子,生意场上的人都叫他曾国藩,而道上的人都叫他拉奇,又或者统一尊称他为曾五爷!
哈桑是正正经经的彝族人,年少丧母,与弟弟哈伯相依为命,寒冬腊月的冰雪季节,奄奄一息的哈伯被拉奇救起,哈伯病好之后,哈桑就死心塌地的跟在了拉奇身边。
辛达是曾国藩的发小,从拉奇懂事以来,他一直生活在外婆身边,而那个时候,辛达是他唯一的朋友,十岁那年,他父亲解决掉竞争对手的之后,这才将他接回了家。
拉奇的外婆是他最亲的亲人,她死后,拉奇便再也没有弱点,即便有人用他父亲的命威胁,他也不过是一笑置之,任其自生自灭。
哈桑其实很疼他的弟弟,除了拉奇与辛达之外,很少有人知道哈伯的身份,而他也有意让他远离这是非之地,所以将他派去了安逸的小镇,却不曾想,就是因为他当日的安排造成了今日的局面。
J市巨鳄帮总坛,哈桑紧紧的攥着电话,因为用力,电话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我知道了,谢谢您!”哈桑的话像是从牙缝中挤出,直到对方挂断了电话,他这才狠狠地将电话摔在地上。
“啊!”此时此刻,似是只有大叫才能发泄哈桑此时此刻焦急愤怒悲痛欲绝的情绪。
拉奇正要推门,听到屋中悲愤的怒吼,附在门把的手微微一顿,神色微怔,随后才推来门走了进去。
“发生什么事了?”拉奇皱着眉头问道。
哈桑抬起头,双目赤红,声音干涩沙哑的回答,“我弟弟哈伯,生死不明!”
拉奇没有坐稳的身子猛地站了起来,哈伯前几天求助的事情他是知道的,他为此还特意派遣了数近千人前去支援,而如今的结果却是哈伯生死不明?
“消息属实?”拉奇不敢相信的追问道。
哈桑很不想承认这个事实,但还是艰难的点了点头,“我刚刚向玉王爷确认过,我们派去的人,全军覆没!”
最后四个字几乎是从牙缝中蹦出,铮铮煞气从哈桑身上涌出,那嗜血杀戮的气息让拉奇的寒毛不禁微微竖起。
人们都说他曾五爷心狠手辣,都知道辛达手染数百人的鲜血,却不曾知道,他们三个人中,论到狠,唯有哈桑是称最的一个。
作为军师,他的一句话可以让无数人丧命,血流成河的事情他不是没有干过,十几年前,他们一统J市的时候,哈桑只说了一句话:投降者杀,反抗者杀,议论者杀,唯心悦臣服者才能活。
因为那次的大开杀戒,直到如今,他的名字依旧让众人颤抖,然而,一切的主导却是他,哈桑。
拉奇曾经庆幸,自己的一时好心竟然让他得到了一员大将,巨鳄帮有如今的地位,哈桑功不可没。
拉奇一直将哈桑的弟弟当做自己的亲弟弟,如今听到这个消息,心中的悲痛与愤恨一点都不比哈桑少,对方不只是在挑战巨鳄帮,还是在挑战他们的权威。
“你想怎么做?”拉奇凝望着哈桑,声音低沉阴冷,屋中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不管是谁,杀!”哈桑的手攥着桌子,“咔嚓”一声将桌角掰断,身上的杀气彭勇而出,席卷在整个房间中。
J市再度被腥风血雨所笼罩。
“哈欠!”走在车水马龙的街道,叶雨狠狠地打了喷嚏,两千年的J市还不算繁华,四周很少有高楼大厦,都是五六楼的小矮楼。
叶雨打上车,司机操着一口东北话,嗓门有些大,“小伙子,去哪啊?”
“华来街。”叶雨一口标准的普通话,司机倒是听懂了,松开手刹轻抬离合,车子飞快的奔驰在略显空荡的街道上。安居乐业
“小伙子,来这里旅游啊?”三月不是开学的季节,京都人来J市除了旅游就是做生意,只是叶雨的岁数太年轻,怎么看都不像是来这里做生意的,而且华来街可是这里有名的旅游购物街,所以司机才会这么询问。
叶雨凝望着窗外的风景,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答着司机的话,“是啊,来旅游的。”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看叶雨,倒是好心的叮嘱道,“小伙子,最近J市可乱着了,晚上你要是没事就少出门。”
叶雨挑了挑眉,转过头装作一脸疑惑的询问道,“大哥,J市发生什么事了啊?”
虽然知道在车里面说话外人听不到,司机还是左右的看了看,随后才小声的说道,“巨鳄帮似乎再找什么人,看那样子对方是将他们得罪惨了,也不知道是谁这么大胆。”
说着司机不由得摇了摇头,十几年前他刚刚二十出头,正经历了那腥风血雨的年代,当初的曾五爷还不到二十,可嗜血凶狠的性子却让人忽略了他的年纪。平静了十几年,如今竟然有人敢挑战曾五爷的权威,真不知道他们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是根本就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计程车司机如果知道在他心里那不怕死的人就坐在他的车里,他一定会惊骇到将车开上便道。
叶雨看着司机提及巨鳄帮时后怕的神色,光凭这样就能看出巨鳄帮在J市的威严有多么的深入人心,竟然让他们谈之变色。
听到了自己想听的事情,叶雨沉默的望着窗外,看如今的局面,哈桑似乎已经知道了小镇上发生的事情,想来也知道了哈伯如今生死不明,不知道素有阎王之称的哈桑会怎么做,她还真是期待啊~
司机将叶雨放在了华来街,礼拜天这里依旧没有多少人,想来巨鳄帮最近的行经让整个J市的居民都不敢路面了。
“小雨子,要不要出手?”小正太对于J市的商业街嗤之以鼻,显然跟京都比起来,这里要破旧的多,可如今毕竟是两千零一年,J市还没有扩建,再过几年,这里将繁华的很。
叶雨勾了勾唇,嘴角扬起玩味的笑,“不急。”
等到哈桑忍无可忍的时候再出现她在出手,到了那个时候,他们就会将全部的精力都放在她的身上。
京都,淅沥沥的雨终于下到了尽头,今年的雨水似乎特别的多。阴郁的天气渐渐放晴,人们放下手中的伞,享受着雨后温暖的阳光。
机场大厅,候机室中的座位上,一头红发的少女半倚着凳子,微微眯着眼眸,整个人慵懒的就像是一只猫。
她身边坐着个少年,手中拎着行李箱,目光不舍的望着面前的少女,艰难的询问道,“真的要走吗?”
假寐的少女抬起眼眸,那双如清泉般的瞳仁直视着少年,认真的点了点头,“是的。”
少年张了张嘴,却是说不出任何挽留的话,这时甜美的声音从广播中慢慢流出,“前往S市的乘客请登机。”
少女站在声,从男孩的手中接过行李,语笑嫣然,“我最大的愿望就是追随她的脚步,这一点永远不会变,我走了,你保重。”
望着少女的身影,少年久久没有收回目光,只是在心中呢喃,你的愿望是追随着她的脚步,而我的愿望是追随着你的脚步。
夜晚降临的时候,温和的气温一时降了下来,十二点刚过,京都的街道已经没有多少行人,安静的就像是万物都陷入了沉睡。
京都郊外的别墅外,偶尔掠起几声虫鸣鸟叫,安逸而宁静,然而灯火通明的别墅里,却是另外的一番景象。
坐在沙发上的是一名冷峻的男子,温和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将他棱角分明的面庞弱化,只是脸上的冷意虽然被柔光减弱,可他那双如宝剑出鞘般锋利的眼眸中的冷意却是一点都没有减少。
本是邪魅的桃花眼如今寒光乍现,那上翘的睫毛随着眼睛微微颤动,冷芒顺着睫毛的缝隙直射在面前的二人身上。大唐制造
“原野邱泽,井田真央,看来华夏这几年是太放任你们这些杂碎了。”毫不客气的话脱口而出,削薄的唇瓣微微上扬,嘴角的笑意何其讽刺。
论地域,论物资,论富硕,伦人才,华夏不知道要比R国强多少倍,就连军事武力都跟上了国际的脚步,然而事到如今,华夏却依旧容忍R国兴风作浪。
古来墨家主战,儒学主和,贺俊鹏却不知道什么叫以和为贵,他只知道“礼尚往来”。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你压我一寸我压你万丈。
对于R国所有的忍者,如果问贺俊鹏如何处理,他只会说一个字,杀!
贺俊鹏眯着眼睛睨着跪在地上的二人,嘴角蔓延的笑邪肆冷酷,高高在上的就像是睥睨一切的神袛,蔑视凡尘所有的生灵。
井田真央与原野邱泽捂着胸口,胸口处传来的疼痛让他们就连喘气都隐隐作痛,面前男人只是慵懒的坐在那里,可身上散发的气势,却已经不能用冷冽来形容。
井田真央的手连动一动都十分费力,她眼底闪过一丝骇然,面前这个男人就像是一座高山,就那么屹立在她的面前,而她就像是山脚下的杂草,仰望仰视却永远无法越过。
只是从始至终,井田真央都不知道,面前这个男子,他,到底是谁!
原野邱泽以为华夏不过尔尔,他原野家虽然不是忍者,可他的实力却比上忍要强大得多,放眼R国,他虽然不敢说是无敌,可在小辈中也是无人能及,原野邱泽认为华夏不会有人是他的对手,可狂妄自大带给他的却是如今剧烈的打击。
他不是他的对手,就算他加上井田真央,都不及面前这个男人半分。
“你是谁?”井田真央费力的张开嘴,似乎连说话都要喘上一喘。
贺俊鹏睨了井田真央一眼,忽略掉她眼底的疑问,转身对着身旁的人说道,“告诉皇甫亦,可以收网了。”
“是!”天翼恭敬的答应着,随后拨通了皇甫亦的电话。
“皇甫亦!?”听到男子口中的性命,井田真央瞬间睁大眼眸,面前这个人竟然是华夏那个主席的手下,他怎么会找到这里,是谁出卖了他们!
望着井田真央忽明忽暗的目光,贺俊鹏嘴角轻扬,嘲讽的笑了笑,一个个名字脱口而出,“小泽五郎,真田一郎,矢野大石。”问问的顿了顿声音,最后一个名字慢慢从口中流出,“张成杨!”
贺俊鹏每说一个人的名字,井田真央与原野邱泽的身子便颤抖一分,他口中的这些人,都是隐藏在华夏的R国间谍,即便是张成杨,也是R国的奸细,可如今,这些隐藏了数十年的人的名字却那么轻易的被他说出,那么是不是表示,他们已经暴露了!
愤恨的目光撩动星火,如果眼神可以杀人,贺俊鹏早就被万箭穿心,可很可惜,不管井田真央与原野邱泽的目光多么的阴狠,对于贺俊鹏而言,都不痛不痒。
皇甫亦姗姗来迟,他看着半跪在地上的井田真央与原野邱泽,微微的挑了挑厉眉。
“都搞定了?”贺俊鹏轻扫着皇甫亦,冷冷的询问着。
皇甫亦翻了翻白眼,道,“搞定了!”
“好,那我就走了。”听到皇甫亦的话,贺俊鹏起身,青丝随着动作飞扬在额头,即便是起身的动作,他做来,都是那么的风化万千。
皇甫亦磨了磨牙,看着贺俊鹏的背影,恨不得抄起手边的花瓶砸晕了他,这个混蛋!
即便没有回头,贺俊鹏都能察觉到皇甫亦的愤怒,他轻笑,却是头也不转的走了出去。晚上的天气依旧夹杂着一丝冷意,吹拂着他垂在额头的发丝,吹动着他平静的心湖。
他抬头望着没有星辰的夜空,视线所及的黑汇聚成倾城的容颜,那张面孔,他无时无刻不再想念。
雨儿,你可安好!
☆、第二十九章 故人
J市的天空有些阴郁,车水马龙的街道,就像是黑白画面中的场景,每一个人的身上似乎笼上了一层灰暗,行色匆匆,川流过境,根本就不敢再大街上停留半分。睍莼璩晓
巡逻的警察留意着川流不息的街道上四周往来的行人,这些日子,凡有可疑者皆是被拷到局里问话,一时弄得人心惶惶,如果没有必要,谁都不敢出门。
与众人相,大街上,身着米色风衣的少年一脸惬意的走在街道上,漫步前行步履轻慢,一边走一边欣赏着J市的人文风景,初春季节,万物复苏,街边的树木枝条上慢慢窜出一个个嫩芽,就连嫩绿的小草都从土地里钻了出来,徜徉温暖的阳光中,午后的阳光正浓,碎金的光斑照在人的身上,暖洋洋的就像是母亲的怀抱。
叶雨眯着眼,唇瓣微微上扬,整个人就像是光源般将一切光明都引了过来,来往的行人无疑不为之驻足。
站在街角处的两个巡逻警对视了一眼,如今J市人人自危,而面前这个少年全然不在乎的神色让他们新生怀疑。
虽然他们只是小小的巡逻警察,可J市但凡有头有脸的人物,即便是对方的私生子,他们这些警察都知道的一清二楚,面前这个盈盈走来的少年,他们可以肯定,他一定不因为家世所以有恃无恐,那么只有两个原因,一个是不知情,一个则是根本就不将巨鳄帮放在眼里。
其实他们更相信面前的少年是不知情的,可既然他有可疑,秉着错杀一万也不放过一个的原则,两名巡逻警还是拦住了他。
“身份证拿出来。”身穿制服小警察伸手,目光冷冽的望着叶雨。
叶雨黛眉微挑,操着一口京片子,一边陶着身份证,一边惊慌的询问着,“警官,发生了什么事情?”
其中那个年轻的小警察接过身份证,核对着上面的信息,另外一个警察看着叶雨惊慌失措的样子,微微的皱了皱眉,他瞟了一眼身份证上的年份,摆了摆手,“没事,就是最近隔壁省有些罪犯流窜到了J市,所以对于可疑或者陌生的面孔,我们都要盘查。”
“这样啊!”叶雨恍然的点了点头。
“走吧,你来的不是时候,要是没事就赶紧回吧。”说话的警察将身份证还给了叶雨,示意她可以走了。
叶雨放好身份证,对着放行的警察到了声谢,随后消失在街拐角。
“成哥,就这样放他走了?”刚刚核对身份证的小警察抬头,疑惑的望着出言放行的成哥,显然没想到他会那么轻易的放过他。
“你没看到他身份证上的年份吗?八五年,他不过是一个十六岁的孩子,一个孩子会是五爷要找的人?”被询问的警察摇了摇头解释着。
小警察没有说话,只是暗暗地点了点头,也是,一个十六岁的小男孩能干什么?他倒是有点杯弓蛇影了。
只是二人如果知道曾五爷要找的人就被他们这么生生的放了过去,一定会悔不当初的捶胸顿足口吐鲜血。
叶雨将小正太制造的假身份证扔进空间项链中,没有目的的在街上闲逛着。
“你有这个闲工夫还不如去修炼。”自从叶雨得到舍利子之后,小正太就天天惦记着,急切的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可偏偏叶雨就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现在弄得他三句不离修炼。
其实叶雨何尝不想赶快提升自己的实力,可修炼不是喝水,不能一蹴而就,舍利子虽好,可如果她一味的倚靠,只会失去了修炼本身的意义。
再说,叶雨用完第二颗舍利子便发现,虽然第一颗舍利子与第二颗舍利子的能量相当,可这一次,提高的能量却比之前少了百分之二,也就是说,舍利子对她的作用正在慢慢减少。
叶雨本来还想着,即便是再有消耗,手中的舍利子也能让小正太的能量恢复到百分之百,可如今看来,如果舍利子对于她的功效以这样的速度减缓的话,剩下的十五颗舍利子根本就不可能补满小正太的能量,所以不管小正太怎么催促,叶雨都显得不紧不慢。神雕同人之一双绣花鞋
其实小正太什么都懂,只是如果不出言催促,小正太不知道要用什么样的方式来疏解心中的急切。
“我是在看地!”叶雨勾唇,声音回荡在小正太耳边。
“看地?”小正太有些疑惑。
叶雨轻笑,“这里再过不久就会繁荣起来,我在想趁着此时多收购些地皮,这样日后雍天、蓬莱在这里开分公司,就事半功倍的多!”
小正太看着叶雨嘴角的笑,好看的唇瓣微微抽搐着,他是不是该为拉奇几人默哀,盘踞在J市的庞然大物就这么被他轻视了!
叶雨想了想,从风衣的口袋中翻出电话,“方觉明,你有没有兴趣在J市开个公司?”
“……”
方觉明放下电话之后依旧如坠云端,这都哪跟哪啊!
天渐暗,酒店中的饭挺好吃,酒足饭饱之后,叶雨打开电视,央视频道中正在播报着晚间新闻。
电视中播报是为西装笔挺的中年男子,华夏人民似乎没有人不认识他,名嘴白枫。
“国务委员张成杨涉嫌走私,贿赂,偷税等多项罪名被移交法院,如今正在等待着宣判。”
“另外一则消息,已逝开国功臣阮正阳之子阮文浩于今日凌晨病逝,享年四十五岁,今日召开的悼念会本是主席顾念阮家对于华夏的贡献,可却不曾想在阮家大宅竟然发现了阮家通敌卖国的证据,如今…。”
电视画面一黑,叶雨将手中的遥控器扔在沙发上,身子慵懒的倚靠着沙发背,半眯着眼眸,嘴角微微扬起一抹好看的弧度,似是心情积极愉悦。
迪兰终于动手了,雷霆之势,打的那些人措手不及了吧。那与翻开电话,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弧度。
麒麟部队,叶晨率着数百士兵将阮萧擒住,堂堂大校,如今狼狈不堪的半跪在地上,手臂被人从后擒着,面目狰狞的挣扎却依旧无果。
“叶晨,我是军中大校,你凭什么擒住我!”直到如今,阮萧依旧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叶晨冷笑,目光邪肆的扫了一眼高处忽明忽暗的灯光,似乎能看见站在窗边上的黑影,他慢慢的收回眼帘,淡淡的扫着阮萧,眉眼中带着一丝不屑,“军中大校也抵不过你家通敌卖国的罪名,阮萧,阮大校,你们阮家,完了!”
最后两个字,就像是锋利的坚韧直直刺进阮萧的心里,他睁着眼眸,狰狞的脸惨白一片,通敌卖国,完了?
这两个词一直回荡在阮萧耳畔,就像是老旧唱片卡针之后循环往复的那一字半语破调的词,每循环一次,都让阮萧的心下沉一分,直到坠入悬崖下的寒冰湖底。
“不,这不是真的,不,不是!”阮萧疯狂的大叫着,似乎只要他不肯承认,叶晨所说的一切便都不是实情。
看着阮萧垂死挣扎的狼狈身影,叶晨的嘴角微微上演,邪肆的笑意布满唇边,似乎嫌弃对于阮萧的刺激并不大,叶晨再度开口,重复着刚刚的话,“阮萧,你们阮家完了!”
阮萧抬起头,看着叶晨嘴角的笑,猝然大笑了起来,笑的畅快淋漓,“哈哈哈,你听说了吗?叶雨,死了!”
阮萧报复性的大笑着,看着叶晨瞬间僵直的身子,脸上的笑更加疯狂。
叶晨看着笑的丧心病狂的阮萧,嘴角微抽,叶雨死了?那昨天还跟他通话的人是谁?鬼吗?妙拾回春
叶晨正想着,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他拿出手机,看着上面显示的名字,厉眉微挑,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啊~
“喂,哦,好,知道!”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叶晨的表情变得怪异了起来,他推开身边的士兵走到阮萧面前,将电话递给了他,“有人找你!”
恩,叶雨是让他这么说的。
阮萧的大叫戛然而止,他的右手依旧被擒在背后,半信半疑的接过电话,他看了看面色怪异的叶晨,声音干涩的溢出喉咙,“喂!?”他也想知道,到底是谁通过叶晨找他。
“喂!”电话中,略带笑意的声音飘了过来,动听的声音宛若大珠小珠落玉盘,阮萧觉得电话中的声音有些耳熟,记忆却像是蒙上了一层纱,薄薄的纱布却将一切阻隔。
电话的那边,到底是谁?
“阮萧,被人压着的滋味如何?”嘲讽的冷笑毫不留情的飘入阮萧耳中,这轻蔑玩味的声音就像是一个巴掌狠狠地扇在他的脸上,而这个时候,这玩味的声音也让阮萧听出了这清冷的声线属于谁,是她,叶雨!
“你没死?”叶雨两个字涌上脑海的那一刻,阮萧倒抽了一口冷气,心中的骇然比起知道火星即将撞击地球都要让他惊悚,叶雨怎么可能没死,怎么会没死?
看着阮萧狰狞的面容,叶晨摸了摸鼻子,他如今才发现,叶雨不仅是心狠,这心还是黑的,这不将人折磨死不罢休的性子,她到底随谁啊?
“死,当然没有,喜欢阮家如今的下场吗?可惜不能亲眼看见阮文浩死去,不过让我欣慰的是,阮正阳就死在我的面前!”叶雨的声音飘飘荡荡,安静的四周,就连叶晨都能清清楚楚的听到他说的话。
没有最黑只有更黑,叶晨望天,自顾自的腹诽着。
“嘭”的一声,阮萧将手中的电话扔了出去,整个人如同一只暴怒的野兽,口中发着一阵阵怒吼。
叶晨看着摔得零件七零八落的手机,眼底留下两道宽面条泪,他这是招谁惹谁了啊~
“叶雨,我不会放过你的,不会!”直到阮萧被押走,他的怒吼依旧回荡在半空中。
军用直升飞机的螺旋桨正搅动着夜晚的星空,划破空气的声音嗡嗡在耳畔作响,皇甫亦拿着杂志的手微顿,睨了一眼老神在在坐在一旁的贺俊鹏,微微抽了抽嘴角,“我说,你为什么要折磨死阮文浩?”
皇甫亦至今都记得当他看见那团腐肉时的场景,那哪里还是个人,身上的骨头都似是被打断了,如同烂泥一样瘫在地上,最让人惊恐的是,他还活着。
痛苦而绝望的活着。
饶是见过无数的死人,经历过无数的刑罚,甚至是亲自拷问过罪犯的皇甫亦,也受不了的在一旁干呕着,而他面前这个男人,却像是没事人一样冷眼旁观,直到最后,他甚至当着阮文浩的面踩爆了他的眼珠子。
那血腥的场面,足足让皇甫亦好几天没有吃下饭去。
这个问题已经在皇甫亦心里憋了很久了,虽然皇甫亦对于他突然要随行的举动很是诧异,更不忿他鸠占鹊巢霸占着直升机中最好的位置,可难得他能与他单独呆在这长时间,要知道贺俊鹏这个混蛋可是每次见到他都没给过他好脸子看过,更是看到他转身就走,皇甫亦至今都不知道他到底是哪里得罪他了。
贺俊鹏懒懒的抬起眼帘,邪肆的桃花眼微微上翘,只是一眼,再度闭上眼睛,就在皇甫亦要抓狂的时候,慵懒冷冽的声音慢慢溢出,“这是阮家欠我的。”
他们欠他的是一个母亲,是一个童年,是一个幸福的人生。
直到如今他依旧记得当初母亲是如何惨死,而当初的一切,他都要阮家百倍前辈奉还,如果不是阮正阳死的早,他一样会是如此的下场,当然,阮文浩不过只是个开始。
从贺俊鹏身上散发的煞气直面而来,皇甫亦身上的汗毛瞬间竖起,四周的温度更是降到了冰点,那冷冽的温度,似乎随时随刻能够将他冻结成冰,真是个可怕的男人。皇甫亦心中后怕。
机箱一阵沉默,皇甫亦琢磨着贺俊鹏刚刚的话,瞬间睁大眼眸,他记得主席曾经跟他提起过贺俊鹏的母亲,那是个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子,与当初的叶文山齐名。而主席也曾提及有关于她身亡的事情,如果他没有猜错,贺俊鹏刚刚那话中的含义是,阮家害死了他的母亲?
是了,听说当初她就是因为抓查基因变异人才死于非命,而追根源头不就是阮家吗!
皇甫亦轻叹,阮家如今有这样的下场,也是咎由自取,看来他要跟主席打个招呼,如果不杀光阮家的后人,依照贺俊鹏的性子,是不肯善罢甘休的。
飞机承载着二人翱翔在天际,黑暗遮蔽住贺俊鹏的容貌,却惟独遮盖不了他迫切的心情。
清晨的阳光从棉布窗帘射了进来,调皮的掠过躺在纯白床单上人儿的脸,最终停留在那双闭着的凤眸上,纤长的睫毛轻轻颤抖,搅动着金灿灿的光束,似乎睡美人被王子亲吻,床上有着精致轮廓的人儿赫然睁开了双眸。
星眸皓月,似是一汪清泉般清澈无垢,只是在黑白分明的瞳眸转动件,偶尔掠过的寒光却是那么的冷冽。
寒光一闪而过,却而代之的是眼底懒懒的秋波,叶雨伸了个懒腰,掀开被子走下床,走进卫生间洗漱了一番,这才容光焕发的走了出来。
拉开床帘,阳光倾洒在她的身上,叶雨微微眯起眼眸,享受着这难得的舒适。
房间外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噔噔噔”敲门的声音回荡在叶雨耳边。
叶雨紧了紧身上的睡袍,走到门边打开房门。看着出现在门外的大汉,叶雨凤眸微眯,一脸被人吵醒的不忿,“找谁?”
门外的彪榜大汉的一把推开叶雨的身子,恶声恶气的询问道,“小子,你来J市干什么,跟谁来的,房间里还有什么人!”
叶雨被大汉一推,弱不禁风向后退了几步,直到大腿抵着沙发,身子跌坐了上去,这才后怕的拍了拍胸膛,戚戚然的小声回答,“我,我是来旅游的,就我一个人。”
“你们,你们是谁?”叶雨装作恐惧的抬起头望着面前的大汉,惊慌失措的脸惨白一片。
搜查了一边,没有任何发现的众人退到门边,大汉厌恶的扫了一眼面前这个胆小如鼠的少年,恶狠狠地说道,“我们是谁你不用管,要是敢将今天的事情说出去,我…”
“你们是谁,没有王法了吗?”大汉的话还没有说完,隔壁房间,充满愤怒的质问声从走廊幽幽的传了过来。
叶雨低着头,黛眉微皱,心中不由得暗骂说话之人的愚蠢,如此看不清形势,真是…。
不过叶雨并不想理会,她不是那爱管闲事的人,即便一切因她而起,可别人的死活与她何干。
叶雨低眉垂眸,打算来个两耳不闻天下事。
质问大汉的男子被他们揪了出来,叶雨房中的那名大汉好像是这群人的头,他们将男子押进房间,听着耳边的动静,叶雨不耐的抬起头,目光触及到男子的面容,叶雨心中一惊!
她面前的男子只是一个大约十七八岁的少年,剑眉星目,一看就是入世未深,显然根本就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如果是旁人,叶雨也只是冷笑一声任由他死活,可面前的人却不同。
他叫麒峰,是主席的…。孙子!
☆、第三十章 暴露
这一世叶雨并没有见过麒峰,就算是上一辈子,也不过是见面的交情,可主席对于叶雨而言的意义,足以让她救下麒峰。睍莼璩晓
麒峰是主席最小的孙子,叶雨对他并不了解,只是听说麒峰自幼喜欢经商,索性家里从政从军的人不少也不在乎他这一个,家里人便由着他的性子,让他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当初麒峰似乎就是在东三省发的家,算算时间,那也应该是几年之后的事情了,叶雨还真不知道麒峰如今来J市到底是为了什么。
心思百转千回,麒峰惨白倔强的侧脸浮现在叶雨眼底,让他微微一叹,真是个象牙塔中的孩子。
“小子,你说什么,王法,我告诉你,在J市,我们曾五爷就是王法!”光头大汉一把抓住麒峰的头发,迫使他抬起头只是着他凶伐的目光,说话间,身上翻涌的煞气汹涌而出,叶雨甚至能看到麒峰额头慢慢溢出的冷汗。
妈的!
叶雨咒骂,如果对方不提拉奇,他还能胡扯说他们是警察在办案,让麒峰闭嘴,可如今曾五爷这三个字一出,傻子都不知道对方是混黑的。
“你们…。”
“麒峰,你怎么在这里!”麒峰还想说什么,叶雨哪里能让他再开口,惊慌失措而带突遇故人的惊喜声音回荡在肃然的房间中。
叶雨突然开口让麒峰与巨鳄帮的人微微一愣,要不是她开口,他们当真忽略了面前的这个人。
麒峰愣愣的转过头,目光中撞入一张精致到不似真人般俊美的少年,麒峰在记忆中搜查有关面前这个人的记忆,可得到的结果却是空白。
“你是?”麒峰动了动嘴,头皮拉扯的疼痛让他抽了抽嘴角,一脸茫然的望着叶雨。
叶雨看了看四周的大汉,似乎惊恐至极,就连声音都微微颤抖着,“麒峰,你不记得我了?我是你小学同学啊。”叶雨只能瞎扯。
“小学同学?”麒峰暗自呢喃,可不论如何他都记不起面前人的样子。
小学似乎有些遥远,他真的不记得面前的人,只是看到叶雨惊喜的模样,只能硬着头皮说道,“啊,是你啊,你怎么会在这里?”
演技真差!
叶雨翻了翻白眼,他这一脸别捏的样子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是没有想起来!
“麒峰,这些大哥是来查人的,我那上街还被警察拦住了呢,说是J市最近有流窜而来的杀人犯,我想这些大哥们也是!”
如今J市风起云涌,只要面前这些人不傻,就不会在此时轻举妄动,麒峰的话刚刚让他们下不了台,叶雨就给他们一个台阶下,这件事下了皆大欢喜,不下!不过是再打一场而已。
光头听到叶雨的话,不由得扫了一眼龟缩在一旁的少年,他刚刚还不屑他胆小的表现,如今看到一直制造着不存在的他竟然为了自己的朋友挺身而出,倒是高看了他一眼。
冲着他的这句话,光头放开麒峰的头发,就坡下道,“没错,最近的确有杀人犯流窜进J市,所以我们才会严密的搜查旅店,倒是手下人鲁莽才会曹成误会,行了,咱们撤!”
眼见巨鳄帮人的人就要撤离,麒峰却道,“搜查罪犯就能擅自闯入旅馆凑查别人的财务?曾五爷是吧,我倒是要看看,这华夏他是否也能只手遮天!”
麒峰的话让巨鳄帮的人停下了脚步,拉奇对于巨鳄帮的人来说,宛如基督教的耶稣,对于他的虔诚到了炙热的程度,麒峰这么说,完全就是在挑衅质疑拉奇的能力,这样的话比起咒骂他们,还让他们不能接受!
卧槽。
叶雨这个时候真想将麒峰塞回娘肚子里回炉,他刚刚只要沉默不语,哪怕人走了之后在骂也成,他偏偏要当着巨鳄帮的面说拉奇,这不是找死吗?领主是吃货
他不笨,看得出她说的话错略百出,可问题是,他并不相信有人能够无视法律肆意的杀人,所以麒峰才这般的有恃无恐,可现实却是,巨鳄帮不仅敢,而且还能肆意妄为。
要不是因为拉奇下令要在几天之辈找到挑衅巨鳄帮的罪魁祸首,刚刚的麒峰已经身首异处了,如今能够兵不刃血的救下他,他偏偏还要出幺蛾子,要不是因为主席,叶雨真的不想理会他的死活!
如今,只能先下手为强了!
“嘭”鲜血从大汉的头上冒出,飞溅而下,大片大片的侵染在麒峰的脸上,那炙热而又刺鼻的味道,让麒峰一时愣在了原地,不知所措。
“麒峰,你给我滚过来!”看着傻愣在一旁的麒峰,叶雨大喝。
麒峰身子一颤,还没等他想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他已经一股脑的跑到了叶雨身后。
叶雨一把将麒峰推到床后,而她一个翻身躲在沙发后面,黑漆漆的枪口对准门边还没反应过来的众人,子弹飞射,打入肉身的声音与惨烈的大叫充斥在并不算大的房间中。
麒峰整个人如同石雕,完全已经不能思考,在刚刚那一瞬间发生的事情足以打破了他所有的认知,刚刚,真的有一个人倒在了他的身边。这对于一直生活和平环境的麒峰无法接受。
房间中,响起的枪声四周的旅客身子颤抖的趴在地上,住在这里的大多都是外地人,他们一直听说东三省混乱,却从没有想到即便他们足不出户,危险也能降临到身边,这个时候他们只祈求自己能够平安无事。
枪声依旧,再死了数人之后,巨鳄帮的人终于反映了过来,只是他们前来搜查并没有几人带枪,在对方火力十足的情况下,他们只能躲避。
枪战的场面十分混乱,偶尔几发子弹滑过叶雨的发梢,却没有一颗能够打在她的身上。
消音枪的子弹很快用光,屋中枪声渐渐停歇,巨鳄帮的人看准时机,猛地冲了上来,想要一举将藏在沙发后面的人擒住,然而他们的身子不过刚刚踏出,“砰砰砰”的声音再度响起。
没有了障碍物的遮蔽,冰冷的子弹毫不留情的射入巨鳄帮众人体内,鲜红的血液顺着地面慢慢流淌到床后,麒峰看着地面上那赤红的颜色,似乎回魂的木偶,他侧头望着身旁面容稚嫩却杀人不眨眼的少年,眼底满是骇人。
不知过了多久,枪声骤停,在麒峰视线中的叶雨站起身,慢慢的向他走来。
“你,你要干什么…”麒峰惊恐的向后退着,直到身子抵着冰冷的墙壁上,这才退不可退。
叶雨居高临下的望着麒峰,“啪”的一声,玉手与脸相击的声音清脆的响起。
麒峰捂着火辣辣的脸颊,不敢相信的望着面前的少年,他凭什么打他,凭什么!
看着麒峰倔强的目光,叶雨冷笑,淬冰的凤眸毫不掩饰眼底的嘲讽轻蔑,看着他眼底的责问,叶雨脸上的笑更加的邪肆冷酷。
一把抓住麒峰的颈子,如同拽小鸡般,将麒峰拽了起来,叶雨板着他的脸,让他看着血流成河的房间。
“你,你杀了这么多人,你…。”
麒峰的身子不只是因为害怕还是愤怒,在叶雨的手中剧烈的颤抖着。
只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清冷的声音打断,“对,我杀了人,可这些是因为什么?都是因为你,我不杀他们,他们就会杀你!”
“麒峰,你看看,你的天真与幼稚不仅让他们死,还要让我陪你被人追杀,你好好看看,你以为这个社会每个人都遵礼守法吗?你以为这里还是让你为所欲为的京都吗?还是以为这里是法制健全的西方国家?我告诉你,你即便是在这里死了,主席也不会查到是谁杀了你,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你活了这么多年,岁数都给狗吃了是吗?”无限之末世轮回
“我告诉你,社会不是你的象牙塔,如果你一直天真下去,那么下一次即便是看在主席的面子上,我也不会救你!”
语落,叶雨一把将麒峰扔在床上,快速的换下睡袍,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之后,又将麒峰的东西收进包里,冷眼睨着僵直在床上的麒峰,“你是留在这里等死,还是现在马上跟我走!”
麒峰抬起头,望着叶雨清冷到没有一丝温度的眼眸,她刚刚厉声的质问一直回荡在耳中,一声一声的人责问与他根深蒂固的思想剧烈的拉扯着,让他的灵魂隐隐作痛。
他是不相信那些人敢杀他,可当他看到一地的尸体时,麒峰问自己,这个社会真的如同之前所见的一样吗?
学校中,他看到最严重的伤不过是打架被木棍打断的胳膊,麒峰从不知道,原来死亡可以距离自己如此近,就像是脸贴着脸,只要在再进一步,他就会投入那个名叫地狱的地方。
看着面前的少年,麒峰慢慢站起身,不知为何,在现实与理想的冲击下,麒峰选择相信的却是这个他并不认识的人,似乎在她瘦弱的身躯中,藏着一个强大而让人臣服的灵魂。
旅馆的经理不敢报警,即便是听到音乐传来的枪击声,他依旧不敢。
J市上至八十岁的老人,下至刚刚落地的婴儿,没有一个人不知道巨鳄帮,更没有一个人敢挑战巨鳄帮,即便是听到枪声,也不敢妄动,谁不知道如今额警察局都是巨鳄帮的,经理只是在等,等待着他们离开。
脚步声慢慢传来,旅馆的经理慢慢探出头,只是露出一半的眼睛,生怕自己冒出头来会惹到巨鳄帮的注意。
只是与他所想的不同,从楼梯上走下来的是两个大约十七八九的少年,其中一个少年脸色煞白战战兢兢,而另外一个却面色平静的没有一丝异色。
经理眼眉微皱,这样的场景并不和情理,然而还没等他多想,一抹幽暗的眸光猝然轻瞥,“啊~”一声痛苦的大叫从经理的口中发出,那一抹目光就像是一根根银针,从他的头颅出穿过皮肤,穿透骨骼,一针一针的扎在他的脑仁上。那种痛苦,无法形容。
鬼厉的大叫让麒峰心中一惊,他望向身边的少年,看到他一副全然没有听到的神色,抿了抿嘴唇,连忙的跟了上去。
走出旅馆,叶雨打了一辆车,直奔郊外。
“皇甫亦,我限你半天之内出现在J市将麒峰接走,要不让我就将他扔进深山老林喂老虎!”皇甫亦刚刚拿起电话,喂字还没有完全脱出,电话中便传出来一声气急败坏的大叫,皇甫亦愣在原地,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他怪叫,“你说什么,麒峰那小子现在跟你在一起?”
皇甫亦喊完就后悔了,他身边那个妻管严的混蛋一脸铁青在在一旁放着冷气,本来如今的天已经回暖了,可皇甫亦这个时候真想喊一句,还真***冷啊!
麒峰坐在叶雨身边,听到他的话,嘴角微抽,他这个当事人还在旁边呢,他怎么好意思这么说话,将他喂老虎,这里郊外有老虎吗?
如果麒峰问了,叶雨一定鄙视的睨着他,没老虎?没老虎司机能是如今的挫样!
司机听到叶雨的大喝,整个人狠狠一颤,手差点吓得脱离方向盘,如果他刚刚没有威胁他将车开到郊野的话,司机才不相信后座少年这威胁的话,可如今,想着那黑兮兮的枪口,司机就i一头大汗的想要哭着喊娘。
“废话,为了他我刚刚干掉了巨鳄帮的人,我告诉你,你要是不将这小子送去地狱,我现在就崩了他!”叶雨气急败坏,麒峰这样的性子不管是从政从军还是从商,他根本就适应不了现实社会的尔虞我诈,从象牙塔中走出来的孩子,就要接受现实折磨,他们才能看清,什么是现实!药仙
“……。”
麒峰愣愣的转过头,这个时候他想死的心都有了,地狱?他宁愿去真的地狱也不去他口中提及的地狱!
地狱与麒麟部队一样,都是个秘密部队,不过地狱叶文山一手创办,即便是里面的普通士兵扔在那都是翘楚,不过收获与辛勤都是成正比的,地狱的高强度训练根本就不是人干的事。
麒峰虽然没有亲生经历过,可与他一起长大的人贺俊逸却是在前两年加入了地狱。在麒峰眼中,贺俊逸就是那种成吃苦能抗冻能挨饿就差裤衩外穿的超人,可从他的只字片语中,麒峰就知道那个地狱有多么的恐怖,如今面前这个人竟然让他去地狱,这不是要他的命吗!
司机听到叶雨的话可是吓坏了,他想,他这是拉了个亡命徒啊,为了不让自己背上杀人的罪名,竟然威胁别人杀人,他这么毫不顾忌的在他面前说出这话,莫不是要将他灭口吧!
司机越想越怕,就像是突发羊癫疯,整个人都哆嗦了起来,车开的七扭八歪,就像是在地上画龙。
叶雨抬头,盛怒之下,那双眼眸充满了赤红的血光,司机透过后视镜看到那双眼眸,差点没被吓破了胆。车开的倒是稳当多了,似乎是怕后座的人会恼羞成怒现在就结果了他。
皇甫亦一头黑线的听着手机中叶雨的怒吼,“地狱”?就麒峰那样的别说是去“地狱”就是去普通的部队他都不一定能够生存下去,皇甫亦想,他要是不答应叶雨的条件,叶雨不会真如她所说的结果了麒峰,但却一定不会让他有好果子吃。
皇甫亦扫了一眼一旁的贺俊鹏,这一对雌雄双煞可是什么都能做得出来啊,两个混蛋~
“我要问问主席!”皇甫亦半天就憋出了这一句话。
“你别废话,现在赶紧马上立刻将他领走。”叶雨说话,“啪”的一声挂上了电话,以她那那个叠加的词汇就能看出,叶雨是多么急切的想让麒峰消失在自己眼前。
麒峰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这么不受人待见了!不过自从叶雨给皇甫亦打电话之后,麒峰对叶雨最后的一丝戒心都消失的无影无踪,知道他的身份,认识皇甫大哥,显然是十分熟悉的人。
皇甫亦看着被强行挂断的电话,好半响才回过神来,他转头瞪了一眼贺俊鹏,咬牙切齿的将而这账算在了他的身上。
军用吉普车行驶在道路上,开车的皇甫亦抬起头,透过后视镜扫了一眼闭目养神的贺俊鹏,一脸操蛋的表情。
他还记得当他转述了叶雨的话后,贺俊鹏那副就该如此的表情,“地狱不错,是该让他好好锻炼锻炼!”
花擦~皇甫亦就说它们公母二人都不是人!
计程车内,狭窄的车厢没有人说话,一时陷入了人沉静中,就连彼此的呼吸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司机头上的汗都能用细雨来形容了,整个人就像是落汤鸡汗流浃背,胆战心惊的将车子开到了郊外,他转过头,整张脸煞白。
“已,已经到了。”
叶雨点了点头,深邃的眸子如同浩瀚的星空,璀璨夺目到让人沦陷在其中,她轻启朱唇,声音柔和的宛若五月的清风,回荡在司机耳边,“睡吧,在你醒来之后就会忘记一切。”
说完,叶雨打了个响指,司机双眼一闭,身子被叶雨的手接住,靠在座位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叶雨从怀中掏出钱放在司机的口袋里,做好一切,这才扫了一眼麒峰。看到他眼中的不解,叶雨说道,“我虽然狠,但对于这些不该死的人,我不会下手。”
麒峰面色复杂的望着身边的少年,他的脸明明那么稚嫩,可他的眼却像是树木的年轮,是与外表并不相称的年龄。
十几岁的面孔却有几十岁的灵魂!
☆、第三十一章 相见
军用吉普飞驰在路上,皇甫亦不敢有半分耽搁,麒峰如今的性子其实与主席的宠爱分不开,主席总说,麒峰这孩子的眼睛干净清澈的就像是以往泉水,所以不想让他染上世俗的尘埃。睍莼璩晓其实皇甫亦想说,入世才能出世,如果不让他接触现实,又怎么分辨他眼底的清澈是否真是他本心的颜色。
这次也许是个好事,他们早就该让麒峰明白,什么才是现实。
日落西山,足足等了几个小时的叶雨眉眼微皱,麒峰每每看到叶雨投向他的目光,小心脏就扑通扑通狂跳不止。
在麒峰祈祷了无数遍之后,军用吉普车车头的大灯终于照亮了麒峰灰暗灰暗的心。
皇甫亦熄火之后忙的跑下车,麒峰急急忙忙的向着皇甫亦的方向奔跑了过去,那模样就像是乞丐看到了山珍海味,激动的难以附加。
皇甫亦看着就差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麒峰,微微的抽了抽嘴角,心中暗道,这叶雨到底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啊,看人孩子给吓得。
走进了看到叶雨的打扮,皇甫亦晃了晃神,女扮男装?恩别说,如果不是她女生的打扮先入为主,皇甫亦还真看看不出她是个女的,还真是雌雄难辨。
“皇甫大哥。”麒峰如同小兔子般,乖乖的所在皇甫亦身后,透过缝隙窥探着叶雨。
皇甫亦擦了个冷汗,抽了抽嘴角,正色的问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叶雨瞥了皇甫亦一眼,“你问他!”叶雨都懒得说!
“先上车,车上再说。”叶雨想了想,郊野的夜晚太过危险,留在这里说事完全是不理智的行为。
皇甫亦点了点头,将麒峰拉上了车,叶雨低下头将身子谭晶出租车里将司机唤醒,这才扬长而去。
出租车司机揉了揉发晕的脑子,看了看四周,太阳落山之后,天变得阴暗,偶尔几缕风吹过,树枝拍打在一起的声音透露着一丝诡异,鸟兽若有似无的鸣叫更是让此时的场景骇人到了极点。
司机狠狠地打了个寒战,连忙调转车头,一股烟的消失在苍莽的大道上。
军用吉普车中,叶雨愣愣的被贺俊鹏抱在怀里,四周都是属于贺俊鹏的味道,直到如今,她依旧没有反应过来贺俊鹏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麒峰坐在前座,身子从后脑勺开始僵硬,这两个男人抱在一起的场景是肿么一回事啊~怎么皇甫大哥除了鄙夷之外也是一脸坦然的样子啊,是他呆在学校太久跟不上节奏了吗,这样的刺激他真心的受不了啊受不了~
贺俊鹏才不理会皇甫亦与麒峰现在是什么心情,他只是想将叶雨抱在怀中,就这么贪婪的吸吮着她身上的味道。在这分开的几个月里,他无时无刻不再想念着叶雨,吃饭的时候,喝水的时候,睡觉的时候。她的身影见缝插针,她的音容笑貌回荡在眼前,每当这个时候,他的心就像是被火灼烧又像是被冰冻结,完全没有任何语言能加以形容。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
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贺俊鹏如今才明白这首诗的含义,相思之味苦也甜。
紧了紧手臂,贺俊鹏将叶雨环在其中,似乎想将她与自己融为一体。
叶雨有些喘不过气来,她侧头望着近在咫尺的贺俊鹏,愣愣的询问道,“你怎么来了?”
贺俊鹏低下头,如星辰般浩瀚的眸子一错不错的凝望着叶雨,削薄的唇瓣微微扬起,好听的声音就像是钢琴黑键的重低音,厚重低沉,可演奏出来的乐章却是那么的温柔多情,“我想你了。”
没有过多的语言,单单是这四个字已经能够让叶雨不必再问,我想你了,多好的一个理由。公主很忙
有人曾说过,如果真的彼此相爱,哪怕是天涯海角也是咫尺之遥,若两颗心紧紧的贴在一起,不见又有何妨。
可贺俊鹏却想说,真正相爱的人,不是彼此想念,不想遥遥对望,而是跨越崇山峻岭,踏过天涯海角都要出现在对方身边,让她知道即便这世间有再多的艰难险阻,你也会一一克服,哪怕身披铠甲,哪怕血染满身,为了见她也在所不惜。
麒峰的鼻子有些酸,明明只是简单的一句话,明明只是平平常常的四个字,可此时此刻,就连这车厢内都飘荡着浓浓的深情,那种融入骨子里的爱,即便是没有爱过的他,也不由得为之感动。
麒峰想,男人与男人的爱那又怎样,只要是真的彼此相爱,世间就没有任何人能够用歧视的眼光去看他们。
相比于麒峰的感到,皇甫亦则是抽了抽嘴角,咬牙切齿的别过眼睛,忽略身后你侬我侬的二人,这两个混蛋当着他这个光棍的面秀什么恩爱啊魂淡~
贺俊鹏的话涌入叶雨耳中化成一股股的暖流,顺着血液慢慢的汇聚在心脏上,叶雨伸出手,摸着贺俊鹏光滑的肌肤,眉眼中染上一抹柔情,她淡笑,“我也想你了!”
桃花眼一笑,妩媚动人,贺俊鹏那双璀璨的眸子中满是叶雨的身影,似乎除了面前的人儿,他再也看不到其他的人。
这种将别人都排除在外的气氛,皇甫亦实在受不了了,他不由得轻咳了一声,看后面二人竟然没反应,他差点将肺给咳出来。
麒峰转头瞪着皇甫亦,似乎在责问他为什么要打断人家。皇甫亦差点吐血,他这是招谁惹谁了!?
听到耳边的咳嗽声,叶雨这才想起来车里还有另外两个人,脸颊一红,连忙从贺俊鹏的身上爬了下来,只是贺俊鹏却不撒手,叶雨只好坐在一边,任由贺俊鹏环着自己的腰。
麒峰顺着后视镜扫了一眼叶雨,他嘴角微微的抽了抽,实在不能将后面那个脸红害羞的大男孩与刚刚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混在一起。
察觉到麒峰的窥探,贺俊鹏抬起眼,那双望着叶雨时温柔无比的眸子此时却是散发着冷冽彻骨的寒意,似乎麒峰再敢看一眼,他就能动手将他的眼珠子挖下来。
麒峰狠狠地打了个寒战,连忙收回目光,尼玛,这个人比叶雨还要恐怖!
“叶雨,你到底是怎么遇上麒峰的?”见叶雨终于正视了他们的存在,皇甫亦差点喜极而泣,不过他却没有忘了之前的话题。
叶雨眨了眨眼,眼底的温柔宛若西藏的天,猝然骤雨,电闪雷鸣夹杂在其中,显然皇甫亦问的这个问题让她愤恨不已。
“他!”凤眸睨了一眼坐在副驾驶席上后背绷直的麒峰,感受着叶雨如锋如芒的目光,麒峰额头冒着冷汗。
叶雨将之前的事情简单的复述了一遍,听得皇甫亦满头黑线,怪不得叶雨这么火大,要是他,他一定会忍不住掐死他的。
“该死!”沉默了很久,贺俊鹏冷冷的开口,说出来的话却让麒峰险些吐血。
车子平稳的开在大道上,距离J市越来越近,皇甫亦将车子停在路边,默默的走了下去,麒峰一脸问号的跟着走了下去。
皇甫亦站在路边吞云吐雾,麒峰屁颠颠的跟在他身边,疑惑的问道,“皇甫大哥,我们下来干嘛啊?”
皇甫亦瞥了他一眼,道:“不方便。”
“什么不方便?”麒峰就像是个好奇宝宝,眼底闪烁着求知的小星星。
皇甫亦一阵头疼,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觉得他与麒峰之间绝对有很深很深的代沟。
刚刚叶雨那隐晦的话语他竟然听不明白,人家换衣服他们能在上面看着?即便叶雨脑子被驴踢了同意了,贺俊鹏那个混蛋也会打死他们的!
皇甫亦抬头睨了一眼麒峰,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麒峰,“?”完全不知道皇甫亦为什么要对着他叹息。
狭窄的车厢内,叶雨瞪着坐在一盘双手盘在胳膊上的贺俊鹏,磨了磨牙,“你不打算下去?”
因为身高的绝对优势,即便同样是坐着,贺俊鹏都能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叶雨,他那双桃花眼微微眯起,里面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不打算。”
叶雨有种将他打成包子的冲动,尤其是看到他这这幅色眯眯的样子,叶雨伸手按下额头上凸起的青筋,忍无可忍的大喝,“下去!”
贺俊鹏邪肆的笑了笑,他看着叶雨,点头道,“好,我这就下…。”去字还没有说完,贺俊鹏整个人就像是迅猛的猎豹,在猎物放松警惕的那一刻,猛地铺了过来。
贺俊鹏一把擒住叶雨的手腕,猛地俯下身,一口咬住他想念已久的红唇,属于叶雨的香气涌入贺俊鹏鼻中,他一边贪婪的吸吮着属于叶雨的气息,一边用灵巧的大舌顶开叶雨的贝齿,与她口中的丁香小舌缠在一起,一时间,狭窄的车厢内充满了旖旎,春色无边,就连漆黑的夜空都染上了一层暧昧的颜色。
贺俊鹏的手放在叶雨的腰间,隔着衣服,他都能感受到她那细嫩柔滑宛若豆腐般的肌肤,贺俊鹏一时心猿意马,恨不得在这里就…。
察觉到贺俊鹏的变化,叶雨脑中的警钟大震,她一下子推开贺俊鹏的身子,如火烧云般绯红的脸颊鼓着气,越发丰腴的胸膛因为生气而上下起伏着,“贺俊鹏,你给我滚出去!”
即便吉普车的隔音效果不错,皇甫亦依旧听到了这声怒吼,恩,有点恼羞成怒。
看着叶雨因为生气而娇艳欲滴的脸,贺俊鹏没出息的吞了吞口水,一脸苦逼的打开车门,磨磨蹭蹭的走了下去。
皇甫亦看着贺俊鹏阴沉的脸,识相的没有去踩地雷,麒峰虽然好奇,可贺俊鹏周身散发的冷意还是让他不敢靠近。
皇甫亦不动声色,其实心里早就乐翻了,你也有今天。皇甫亦恨恨的想。
叶雨脱下风衣,将束在胸上的胸带放了下来,刚刚沉重的呼吸才能显现出来的酥胸如今更加的波澜壮阔,完全是山峦叠嶂,好一幅高山群岭的画面。
其实叶雨说是换衣服,只是将身上男性装扮取下去而已,主要是取下束在胸前布,在将大乱的头发梳顺,才擦掉脸上用深色粉底打下的阴影,明明只是细微的变化,却已经显出了女生的轮廓。
这个时候的天气还有些凉,小风拂过,麒峰打了个寒战,他犹豫的看了看车窗的玻璃,这个时候他好怀念车子里的暖风。
叶雨打开车门,入目,就是麒峰哀怨的目光,她愣了愣,随后却是走了下来。
麒峰看着叶雨,一时愣在了原地,虽然他面前的人没怎么变化,可是……有没有人来告诉他,一个汉子变成妹子除了去泰国之外,还能有什么方法如此快速的转变?
他有变装癖?麒峰觉得这样的爱好有些奇葩。
麒峰忽明忽暗的目光从叶雨眼前飞过,她咬了咬牙,只觉得太阳穴上的青筋一凸一凸的。
皇甫亦看着叶雨阴沉的脸色,一巴掌打在麒峰的脑袋上,说道,“麒峰,之前没有给你介绍,她是叶文山叶将军的女儿,叶雨!”
“咔嚓”一声,宛如一道惊雷狠狠劈在麒峰的身上,什么叫惊悚,惊悚就是你在接受了一个人的属性之后突然发现,你之前所了解的都是假的,这种感觉,直逼世界末日。
尤其是在见识过叶雨的狠辣之后,麒峰真的不能将她与女性挂钩。
世界观崩盘了有木有~
看着麒峰明显已经不能行的表情,叶雨抽了抽嘴角,他这反映比起刚刚看到她与贺俊鹏抱在一起的时候还要骇然,这不科学啊这!
空气骤冷,皇甫亦打了个寒战,这才发现贺俊鹏又在他身边制造着寒气,抽了抽嘴角,他本来已经打算止住的话头,又在一起开启,“哦,对了,麒峰,这是雨儿的未婚夫贺俊鹏。”
话音落,皇甫亦明显觉得空气在一次回升。
“哦哦,你好!”除了这句话,麒峰已经不知道要在说些什么了。
拉着已经僵硬掉的麒峰,皇甫亦猛地踩着油门,直到叶雨与贺俊鹏的身影在后视镜中越来越小直到消失不见,他这才缓缓地舒了一口大气。
J市,巨鳄帮总坛,看着一地的尸体,哈桑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辛达蹲下身子,检查着刚刚从停尸房拉出来的尸体,神色越发的沉重了起来,他站起身,用湿纸巾擦了擦手,随后抬头望着拉奇与哈桑,“都是一枪爆头,很明显,对方的枪法很好,至于是不是一个人所为,还要在比对子弹磨损的情况。”
“还有,我调查过旅馆的摄像头,别说是对方的样子,就连一点画面都没有。”辛达愤然,走廊处的摄像头白花花一片,真不知道是当时摄像头除了故障还是之后被人动了手脚。
哈桑的眉眼皱在了一起,这次的事情有些棘手,“没有一个人看到对方的样子?”
辛达挥拳,重重的打在玻璃上,“有一个人可能看到了,可是他现在在加护病房中,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很不好。”
哈桑沉着一张脸,对方竟然将路都被堵死了?不,还有。
“不可能一个人都没看到,那段时间总会有路过旅馆的人看到些什么。”哈桑语落,目光直视拉奇。
拉奇会意的点了点头,“吩咐下去,凡是那天看到些什么的人,只要消息属实,便奖励五万奖金,重赏之下,我就不信没有人出声!”
J市上至市长,下至平民老百姓,没有一个人敢糊弄巨鳄帮,这也是拉奇敢下如此命令的原因,阎王让你三更死不会留你到五更,而巨鳄帮更是如此。
辛达点了点头,如今也只有这一个办法了,J市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寻找一个根本就不知道是谁的人就犹如大海捞针。
这次的敌人有些棘手,辛达眉头紧皱。
J市没有五星级宾馆,四星已经是顶级,叶雨打开门,看着床上摆放成心形的玫瑰花与粉红色的床帘,闻着弥漫在空气中玫瑰花香薰的味道,叶雨嘴角微抽,整个人都不能行了。
贺俊鹏站在叶雨身后,轻轻地关上房门,看着房间的摆设,暗暗点了点头,心想着那个前台真是靠谱,这个房间不错!
脱下身上的外套,贺俊鹏坚而有力的手臂环住叶雨不盈一握的杨柳细腰,整个身子松松垮垮的靠在叶雨的身上,他低着头,轻轻地绣着叶雨身上的味道,就像是久别花丛的蜜蜂,急切的想要采摘花蕊中的蜂蜜。
贺俊鹏身上强烈的男性气息直面而来,叶雨动了动脖子,他呼出的热气有些痒,就像是一只只小虫子在她的肌肤上爬来爬去。
贺俊鹏张开唇瓣,吻住叶雨如水滴般小巧的耳垂,舌尖轻轻地勾弄着耳鼓,叶雨的身子登时瘫软的就像是一潭春水,她轻轻地咬着牙,将那羞人的声音拦在口中,只是此时双颊已经绯红一片,半眯的凤眸中,碧波春水盈盈荡开,美艳的不可方物。
床边的镜子映着叶雨的媚态,贺俊鹏抬头轻瞥,深邃的凤眸瞬间幽暗,他猛地第一头,一口含住叶雨那娇艳欲滴宛若樱桃般散发的香味的红唇。
☆、第三十二章 温情
叶雨微微仰着头,贺俊鹏的唇瓣冰冰的,凉凉的,却带着淡淡的香味。睍莼璩晓他淡粉色的薄唇与叶雨殷红的唇角交缠在一起,唇齿相依。房间渐渐升温,空气中玫瑰花的香味越发的浓烈,不知是这花香太过让人迷醉,还是情到浓时,这一吻,似是要吻到天荒地老。
镜子诚实的返照出二人交缠在一起的身影,玫瑰色的灯光下,叶雨白玉无瑕的颈子与垂在耳后的青丝交相呼应,配上如火烧云般绯红的脸颊,艳丽芬芳,妩媚动人,只是一眼,就让人惊艳的无法喘息。
贺俊鹏放开叶雨的唇瓣,将头埋在叶雨的劲间,贪婪的吸吮着叶雨身上的响起,慢慢灼热的唇轻轻吻着她白玉无瑕的肌肤,似是想在她的身上留下印记。
贺俊鹏口中的热气就像是一只只调皮的小虫子,在叶雨的颈子上肆意的攀爬戏谑,这种痒到骨子里的感觉很难形容,就像是有只小猫住在心里,毛茸茸的爪子想要透过心脏去触碰肌肤上的小虫子,小奶毛一下一下的搔弄着心脏。
娇嫩欲滴的唇瓣不可抑制的微张着,那让人脸红心跳的娇喘声从叶雨的口中发出,那声音,动听的宛若靡靡之音。
贺俊鹏的喉结上下滚动着,狠狠的咽着唾沫,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滋润他干渴的喉咙,压抑他内心的火热。
空气急剧升温,暧昧流动,贺俊鹏拥着叶雨的腰,强劲有力的手臂向下一捞,将叶雨一个公主抱的抱在了怀中。
叶雨微微睁开眼眸,如碧波春水的眸子倒映着贺俊鹏棱角分明的下额,感受着叶雨的视线,贺俊鹏低下头,那双深邃幽暗的眸子深情的凝视着怀中的人儿。
那双眼眸,让叶雨迷醉的在其中,就像是宇宙间吸引一切的黑洞,她的灵魂都沉沦在其中无法自拔。
贺俊鹏笑了笑,温柔轻缓的将叶雨的身子放在床上,他压下身子,胳膊肘抵在柔软的床上撑住全身的重量,望着叶雨的眸光,就像是在看着这世间上最珍贵的宝物。
“雨儿,你真美。”贺俊鹏轻声呢喃,炙热厚重的大手轻轻的剥开叶雨额头上的发丝。充满老茧的手指肚滑过叶雨的肌肤,温度顺着他的手指侵染着叶雨的肌肤,让叶雨的身子轻轻地颤栗着。
叶雨抬起眼眸,抬手轻抚着贺俊鹏的脸颊,从他的眼眉到鼻尖再到唇瓣,凌冽的眉眼在这一刻,柔情似水。
“雨儿,闭上眼睛。”贺俊鹏握着叶雨的手,轻笑。
叶雨眨了眨眼,虽然满心疑惑,却还是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没有意料之中的亲吻,耳边窸窸窣窣的声音让叶雨特别想开启透视眼一探究竟,到最后叶雨却是忍住了,她知道,鹏一定想看到她看到礼物那一瞬间的神情。
闭上眼睛,似乎连时间的流动都变得缓慢,没有听到外面的声音,叶雨有些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浓密的睫毛轻轻颤抖着,凤眸开启一挑小缝。
抬眼,目光之中是贺俊鹏坏笑的脸。
“贺俊鹏!”叶雨瞪着凤眸,咬牙启齿的喊着他的名字,他这个样子摆明就是再耍她!
贺俊鹏邪肆的勾着唇角,如樱花瓣般优雅的唇猛地吻住叶雨的唇瓣,含糊的声音幽幽传来,“竟然敢偷看,这是给你的惩罚。”
叶雨瞪大双眼,死死的看着贺俊鹏近在咫尺的脸,这个无耻的混蛋,叶雨在心中咒骂着,随后一口咬住贺俊鹏的唇瓣。
“嘶~”唇瓣上传来的疼痛让贺俊鹏倒抽了一口冷气,他炙热的大手攀上叶雨那波澜壮阔的双峰,眼底闪过一抹邪魅的笑意。
“啊!”一声似是痛苦又似是愉悦的轻吟从叶雨的口中发出,贺俊鹏轻笑,叶雨的脸颊瞬间绯红,那颜色,比起火烧云还要妖艳瑰丽。
“你这混蛋!我…。”
“雨儿,生日快乐。”叶雨刚刚开口想要怒斥贺俊鹏卑鄙无耻下流下贱的行经,贺俊鹏轻轻慢慢的一句话,却是将她所有的话语都堵了回去。
生日?叶雨有些微愣。
看着叶雨眼底的茫然,贺俊鹏无奈的摇了摇头,将手中的红色锦盒放在手心,托到叶雨面前,“傻丫头,你忘了今天是你的生日了?”
叶雨是真的忘记了,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生日对于她而言,都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日子。
前世自从叶文山与温如玉死后,叶雨就再也没有过过生日,每过一次生日,她心中没有父母陪伴的痛就再一次浮现,因为软弱,所以她选择逃避。而如今,她早已习惯不过生日的日子,这段时间,她几乎都忘记了自己生日到底是几月几号。
突然听到贺俊鹏说今天是自己的生日,叶雨愣了好一会儿。
贺俊鹏摇头笑了笑,伸手打断叶雨的思绪,“看看。”说着将自己的手往前递了递。
叶雨坐起身,从贺俊鹏的手中拿过那红色锦盒,在他期待的目光下,慢慢打开。
那是一套极品翡翠紫罗兰的首饰,项链、手镯、耳环。紫罗兰叶雨见的多,可真正珍贵的是这首饰本身的意义。
“这是我奶奶给我妈妈的首饰,小时候我妈妈常常抱着我对我说,鹏鹏,等你长大了遇上自己爱的人,就将这套首饰给她。我那个时候只是懵懂的听着,根本就不知道妈妈说这话的意思,更别说那个爱字的含义,可如今,自从遇到了你,打从爱上你的那一刻起,我便认定了你。”
贺俊鹏神情的凝望着叶雨,似乎想将她此时的样子牢牢地映入心中,“这套首饰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做葬心,将我的心葬在你的世界里。”
贺俊鹏拿起项链,将项链戴在叶雨的脖子上,微薄的唇瓣一张一合,慢慢的诉说着这套首饰的意义。
翡翠冰冷的触感就像是火山之中的突然坠入半座冰山,冰水并没有浇熄火山底部岩浆的热度,反而让岩浆在地底翻滚,抑制不住的向着火山口奔涌而出。
叶雨摸着脖子上的紫罗兰,就像是有一颗小石子坠入心湖,搅起一圈圈的涟漪。
叶雨很美,尤其是戴上紫罗兰项链之后,那神秘优雅的颜色将她的颈子映衬的洁白如玉,淡粉色的灯光下,将她的锁骨打上了阴影,美人如玉,艳丽芳泽。
贺俊鹏吞了吞口水,只觉得叶雨比那天上的仙女还要美的动人心魄,他将手中的锦盒一合,发出“嘭”的一声轻响,随手将盒子放在一边的床头柜上,身子一压,手按着叶雨的肩膀,将她按回床上,一口吻住她散发着有人光泽的唇瓣。
“唔~”叶雨轻声沉吟,所有的话都被吞回了喉中。
夜幕深邃,一丈春色,叶雨身上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掉的七零八落,那白玉无瑕的肌肤宛如玉光滑细嫩的凝脂,一眼望去,那美景,就像是五月的阳春西湖,美得让人惊叹。
“雨儿,你真美。”贺俊鹏倒抽了一口冷气,低头吻着叶雨饱满的额头,吻过叶雨好看的黛眉,吻过叶雨璀璨的凤眸,吻过叶雨小巧的鼻子,最终停留在她那双诱人的双唇。
大舌撬开皓齿,长驱直入的撩起叶雨唇齿间的丁香小舌,舌尖交缠在一起,发出一声声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啊~”贺俊鹏再也承受不住这样的诱惑,他身下的人儿就像是诱人的糕点,让他想要吞入口腹。
“恩~”伴随着贺俊鹏的低吼,叶雨的口中发出阵阵娇喘,一低一高,就像是最美的乐章,弥漫在空中,充斥着整个房间。
房间内,一片旖旎,而此时的J市却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巨鳄帮发出的消息,就像是一枚导弹坠入深海,表面上没有撩起什么波澜,可深处却早已波涛汹涌,随时随刻都会掀起巨浪漩涡。
清晨,阳光透过床帘倾洒在屋中,叶雨睁开眼眸,看着阳光明媚的天空,叶雨用手裹着被子,身子斜倾,摸索着地上的衣服。
衣服口袋中的电话掉了出来,叶雨捡起电话,看着黑屏的屏幕,神色微愣。
她站起身,将电话接上充电器,随手打开电话,一阵熟悉的铃声响起,屏幕慢慢的发出微光。
移动通信是属于国家的公司,每每看到电话,叶雨总觉得她该早生十几年,赶上科技刚刚兴起的时候,她要是能垄断移动通信,那么她的商业帝国早就能成立了。
耳边的铃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叶雨拿起手机,熟悉的号码一个个跳入她的眼眸中。
父母,菲菲、世仁、凌风、茜茜、玲珑、遗风、天琪……
叶雨有些看不过来,所有的未接之后,都有一封封未打开的短信。
雨儿,我们的宝贝,今天是你十六岁的生日,很抱歉没能与你一起度过,你永远是我们的骄傲,我们爱你,生日快乐—叶建国、叶文山、温如玉。
雨儿,生日快乐,我在S市等你—隋菲菲。
雨儿,我一直以为我会陪你度过每一个生日,算算日子,这已经是第二次错过你的生日了,我总以为生命很长,即便是错过了也能弥补,可如今才知道,原来生命是那么的脆弱,即便是你有了心爱的人,我也想永远被在你身边,哪怕只是远远的看着你,我最亲爱的朋友,生日快乐—付世仁。
……。
一封封未看的短信,一张张浮现在面前的面孔,生命很长,生命很短,可不管是长是短,只要身边有人支持,有人默默守候,那么所有的一切都是值得。
读着每一封短信,叶雨的眼眸中闪烁着点点泪光,一张张音容笑貌的脸,一句句关怀的话语,叶雨抬起头,凝望着窗外蔚蓝的天空。
有你们,真好!
贺俊鹏睁开眼眸,看着叶雨手捧着电话微扬的唇角,会心的笑了笑。
不管外界如何,这一刻,叶雨的心前所未有的平静安宁。
两千年,五万元可算是个大数目,足够贫民百姓一家四口一年的吃穿,重赏之下总会有人冒头,第二日一早,巨鳄帮旗下的公司九华国际前台,一名大约十六七岁的少女一袭白裙乔丽丽的站在前台,青丝垂在耳后,随风轻摆,整个人就像是吐气芳香的白莲,就那么静静的站立着,便让人移不开眼眸。
“这位小姐,这边请!”前台虽然嫉妒少女的外貌,可却依旧毕恭毕敬,她也知道,如果这个少女真的知道些什么,却因为她恶略的态度而离开,那么在五爷盛怒之下,一定会杀光她的全家,在生命面前,所有的一切都不再重要。
少女冲着前台笑了笑,这一笑,宛若五月清风,沁心宜人,似是百花盛开般让人弥足深陷。
前台小姐晃了晃神,即便是身为女子的她,也不由得为她一颦一笑中所产生的娇态而迷醉。
电梯停在顶楼,前台小姐将少女带到梨花木铸成的两扇开门前,轻轻地敲了敲门。
“进来。”低沉圆润的声音透过梨花木门传了出来。
前台小姐推开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少女会意的点了点头,轻声道谢,随后木门被从外关了上。
屋中一共坐着三个男子,站在他们身后的人不胜其数,坐在一进门就能看见的办公桌后的是一个大约三十出头的男子,他有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庞,细长的眼眸,高挺的鼻子,以及深邃的眼窝。少女看不出他是哪里的人。痞子未婚夫
而坐在沙发两侧的男子便好认的多,其中一个大约三十来岁,有着一脸浓密的络腮胡,又黑又粗的眼眉,深邃的大眼睛,高挺的鼻子,厚厚的嘴唇,一看就是少数民族。
而另外一侧的男子大约只有二十出头,他有着一张干净的脸,不算浓密的眼眉,杏核般的眼眸,不过却奇异的是单眼皮,高耸的鼻峰,薄薄的嘴唇,只是他的眼睛却比他的脸老了十岁,因此透露了他真是的年龄。
如若不错,面前的这三个人就是巨鳄帮的三大巨头,拉奇,哈桑以及辛达。
“听说你看到了些什么,你该知道这里是哪,说吧。”拉奇好整以暇的倚着椅背,目光凌冽的望着面前这个一脸恬静的白裙少女。
少女似乎是被这阵势吓到了,那张绝美的容颜惨白一片,整个人就像是脱离了母亲的小鹿,清澈眼眸中的目光充满了恐惧。
“说!”拉奇可不是怜香惜玉的人,此时此刻,他只想知道那个敢挑衅他们巨鳄帮的人到底是谁!
少女的身子猛地一颤,凤眸中闪烁着点点泪光,梨花带雨的柔弱样让任何人都想将她抱在怀中好好的安慰一番。
可屋中这三人却没有一个人有这样的好心肠,对于他们而言,面前的少女不管多么的惊艳,也只是一个前来给他们提供线索的线民。
拉奇凌冽的话音让少女的身子猛地一颤,她抬起头,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声音颤抖的询问道,“如果,如果我说了你们是否真的会给我钱?”
“你…。”辛达最受不了婆婆妈妈的人,他们巨鳄帮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过,面前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竟然怀疑他们会赖账?
哈桑抬手打断了辛达将要脱口而出的话,他阴冷的目光就像是毒蛇的獠牙,就那么一眨不眨的审视着面前的少女,半响,才开口,“你不是J市的人,不知道我们巨鳄帮?”
虽是疑问,可哈桑的话却很笃定。
少女怯弱的点了点头,吸了吸鼻子,“是,是的。”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们会付给你钱,可你要是敢骗我们,这就是你的下场。”哈桑抽出身后男子别再腰间的刀子,随后一划,竟将面前茶几角砍了下来。
哈桑身上一瞬间散发的杀气,让少女双腿打颤,要不是身后有门支撑着,她一定会跪在地上。
在哈桑的注视下,少女点了点头,说起昨日自己看到的一切,“我是从B市来这里旅游的,就住在旅馆里,昨天我从外面回来,有两个年轻的男子从旅馆冲了出来,抢我的包,那包里是我有的财产,我听说给你们提供消息就能有钱,所以,所以我…。”
少女断断续续的诉说着自己的遭遇,拉奇辛达紧皱的眉头慢慢松开,而哈桑却依旧紧缩眉头,虽然这个理由很完整,可他总觉得哪里有些问题,只是具体是什么问题,他却说不上来。
“我只看到其中一人,他是个大约十七八九的少年,剑眉星目,挺直的鼻子,薄薄的嘴唇,身穿白色的运动衫,黑色的羽绒外套…。”少女描述的人,是麒峰。
“先给你一万,如果证明你所说属实,我们会给你另外四万,不过这些日子千万不要离开J市,知道吗!”威逼利诱,少女拿着手中的一沓超片,战战兢兢的看着说话的男人,艰难的点了点头。
“带她出去。”拉奇挥手,让人将少女带了出去。
人来人往的街道,少女揣着巨款小心翼翼的走在人群中,路过玻璃橱窗看着跟在她身后的人,殷红的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第三十三章 通缉犯
果然跟来了!
少女装作没有看见身后跟着的几名男子,几经折转越走越偏,最后拐到一个人迹罕至的小巷子内。睍莼璩晓
身后几名奉命跟踪的男子看着少女拐了进来,等了几分钟这才跟了进来,空无一人的小巷只有几个垃圾桶静静的摆放在那里,空荡的没有一丝人气。
“人呢?”看着此时的场景,其中一人面带煞气的低声怒吼。
这里明明是一个死胡同,除非翻墙,否则那名少女不可能就这么凭空消失,可这条小巷的墙并不矮,足足有两米五,在没有任何外力的借助下,只有一米六八的少女是不可能翻过去的,再者说,墙上也没有任何人翻过的痕迹,就连墙上的灰尘都没有一点脱落的迹象,很显然,少女不了能是翻墙离开的。
紧追其后的几人听到男子的怒吼,连忙敢上前来一探究竟,看着空荡的小巷,几人也不由得低声咒骂,这里除了他们之外,只有偶尔吹过的几缕清风,席卷着地上的尘埃,一圈圈的漂浮在地面之上,空荡萧条。
然而就在众人束手无策之时,垃圾桶中传来“噗呲”的一声轻响,这在平日里微不可查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小巷中都尤为清晰,其中一名须着短寸头发的男子双眸一凝,望向垃圾桶的目光充满是邪肆的神情,他呲笑一声,随后转头对着众人说道,“人不在这里,我们走。”说着,扫了一眼垃圾桶的方向。
众人一愣,察觉到男子望向垃圾桶的目光,会意一笑,转身向外走去,他们虽然不知道少女怎么会发现他们,可他们是奉命来跟踪少女的,既然是跟踪就不能打草惊蛇,既然那少女已经发现了他们,躲在了那垃圾桶里,那么他们就将计就计,装作离开,等她放松警惕的时候在跟在她的身后。
以刚刚小巷的地理情况而言,垃圾箱是那个少女唯一藏身之地,短寸头笃定的想着。
十分钟,半小时,一个小时,时间滴滴答答走个不停,转眼,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躲在小巷外守株待兔的众人越发急躁。
“我们还要等下去?”虎背熊腰的大汉弓着腰,眉头紧皱在一起,脸上尽是不耐烦,已经一个小时了,他就不明白了,帮主为什么要让他们来跟踪这个少女,要他说,如果这少女真的可疑,抓回去不就完了吗,哪用得着这么费劲。
短寸头瞪了他一眼,出言说道,“再等等,她一定会出现的。”
他虽然这么说,可等了这么长时间,其实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即便一个人再过谨慎周密,也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一个人躲那么长时间,小巷很安静,安静到连呼吸声都能听见,而在这段时间,垃圾桶竟然没有发出任何一点声音,这根本就不是一件合乎常理的事情。
又等了几分钟,就连短寸头男子也失去了耐心,小巷依旧萧条寂静,几个成垃圾的铁桶就安静的摆放在那里,短寸头男子走上前,伸手掀开垃圾桶的铁盖,酸臭味儿扑面而来,那味道差点让他背过气去。
男子心中一惊,在没有打开垃圾箱的铁盖之前,他觉得少女藏在这里十分合理,可如今,他并不认为人类能够呆在这样臭味熏天的垃圾箱中一分钟,更何况是一个小时。
一一打开之后,恶心至呕的气味弥漫在空中,那酸臭的味道随风飘荡,飘入开窗的人家,小巷附近的居民纷纷探头而出,寻找着这难闻气味的源头。
看着冒出的一个个脑袋,短寸头男人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垃圾箱中出了垃圾之外,什么都没有,别说是刚刚的少女,就连一直耗子都没有。
“没有人!”看着面前的场景,虎背熊腰的男子瞪着眼睛,心中的怒火已经顶到了嗓子眼,只是一想起来将人跟丢后他们所有承担的后果,他心中的怒火便全部化成恐惧,似是等待着他的将是人间炼狱。
短寸男子何尝不知道,他们将人跟丢的后果,可他直到如今已然想不通,那少女到底是从哪里离开的,明明那面墙上没有任何的脚印,地面上也没有任何的痕迹,难道那个少女就这么凭空消失了?他城可有下一个永远
即便在想不通再过恐惧,该面对的事情依旧还要面对。
短寸头几人颓然离去,小巷四周的居民咒骂着关上窗,这僻静的四周再次陷入了沉寂。
小巷不远处一座二层小楼内,201室住着一对年轻的情侣,男的丰神俊逸,女的倾城娇媚,郎才女貌羡煞旁人,只是看着他们那通身的气质,可一点都不向会来这廉租房居住的人。
今天一大早,房东带着他们二人来的时候正赶上上班时间,他们二人就像是吸引光芒的聚光灯,就连行色匆匆的上班族都不由转头看上几眼。众人不由得猜测,这两个年轻男女是不是从家里私奔出来的。
此时房中,一袭白裙的少女笑的灿烂,就像是一个恶作剧成功的孩子,眼底闪过几缕戏谑的光芒。
她身边,黑发黑瞳的男子坐在简陋的椅背上,只是如此,也依旧掩盖不住他身上的风华,他侧着头,黑发垂在额头,那双桃花眼微微上挑,满眼柔情的看着站在窗旁的少女。
“走了?”看着少女回过头,男人挑眉询问。
少女笑盈盈的望着坐在椅子上的男人,如果刚刚的短寸头在这,一定能够一眼认出,这个就是他们跟踪却消失不见的对象。
在男子的注视下,少女点了点头,不知是否是阳光的缘故,少女的五官似是被一层薄雾笼罩,慢慢的扭曲变样。
不出片刻,少女竟变了模样,虽然眼形依旧是丹凤眼,可眼尾比起刚刚上翘的多,纯美中夹杂了一丝妩媚,鼻子也比刚刚挺拔了一分,唇瓣也丰满的许多。
明明只是细微的变化,却比刚刚的模样更加的风华绝代。
少女将垂在脸侧的青丝挽于耳后,一改刚刚面对拉奇等人怯弱的神情,淬冰的凤眸邪肆挑起,露出傲人的姿态,红唇轻张,吐气如兰,可吐出来的话却是冰冷万分,她嘲讽的笑道,“这帮蠢货,竟然等了一个小时。”
男子也是在笑,轻慢的接茬说道,“一个小时,比我预想的要提前点。”说着叹了一口气。
“雨儿,你可真坏。”男人拿起桌上摆放着的一沓人民币,手指肚轻轻地拂过,发出清脆的哗哗声。
没错,这个白裙少女就是叶雨。
叶雨白了一眼一脸幸灾乐祸的贺俊鹏,从怀中拿出手机。
东三省军区,麒峰老老实实的坐在沙发上,而皇甫亦则是在与主席通着话。
大概的事情皇甫亦都有提及,尤其是叶雨让他转达的话,皇甫亦一字不漏的说了出来。
主席手握着电话,久久没有言语,皇甫亦听着主席沉重的呼吸声,咽了咽唾沫,心想着主席这是要发怒的前奏,可随后,畅快的大笑却透过电话传了过来。
皇甫亦拿着电话的手一抖,差点将电话从手中给扔出去。
主席的笑声之大,就连麒峰都听得清清楚楚,他不敢置信的张了张嘴,目瞪口呆的望着皇甫亦,他不能想象,那么畅快的大笑竟然是从自己爷爷口中发出来的,而让他更不能接受的是,他被人要挟去地狱,他爷爷竟然还笑。
麒峰这个气啊,气过之后便是后怕,他爷爷要是真让他去地狱,他肿么办~肿么办~
还好,主席并没真想让麒峰去地狱,只是经过这件事,他倒是不能让麒峰在这么下去了,是该让他去部队锻炼锻炼了。
只是话音还没落,就有一通电话插播了进来,皇甫亦看了看电话号,抽了抽嘴角,按死,随后冲着电话汇报道,“主席,是叶雨的电话。”
“用座机打过去。”主席低沉的声音透过电话传了过来,声音中带着淡淡的笑意。
皇甫亦答应着,随后走到桌子前,翻查着电话薄中叶雨手机的号码,打了过去。
“喂!”慵慵懒懒的声音幽幽传来,叶雨的声音透过扩音器回荡在屋中,麒峰的身子猛地一颤,只觉得头皮阵阵发麻。
皇甫亦睨了一眼麒峰,将手机放在桌子上,完全没有客气的直接问道,“给我打电话什么事?”
叶雨轻笑,阳光在她的身上镀上了一层光斑,璀璨夺目,“哦,没什么,只是想问问麒峰那小子还在不在东三省,我就是好心的提醒你一句,拉奇已经将目标锁定在了麒峰的身上。”
皇甫亦心中一凸,这个消息对于他来说就是晴天霹雳,皇甫亦的声音有些激扬,瞪着眼睛不敢置信的问道,“怎么会这样?”
叶雨伸直了手,将手机远离自己的耳朵,掏了掏耳朵眼,懒洋洋的开口,“哦,没什么,就是我做了一回热心民众。”
“你…。”皇甫亦这个气啊,J市巨鳄帮发的公告他不是不知道,可他没想到,叶雨竟然敢将所有的视线都聚焦在麒峰的身上,这个心肠歹毒又腹黑的混蛋。
中南海,两次透过电话传来的声音已经有些失真,可即便如此,他还是能听出叶雨声音中的幸灾乐祸,这个丫头,主席苦笑的摇了摇头,这不是逼他将麒峰这小子送进军营吗,也亏她敢这样做。
主席喝了口茶水,轻笑,他倒是忘了,这丫头当初还威胁过他呢,还有什么事情是她不敢做的?
索性麒峰如今在东三省军营,即便巨鳄帮在J市多么的厉害也不过仅限于J市,麒峰没有半点危险,自然,主席便不会怪罪叶雨。
其实主席对叶雨之所以这么放任,更多的原因是因为震怒,是对于东三省如今现状的愤怒,一个J市竟然让黑帮主导,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虽然主席不知道叶雨因为什么原因想要找巨鳄帮的麻烦,可无论如何,这件事都是他想要看到的。
“主席,您要是不好好管教麒峰,我回到军营后就将这小子抓进去操练!”叶雨说完,“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他们以为她不知道他们开了公放?
刚刚她打的第一个电话被皇甫亦按死,看着手机中显示的座机号码,叶雨就知道刚刚皇甫亦一定是在跟主席通话,如今她又在跟皇甫亦通话的时候明显的听到了自己的回声,也就是说皇甫亦开了公放,叶雨可不认为皇甫亦开公放是为了让麒峰听到,所以叶雨笃定,主席一定在听着她与皇甫亦之间的对话。
挂断电话之后,叶雨将手机扔到了一旁,经过今日这件事,巨鳄帮不仅要将视线聚集在麒峰的身上,还要找一个并不存在的少女,如今这水是越来越混了,想必白鲸帮与炎冥帮已经收到了风声,三足鼎立的局面一旦被打破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呢?叶雨还真是期待。
九华国际,以短寸头为首的几名大汉跪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多喘一下,额头上的冷汗一滴滴的往下掉,“吧嗒”一声坠落地面,汗水四分五裂飞溅开来。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你们起来的吧!”哈桑的声音就像是美妙的乐章,让一直提心吊胆的几人喘了一口大气。
几人站了起来,可依旧低着头,不敢抬头去看拉奇哈桑几人的目光。
“刑堂,一个礼拜。”拉奇随后的话让短寸头几人脸色煞白。
“是!”几人不敢有半点怨言,比起死,刑堂又算得了什么。
短寸头几人退了下去,自行去刑堂领罚,房中一时只剩下拉奇三人,肃穆的环境中,三人的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
半响,拉奇转头望向哈桑。美人谋:罪后双颜
哈桑紧锁着剑眉,在两人的目光中冷笑了一声,转身走到柜子,伸手将放在隔断中的摄像头取了下来。
他目光冷冽邪祟的盯着手中的摄像头,似乎被他仅仅攥在手中的是那名少女,薄唇轻扬,语气狰狞的慢慢开口,只是说了两个字,“很好。”
东三省山脚下,狼狮佣兵团,克里斯摆动着手中的手提电脑,看着雇用网页发归来的信息,煞气翻涌,一圈圈的涌出体外,他们狼狮佣兵团为了这次的任务死了那么多人,如今却告诉他们雇佣者没有了音讯,好,真是好极了!
虽然私自查询雇佣者的身份在佣兵界是个禁忌,可对方竟敢如此的戏弄他们,真是好大的胆子,“山姆,查查我们那个亲爱的雇佣者是谁!”亲爱的这三个字说的极重。
山姆接过电脑,那双纤长的手指敲打着键盘,侵入雇佣兵网站不是见容易的事情,即便是对于山姆而言。
“有了!”一个小时之后,敲打键盘的声音慢慢减弱,山姆直起腰,将手提电脑的屏幕转向克里斯。
“ruanxiao。”阮萧!
雇佣兵网页最好的一点就是但凡雇佣者必须用自己的真实姓名。看着网站中雇佣者的姓名,克里斯垂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攥在一起,手背上青筋直冒,然而还未等他有所反应,雇佣者的名字却改变了。
克里斯皱眉,疑惑的询问着山姆,“这是怎么回事?”指着屏幕上改变的名字。
山姆将手提电脑转了过来,看着转变的名字,神色阴暗不明。
J市,晚间新闻。
电视画面中,身穿职业装的女主播面色严肃的播报着新文。
“昨日清晨,位于XX街的XX旅馆发生非常恶略的杀人案,如今犯罪嫌疑人已经初步确认。”随着主播一板一眼的播报,电视右上角出现了一张黑白素描画像。
叶雨酒足饭饱的倚靠着沙发,吃着贺俊鹏买回来的提子,看着电视中的画面,邪肆的勾了勾唇,麒峰算是火了!
东三省军营,麒峰看着电视画面中自己的素描画像,足足的愣了十几分钟,直到新闻发出“噔噔噔”的音乐,这才回过神来。
他,他这是变成通缉犯了?
皇甫亦看着麒峰欲哭无泪的模样,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看来他只能留在麒麟部队当兵了。
皇甫亦不得不承认,叶雨真是坏到了骨子里。
叶雨拿起遥控器转台,新闻联播之后,各地都恢复了正常的节目,正好播到娱乐新闻,如今的徐梦儿越发的妩媚动人,那一身大红的衣裙将她白皙如玉的肌肤衬托的更加细嫩无暇。她优雅淡然的站在摄像机前,每一缕微笑都是那么的动人心魄。
“梦儿,时隔几个月,不知道你可否有那位的消息?”那位,自然是指叶雨,自从那日的慈善拍卖会后,叶雨就淡出了人们的视线,不管他们动用一切手段都无法查出叶雨的动向,就像是这个世上从没有一个叫做叶雨的少女。
许梦儿笑了笑,从容不迫的回答道,“抱歉,我不清楚。”
最近一段时间,这样的问题她已经听了几十遍也回答了几十遍,她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消失,更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可许梦儿知道,不论她现在身在何处,再做着什么,她依旧是她心中的王者。
叶雨关上电视,整个人倚靠在下午刚买沙发上,厨房传来炒菜的声音,饭菜的香味慢慢的飘了进来。
叶雨的肚子不争气的交换了几声,她站起身走到厨房,将饭菜端了出来,摆放好碗筷刚想吃饭,门铃却在这时响了起来。